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自古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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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闻冀州现如今已经被那牛鬼蛇神开了一个口子，正有源源不断的牛鬼蛇神从那里进入现世，不知现如今情况如何，是否得到控制？”
眼见对方并未直接回应自己的来意，太岁也不恼，只是顺着话头从容答道：
“当初冀州鼎与祖祭祠堂同时现世，两相权衡，祖祭祠堂对人族存续的意义，远非一件神器可以比拟，因此只得二者取其一，这是诸位前辈共同商议后的定论。”
“如今冀州境内虽牛鬼蛇神横行，踪迹遍地，但局势已被牢牢锁死在可控范围之内。军方早已启动失地收复行动，前不久更是成功擒获陆吾，整体态势正一步步稳步推进，逐渐夺回优势。”
“不过两界的融合现在看来却是不可扭转之势，因此那个由冀州鼎打开的缺口却也无强行闭合的必要。”
“毕竟堵不如疏，现在至少对方所出现的违反是可控的，不至于四处漏风。”
太岁丝毫没有任何保留的便将冀州现如今的情况全盘托出，似乎并不打算对于这位立场不明的上师进行隐瞒。
因为在她看来，这位大士之所以在现如今突然提到这件事，无非是在询问现如今华国陷入了和六天故鬼的纠缠之中，还有没有余力呢能够插手高原之事。
而听完太岁讲解的莲花生大士也是点了点头，而后继续问道：
“在我刚刚苏醒之时，也是察觉到了数位高手的存在，想必那些就是华国此时的底蕴所在，不过在我看来，仅凭这些要应付即将到来的危机，怕是还有些不足吧？”
他并未对太岁那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口吻信服，而是继续打探起了几位爷字辈高手的情况。
而这其实也是莲花生大士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做出任何动作的原因所在，单单是一个律法爷的存在便已经有些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了。
毕竟在他过去所见证过的时代中，这个东西就是上层用来垄断话语权的道具，根本不被百姓放在心里，甚至知道的都没有几个。
压根不可能如同现在这般，每一个信徒心中都对律法保持着敬畏，以至于出现了律法爷这种自身权能覆盖整个华国的存在。
要知道这般覆盖范围虽然在普通人看来已经很厉害了，但在莲花生大士看来却是一种极为恐怖的事情，毕竟就算是以往儒门鼎盛之时，他们的礼法也没有做到人人心中认同的程度。
“对于两界融合之后，自有应对之策，不过这就是属于内部机密了，不过如果莲花生大士很想知道的话，可以考虑以僧人的身份担任我军方的宗教议事人员，那样的话就有权利知道一些内幕了！”
对于有关于爷字辈高手的隐密，太岁就没有选择泄露出来了，毕竟这都是属于国家机密所在，也是关系着华国未来生死存亡之大事。
现如今莲花生大师立场不明，自然不能够多说什么。
而面对太岁的保留，莲花生倒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又将话题转移到了另一方面，开口说道：
“关施主可知，我佛门自从百年前衰败至今，现如今在高原之上，就算是维持自身的延续就已经千难万难，更何况还要庇佑那些虔诚的信徒，若非是有些许违背扫清的底蕴存在，或许在我归来之前，就已经被那暗处的家伙蚕食了个干净？”
听这话听上去是在说高原佛门现如今后力不足，但实际上却是在暗讽当初华国建国之时，曾经为了扫除疾病，而对高原佛门作出的清扫。
不过在这一点上太岁虽然此刻想要与对方结盟，但却完全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就事论事的开口说道：
“当初所扫荡的只不过是一些披着佛袍的波旬而已，他们所行所做之事和那些吃人的牛鬼蛇神并无任何区别，如果没有遭到清扫，他们迟早也会有自行反噬的那一天。”
“这一点我不相信莲花生大士你不清楚，毕竟您曾经可是真正见证过苯教是如何从兴盛转向衰亡的，难不成还要将这已有之事，再行一次嘛？”
“如果没有那些清算，今日又怎么还会有那么多虔诚的信徒呢？”
太岁直接将这个问题反丢给了莲花生大士。
这位证得法性的大士，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的话，那也就不必再和他多费口舌了，毕竟士不同不相为谋。
并且此刻她也没有了北莲花生大士继续牵着话题的意思，直接便开门见山的问道：“此次特意前来，只是想要询问并提前告知一下大士，以免届时发生不必要的冲撞。”
“如果大士愿意与我们一同应对那些神灵余孽的最后反扑，我们自然是拱手相迎，但如若大士不愿意掺和进这趟浑水，那我们也不会强求，只是想恳请太岁为了这高原上的百姓，不要误入一些没有未来的歧路上！”
而面对太岁这赤裸的话语，莲花生大士却并未露出任何一丝不悦，反倒是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口中念出一个“善”字。
而后便再也没有了先前那副若即若离的模样，直接将话题转移了回来，开始认真对待道道：
“虽然我现如今已然觉醒了宿慧，但我莲师八相却有大半在这高原之上遗失，而现如今高原一直却又隐隐有偏袒那卷土重来的苯教神灵，因此如若我没有它们的帮助，就算八相就在眼前也无法识得。”
“因此我虽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过我通过已有法相却已然感应到了一些冥冥之中的联系，其中海生金刚相，与日光莲师相，此刻似乎正在那两处用来镇压魔女的镇魔钉之处，但由于那冥冥中的因果，我却无法亲自寻得，因此倘若关施主能够替我寻回的话。”
“那为了了结这番因果，我便能给予你们应有的帮助！”
先前那一连串的询问，此刻听上去似乎是莲花生大士正在验证，华国当今对于整治高原的决心如何，并且这莲花生大士虽然先前曾经与那些苯教神灵混在过一起。
但那也只是双方各自都想要利用对方而已，毕竟苯教与佛门之间乃是最为严重的道统之争，可以说二者完全是你死我活的程度，却并非是莲花生大士一人想要如何就能决定的。
而且证得佛门法性的莲花生大士倘若真的让佛门气运走向衰败，至此一蹶不振，那他的法性便会当即落空，佛心受损。
因此他从头到尾就没有真正想要和那些苯教神灵真心合作的意思，所为之事不过是想要尝试一番能否从对方身上获取利益而已。
而面对莲花生开出的条件，太岁脸上倒是没有任何意外的意思，就好像她早就知道这位一定会说出这番话一般。
但同时她心中也并未完全相信这位的说辞。
在她眼里，佛门这种最擅长玩弄因果一说的法脉来说，出尔反尔对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压力，甚至莲花生大士能够因这条件而帮助他们。
就能反过来因这条件而配合那些苯教神灵，至于佛门法脉一事，只要莲花生大士能够找回曾经的法性，那在这高原上重新立足完全就是已经微不足道的事情。
不过此刻既然对方已经松口，那她此行的目的也就算完成了大半，毕竟她也没有想过莲花生大士会为了帮助她而付出多少，只是不想要这家伙在自己行动之时，暗中出手阻挠罢了。
因此她也是十分爽快的答应道：“只不过是帮助大士寻回本就属于你的东西而已，就算大士不开口我等也会尽力为之，反倒是那些苯教余孽一直有能力寻得而故意隐藏，敌我之别，当下可见！”
听着太岁的好话，莲花生大士却是没有再对这些苯教神灵作出任何评价，而是只回应了太岁的应道：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关施主了。”
“还请放心，我应允之事，事成之时自会办到！”
事情要比太岁想象中的还要顺利许多，她本来还以为莲花生会以她们在高原自由行动为要挟，让他们保证一些给予佛门的利益呢。
并且她还特意为此做出了无数道应答，只不过没想到莲花生大士对于那些却一字未提，只是让她帮其找回莲师八相，这反倒让太岁有些出乎意料。
但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那就代表着双方已然达成了一定程度上的默契，太岁这位“不速之客”就应该起身离开才对，但还没等准备站起身的她说些什么，莲花生大士却在其轻轻挥动右臂，示意她再多坐一会。
便在此时，桑耶寺上空，突然涌起一股磅礴而狂暴的神力，云层瞬间被撕裂，一道身披七彩薄纱唐卡、脚踏琉璃金身祥云的身影，裹挟着无尽的怒意与杀意，骤然降临。
她不等寺内僧众通报，也不顾佛门清净之地的规矩，身形一闪，一步便踏入了桑耶寺的大门，周身的神力肆意扩散，震得寺内的香火缭绕、钟声乱响，僧众们纷纷面露惊惧，纷纷退让。
金母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三人所在的大殿之外，目光如同利刃一般，扫过殿内的太岁与陆良，脸上瞬间翻涌起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怨毒。
下一刻，她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废话，径直对着离自己最近、也最让她看不顺眼的陆良，一掌拍去。
掌心之中，神力凝聚，化作一道七彩掌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奔陆良面门，竟是要当场将其格杀，以解心头之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杀，陆良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心中早有防备，在金母现身的瞬间，便已运转水运权能，做好了应对准备。
只见他身形一震，身后的庙系虚影轰然展开，淡蓝色的水运权能狂暴翻涌，如同奔腾的江河，瞬间席卷全身，一股足以与金母抗衡的强大力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正面硬撼而上。
“轰隆——！”
两股极致的力量轰然相撞，刹那间掀起一股狂暴至极的气浪，气浪席卷整个大殿，殿内的蒲团、香炉、佛像纷纷被震得粉碎。
墙壁上出现一道道狰狞的裂痕，整座千年古寺都在剧烈震颤，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看便要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毁于一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端坐不动的莲花生大士，终于出手了。
只见他双手合十，口中默念经文，指尖泛起金色佛光，在两股力量碰撞的中心，一朵金色莲花凭空浮现，莲花层层绽放，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佛光，缓缓旋转。
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陆良与金母爆发出的狂暴力量，一点点尽数收拢、消融，硬生生平息了这场即将毁灭桑耶寺的冲突。
“二位，桑耶寺乃佛门清净之地，不宜妄动杀戮，还望止戈，莫要再动干戈，伤了彼此和气。”
莲花生大士语气平和，神色依旧温和，可话语之中，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仿佛能安抚人心，平息杀意。
而对于莲花生大士的这番行为，太岁与金母心中却都生出了一些不满。
金母不满的是，这位一直与它们保持着明面上合作的莲花生，此刻竟然有庇佑这两位夺走她权杖之人的意思。
而太岁不满的则是，这位莲花生此刻展现出的做派，丝毫没有任何佛门高僧的矜持，先前明明有在金母出手之前就阻止对方的机会，却非要等到金母出手被陆良阻挡住以后，才姗姗止戈。
如果陆良没有这个能力一招就被金母夺走了性命，这位大士怕是就会直接将其当作与金母谈判的筹码。
因此太岁的心中不由得对这位莲花生大士又多出了一丝鄙夷。
毕竟自古骑墙派都是最为令人厌恶的。
而首当其冲的陆良心中却并没有这么多心思，因为在刚刚和金母碰撞一番后，他便发现这位神灵的存在，似乎与先前那些神灵完全不同。
对方是以真正的肉身行走世间的，并且在对方的体内，陆良能够十分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神魂所在。
“我听闻冀州现如今已经被那牛鬼蛇神开了一个口子，正有源源不断的牛鬼蛇神从那里进入现世，不知现如今情况如何，是否得到控制？”
眼见对方并未直接回应自己的来意，太岁也不恼，只是顺着话头从容答道：
“当初冀州鼎与祖祭祠堂同时现世，两相权衡，祖祭祠堂对人族存续的意义，远非一件神器可以比拟，因此只得二者取其一，这是诸位前辈共同商议后的定论。”
“如今冀州境内虽牛鬼蛇神横行，踪迹遍地，但局势已被牢牢锁死在可控范围之内。军方早已启动失地收复行动，前不久更是成功擒获陆吾，整体态势正一步步稳步推进，逐渐夺回优势。”
“不过两界的融合现在看来却是不可扭转之势，因此那个由冀州鼎打开的缺口却也无强行闭合的必要。”
“毕竟堵不如疏，现在至少对方所出现的违反是可控的，不至于四处漏风。”
太岁丝毫没有任何保留的便将冀州现如今的情况全盘托出，似乎并不打算对于这位立场不明的上师进行隐瞒。
因为在她看来，这位大士之所以在现如今突然提到这件事，无非是在询问现如今华国陷入了和六天故鬼的纠缠之中，还有没有余力呢能够插手高原之事。
而听完太岁讲解的莲花生大士也是点了点头，而后继续问道：
“在我刚刚苏醒之时，也是察觉到了数位高手的存在，想必那些就是华国此时的底蕴所在，不过在我看来，仅凭这些要应付即将到来的危机，怕是还有些不足吧？”
他并未对太岁那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口吻信服，而是继续打探起了几位爷字辈高手的情况。
而这其实也是莲花生大士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做出任何动作的原因所在，单单是一个律法爷的存在便已经有些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了。
毕竟在他过去所见证过的时代中，这个东西就是上层用来垄断话语权的道具，根本不被百姓放在心里，甚至知道的都没有几个。
压根不可能如同现在这般，每一个信徒心中都对律法保持着敬畏，以至于出现了律法爷这种自身权能覆盖整个华国的存在。
要知道这般覆盖范围虽然在普通人看来已经很厉害了，但在莲花生大士看来却是一种极为恐怖的事情，毕竟就算是以往儒门鼎盛之时，他们的礼法也没有做到人人心中认同的程度。
“对于两界融合之后，自有应对之策，不过这就是属于内部机密了，不过如果莲花生大士很想知道的话，可以考虑以僧人的身份担任我军方的宗教议事人员，那样的话就有权利知道一些内幕了！”
对于有关于爷字辈高手的隐密，太岁就没有选择泄露出来了，毕竟这都是属于国家机密所在，也是关系着华国未来生死存亡之大事。
现如今莲花生大师立场不明，自然不能够多说什么。
而面对太岁的保留，莲花生倒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又将话题转移到了另一方面，开口说道：
“关施主可知，我佛门自从百年前衰败至今，现如今在高原之上，就算是维持自身的延续就已经千难万难，更何况还要庇佑那些虔诚的信徒，若非是有些许违背扫清的底蕴存在，或许在我归来之前，就已经被那暗处的家伙蚕食了个干净？”
听这话听上去是在说高原佛门现如今后力不足，但实际上却是在暗讽当初华国建国之时，曾经为了扫除疾病，而对高原佛门作出的清扫。
不过在这一点上太岁虽然此刻想要与对方结盟，但却完全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就事论事的开口说道：
“当初所扫荡的只不过是一些披着佛袍的波旬而已，他们所行所做之事和那些吃人的牛鬼蛇神并无任何区别，如果没有遭到清扫，他们迟早也会有自行反噬的那一天。”
“这一点我不相信莲花生大士你不清楚，毕竟您曾经可是真正见证过苯教是如何从兴盛转向衰亡的，难不成还要将这已有之事，再行一次嘛？”
“如果没有那些清算，今日又怎么还会有那么多虔诚的信徒呢？”
太岁直接将这个问题反丢给了莲花生大士。
这位证得法性的大士，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的话，那也就不必再和他多费口舌了，毕竟士不同不相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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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现如今已然觉醒了宿慧，但我莲师八相却有大半在这高原之上遗失，而现如今高原一直却又隐隐有偏袒那卷土重来的苯教神灵，因此如若我没有它们的帮助，就算八相就在眼前也无法识得。”
“因此我虽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过我通过已有法相却已然感应到了一些冥冥之中的联系，其中海生金刚相，与日光莲师相，此刻似乎正在那两处用来镇压魔女的镇魔钉之处，但由于那冥冥中的因果，我却无法亲自寻得，因此倘若关施主能够替我寻回的话。”
“那为了了结这番因果，我便能给予你们应有的帮助！”
先前那一连串的询问，此刻听上去似乎是莲花生大士正在验证，华国当今对于整治高原的决心如何，并且这莲花生大士虽然先前曾经与那些苯教神灵混在过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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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证得佛门法性的莲花生大士倘若真的让佛门气运走向衰败，至此一蹶不振，那他的法性便会当即落空，佛心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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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反过来因这条件而配合那些苯教神灵，至于佛门法脉一事，只要莲花生大士能够找回曾经的法性，那在这高原上重新立足完全就是已经微不足道的事情。
不过此刻既然对方已经松口，那她此行的目的也就算完成了大半，毕竟她也没有想过莲花生大士会为了帮助她而付出多少，只是不想要这家伙在自己行动之时，暗中出手阻挠罢了。
因此她也是十分爽快的答应道：“只不过是帮助大士寻回本就属于你的东西而已，就算大士不开口我等也会尽力为之，反倒是那些苯教余孽一直有能力寻得而故意隐藏，敌我之别，当下可见！”
听着太岁的好话，莲花生大士却是没有再对这些苯教神灵作出任何评价，而是只回应了太岁的应道：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关施主了。”
“还请放心，我应允之事，事成之时自会办到！”
事情要比太岁想象中的还要顺利许多，她本来还以为莲花生会以她们在高原自由行动为要挟，让他们保证一些给予佛门的利益呢。
并且她还特意为此做出了无数道应答，只不过没想到莲花生大士对于那些却一字未提，只是让她帮其找回莲师八相，这反倒让太岁有些出乎意料。
但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那就代表着双方已然达成了一定程度上的默契，太岁这位“不速之客”就应该起身离开才对，但还没等准备站起身的她说些什么，莲花生大士却在其轻轻挥动右臂，示意她再多坐一会。
便在此时，桑耶寺上空，突然涌起一股磅礴而狂暴的神力，云层瞬间被撕裂，一道身披七彩薄纱唐卡、脚踏琉璃金身祥云的身影，裹挟着无尽的怒意与杀意，骤然降临。
她不等寺内僧众通报，也不顾佛门清净之地的规矩，身形一闪，一步便踏入了桑耶寺的大门，周身的神力肆意扩散，震得寺内的香火缭绕、钟声乱响，僧众们纷纷面露惊惧，纷纷退让。
金母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三人所在的大殿之外，目光如同利刃一般，扫过殿内的太岁与陆良，脸上瞬间翻涌起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怨毒。
下一刻，她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废话，径直对着离自己最近、也最让她看不顺眼的陆良，一掌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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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两股极致的力量轰然相撞，刹那间掀起一股狂暴至极的气浪，气浪席卷整个大殿，殿内的蒲团、香炉、佛像纷纷被震得粉碎。
墙壁上出现一道道狰狞的裂痕，整座千年古寺都在剧烈震颤，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看便要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毁于一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端坐不动的莲花生大士，终于出手了。
只见他双手合十，口中默念经文，指尖泛起金色佛光，在两股力量碰撞的中心，一朵金色莲花凭空浮现，莲花层层绽放，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佛光，缓缓旋转。
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陆良与金母爆发出的狂暴力量，一点点尽数收拢、消融，硬生生平息了这场即将毁灭桑耶寺的冲突。
“二位，桑耶寺乃佛门清净之地，不宜妄动杀戮，还望止戈，莫要再动干戈，伤了彼此和气。”
莲花生大士语气平和，神色依旧温和，可话语之中，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仿佛能安抚人心，平息杀意。
而对于莲花生大士的这番行为，太岁与金母心中却都生出了一些不满。
金母不满的是，这位一直与它们保持着明面上合作的莲花生，此刻竟然有庇佑这两位夺走她权杖之人的意思。
而太岁不满的则是，这位莲花生此刻展现出的做派，丝毫没有任何佛门高僧的矜持，先前明明有在金母出手之前就阻止对方的机会，却非要等到金母出手被陆良阻挡住以后，才姗姗止戈。
如果陆良没有这个能力一招就被金母夺走了性命，这位大士怕是就会直接将其当作与金母谈判的筹码。
因此太岁的心中不由得对这位莲花生大士又多出了一丝鄙夷。
毕竟自古骑墙派都是最为令人厌恶的。
而首当其冲的陆良心中却并没有这么多心思，因为在刚刚和金母碰撞一番后，他便发现这位神灵的存在，似乎与先前那些神灵完全不同。
对方是以真正的肉身行走世间的，并且在对方的体内，陆良能够十分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神魂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