第474章 月亮……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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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一行人跟随着三位天人族巡弋者，向着那座名为“白霜城”的城池走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
那座城池的全貌逐渐展现在他们眼前——城墙由一种洁白如玉的石材砌成，表面光滑如镜，
在九色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莹白色光芒。
城墙的高度大约有五丈，厚度目测超过两丈，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安全感。
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哨塔，
哨塔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白色光球，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城墙周围的区域照亮。
城门高大而宽阔，足以容纳十匹马并行通过。
城门没有安装传统的门板，而是由一道淡蓝色的，如同水波般流动的光幕封闭着。
光幕上不时闪过一道道细密的符文，散发出微弱的能量波动，显然是一种高深的防御阵法。
岚走到光幕前，伸出手，将手掌按在光幕上。
光幕表面的符文迅速流转，
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然后从中间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可供通过的通道。
“走吧。”岚收回手，率先走入了城门。
林七夜等人紧随其后，穿过那道淡蓝色的光幕。
穿过光幕的刹那，他们感到一股清凉的能量扫过全身，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安卿鱼微微皱眉，他感觉到那股能量在扫描的过程中，对他们的身体状况和能量波动进行了某种记录。
“这是一种身份识别阵法。”安卿鱼低声对林七夜说道，
“它记录了我们的能量特征。以后我们进出城门，就不需要再经过许可了。”
林七夜点了点头，心中对天人族的科技水平又有了新的认识。
走进白霜城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城内的建筑风格与城外看到的那些建筑一致——都是那种流畅的，仿佛由水流凝结而成的曲线造型，
没有棱角，没有直线，
每一座建筑都像是一颗被拉长的水滴或贝壳。
建筑的墙壁呈现出乳白色或淡蓝色，
表面雕刻着繁复而精美的花纹，那些花纹在九色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荧光，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街道宽阔而整洁，
路面由一种淡青色的石板铺成，石板之间的缝隙中生长着一种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苔藓，
将整条街道点缀得如同星河般璀璨。
街道两旁种植着一些奇异的植物——有的如同透明的琉璃，枝干中流动着七彩的光芒；
有的如同巨大的伞盖，叶片呈现出绚丽的渐变色彩；有的则如同活物般，会随着行人的经过轻轻摆动枝叶。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天人族的居民。
他们大多身材修长，皮肤呈银白色，穿着各式各样的长袍，有的朴素，有的华丽。
他们的表情大多平和而淡然，步履从容，说话的声音轻柔而悦耳，仿佛在吟唱一首悠扬的歌谣。
当他们看到林七夜这几个明显与他们不同的异乡人时，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但并没有围观或指指点点，只是礼貌地多看几眼，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天人族的风度，果然不凡。”安卿鱼由衷地赞叹道。
“天人族崇尚秩序与和谐，失礼的行为会被视为对秩序的破坏。”
岚淡淡地解释道，“所以，即便对你们感到好奇，他们也不会做出失礼的举动。”
“原来如此。”林七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岚带着他们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一座位于城中心附近的建筑前。
这座建筑的规模比周围的建筑都要大上不少，
整体呈圆形，顶部是一个巨大的穹顶，
穹顶的表面镶嵌着无数颗细小的宝石，在月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仿佛将一片星空搬到了屋顶上。
“这是白霜城的政务殿，城主大人的办公之所。”岚介绍道，“我已经派人先行通报，城主大人正在殿中等候你们。跟我来吧。”
众人跟着岚，走进了那座政务殿。
殿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穹顶高约十丈，给人一种庄严而开阔的感觉。
殿内的墙壁上绘制着大幅的壁画，描绘着天人族的起源，迁徙和战争的历史。
一根根白玉般的立柱支撑着穹顶，
立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浮雕——有的是展翅翱翔的异兽，有的是手持权杖的天人族强者，
还有一些是抽象而神秘的符文图案。
大殿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由整块水晶雕琢而成的高背座椅。
座椅上，坐着一位天人族女性。
她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左右，皮肤如同凝脂般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得仿佛艺术品，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在肩头，发梢处泛着淡淡的蓝色荧光。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金色的星辰图案，那些星辰图案仿佛在缓缓转动，散发出深邃而神秘的气息。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由银色金属打造，
顶端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蓝色宝石的权杖，宝石中仿佛有一片星空在缓缓旋转。
她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当她看向林七夜等人时，林七夜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但他并没有感到被冒犯，因为那股目光中没有任何恶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和审视。
“城主大人，单月之地的七位旅人已带到。”岚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
那位天人族女性微微颔首，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清泉流过玉石般悦耳动听：
“欢迎你们，来自单月之地的旅人。我是白霜城的城主，你可以称呼我为‘霜月’。”
“在下林七夜，见过霜月城主。”林七夜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汉朝的礼节，
“我等因意外落入空间裂缝，误入九月界，承蒙城主大人收留，感激不尽。”
霜月城主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不必多礼。九月界虽然封闭，但并非排斥外客。
你们能在空间乱流中存活下来，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我很好奇，你们所在的那个‘单月之地’，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林七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那是一个……正在经历苦难的世界。
我们的世界，正在被来自域外的邪神入侵。
无数的裂隙在大地上蔓延，怪物从裂隙中涌出，残害百姓。
我们之所以会落入空间裂缝，
正是因为我们在与一个名为‘黑渊’的存在战斗时，摧毁了它的核心，引发了空间震荡。”
“黑渊……”霜月城主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蹙，“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沉思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抱歉，一时想不起来。但这个名字，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你们能摧毁它的核心，说明你们拥有不俗的实力。
但也要小心——能被冠以‘渊’之名的存在，都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彻底消灭的。”
“多谢城主大人提醒。”林七夜道。
霜月城主站起身，走到林七夜面前，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缓缓说道：
“林七夜，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我会为你们提供足够的物资和一份九月界的详细地图，你们可以自行探索这片大地，寻找返回家乡的方法。
第二，你们可以留在白霜城，成为我城中的客卿。
我会为你们提供住所和修炼资源，你们则需要在我需要的时候，协助我处理一些事务。”
她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我不会强迫你们做出选择。
你们可以先在白霜城中住下，慢慢考虑。来人，带几位贵客去迎宾苑安顿。”
一位天人族侍者应声而出，向林七夜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七夜向霜月城主再次行礼致谢，然后带着众人，跟着那位侍者，走出了政务殿。
走出殿门时，林七夜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九轮月亮依旧静静地悬挂在天穹之上，散发着各自独特的光芒。他不知道他们还要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
也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
但至少现在，他们有了一个可以暂时栖身的地方。
白霜城的夜风，
带着一丝清凉和淡淡的花香，吹拂在他的脸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迈开步伐，跟着那位侍者，走向了他们在九月界的第一个落脚点。
迎宾苑位于白霜城的东侧，
是一座独立的院落，院墙由白色的石材砌成，墙头上爬满了那种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苔藓，将整座院落映衬得如同仙境一般。
院内种着几株琉璃般的异树，
枝干中流动着七彩的光芒，将院落照得亮堂堂的，却又不刺眼。
院中有正屋一间，厢房六间，刚好够七人居住。
屋内陈设简洁而不失雅致，桌椅床榻皆由一种轻便而坚固的白色木材制成，触感温润如玉。
天人族侍者将他们安顿好后，
便躬身告退了，
临走前留下了一枚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符，
说是用来联系城中的事务官，若有任何需求，只需注入一丝能量激活玉符即可。
侍者走后，七人聚在正屋中，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桌上放着一壶天人族特有的饮品——一种淡蓝色的，散发着清雅花香的液体，
入口甘甜，回味悠长，
喝下去后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
“大家都说说吧。”林七夜率先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对于霜月城主的提议，你们怎么看？”
“我觉得留下来比较好。”曹渊难得第一个表态，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那种蓝色饮品，抹了抹嘴，
“咱们初来乍到，对这个九月界屁都不了解。
贸然跑出去瞎逛，万一撞上那个什么渊族，岂不是送死？
先在这里站稳脚跟，摸清情况，再从长计议。”
“我同意曹渊的看法。”安卿鱼缓缓说道，“但理由稍有不同。
我赞成留下来的原因，不是因为害怕渊族，
而是因为——天人族掌握的法则之力，对我们来说是一次极其宝贵的学习机会。
如果能在这里接触到时间，空间，生命，死亡等至高法则的运用方式，对我们回到地球后对抗黑渊和邪神，将有极大的帮助。”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张云：
“尤其是张云，你的时间之心如果能与天人族的时空法则相互印证，或许能突破到更高的层次。”
张云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我也赞成留下来。”江洱轻声道，“天人族的知识体系和我们完全不同，
如果能学习到他们的医疗和净化技术，也许能找到更好的方法来对抗邪神的精神污染。”
迦蓝看了看林七夜，柔声说道：“我听七夜的。他决定留下，我就留下；他决定走，我就跟他走。”
林七夜心中微微一暖，握了握她的手，然后看向沈青竹：“青竹，你呢？”
沈青竹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留下。”
“理由呢？”林七夜追问了一句。
沈青竹平时话极少，但每次开口，往往都能说到点子上。
沈青竹抬起头，那双血色的红瞳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那个霜月城主，提到‘黑渊’这个名字时，表情有异。
她可能知道一些关于黑渊的线索。留下来，有机会打探到更多信息。”
林七夜心中一凛。
他当时也注意到了霜月城主听到“黑渊”二字时的微妙反应，只是没有深想。
沈青竹这么一提，他才意识到——或许黑渊的源头，并不在地球，而与这个九月界有着某种关联。
“张云，你呢？”林七夜转向最后一个人。
张云一直在把玩着手中那只白色的杯子，仿佛在研究杯子的材质和工艺。
听到林七夜问他，他放下杯子，缓缓说道：“我赞成留下来。但有一个问题，我们需要先弄清楚。”
“什么问题？”
“天人族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客气？”张云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一个封闭了三万七千年的界域，突然来了七个异乡人，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统治者，
第一反应都应该是戒备和隔离，而不是热情款待，奉为上宾。
霜月城主的态度，未免太过友善了。”
众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分量。
“你的意思是……她有所图？”安卿鱼皱眉道。
“不一定是有恶意，但一定有所图。”张云道，“天人族寿命悠长，智慧极高，做事必然有其目的。
她对我们示好，要么是我们身上有她需要的东西，要么是我们能帮她做成某件事情。
在搞清楚她的真实意图之前，我们不能完全放下戒心。”
林七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样吧——我们暂时接受霜月城主的提议，留在白霜城担任客卿。
但在摸清天人族的真实意图之前，大家都要留个心眼，不要轻易透露我们的全部底牌。”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另外，我们需要尽快学习天人族的语言和文字。
安卿鱼，这件事交给你和江洱，你们在这方面最有天赋。
曹渊，你负责摸清白霜城的城防布局和武力配置。
青竹，你负责观察城中是否有其他异族或外来者，以及他们对天人族的真实态度。
迦蓝，你和我一起，负责与霜月城主及其下属接触，争取获取更多关于九月界和渊族的信息。”
“张云——”林七夜看向他，“你最重要。
你要想办法接触到天人族的时空法则传承，尽可能多地学习和记录下来。
这可能是我们在这个世界最大的收获。”
张云点了点头：“明白。”
“那就这么定了。”林七夜拍了拍手，“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行动。”
众人各自散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林七夜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九轮颜色各异的月亮，心中思绪万千。
他不知道他们还要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也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未知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
但他知道，只要他们七个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他伸出手，仿佛要触摸那轮最大，最亮的紫红色月亮。
月光透过他的指缝，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表情映照得忽明忽暗。
“九月界……你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他低声自语。
夜风拂过院中那几株琉璃般的异树，枝叶轻轻摇曳，发出如同风铃般清脆悦耳的声响，
仿佛在回应着他的疑问，
又仿佛在低语着一些他还未能理解的答案。
...
在林七夜等人于白霜城落脚后的第七日。
第七日的深夜，林七夜正在房中打坐调息，忽然感到一股剧烈的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震动来得极其突然，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手掌抓住了整座白霜城的地基，狠狠地摇晃了一下。
桌上的杯子倾倒，蓝色的液体洒了一桌，墙壁上那些精美的浮雕簌簌地掉落着细小的石屑。
紧接着，
城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不似雷鸣，地裂....
而是一种仿佛来自地底深渊的，充满了愤怒与饥饿的咆哮。
那咆哮声中蕴含着某种极其原始，极其狂暴的力量，
即便是林七夜这等心志坚定之人，
也在听到那咆哮的刹那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心脏。
“出事了！”
林七夜猛地起身，抓起放在床边的长刀，冲出房门。
院子里，其他人也已经冲了出来，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们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白霜城的西北方，地平线的尽头，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冲天而起，
贯穿了云层，
直射向天空中那轮最大的紫红色月亮。
那轮紫红色的月亮，
在被黑色光柱击中的刹那，表面的血色纹路骤然变得明亮起来，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开始缓缓蠕动。
紧接着，更加恐怖的景象出现了——那轮紫红色月亮的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裂痕！
那些裂痕如同蜘蛛网般迅速蔓延，从月亮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开来！
从那裂痕中，
不断涌出浓郁的，仿佛有生命的黑色雾气，
那些黑雾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连九色月光都被吞噬殆尽！
“月亮……裂开了？”曹渊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张云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九月界的空间结构，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那些裂痕不仅仅是月亮表面的裂痕，更是九月界空间法则的裂痕！
“不是月亮裂开了。”张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封印——封印渊族的‘永夜深渊’，正在崩溃！”
话音刚落，
白霜城中响起了急促而尖锐的警报声。
那是一种高亢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嗡鸣声，伴随着警报声，城中的各处哨塔顶端，
那些原本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能量球，骤然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整座白霜城，仿佛在一瞬间从一座宁静的月光之城，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战争堡垒！
街道上，天人族居民们虽然依旧保持着镇定，但脚步明显加快了。
一些身穿银色铠甲的战士从城中的各个角落涌出，迅速向城墙方向集结。
他们的铠甲上刻满了符文，
在血红色的警报光芒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水晶长矛，有能量弓箭，有散发着光芒的权杖，
还有一些林七夜从未见过的，仿佛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奇异兵器。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从城中心的方向飞来，落在了迎宾苑的院门前。
正是霜月城主。
她平日里那种从容淡定的神态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的手中握着那柄银色权杖，权杖顶端的蓝色宝石此刻正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一颗缩小了的星辰。
“林七夜！”霜月城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永夜深渊的封印提前崩溃了！
渊族正在大规模涌出地面！
按照目前的形势，最多一炷香的时间，第一波渊族大军就会抵达白霜城！”
“一炷香？！”曹渊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快？”
林七夜一行人跟随着三位天人族巡弋者，向着那座名为“白霜城”的城池走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
那座城池的全貌逐渐展现在他们眼前——城墙由一种洁白如玉的石材砌成，表面光滑如镜，
在九色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莹白色光芒。
城墙的高度大约有五丈，厚度目测超过两丈，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安全感。
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哨塔，
哨塔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白色光球，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城墙周围的区域照亮。
城门高大而宽阔，足以容纳十匹马并行通过。
城门没有安装传统的门板，而是由一道淡蓝色的，如同水波般流动的光幕封闭着。
光幕上不时闪过一道道细密的符文，散发出微弱的能量波动，显然是一种高深的防御阵法。
岚走到光幕前，伸出手，将手掌按在光幕上。
光幕表面的符文迅速流转，
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然后从中间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可供通过的通道。
“走吧。”岚收回手，率先走入了城门。
林七夜等人紧随其后，穿过那道淡蓝色的光幕。
穿过光幕的刹那，他们感到一股清凉的能量扫过全身，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安卿鱼微微皱眉，他感觉到那股能量在扫描的过程中，对他们的身体状况和能量波动进行了某种记录。
“这是一种身份识别阵法。”安卿鱼低声对林七夜说道，
“它记录了我们的能量特征。以后我们进出城门，就不需要再经过许可了。”
林七夜点了点头，心中对天人族的科技水平又有了新的认识。
走进白霜城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城内的建筑风格与城外看到的那些建筑一致——都是那种流畅的，仿佛由水流凝结而成的曲线造型，
没有棱角，没有直线，
每一座建筑都像是一颗被拉长的水滴或贝壳。
建筑的墙壁呈现出乳白色或淡蓝色，
表面雕刻着繁复而精美的花纹，那些花纹在九色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荧光，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街道宽阔而整洁，
路面由一种淡青色的石板铺成，石板之间的缝隙中生长着一种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苔藓，
将整条街道点缀得如同星河般璀璨。
街道两旁种植着一些奇异的植物——有的如同透明的琉璃，枝干中流动着七彩的光芒；
有的如同巨大的伞盖，叶片呈现出绚丽的渐变色彩；有的则如同活物般，会随着行人的经过轻轻摆动枝叶。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天人族的居民。
他们大多身材修长，皮肤呈银白色，穿着各式各样的长袍，有的朴素，有的华丽。
他们的表情大多平和而淡然，步履从容，说话的声音轻柔而悦耳，仿佛在吟唱一首悠扬的歌谣。
当他们看到林七夜这几个明显与他们不同的异乡人时，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但并没有围观或指指点点，只是礼貌地多看几眼，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天人族的风度，果然不凡。”安卿鱼由衷地赞叹道。
“天人族崇尚秩序与和谐，失礼的行为会被视为对秩序的破坏。”
岚淡淡地解释道，“所以，即便对你们感到好奇，他们也不会做出失礼的举动。”
“原来如此。”林七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岚带着他们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一座位于城中心附近的建筑前。
这座建筑的规模比周围的建筑都要大上不少，
整体呈圆形，顶部是一个巨大的穹顶，
穹顶的表面镶嵌着无数颗细小的宝石，在月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仿佛将一片星空搬到了屋顶上。
“这是白霜城的政务殿，城主大人的办公之所。”岚介绍道，“我已经派人先行通报，城主大人正在殿中等候你们。跟我来吧。”
众人跟着岚，走进了那座政务殿。
殿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穹顶高约十丈，给人一种庄严而开阔的感觉。
殿内的墙壁上绘制着大幅的壁画，描绘着天人族的起源，迁徙和战争的历史。
一根根白玉般的立柱支撑着穹顶，
立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浮雕——有的是展翅翱翔的异兽，有的是手持权杖的天人族强者，
还有一些是抽象而神秘的符文图案。
大殿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由整块水晶雕琢而成的高背座椅。
座椅上，坐着一位天人族女性。
她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左右，皮肤如同凝脂般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得仿佛艺术品，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在肩头，发梢处泛着淡淡的蓝色荧光。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金色的星辰图案，那些星辰图案仿佛在缓缓转动，散发出深邃而神秘的气息。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由银色金属打造，
顶端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蓝色宝石的权杖，宝石中仿佛有一片星空在缓缓旋转。
她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当她看向林七夜等人时，林七夜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但他并没有感到被冒犯，因为那股目光中没有任何恶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和审视。
“城主大人，单月之地的七位旅人已带到。”岚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
那位天人族女性微微颔首，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清泉流过玉石般悦耳动听：
“欢迎你们，来自单月之地的旅人。我是白霜城的城主，你可以称呼我为‘霜月’。”
“在下林七夜，见过霜月城主。”林七夜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汉朝的礼节，
“我等因意外落入空间裂缝，误入九月界，承蒙城主大人收留，感激不尽。”
霜月城主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不必多礼。九月界虽然封闭，但并非排斥外客。
你们能在空间乱流中存活下来，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我很好奇，你们所在的那个‘单月之地’，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林七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那是一个……正在经历苦难的世界。
我们的世界，正在被来自域外的邪神入侵。
无数的裂隙在大地上蔓延，怪物从裂隙中涌出，残害百姓。
我们之所以会落入空间裂缝，
正是因为我们在与一个名为‘黑渊’的存在战斗时，摧毁了它的核心，引发了空间震荡。”
“黑渊……”霜月城主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蹙，“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沉思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抱歉，一时想不起来。但这个名字，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你们能摧毁它的核心，说明你们拥有不俗的实力。
但也要小心——能被冠以‘渊’之名的存在，都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彻底消灭的。”
“多谢城主大人提醒。”林七夜道。
霜月城主站起身，走到林七夜面前，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缓缓说道：
“林七夜，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我会为你们提供足够的物资和一份九月界的详细地图，你们可以自行探索这片大地，寻找返回家乡的方法。
第二，你们可以留在白霜城，成为我城中的客卿。
我会为你们提供住所和修炼资源，你们则需要在我需要的时候，协助我处理一些事务。”
她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我不会强迫你们做出选择。
你们可以先在白霜城中住下，慢慢考虑。来人，带几位贵客去迎宾苑安顿。”
一位天人族侍者应声而出，向林七夜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七夜向霜月城主再次行礼致谢，然后带着众人，跟着那位侍者，走出了政务殿。
走出殿门时，林七夜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九轮月亮依旧静静地悬挂在天穹之上，散发着各自独特的光芒。他不知道他们还要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
也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
但至少现在，他们有了一个可以暂时栖身的地方。
白霜城的夜风，
带着一丝清凉和淡淡的花香，吹拂在他的脸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迈开步伐，跟着那位侍者，走向了他们在九月界的第一个落脚点。
迎宾苑位于白霜城的东侧，
是一座独立的院落，院墙由白色的石材砌成，墙头上爬满了那种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苔藓，将整座院落映衬得如同仙境一般。
院内种着几株琉璃般的异树，
枝干中流动着七彩的光芒，将院落照得亮堂堂的，却又不刺眼。
院中有正屋一间，厢房六间，刚好够七人居住。
屋内陈设简洁而不失雅致，桌椅床榻皆由一种轻便而坚固的白色木材制成，触感温润如玉。
天人族侍者将他们安顿好后，
便躬身告退了，
临走前留下了一枚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符，
说是用来联系城中的事务官，若有任何需求，只需注入一丝能量激活玉符即可。
侍者走后，七人聚在正屋中，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桌上放着一壶天人族特有的饮品——一种淡蓝色的，散发着清雅花香的液体，
入口甘甜，回味悠长，
喝下去后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
“大家都说说吧。”林七夜率先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对于霜月城主的提议，你们怎么看？”
“我觉得留下来比较好。”曹渊难得第一个表态，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那种蓝色饮品，抹了抹嘴，
“咱们初来乍到，对这个九月界屁都不了解。
贸然跑出去瞎逛，万一撞上那个什么渊族，岂不是送死？
先在这里站稳脚跟，摸清情况，再从长计议。”
“我同意曹渊的看法。”安卿鱼缓缓说道，“但理由稍有不同。
我赞成留下来的原因，不是因为害怕渊族，
而是因为——天人族掌握的法则之力，对我们来说是一次极其宝贵的学习机会。
如果能在这里接触到时间，空间，生命，死亡等至高法则的运用方式，对我们回到地球后对抗黑渊和邪神，将有极大的帮助。”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张云：
“尤其是张云，你的时间之心如果能与天人族的时空法则相互印证，或许能突破到更高的层次。”
张云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我也赞成留下来。”江洱轻声道，“天人族的知识体系和我们完全不同，
如果能学习到他们的医疗和净化技术，也许能找到更好的方法来对抗邪神的精神污染。”
迦蓝看了看林七夜，柔声说道：“我听七夜的。他决定留下，我就留下；他决定走，我就跟他走。”
林七夜心中微微一暖，握了握她的手，然后看向沈青竹：“青竹，你呢？”
沈青竹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留下。”
“理由呢？”林七夜追问了一句。
沈青竹平时话极少，但每次开口，往往都能说到点子上。
沈青竹抬起头，那双血色的红瞳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那个霜月城主，提到‘黑渊’这个名字时，表情有异。
她可能知道一些关于黑渊的线索。留下来，有机会打探到更多信息。”
林七夜心中一凛。
他当时也注意到了霜月城主听到“黑渊”二字时的微妙反应，只是没有深想。
沈青竹这么一提，他才意识到——或许黑渊的源头，并不在地球，而与这个九月界有着某种关联。
“张云，你呢？”林七夜转向最后一个人。
张云一直在把玩着手中那只白色的杯子，仿佛在研究杯子的材质和工艺。
听到林七夜问他，他放下杯子，缓缓说道：“我赞成留下来。但有一个问题，我们需要先弄清楚。”
“什么问题？”
“天人族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客气？”张云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一个封闭了三万七千年的界域，突然来了七个异乡人，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统治者，
第一反应都应该是戒备和隔离，而不是热情款待，奉为上宾。
霜月城主的态度，未免太过友善了。”
众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分量。
“你的意思是……她有所图？”安卿鱼皱眉道。
“不一定是有恶意，但一定有所图。”张云道，“天人族寿命悠长，智慧极高，做事必然有其目的。
她对我们示好，要么是我们身上有她需要的东西，要么是我们能帮她做成某件事情。
在搞清楚她的真实意图之前，我们不能完全放下戒心。”
林七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样吧——我们暂时接受霜月城主的提议，留在白霜城担任客卿。
但在摸清天人族的真实意图之前，大家都要留个心眼，不要轻易透露我们的全部底牌。”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另外，我们需要尽快学习天人族的语言和文字。
安卿鱼，这件事交给你和江洱，你们在这方面最有天赋。
曹渊，你负责摸清白霜城的城防布局和武力配置。
青竹，你负责观察城中是否有其他异族或外来者，以及他们对天人族的真实态度。
迦蓝，你和我一起，负责与霜月城主及其下属接触，争取获取更多关于九月界和渊族的信息。”
“张云——”林七夜看向他，“你最重要。
你要想办法接触到天人族的时空法则传承，尽可能多地学习和记录下来。
这可能是我们在这个世界最大的收获。”
张云点了点头：“明白。”
“那就这么定了。”林七夜拍了拍手，“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行动。”
众人各自散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林七夜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九轮颜色各异的月亮，心中思绪万千。
他不知道他们还要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也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未知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
但他知道，只要他们七个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他伸出手，仿佛要触摸那轮最大，最亮的紫红色月亮。
月光透过他的指缝，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表情映照得忽明忽暗。
“九月界……你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他低声自语。
夜风拂过院中那几株琉璃般的异树，枝叶轻轻摇曳，发出如同风铃般清脆悦耳的声响，
仿佛在回应着他的疑问，
又仿佛在低语着一些他还未能理解的答案。
...
在林七夜等人于白霜城落脚后的第七日。
第七日的深夜，林七夜正在房中打坐调息，忽然感到一股剧烈的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震动来得极其突然，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手掌抓住了整座白霜城的地基，狠狠地摇晃了一下。
桌上的杯子倾倒，蓝色的液体洒了一桌，墙壁上那些精美的浮雕簌簌地掉落着细小的石屑。
紧接着，
城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不似雷鸣，地裂....
而是一种仿佛来自地底深渊的，充满了愤怒与饥饿的咆哮。
那咆哮声中蕴含着某种极其原始，极其狂暴的力量，
即便是林七夜这等心志坚定之人，
也在听到那咆哮的刹那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心脏。
“出事了！”
林七夜猛地起身，抓起放在床边的长刀，冲出房门。
院子里，其他人也已经冲了出来，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们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白霜城的西北方，地平线的尽头，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冲天而起，
贯穿了云层，
直射向天空中那轮最大的紫红色月亮。
那轮紫红色的月亮，
在被黑色光柱击中的刹那，表面的血色纹路骤然变得明亮起来，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开始缓缓蠕动。
紧接着，更加恐怖的景象出现了——那轮紫红色月亮的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裂痕！
那些裂痕如同蜘蛛网般迅速蔓延，从月亮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开来！
从那裂痕中，
不断涌出浓郁的，仿佛有生命的黑色雾气，
那些黑雾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连九色月光都被吞噬殆尽！
“月亮……裂开了？”曹渊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张云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九月界的空间结构，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那些裂痕不仅仅是月亮表面的裂痕，更是九月界空间法则的裂痕！
“不是月亮裂开了。”张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封印——封印渊族的‘永夜深渊’，正在崩溃！”
话音刚落，
白霜城中响起了急促而尖锐的警报声。
那是一种高亢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嗡鸣声，伴随着警报声，城中的各处哨塔顶端，
那些原本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能量球，骤然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整座白霜城，仿佛在一瞬间从一座宁静的月光之城，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战争堡垒！
街道上，天人族居民们虽然依旧保持着镇定，但脚步明显加快了。
一些身穿银色铠甲的战士从城中的各个角落涌出，迅速向城墙方向集结。
他们的铠甲上刻满了符文，
在血红色的警报光芒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水晶长矛，有能量弓箭，有散发着光芒的权杖，
还有一些林七夜从未见过的，仿佛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奇异兵器。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从城中心的方向飞来，落在了迎宾苑的院门前。
正是霜月城主。
她平日里那种从容淡定的神态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的手中握着那柄银色权杖，权杖顶端的蓝色宝石此刻正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一颗缩小了的星辰。
“林七夜！”霜月城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永夜深渊的封印提前崩溃了！
渊族正在大规模涌出地面！
按照目前的形势，最多一炷香的时间，第一波渊族大军就会抵达白霜城！”
“一炷香？！”曹渊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