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鹿聆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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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聆霜今天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延光这个人明明绝大多时候看起来都是一副温和平静的少年样子，却偏偏会在一些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露出普通男孩子般的表现了。
简单说，温文尔雅和处变不惊，是延光应对外界的铠甲。
延光他的内心深处，一定是害怕失控的。
当外界的环境无法改变时，人会改变自己去适应环境。
因为对于幼时的延光来说，自己的家庭环境是不可预测的，家人是时刻会造成危险的。
也就是说，外部的环境是“混乱”的，延光无法消除这混乱，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让自己成为环境里那个“稳定”的因素。
预测任何可能会发生的意外，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做出准备。
这是对抗“预测不能”的环境，唯一且最优的解……
想要做到这件事，延光自己必须首先成为那个“不会乱”的核心。
所以他才总是以一副平静温和的模样示人，而和外表的“静”不同的是，他的大脑却在此时全力运转。
他和常渊以及自己，不同的地方在于——他的工作状态和自然状态的界限十分模糊。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工作状态之外的常渊跟自己，本质上都是表里如一的人，对自己喜欢或讨厌的事物的认知非常清晰。
而延光则不同，哪怕是非工作时间，他也可以做到内心情绪已经翻江倒海，但是脸上一点都不显露出来。
从外表来看：他的工作状态完全几乎等同于自然状态，好像没有特意做什么改变。
然而这实际上是他的自然状态完全被工作状态给压制了的表现。
换句话来说：他一直在工作。甚至为了维持自己的工作状态，而到处给自己找工作去做……
鹿聆霜之所以能这样笃定，是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真切的看到了很多次延光展露脆弱的样子。
当实际情况开始脱离延光的预测和掌控，当他的工作模式开始对实际情况的混乱和无解力不从心时，延光内心那个时刻在不安、总是在焦虑、一直在警惕的延光的本性便会暴露出来。
若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就会表现为愤怒，就比如在顾问海选时，前期性格近乎可以称之为软弱的延光，会在会议的最后五分钟时间态度突然180°反转。
而当他感到事情已经彻底无法挽回时，就会变成鹿聆霜所看到的那些脆弱的时刻……比如红星袭击时，他会在听到自己抓到汉姆时忍不住抱住自己；又或者在清湘文事件中，紧张而慌乱地对自己来晚的事不停道歉，以及…现在……
而之所以这些脆弱的时刻总是会被自己所捕捉到的理由，鹿聆霜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延光他……喜欢上我了啊……）
她抱着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不知为何，得出这个结论时，鹿聆霜的内心出奇的平静……之前一直暗藏在心中的躁动感也莫名安定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但是，尽管已经理解了这一切，鹿聆霜却没有打算对他说类似于“你可以不用一直藏着自己了”这种话。
虽说是外壳，但也不是所有的外壳都要被打上“虚伪”的罪名。
这也是延光自己选择的壳。
就像自己小时候选择不开口说话一样。
延光一定是能从这样的选择中得到好处才会如此。
那她当然不能像是那些古早漫画里完全不顾及他人感受的主角般强迫他剥离外壳，必须真实。
只需要尊重就好了。
无论是忍不住开口表白，又或者对自己不小心展露出的脆弱感到尴尬，而选择掩饰。
无论是继续伪装自己，还是觉得累了，偶尔想要离开壳出来看看。
鹿聆霜都尊重他。
良久，延光的心情也终于平静了下来，就像鹿聆霜所猜测的那样，他明显尴尬了起来，起身时特意回避了看到自己。
“不好意思……我……”
鹿聆霜当然会尊重他的意愿，顺着提问道：“没事，所以说，你至今为止都不知道这个变态杀人魔的真身到底是谁……对吗？”
延光也知道沉默不语，只会让场面继续尴尬下去，于是清了清嗓，重新整理心情，顺着鹿聆霜将话题带回事情本身：
“是的。”
“凭你的本事也一点线索都找不到吗？”鹿聆霜又问。
延光习惯性地摇了摇头，但很快又停了下来，狐疑不定地迟疑道：
“以前是……但最近……不一样了。”
“嗯哼？”
延光提了提气，看着他的眼神，鹿聆霜确信男孩已经重新回到状态：
“我们其实小时候就认识，这件事你记得吗？”
“……”鹿聆霜惊异地看了看延光，顿了顿，没有吭声。
延光见她这副模样，还以为是她没有恢复记忆，不由得叹道：
“果然……你的记忆也被动过手脚……常渊和我从【大裂缝】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恢复了，为什么你没……”
“我一直记得。”鹿聆霜本以为延光在这里突然提到小时候的事，是决定要开口表白了，结果却不是，不由得在内心调侃自己想得太多。
“嗯？你的记忆，没有被清除过吗？”这下反轮到延光奇怪了。
“是。”鹿聆霜应道。
延光不由得思考起来：
“奇怪了……全世界只有你记得当年的事……然后恢复记忆也只有我和常渊恢复了……难道进入【大裂缝】是触发条件吗？那那些从【大裂缝】里被希尔西救出来的人难道也……？”
鹿聆霜：“打断一下……那个……其实我有点不太理解这件事和你小时候的案件的关联……”
延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只说了一半，于是赶忙补充道：
“其实是……这样，就像我刚才说的，我的记忆明显有过被动手脚的痕迹，所以我有些担心，自己对于小时候的记忆是否也被人篡改过……实际情况可能和我看到的不同……”
“然后，你也知道，龙岩他就是【意识浸染】，我也是在这个事件之后才被他收养的……”
鹿聆霜一听就明白了延光的疑虑到底是什么：
“你是怀疑，龙岩就是那个杀手？他修改了世界上所有人的记忆，导致这个连环杀人案扑朔迷离，然后又出于某种目的收养了你？”
鹿聆霜今天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延光这个人明明绝大多时候看起来都是一副温和平静的少年样子，却偏偏会在一些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露出普通男孩子般的表现了。
简单说，温文尔雅和处变不惊，是延光应对外界的铠甲。
延光他的内心深处，一定是害怕失控的。
当外界的环境无法改变时，人会改变自己去适应环境。
因为对于幼时的延光来说，自己的家庭环境是不可预测的，家人是时刻会造成危险的。
也就是说，外部的环境是“混乱”的，延光无法消除这混乱，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让自己成为环境里那个“稳定”的因素。
预测任何可能会发生的意外，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做出准备。
这是对抗“预测不能”的环境，唯一且最优的解……
想要做到这件事，延光自己必须首先成为那个“不会乱”的核心。
所以他才总是以一副平静温和的模样示人，而和外表的“静”不同的是，他的大脑却在此时全力运转。
他和常渊以及自己，不同的地方在于——他的工作状态和自然状态的界限十分模糊。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工作状态之外的常渊跟自己，本质上都是表里如一的人，对自己喜欢或讨厌的事物的认知非常清晰。
而延光则不同，哪怕是非工作时间，他也可以做到内心情绪已经翻江倒海，但是脸上一点都不显露出来。
从外表来看：他的工作状态完全几乎等同于自然状态，好像没有特意做什么改变。
然而这实际上是他的自然状态完全被工作状态给压制了的表现。
换句话来说：他一直在工作。甚至为了维持自己的工作状态，而到处给自己找工作去做……
鹿聆霜之所以能这样笃定，是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真切的看到了很多次延光展露脆弱的样子。
当实际情况开始脱离延光的预测和掌控，当他的工作模式开始对实际情况的混乱和无解力不从心时，延光内心那个时刻在不安、总是在焦虑、一直在警惕的延光的本性便会暴露出来。
若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就会表现为愤怒，就比如在顾问海选时，前期性格近乎可以称之为软弱的延光，会在会议的最后五分钟时间态度突然180°反转。
而当他感到事情已经彻底无法挽回时，就会变成鹿聆霜所看到的那些脆弱的时刻……比如红星袭击时，他会在听到自己抓到汉姆时忍不住抱住自己；又或者在清湘文事件中，紧张而慌乱地对自己来晚的事不停道歉，以及…现在……
而之所以这些脆弱的时刻总是会被自己所捕捉到的理由，鹿聆霜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延光他……喜欢上我了啊……）
她抱着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不知为何，得出这个结论时，鹿聆霜的内心出奇的平静……之前一直暗藏在心中的躁动感也莫名安定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但是，尽管已经理解了这一切，鹿聆霜却没有打算对他说类似于“你可以不用一直藏着自己了”这种话。
虽说是外壳，但也不是所有的外壳都要被打上“虚伪”的罪名。
这也是延光自己选择的壳。
就像自己小时候选择不开口说话一样。
延光一定是能从这样的选择中得到好处才会如此。
那她当然不能像是那些古早漫画里完全不顾及他人感受的主角般强迫他剥离外壳，必须真实。
只需要尊重就好了。
无论是忍不住开口表白，又或者对自己不小心展露出的脆弱感到尴尬，而选择掩饰。
无论是继续伪装自己，还是觉得累了，偶尔想要离开壳出来看看。
鹿聆霜都尊重他。
良久，延光的心情也终于平静了下来，就像鹿聆霜所猜测的那样，他明显尴尬了起来，起身时特意回避了看到自己。
“不好意思……我……”
鹿聆霜当然会尊重他的意愿，顺着提问道：“没事，所以说，你至今为止都不知道这个变态杀人魔的真身到底是谁……对吗？”
延光也知道沉默不语，只会让场面继续尴尬下去，于是清了清嗓，重新整理心情，顺着鹿聆霜将话题带回事情本身：
“是的。”
“凭你的本事也一点线索都找不到吗？”鹿聆霜又问。
延光习惯性地摇了摇头，但很快又停了下来，狐疑不定地迟疑道：
“以前是……但最近……不一样了。”
“嗯哼？”
延光提了提气，看着他的眼神，鹿聆霜确信男孩已经重新回到状态：
“我们其实小时候就认识，这件事你记得吗？”
“……”鹿聆霜惊异地看了看延光，顿了顿，没有吭声。
延光见她这副模样，还以为是她没有恢复记忆，不由得叹道：
“果然……你的记忆也被动过手脚……常渊和我从【大裂缝】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恢复了，为什么你没……”
“我一直记得。”鹿聆霜本以为延光在这里突然提到小时候的事，是决定要开口表白了，结果却不是，不由得在内心调侃自己想得太多。
“嗯？你的记忆，没有被清除过吗？”这下反轮到延光奇怪了。
“是。”鹿聆霜应道。
延光不由得思考起来：
“奇怪了……全世界只有你记得当年的事……然后恢复记忆也只有我和常渊恢复了……难道进入【大裂缝】是触发条件吗？那那些从【大裂缝】里被希尔西救出来的人难道也……？”
鹿聆霜：“打断一下……那个……其实我有点不太理解这件事和你小时候的案件的关联……”
延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只说了一半，于是赶忙补充道：
“其实是……这样，就像我刚才说的，我的记忆明显有过被动手脚的痕迹，所以我有些担心，自己对于小时候的记忆是否也被人篡改过……实际情况可能和我看到的不同……”
“然后，你也知道，龙岩他就是【意识浸染】，我也是在这个事件之后才被他收养的……”
鹿聆霜一听就明白了延光的疑虑到底是什么：
“你是怀疑，龙岩就是那个杀手？他修改了世界上所有人的记忆，导致这个连环杀人案扑朔迷离，然后又出于某种目的收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