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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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聆霜的确一直都记得三人小时候就见过的事，只不过第四代【正义】曾经跟自己有过两个约定。
一个是，不要把【大灾厄】之后和她见过面的事说出来。
另外一个是，不要主动去找延光和常渊，如果想要见面，就去考红星大学的正义学系。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鹿聆霜确实是一直都遵守着这个约定。
只是她倒没想到，延光和常渊当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自己的理由并不是因为时间过去太久，而是因为记忆被动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鹿聆霜可以理解延光为什么会怀疑龙岩。
但从事情的关联性上来看，她的意见却不太一样：
“我其实觉得……有些牵强。且不论龙头的能力是否能做到你说的这件事，单就动机上来说就……”
然而延光的脸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加难看了：
“我知道这些，但我……比较难释怀的是，我确实能想到几种可能性，虽然谈不上有多确定……但是……”
鹿聆霜用胳膊戳了一下延光，随后露出安抚的笑容：“你说嘛，总憋在心里多难受。”
延光犹豫了一小会儿，随后感激地点了点头：
“好……就当我想太多了，只是说出来让你听听……”
“嗯嗯。”
“第一种，就是龙岩整个篡改了全世界所有人的记忆，其实压根没有发生什么连环杀人案，只是为了收养我，而在我脑子里编造的一个虚假的记忆。”
延光开始将自己内心产生的各种猜测悉数道来：
“另外一种，就是刚才你说的，这个案件确实发生了，龙岩就是主谋，他用了自己的能力修改了所有人的记忆，所以才不会被抓住，一直逍遥法外。”
“至于动机，我能想到一个，但是说实话，我有点接受不了——可能是，第四代【正义】看到了未来，只有我被龙岩收养的时间线里才会入职正执委，第六代【正义】才能归属红国……类似这种……而龙岩为了达成这个未来，才……”
延光的表情越说越难看，好像这个猜测本身就让他感到生理不适一般。
而鹿聆霜听完之后也没有立刻反应，等延光好奇她怎么不说话抬头看她的时候，她才蹦出一句：
“自恋狂~”鹿聆霜一半调侃，一半鄙夷地吐槽道。
延光当然知道自己的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只有自己进入正执委才能找到第六代【正义】，就等于是在说如果没有自己在，鹿聆霜和常渊哪怕进了组织，也不堪大用。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延光慌忙辩解道，但随后又觉得贸然地否定这种可能性又让他不太安心，于是抓狂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啊啊啊啊啊啊……所以我才觉得好烦啊。”
鹿聆霜倒是没有受什么影响，虽然延光的话听起来很自大，但鹿聆霜知道他不是这种人，她捏着自己的下巴，稍稍思考了一会儿：
“哦~所以你想去见米娜，是因为她可能会了解一些你爸爸的事情？甚至有可能跟她提过你妈妈？”
“你想从她这边找到一点线索，看看自己的记忆是不是真的被动过？“
“对。”延光点了点头。
“傻瓜！”然而鹿聆霜却伸出手指点了下他的脑门。
“啊？”延光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摸着额头呆呆地看着她。
鹿聆霜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看你啊，是这段时间太忙了，脑子都忙乱了吧？”
“我问你，如果说【大裂缝】可以让记忆恢复，那为什么龙岩还要特意派我们去【大裂缝】呢？”
延光一时间只觉得醍醐灌顶……确实，虽说是为了找到常渊，但如果自己的推测准确，龙岩完全没有必要把自己派去。
只派鹿聆霜和希尔西两人去逢鹿山，也是完全可以的，倒不如说，鹿聆霜本来就是逢鹿山出身的，这才是最合理的决策才对。
鹿聆霜这边倒是没注意延光态度的松动，继续说道：
“你该不会说龙岩不知道你的记忆会恢复吧？”
“但你自己又说，清洗记忆的动机是第四代和龙岩为了达成必然的未来而联手设计的哦。”
“既然他们都联手了，第四代会不把恢复记忆的事告诉龙岩吗？”
“如果虚构记忆是为了让你留在正执委，那就绝对会避免任何让你恢复记忆的可能才对。”
鹿聆霜边说边点头，对自己内心的猜测愈发笃定了：
“在我看来，其实第四代【正义】主动计划让我们进入【大裂缝】的可能性明显更大。”
延光张了张嘴，然而还没出声就被鹿聆霜打断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有可能第四代【正义】也不知道会恢复记忆，因为修改记忆的能力是【意识浸染】，和【时间浸染】没有关系……”
“那如果这样的话，为什么你在【大裂缝】里看到的偏偏就是你失去的那段记忆呢？”
“是为了……完成闭环……”延光的眼睛明显有了光彩。
而鹿聆霜这边仍在继续阐述她的观点：“我不管你怎么看待【大裂缝】的遭遇……反正在我的主观体验里，掉进【大裂缝】的感觉，其实就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只是梦的内容偏偏就是我们相遇时候的事情。”
“按【正义学】常识来看，成熟的【正义】对自己的能力会有绝对的掌握，我们相遇的时候，岸边琉璃早已经成为世界最强了。”
“那我认为，既然【大裂缝】好巧不巧偏偏展示这么一段记忆，那就说明你们俩恢复记忆这件事，本身就是她的打算。“
“既然如此，【正义】和龙岩为了达成‘现在这个成果’而‘在过去合作犯罪’的可能就不存在。”
“因为你恢复记忆明显是不利于龙岩把你留在身边的。”
说到这，鹿聆霜摊了摊手：
“当然，如果你非要说，‘你现在怀疑龙岩’也是【正义】计划的一部分的话。”
“那我认为这个话题就没有继续讨论下去的必要了。”
“因为这无法证伪，反正你接下来讨论还是不讨论，改变或者不改变，都可以说是【正义】的手笔。”
“一切都被定死啦，无法改变了，改变本身都是计划的一部分了。”
“那既然如此，也就没有烦恼的必要咯。”
讲到这，她没好气地抬脚踩了一下延光：
“哼，恕我直言，我不接受这样的结论。”
“为了今天的成功，我可是在正执委被清湘文那个混蛋抽着打的。”
“反正！今时今日的成果，绝对是因为我个人的自由意志，和努力而得到的。”
“绝非什么预言的必然。”
“懂了？”
“嘶——懂懂懂，懂了，把脚拿开，疼。”
“疼不会躲呀？明明就是在内心暗暗享受起来了吧？”鹿聆霜刺刺地说道。
“我什么时候在你心目中树立起这种形象了……”延光无语。
“就刚才，我捏造的。这是你玷污我努力的惩罚。”鹿聆霜又加了点力气踩了一下，不过这次很快就松开了。
“谢大人开恩，谢大人开恩。”
延光倒也不生气，鹿聆霜松开之后他从兜里抽出一张纸巾，对着鞋印擦了起来。
“总而言之，你不用想太多啦。既然是见妹妹的话，就好好带着关心的去见就是了。”
鹿聆霜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延光。
后者的神情此时此刻终于松弛下来了，起身时长舒了一口气，表情也因放松而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
看着延光这过于耀眼的笑脸，鹿聆霜脸一红，没忍住避开了眼神：
“反正你——放假就好好放假吧……不要想太多……”
她转过身，拿出手机打开了叫车软件：
“等会儿你自己去见米娜就好。”
“这是我答应她的，要给她单独和你相处的机会，算是报她的恩了。”
“就这样定了，我们……你赶紧过去吧！”
鹿聆霜的确一直都记得三人小时候就见过的事，只不过第四代【正义】曾经跟自己有过两个约定。
一个是，不要把【大灾厄】之后和她见过面的事说出来。
另外一个是，不要主动去找延光和常渊，如果想要见面，就去考红星大学的正义学系。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鹿聆霜确实是一直都遵守着这个约定。
只是她倒没想到，延光和常渊当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自己的理由并不是因为时间过去太久，而是因为记忆被动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鹿聆霜可以理解延光为什么会怀疑龙岩。
但从事情的关联性上来看，她的意见却不太一样：
“我其实觉得……有些牵强。且不论龙头的能力是否能做到你说的这件事，单就动机上来说就……”
然而延光的脸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加难看了：
“我知道这些，但我……比较难释怀的是，我确实能想到几种可能性，虽然谈不上有多确定……但是……”
鹿聆霜用胳膊戳了一下延光，随后露出安抚的笑容：“你说嘛，总憋在心里多难受。”
延光犹豫了一小会儿，随后感激地点了点头：
“好……就当我想太多了，只是说出来让你听听……”
“嗯嗯。”
“第一种，就是龙岩整个篡改了全世界所有人的记忆，其实压根没有发生什么连环杀人案，只是为了收养我，而在我脑子里编造的一个虚假的记忆。”
延光开始将自己内心产生的各种猜测悉数道来：
“另外一种，就是刚才你说的，这个案件确实发生了，龙岩就是主谋，他用了自己的能力修改了所有人的记忆，所以才不会被抓住，一直逍遥法外。”
“至于动机，我能想到一个，但是说实话，我有点接受不了——可能是，第四代【正义】看到了未来，只有我被龙岩收养的时间线里才会入职正执委，第六代【正义】才能归属红国……类似这种……而龙岩为了达成这个未来，才……”
延光的表情越说越难看，好像这个猜测本身就让他感到生理不适一般。
而鹿聆霜听完之后也没有立刻反应，等延光好奇她怎么不说话抬头看她的时候，她才蹦出一句：
“自恋狂~”鹿聆霜一半调侃，一半鄙夷地吐槽道。
延光当然知道自己的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只有自己进入正执委才能找到第六代【正义】，就等于是在说如果没有自己在，鹿聆霜和常渊哪怕进了组织，也不堪大用。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延光慌忙辩解道，但随后又觉得贸然地否定这种可能性又让他不太安心，于是抓狂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啊啊啊啊啊啊……所以我才觉得好烦啊。”
鹿聆霜倒是没有受什么影响，虽然延光的话听起来很自大，但鹿聆霜知道他不是这种人，她捏着自己的下巴，稍稍思考了一会儿：
“哦~所以你想去见米娜，是因为她可能会了解一些你爸爸的事情？甚至有可能跟她提过你妈妈？”
“你想从她这边找到一点线索，看看自己的记忆是不是真的被动过？“
“对。”延光点了点头。
“傻瓜！”然而鹿聆霜却伸出手指点了下他的脑门。
“啊？”延光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摸着额头呆呆地看着她。
鹿聆霜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看你啊，是这段时间太忙了，脑子都忙乱了吧？”
“我问你，如果说【大裂缝】可以让记忆恢复，那为什么龙岩还要特意派我们去【大裂缝】呢？”
延光一时间只觉得醍醐灌顶……确实，虽说是为了找到常渊，但如果自己的推测准确，龙岩完全没有必要把自己派去。
只派鹿聆霜和希尔西两人去逢鹿山，也是完全可以的，倒不如说，鹿聆霜本来就是逢鹿山出身的，这才是最合理的决策才对。
鹿聆霜这边倒是没注意延光态度的松动，继续说道：
“你该不会说龙岩不知道你的记忆会恢复吧？”
“但你自己又说，清洗记忆的动机是第四代和龙岩为了达成必然的未来而联手设计的哦。”
“既然他们都联手了，第四代会不把恢复记忆的事告诉龙岩吗？”
“如果虚构记忆是为了让你留在正执委，那就绝对会避免任何让你恢复记忆的可能才对。”
鹿聆霜边说边点头，对自己内心的猜测愈发笃定了：
“在我看来，其实第四代【正义】主动计划让我们进入【大裂缝】的可能性明显更大。”
延光张了张嘴，然而还没出声就被鹿聆霜打断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有可能第四代【正义】也不知道会恢复记忆，因为修改记忆的能力是【意识浸染】，和【时间浸染】没有关系……”
“那如果这样的话，为什么你在【大裂缝】里看到的偏偏就是你失去的那段记忆呢？”
“是为了……完成闭环……”延光的眼睛明显有了光彩。
而鹿聆霜这边仍在继续阐述她的观点：“我不管你怎么看待【大裂缝】的遭遇……反正在我的主观体验里，掉进【大裂缝】的感觉，其实就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只是梦的内容偏偏就是我们相遇时候的事情。”
“按【正义学】常识来看，成熟的【正义】对自己的能力会有绝对的掌握，我们相遇的时候，岸边琉璃早已经成为世界最强了。”
“那我认为，既然【大裂缝】好巧不巧偏偏展示这么一段记忆，那就说明你们俩恢复记忆这件事，本身就是她的打算。“
“既然如此，【正义】和龙岩为了达成‘现在这个成果’而‘在过去合作犯罪’的可能就不存在。”
“因为你恢复记忆明显是不利于龙岩把你留在身边的。”
说到这，鹿聆霜摊了摊手：
“当然，如果你非要说，‘你现在怀疑龙岩’也是【正义】计划的一部分的话。”
“那我认为这个话题就没有继续讨论下去的必要了。”
“因为这无法证伪，反正你接下来讨论还是不讨论，改变或者不改变，都可以说是【正义】的手笔。”
“一切都被定死啦，无法改变了，改变本身都是计划的一部分了。”
“那既然如此，也就没有烦恼的必要咯。”
讲到这，她没好气地抬脚踩了一下延光：
“哼，恕我直言，我不接受这样的结论。”
“为了今天的成功，我可是在正执委被清湘文那个混蛋抽着打的。”
“反正！今时今日的成果，绝对是因为我个人的自由意志，和努力而得到的。”
“绝非什么预言的必然。”
“懂了？”
“嘶——懂懂懂，懂了，把脚拿开，疼。”
“疼不会躲呀？明明就是在内心暗暗享受起来了吧？”鹿聆霜刺刺地说道。
“我什么时候在你心目中树立起这种形象了……”延光无语。
“就刚才，我捏造的。这是你玷污我努力的惩罚。”鹿聆霜又加了点力气踩了一下，不过这次很快就松开了。
“谢大人开恩，谢大人开恩。”
延光倒也不生气，鹿聆霜松开之后他从兜里抽出一张纸巾，对着鞋印擦了起来。
“总而言之，你不用想太多啦。既然是见妹妹的话，就好好带着关心的去见就是了。”
鹿聆霜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延光。
后者的神情此时此刻终于松弛下来了，起身时长舒了一口气，表情也因放松而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
看着延光这过于耀眼的笑脸，鹿聆霜脸一红，没忍住避开了眼神：
“反正你——放假就好好放假吧……不要想太多……”
她转过身，拿出手机打开了叫车软件：
“等会儿你自己去见米娜就好。”
“这是我答应她的，要给她单独和你相处的机会，算是报她的恩了。”
“就这样定了，我们……你赶紧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