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巴黎和会（序幕）－瓦列里与戴高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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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k8大章）
11月25日，巴黎。
初冬的巴黎在战火平息后重新展露出她沉睡已久的优雅。
塞纳河的水面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波光，河畔的梧桐树叶子已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枯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倒映在河面上，随着水波碎成无数细碎的光影。
埃菲尔铁塔的铁灰色塔身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塔顶那面三色旗在微风中舒展飘扬，几年了，那面旗第一次不再是在枪炮声中升起。
香榭丽舍大街上，被德军征用了数年的豪华轿车和军用卡车早已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零星驶过的自行车和几辆重新投入运营的公共汽车。
街道两侧的栗子树虽然已是光秃秃的，但树下的露天咖啡座已经重新摆了出来。
几个穿着旧大衣的巴黎市民坐在藤椅上，面前放着一小杯用菊苣根粉代替咖啡的热饮，静静地享受着战争结束后第一个冬天的早晨。
他们身后的建筑外墙上还残留着解放巴黎时巷战留下的弹孔，但窗户已经重新安上了玻璃，从里面传出收音机里播放的轻音乐。
协和广场上，方尖碑依旧矗立在广场中央，碑身上蒙着一层薄霜。
广场周围的莫里斯柱上张贴着法兰西共和国临时正府的公告和几张瓦列里传单的翻印版。
那幅瓦列里在柏林街头与苏军士兵并肩站立的黑白照片被放大后贴在公告栏最醒目的位置，下面用法文写着几行简介。
几个路过的巴黎市民停下脚步，凑近公告栏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沿着广场边缘朝果民议会方向走去。
巴黎近郊的勒布尔热机场跑道在几天前刚由法国工兵和盟军工兵联合修复完毕。
被德军撤退时炸出的弹坑被填平了，跑道两侧的杂草被清理干净，航站楼的玻璃窗重新安上了透明玻璃，楼顶升起了法兰西三色旗。
一队法军仪仗兵穿着整洁的深蓝色制服，手持mAS-36步枪，在跑道两侧列队完毕。
他们的军靴擦得锃亮，钢盔上的法兰西共和国徽章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军乐队已经就位，小号手们把乐器放在膝盖上，不时朝东面的天空张望。
戴高乐站在跑道尽头的临时观礼台前，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将军服，胸前别着洛林十字勋章，双手背在身后。
他身后的随行人员包括法国临时正府的几位部长和法国第一集团军的几位将军，所有人都穿着整洁的军服或正装，站在十一月的冷风中等候着苏联代表团的到来。
天空中传来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一架涂着苏联空军红星标志的运输机从东面飞来，机身下方是两架护航的雅克-9战斗机。
飞机在跑道上平稳着陆，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将跑道两侧的草丛吹得伏倒一片。
舱门打开，瓦列里从机舱里走出来，站在舷梯顶端。他穿着那身笔挺的元帅礼服，肩章上的金星在晨光中格外耀眼，胸前的十月胜利勋章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身后紧跟着朱可夫、莫洛托夫和贝利亚等人，再往后是谢尔盖少校和其他随行人员。苏联代表团整齐列队走下舷梯，军乐队随即奏响了迎宾曲，先是苏联国歌，然后是法兰西共和国国歌《马赛曲》。
瓦列里走到戴高乐面前站定，伸出右手。
戴高乐也伸出右手，两只手在巴黎十一月的冷风中紧紧握在一起。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人互相拍了拍肩膀抱了抱，这样众人很惊讶，除了朱可夫和贝利亚，没人想到瓦列里能和戴高乐的关系这么好。
朱可夫和贝利亚满脸笑容。
这就是我的侄子/大统领啊，魅力就是这么强，连戴高乐都要拜倒在石榴裙下。
“瓦列里元帅，欢迎来到解放了的巴黎。”戴高乐松开怀抱的声音沙哑但带着不加掩饰的热情，他那张严肃的脸上难得地浮起一丝笑意。
“戴高乐将军，谢谢您的邀请和隆重接待。”瓦列里同样面带笑容，握住戴高乐的手用力摇了摇：“从柏林到巴黎，从废墟到希望 能再次与您见面，是我的荣幸。吗，巴黎比我想象中恢复得更快。”
戴高乐微微偏了偏头，眼中闪过一丝揶揄和感激，压低声音说：“恢复得快是因为我们没有在城外打一场泽洛高地，多亏了你们。”
瓦列里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也用同样压低的声音回答：“不用谢，到时候贸易多给我们点优惠。”
戴高乐郑重地点头，然后侧身做了个手势：“我特意提前来了，罗斯福总统和丘吉尔首相下午才到，趁着还没开会，我想请您和各位吃顿便饭，就在奥赛码头附近一间老馆子，德军撤退后刚翻修过，厨子的鹅肝酱是巴黎最好的，我们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谈谈了，从那次伦敦宴会到现在，整整两年。”
瓦列里回头对朱可夫等人简单交代了几句，让他们一起去，众人都同意了，许多人还没吃过法餐呢，都想尝试一下，然后瓦列里带着谢尔盖少校随戴高乐登上了等候在机场外的黑色轿车。
车队沿着塞纳河畔驶过，河面上几艘重新刷了漆的游船正缓缓驶过圣母院脚下。
目前圣母院还是存在的。
还没像以后一样被抽象的烧掉。
圣母院的钟楼依旧矗立，飞扶壁上的石刻圣徒俯瞰着河岸两侧正在重建的街区。
几个工人正站在脚手架上修补被流弹击中的玫瑰花窗，彩色玻璃在晨光中折射出斑斓的光，洒在河畔的石板路上。
瓦列里看着窗外缓缓掠过的巴黎街景，转过头对戴高乐说了一句：“巴黎恢复得很不错嘛，现在又能看到巴黎人在露天咖啡座上喝着热饮，看着报纸，和平来得不容易。”
“是啊，瓦列里兄弟。”
戴高乐靠在座椅上，目光也望向窗外，声音里带着一种瓦列里从未听过的沉重和真挚。
“埃菲尔铁塔上的那面旗，在空中飘了四年，每天早晨我都在想，总有一天它会重新变成法国的国旗，而不是德国人的万字旗。”
“现在它终于回来了 这面旗能回来，不止是因为法国人没有放弃，也因为苏联人和你们在最艰难的时候没有放弃。”
“瓦列里，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那次在伦敦的宴会上我会一个人躲到阳台上去？因为当时所有人都在谈论战争计划，分配战役资源，抢占战后先机，但没有人谈论法国了，法国在他们眼中已经输了，只是一个需要被拯救的棋子。”
“但那天晚上你端着酒杯走到我身后，在那股潮湿的夜风里对我说，你说法国人仍然是欧洲最优秀的战士，不是因为他们有最先进的坦克，是因为他们心里有那面三色旗。”
“我永远记得。”
戴高乐声音无比的真挚。
感受到那股子灼热的视线，瓦列里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转过头，看着戴高乐，没有说话。
我chovery，幸亏老乐是法国人。
戴高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来再次握住了瓦列里的手。
他骨节粗大，掌心温热，用力握得很紧。
“今天下午，我要跟你，罗斯福，丘吉尔坐在一起，以平等的身份讨论战后欧洲的秩序。”
“法国终于不是不是被拯救的棋子了，而是在胜利者之中拥有独立席位的盟友，这一切都离不开你在1942年开始对自由法国部队的军备支援，也离不开苏军在东线的浴血奋战。
瓦列里也用力握住戴高乐的手回了一句：“那次在宴会上，你跟我说你很少喝酒。但我记得，那天晚上你把大半瓶香槟都喝完了。”
戴高乐松开手，靠在座椅上，嘴角浮起一丝真切的笑容。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倒，你倒酒的手法一定是在战壕里练出来的，所以我喝了，不想让你失望。”
“但我今天不喝香槟。今天那间老馆子的地窖里藏着一批战前封存的勃艮第，窖主听说你要来，专门让人从废墟底下挖了出来，那酒比香槟更配鹅肝。”
“瓦列里，你上次在信中说在莫斯科吃腻了格鲁吉亚的烤羊肉，今天咱们吃一顿真正的法餐。趁罗斯福还没到，咱们先好好叙叙旧。”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司机座椅的靠背，示意司机沿着河畔继续开。
车队穿过新桥的拱门，驶入奥赛码头那片被梧桐树荫遮蔽的街区，消失在巴黎初冬的晨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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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5日，巴黎。
初冬的巴黎在战火平息后重新展露出她沉睡已久的优雅。
塞纳河的水面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波光，河畔的梧桐树叶子已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枯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倒映在河面上，随着水波碎成无数细碎的光影。
埃菲尔铁塔的铁灰色塔身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塔顶那面三色旗在微风中舒展飘扬，几年了，那面旗第一次不再是在枪炮声中升起。
香榭丽舍大街上，被德军征用了数年的豪华轿车和军用卡车早已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零星驶过的自行车和几辆重新投入运营的公共汽车。
街道两侧的栗子树虽然已是光秃秃的，但树下的露天咖啡座已经重新摆了出来。
几个穿着旧大衣的巴黎市民坐在藤椅上，面前放着一小杯用菊苣根粉代替咖啡的热饮，静静地享受着战争结束后第一个冬天的早晨。
他们身后的建筑外墙上还残留着解放巴黎时巷战留下的弹孔，但窗户已经重新安上了玻璃，从里面传出收音机里播放的轻音乐。
协和广场上，方尖碑依旧矗立在广场中央，碑身上蒙着一层薄霜。
广场周围的莫里斯柱上张贴着法兰西共和国临时正府的公告和几张瓦列里传单的翻印版。
那幅瓦列里在柏林街头与苏军士兵并肩站立的黑白照片被放大后贴在公告栏最醒目的位置，下面用法文写着几行简介。
几个路过的巴黎市民停下脚步，凑近公告栏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沿着广场边缘朝果民议会方向走去。
巴黎近郊的勒布尔热机场跑道在几天前刚由法国工兵和盟军工兵联合修复完毕。
被德军撤退时炸出的弹坑被填平了，跑道两侧的杂草被清理干净，航站楼的玻璃窗重新安上了透明玻璃，楼顶升起了法兰西三色旗。
一队法军仪仗兵穿着整洁的深蓝色制服，手持mAS-36步枪，在跑道两侧列队完毕。
他们的军靴擦得锃亮，钢盔上的法兰西共和国徽章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军乐队已经就位，小号手们把乐器放在膝盖上，不时朝东面的天空张望。
戴高乐站在跑道尽头的临时观礼台前，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将军服，胸前别着洛林十字勋章，双手背在身后。
他身后的随行人员包括法国临时正府的几位部长和法国第一集团军的几位将军，所有人都穿着整洁的军服或正装，站在十一月的冷风中等候着苏联代表团的到来。
天空中传来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一架涂着苏联空军红星标志的运输机从东面飞来，机身下方是两架护航的雅克-9战斗机。
飞机在跑道上平稳着陆，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将跑道两侧的草丛吹得伏倒一片。
舱门打开，瓦列里从机舱里走出来，站在舷梯顶端。他穿着那身笔挺的元帅礼服，肩章上的金星在晨光中格外耀眼，胸前的十月胜利勋章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身后紧跟着朱可夫、莫洛托夫和贝利亚等人，再往后是谢尔盖少校和其他随行人员。苏联代表团整齐列队走下舷梯，军乐队随即奏响了迎宾曲，先是苏联国歌，然后是法兰西共和国国歌《马赛曲》。
瓦列里走到戴高乐面前站定，伸出右手。
戴高乐也伸出右手，两只手在巴黎十一月的冷风中紧紧握在一起。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人互相拍了拍肩膀抱了抱，这样众人很惊讶，除了朱可夫和贝利亚，没人想到瓦列里能和戴高乐的关系这么好。
朱可夫和贝利亚满脸笑容。
这就是我的侄子/大统领啊，魅力就是这么强，连戴高乐都要拜倒在石榴裙下。
“瓦列里元帅，欢迎来到解放了的巴黎。”戴高乐松开怀抱的声音沙哑但带着不加掩饰的热情，他那张严肃的脸上难得地浮起一丝笑意。
“戴高乐将军，谢谢您的邀请和隆重接待。”瓦列里同样面带笑容，握住戴高乐的手用力摇了摇：“从柏林到巴黎，从废墟到希望 能再次与您见面，是我的荣幸。吗，巴黎比我想象中恢复得更快。”
戴高乐微微偏了偏头，眼中闪过一丝揶揄和感激，压低声音说：“恢复得快是因为我们没有在城外打一场泽洛高地，多亏了你们。”
瓦列里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也用同样压低的声音回答：“不用谢，到时候贸易多给我们点优惠。”
戴高乐郑重地点头，然后侧身做了个手势：“我特意提前来了，罗斯福总统和丘吉尔首相下午才到，趁着还没开会，我想请您和各位吃顿便饭，就在奥赛码头附近一间老馆子，德军撤退后刚翻修过，厨子的鹅肝酱是巴黎最好的，我们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谈谈了，从那次伦敦宴会到现在，整整两年。”
瓦列里回头对朱可夫等人简单交代了几句，让他们一起去，众人都同意了，许多人还没吃过法餐呢，都想尝试一下，然后瓦列里带着谢尔盖少校随戴高乐登上了等候在机场外的黑色轿车。
车队沿着塞纳河畔驶过，河面上几艘重新刷了漆的游船正缓缓驶过圣母院脚下。
目前圣母院还是存在的。
还没像以后一样被抽象的烧掉。
圣母院的钟楼依旧矗立，飞扶壁上的石刻圣徒俯瞰着河岸两侧正在重建的街区。
几个工人正站在脚手架上修补被流弹击中的玫瑰花窗，彩色玻璃在晨光中折射出斑斓的光，洒在河畔的石板路上。
瓦列里看着窗外缓缓掠过的巴黎街景，转过头对戴高乐说了一句：“巴黎恢复得很不错嘛，现在又能看到巴黎人在露天咖啡座上喝着热饮，看着报纸，和平来得不容易。”
“是啊，瓦列里兄弟。”
戴高乐靠在座椅上，目光也望向窗外，声音里带着一种瓦列里从未听过的沉重和真挚。
“埃菲尔铁塔上的那面旗，在空中飘了四年，每天早晨我都在想，总有一天它会重新变成法国的国旗，而不是德国人的万字旗。”
“现在它终于回来了 这面旗能回来，不止是因为法国人没有放弃，也因为苏联人和你们在最艰难的时候没有放弃。”
“瓦列里，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那次在伦敦的宴会上我会一个人躲到阳台上去？因为当时所有人都在谈论战争计划，分配战役资源，抢占战后先机，但没有人谈论法国了，法国在他们眼中已经输了，只是一个需要被拯救的棋子。”
“但那天晚上你端着酒杯走到我身后，在那股潮湿的夜风里对我说，你说法国人仍然是欧洲最优秀的战士，不是因为他们有最先进的坦克，是因为他们心里有那面三色旗。”
“我永远记得。”
戴高乐声音无比的真挚。
感受到那股子灼热的视线，瓦列里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转过头，看着戴高乐，没有说话。
我chovery，幸亏老乐是法国人。
戴高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来再次握住了瓦列里的手。
他骨节粗大，掌心温热，用力握得很紧。
“今天下午，我要跟你，罗斯福，丘吉尔坐在一起，以平等的身份讨论战后欧洲的秩序。”
“法国终于不是不是被拯救的棋子了，而是在胜利者之中拥有独立席位的盟友，这一切都离不开你在1942年开始对自由法国部队的军备支援，也离不开苏军在东线的浴血奋战。
瓦列里也用力握住戴高乐的手回了一句：“那次在宴会上，你跟我说你很少喝酒。但我记得，那天晚上你把大半瓶香槟都喝完了。”
戴高乐松开手，靠在座椅上，嘴角浮起一丝真切的笑容。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倒，你倒酒的手法一定是在战壕里练出来的，所以我喝了，不想让你失望。”
“但我今天不喝香槟。今天那间老馆子的地窖里藏着一批战前封存的勃艮第，窖主听说你要来，专门让人从废墟底下挖了出来，那酒比香槟更配鹅肝。”
“瓦列里，你上次在信中说在莫斯科吃腻了格鲁吉亚的烤羊肉，今天咱们吃一顿真正的法餐。趁罗斯福还没到，咱们先好好叙叙旧。”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司机座椅的靠背，示意司机沿着河畔继续开。
车队穿过新桥的拱门，驶入奥赛码头那片被梧桐树荫遮蔽的街区，消失在巴黎初冬的晨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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