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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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由于整天待在棺材里无法动弹，只能靠着高强度上网冲浪打发时间，也正因如此，他才一时疏忽，将陆良施展的术法误认成了儒门手段。
只不过陆良可没有替敌人解答疑惑的习惯。在将对方的术法强行禁制过来之后，他便直接无视那汹涌反噬之力在体内翻腾冲撞，再次握紧定海神针，朝着白首狠狠压制而去。
降头术本就是巫蛊降乱庙系的核心力量体系之一，陆良想要凭借生死有命庙系的力量强行压制，虽说能靠着位阶上的绝对差距迅速见效，可所要付出的代价，却也半点都无法豁免。
不过也亏得掌握这门术法的人是陆良，像这种无法直接伤及根本的反噬，对他而言不过是不痛不痒。即便这股力量对他再次施展生死有命庙系神通造成了些许阻碍，却压根无法撼动他的水运权能分毫。
而此刻的陆良，也早已没了先前想拿对方当沙包练手的悠闲神色，眼神一凝，直接催动了自身天赋 ——水系亲和。
五倍力量陡然加持在身，原本还自恃血尸肉身强横、打算硬撼陆良攻击的白首，瞬间脸色剧变。
他猝不及防之下，仅仅一个照面，便被陆良一棍狠狠轰在胸口。磅礴无比的力量如海啸般灌入体内，将他整个人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 ——！”
白首的身躯重重砸在深坑底部的泥土中，硬生生被镶嵌进地表，形成一个与他身形完全吻合的人形凹坑。碎石与泥土哗啦啦覆盖在他身上，他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发黑的血沫，气息瞬间萎靡微弱下去，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显然已有不少地方断裂碎裂。
“什么？！”
白首还沉浸在自己术法被封禁的震惊之中，下一刻便遭此重击，被死死嵌在地面动弹不得。心中的惊骇瞬间翻了数倍，原本就萌生的退意，此刻更是如同野草般疯狂疯长。
然而，就在白首准备不顾一切抽身跑路之际，远处的天空中，忽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直升机轰鸣声。
当地应急局的成员，终于姗姗来迟。
一架印着应急局标志的专用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塌陷深坑边缘，机身上红色警示灯不停闪烁，在昏暗的环境里格外刺眼。
机舱内的队员一眼便看到场中陆良与白首的激烈对峙，再望向四周尸骸遍地、狼藉不堪的现场，根本没来得及细查局势、分辨谁是谁非，立刻便有人探出身形，厉声呵斥起来。
“前面的人，立刻住手！停止争斗！你们已经触犯应急局律法，再敢动手，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将你逮捕归案！”
话音落下，一群身着统一应急局制服、手持制式武器的队员迅速从直升机上鱼贯而出。动作干练利落，转瞬之间便将陆良与白首团团包围。
他们手中武器齐齐对准场中两人，神色警惕，严阵以待。
只是从站位便能看出端倪：悬浮在半空、占据绝对上风、周身干净无血迹的陆良，身边围拢的应急局队员明显更多。虽说大部分武器都隐隐指向被砸入地面、狼狈不堪、外形早已不似常人的白首，可仍有一部分队员将枪口对准了陆良，显然是没弄清状况，连他也一并当成了邪教分子。
见状，陆良十分配合地收起手中定海神针，周身涌动的水运权能缓缓收敛，水神虚影与庙系神通虚影也一同淡去消散。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望向此次行动的领头人，静静等待对方接下来的反应。
“你是什么人，刚才的报警电话是你打的？”
站在陆良面前的，是一位身着黑色作战服、肩章绣着应急局中层标识的中年男人。他隐约察觉到陆良刚刚收敛的气息非同小可，眉头不自觉皱起。
眼前这人，竟然是一位六柱高手。
如今六柱层次的归乡者屈指可数，双手都能数得过来。自己管辖的地盘突然来了一位，而身为当地应急局局长的他却一无所知，单这一点，就已经算得上严重失职。
“陆良。”
面对询问，陆良只淡淡报出自己的名字，随即扫了一眼周围依旧对他保持警戒的队员，淡淡开口：“你们应急局，还有把武器对准无辜之人的习惯？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他话音刚落，中年男人身旁一名戴着面罩的队员便抢先一步站出，厉声呵斥：“问你什么你答什么，无不无辜，可不是你说了算！”
听声音，这人分明是个女子。
这蛮横态度让陆良微微皱眉，就在他准备开口回击时，那中年男人反倒先一步厉声喝止了手下：
“姜冰，住嘴！”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去对付下面那个怪物！”
语气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被呵斥的姜冰显然对这名男子极为畏惧，不敢有半点迟疑，立刻转身朝着白首所在的位置掠去。
“抱歉，陆先生。我叫姜臣，是本地应急局局长。刚才那人是小女姜冰，平日里被我娇惯坏了，说话冲动不懂事，还望海涵。”
姜臣语气稍缓，随即神色一正，拱手道，“没想到竟是淮河水神陆兄亲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直接以淮河水神相称，显然早已看过陆良的相关资料。
自我介绍完毕，他立刻挥手示意队员放下武器，所有人全部围向被制住的白首。
“我只是恰巧路过罢了。” 陆良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无官无职，谈不上什么远迎不远迎。”
对于对方的客套与道歉，他并未放在心上，但关于血神教一事，他必须问清楚。
“不过，你们应急局管辖的地盘上，出现了血神教这样的邪教，还害死了这么多人。你看看那满地尸骨，难道事先就一点察觉都没有？”
说罢，陆良抬手指向先前那片坟茔方向，暴露在外的森森白骨与尚未完全腐烂的残肢烂肉触目惊心。这般惨烈规模，死的绝不止一两个人。
听到陆良这番直指要害的指责，姜臣脸上神色明显一僵，有些难看。可他却没有第一时间解释缘由，反而突然话锋一转，攀起了关系。
“陆兄说笑了，您应该认识御晨那小子吧？他是我族姐的儿子，算起来也是我侄子。我听说他与您交情匪浅，既然您来到我这地界，我自然要替他好好迎接一番，不然岂不是显得生分了？”
听到御晨这个名字，陆良微微恍然，没想到世界竟这么小，随便走到一处地方，都能碰到御晨的亲戚。
姜臣捕捉到陆良神情变化，心中顿时笃定御晨与这位淮河水神关系确实不一般，当即不再急着处理地上伤势渐复的白首，继续热情笑道：
“等此间事了，陆兄务必跟我回应急局喝一杯，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客套邀请完毕，他才转头对着周围队员厉声下令：“动手！把这个牛鬼蛇神给我押回应急局！害了这么多条人命，我定要亲自行刑，给百姓一个交代！”
一声令下，队员们立刻掏出一根根漆黑特制绳索，朝着躺在地上的白首一挥，绳索便如灵蛇般飞速缠上他的身躯。
白首见状，并未做过多反抗，只是象征性地挣扎几下，便任由特制绳索将自己牢牢捆缚。
控制住白首后，队员们又将目光投向地上其他昏迷或重伤的血神教成员，以及依旧被陆良用入葬束缚禁锢的柳风。在姜臣示意下，众人迅速上前，将这些人一一绑起。
轮到柳风时，众人才停下动作，目光齐齐望向陆良，显然是示意他解开束缚。
可陆良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姜臣见状，只得再次开口：“这种小事就交给我们应急局处理吧，陆兄先把人放开。”
他言语间完全回避了陆良先前的质问，一副只想尽快草草收场、息事宁人的模样。甚至连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血神教成员是否全部落网这类关键问题，都没有开口询问一句。
这反常态度，瞬间激起了陆良的不满。
他再次开口，语气冷了几分：
“姜局长，能不能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 血神教在这里残害这么多性命，你们应急局，当真一点都没有察觉？”
“我不相信，以应急局的能力，若真用心追查，会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
这话直白锋利，毫不掩饰对当地应急局的质疑。原本满脸堆笑的姜臣脸色瞬间僵住，笑容凝固在脸上。
但他涵养显然不错，神情很快恢复如常，沉声解释道：
“陆兄有所不知，这类异常人口失踪，我们并非没有注意。只是血神教隐藏极深，阵法隐蔽，难以察觉。再加上我辖区内近来劫灰频发，不法分子流窜不断，我们实在分身乏术，这才让此事拖延至今。”
“不过今日幸好有陆兄出手，将这群邪教分子一网打尽。回去之后，我一定向上级为你请功！”
话虽如此，可从周围队员望向满地尸骨时那震惊、困惑与愤怒的神色便能看出，他们内部对此事知情者极少，甚至一无所知。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真如姜臣所说，应急局疲于奔命，无暇顾及；
要么，就是姜臣本人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猫腻。
但陆良本就没有查案的兴致，心中生出怀疑之后，当即毫不客气地冷笑道：
“血神教的人，还有漏网之鱼。据我所知，便有一个叫刘一手的，至今不知所踪。”
“刚才在阵法外围放风的两名教徒，你们也没看到？”
“还有那个柳风，他都已经计划好，要在兴市应急局上演一出鸠占鹊巢的戏码，你们也半点没有察觉？”
“这个没时间管，那个抓不到，连这尊血尸都是我亲手制服的 —— 那要你们应急局有什么用？倒不如回家卖红薯，起码还不浪费公共资源！”
这般赤裸裸的嘲讽与责问，瞬间让还勉强维持着镇定的姜臣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嘴角肌肉微微抽搐，眼神下意识躲闪着周围队员的目光。
他只觉得自己身为一局之长，被陆良这样一个无官无职的白身当众质问打脸，实在颜面尽失。
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流露出半分对属下失职、对百姓惨死的愧疚。
就在这时，先前被姜臣喝退的姜冰去而复返。不知是被护短情绪冲昏了头，还是本就骄横跋扈惯了，她竟直接伸手指着陆良，厉声呵斥：
“你给我住口！局长是看在你和我堂兄相识的份上，才对你客客气气！不然单凭你出现在血神教老巢这一点，你本身就有重大嫌疑！”
“说不定是你们内部黑吃黑，自相残杀！按规矩，你也应该跟我们回应急局接受调查！”
“现在没把你铐起来，你就安分一点！别以为自己是六柱高手，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告诉你，这里是华国，是萧市管辖范围，还轮不到你一个白身在这里质疑我们应急局的流程规矩！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难不成真以为收拾了几个邪教徒，就可以居功自傲了？”
面对这连珠炮般的呵斥，陆良反而没有半点怒意。
从这女人开口第一句时他便明白，姜冰不过是个被宠坏、没什么脑子的大小姐罢了。
现实中这类人并不少见，一朝得势便自觉高人一等，目中无人，这不过是人性劣根罢了。
陆良懒得跟她废话，更没心思教她怎么做人，只是依旧将目光落在姜臣身上，等他给出一个交代。
可陆良这种全然无视的态度，却彻底激怒了姜冰。她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陡然拔高声音，大喊大叫，话语中甚至带上了不堪入耳的谩骂。
一股不耐之意涌上陆良心头。
下一刻，他身影骤然一闪，瞬间出现在姜冰面前。不等对方反应，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当场，姜冰直接被扇倒在地。
陆良随手又将她拎起，望着她眼中惊恐与难以置信交织的神情，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她另一边脸颊。
两巴掌力道十足，却又不至于让她直接昏迷，只是终于让喧闹的现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平日里由于整天待在棺材里无法动弹，只能靠着高强度上网冲浪打发时间，也正因如此，他才一时疏忽，将陆良施展的术法误认成了儒门手段。
只不过陆良可没有替敌人解答疑惑的习惯。在将对方的术法强行禁制过来之后，他便直接无视那汹涌反噬之力在体内翻腾冲撞，再次握紧定海神针，朝着白首狠狠压制而去。
降头术本就是巫蛊降乱庙系的核心力量体系之一，陆良想要凭借生死有命庙系的力量强行压制，虽说能靠着位阶上的绝对差距迅速见效，可所要付出的代价，却也半点都无法豁免。
不过也亏得掌握这门术法的人是陆良，像这种无法直接伤及根本的反噬，对他而言不过是不痛不痒。即便这股力量对他再次施展生死有命庙系神通造成了些许阻碍，却压根无法撼动他的水运权能分毫。
而此刻的陆良，也早已没了先前想拿对方当沙包练手的悠闲神色，眼神一凝，直接催动了自身天赋 ——水系亲和。
五倍力量陡然加持在身，原本还自恃血尸肉身强横、打算硬撼陆良攻击的白首，瞬间脸色剧变。
他猝不及防之下，仅仅一个照面，便被陆良一棍狠狠轰在胸口。磅礴无比的力量如海啸般灌入体内，将他整个人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 ——！”
白首的身躯重重砸在深坑底部的泥土中，硬生生被镶嵌进地表，形成一个与他身形完全吻合的人形凹坑。碎石与泥土哗啦啦覆盖在他身上，他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发黑的血沫，气息瞬间萎靡微弱下去，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显然已有不少地方断裂碎裂。
“什么？！”
白首还沉浸在自己术法被封禁的震惊之中，下一刻便遭此重击，被死死嵌在地面动弹不得。心中的惊骇瞬间翻了数倍，原本就萌生的退意，此刻更是如同野草般疯狂疯长。
然而，就在白首准备不顾一切抽身跑路之际，远处的天空中，忽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直升机轰鸣声。
当地应急局的成员，终于姗姗来迟。
一架印着应急局标志的专用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塌陷深坑边缘，机身上红色警示灯不停闪烁，在昏暗的环境里格外刺眼。
机舱内的队员一眼便看到场中陆良与白首的激烈对峙，再望向四周尸骸遍地、狼藉不堪的现场，根本没来得及细查局势、分辨谁是谁非，立刻便有人探出身形，厉声呵斥起来。
“前面的人，立刻住手！停止争斗！你们已经触犯应急局律法，再敢动手，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将你逮捕归案！”
话音落下，一群身着统一应急局制服、手持制式武器的队员迅速从直升机上鱼贯而出。动作干练利落，转瞬之间便将陆良与白首团团包围。
他们手中武器齐齐对准场中两人，神色警惕，严阵以待。
只是从站位便能看出端倪：悬浮在半空、占据绝对上风、周身干净无血迹的陆良，身边围拢的应急局队员明显更多。虽说大部分武器都隐隐指向被砸入地面、狼狈不堪、外形早已不似常人的白首，可仍有一部分队员将枪口对准了陆良，显然是没弄清状况，连他也一并当成了邪教分子。
见状，陆良十分配合地收起手中定海神针，周身涌动的水运权能缓缓收敛，水神虚影与庙系神通虚影也一同淡去消散。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望向此次行动的领头人，静静等待对方接下来的反应。
“你是什么人，刚才的报警电话是你打的？”
站在陆良面前的，是一位身着黑色作战服、肩章绣着应急局中层标识的中年男人。他隐约察觉到陆良刚刚收敛的气息非同小可，眉头不自觉皱起。
眼前这人，竟然是一位六柱高手。
如今六柱层次的归乡者屈指可数，双手都能数得过来。自己管辖的地盘突然来了一位，而身为当地应急局局长的他却一无所知，单这一点，就已经算得上严重失职。
“陆良。”
面对询问，陆良只淡淡报出自己的名字，随即扫了一眼周围依旧对他保持警戒的队员，淡淡开口：“你们应急局，还有把武器对准无辜之人的习惯？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他话音刚落，中年男人身旁一名戴着面罩的队员便抢先一步站出，厉声呵斥：“问你什么你答什么，无不无辜，可不是你说了算！”
听声音，这人分明是个女子。
这蛮横态度让陆良微微皱眉，就在他准备开口回击时，那中年男人反倒先一步厉声喝止了手下：
“姜冰，住嘴！”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去对付下面那个怪物！”
语气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被呵斥的姜冰显然对这名男子极为畏惧，不敢有半点迟疑，立刻转身朝着白首所在的位置掠去。
“抱歉，陆先生。我叫姜臣，是本地应急局局长。刚才那人是小女姜冰，平日里被我娇惯坏了，说话冲动不懂事，还望海涵。”
姜臣语气稍缓，随即神色一正，拱手道，“没想到竟是淮河水神陆兄亲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直接以淮河水神相称，显然早已看过陆良的相关资料。
自我介绍完毕，他立刻挥手示意队员放下武器，所有人全部围向被制住的白首。
“我只是恰巧路过罢了。” 陆良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无官无职，谈不上什么远迎不远迎。”
对于对方的客套与道歉，他并未放在心上，但关于血神教一事，他必须问清楚。
“不过，你们应急局管辖的地盘上，出现了血神教这样的邪教，还害死了这么多人。你看看那满地尸骨，难道事先就一点察觉都没有？”
说罢，陆良抬手指向先前那片坟茔方向，暴露在外的森森白骨与尚未完全腐烂的残肢烂肉触目惊心。这般惨烈规模，死的绝不止一两个人。
听到陆良这番直指要害的指责，姜臣脸上神色明显一僵，有些难看。可他却没有第一时间解释缘由，反而突然话锋一转，攀起了关系。
“陆兄说笑了，您应该认识御晨那小子吧？他是我族姐的儿子，算起来也是我侄子。我听说他与您交情匪浅，既然您来到我这地界，我自然要替他好好迎接一番，不然岂不是显得生分了？”
听到御晨这个名字，陆良微微恍然，没想到世界竟这么小，随便走到一处地方，都能碰到御晨的亲戚。
姜臣捕捉到陆良神情变化，心中顿时笃定御晨与这位淮河水神关系确实不一般，当即不再急着处理地上伤势渐复的白首，继续热情笑道：
“等此间事了，陆兄务必跟我回应急局喝一杯，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客套邀请完毕，他才转头对着周围队员厉声下令：“动手！把这个牛鬼蛇神给我押回应急局！害了这么多条人命，我定要亲自行刑，给百姓一个交代！”
一声令下，队员们立刻掏出一根根漆黑特制绳索，朝着躺在地上的白首一挥，绳索便如灵蛇般飞速缠上他的身躯。
白首见状，并未做过多反抗，只是象征性地挣扎几下，便任由特制绳索将自己牢牢捆缚。
控制住白首后，队员们又将目光投向地上其他昏迷或重伤的血神教成员，以及依旧被陆良用入葬束缚禁锢的柳风。在姜臣示意下，众人迅速上前，将这些人一一绑起。
轮到柳风时，众人才停下动作，目光齐齐望向陆良，显然是示意他解开束缚。
可陆良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姜臣见状，只得再次开口：“这种小事就交给我们应急局处理吧，陆兄先把人放开。”
他言语间完全回避了陆良先前的质问，一副只想尽快草草收场、息事宁人的模样。甚至连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血神教成员是否全部落网这类关键问题，都没有开口询问一句。
这反常态度，瞬间激起了陆良的不满。
他再次开口，语气冷了几分：
“姜局长，能不能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 血神教在这里残害这么多性命，你们应急局，当真一点都没有察觉？”
“我不相信，以应急局的能力，若真用心追查，会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
这话直白锋利，毫不掩饰对当地应急局的质疑。原本满脸堆笑的姜臣脸色瞬间僵住，笑容凝固在脸上。
但他涵养显然不错，神情很快恢复如常，沉声解释道：
“陆兄有所不知，这类异常人口失踪，我们并非没有注意。只是血神教隐藏极深，阵法隐蔽，难以察觉。再加上我辖区内近来劫灰频发，不法分子流窜不断，我们实在分身乏术，这才让此事拖延至今。”
“不过今日幸好有陆兄出手，将这群邪教分子一网打尽。回去之后，我一定向上级为你请功！”
话虽如此，可从周围队员望向满地尸骨时那震惊、困惑与愤怒的神色便能看出，他们内部对此事知情者极少，甚至一无所知。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真如姜臣所说，应急局疲于奔命，无暇顾及；
要么，就是姜臣本人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猫腻。
但陆良本就没有查案的兴致，心中生出怀疑之后，当即毫不客气地冷笑道：
“血神教的人，还有漏网之鱼。据我所知，便有一个叫刘一手的，至今不知所踪。”
“刚才在阵法外围放风的两名教徒，你们也没看到？”
“还有那个柳风，他都已经计划好，要在兴市应急局上演一出鸠占鹊巢的戏码，你们也半点没有察觉？”
“这个没时间管，那个抓不到，连这尊血尸都是我亲手制服的 —— 那要你们应急局有什么用？倒不如回家卖红薯，起码还不浪费公共资源！”
这般赤裸裸的嘲讽与责问，瞬间让还勉强维持着镇定的姜臣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嘴角肌肉微微抽搐，眼神下意识躲闪着周围队员的目光。
他只觉得自己身为一局之长，被陆良这样一个无官无职的白身当众质问打脸，实在颜面尽失。
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流露出半分对属下失职、对百姓惨死的愧疚。
就在这时，先前被姜臣喝退的姜冰去而复返。不知是被护短情绪冲昏了头，还是本就骄横跋扈惯了，她竟直接伸手指着陆良，厉声呵斥：
“你给我住口！局长是看在你和我堂兄相识的份上，才对你客客气气！不然单凭你出现在血神教老巢这一点，你本身就有重大嫌疑！”
“说不定是你们内部黑吃黑，自相残杀！按规矩，你也应该跟我们回应急局接受调查！”
“现在没把你铐起来，你就安分一点！别以为自己是六柱高手，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告诉你，这里是华国，是萧市管辖范围，还轮不到你一个白身在这里质疑我们应急局的流程规矩！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难不成真以为收拾了几个邪教徒，就可以居功自傲了？”
面对这连珠炮般的呵斥，陆良反而没有半点怒意。
从这女人开口第一句时他便明白，姜冰不过是个被宠坏、没什么脑子的大小姐罢了。
现实中这类人并不少见，一朝得势便自觉高人一等，目中无人，这不过是人性劣根罢了。
陆良懒得跟她废话，更没心思教她怎么做人，只是依旧将目光落在姜臣身上，等他给出一个交代。
可陆良这种全然无视的态度，却彻底激怒了姜冰。她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陡然拔高声音，大喊大叫，话语中甚至带上了不堪入耳的谩骂。
一股不耐之意涌上陆良心头。
下一刻，他身影骤然一闪，瞬间出现在姜冰面前。不等对方反应，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当场，姜冰直接被扇倒在地。
陆良随手又将她拎起，望着她眼中惊恐与难以置信交织的神情，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她另一边脸颊。
两巴掌力道十足，却又不至于让她直接昏迷，只是终于让喧闹的现场，彻底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