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巴黎和会（序幕）－法苏合作（上）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奥赛码头附近的这间老馆子藏在一条窄巷深处，门面不起眼，石墙上爬满了枯藤，厚重的橡木门框上刻着几个模糊的法文字母，在战前只有巴黎本地老饕才知道它的位置。
德军占领期间馆子关了门，窖藏被封存在地窖深处，直到巴黎解放后才由原班人马重新开了张。
店老板听说今天来的是瓦列里和戴高乐，亲自站在门口迎候，将一行人引入大厅后，特意将戴高乐和瓦列里领进了二楼的包间。
朱可夫，莫洛托夫，贝利亚和其他随行人员则被安排在大厅的长桌旁，几个法国将军和外交部官员作陪，桌上已经摆好了开胃酒和第一道前菜。
包间不大，仅容一张铺着雪白亚麻桌布的小圆桌和两把高背皮椅。
墙上挂着一幅被烟熏得微黄的莫奈油画仿制品，画的是日出时分的塞纳河。
两扇落地窗正对着奥赛码头，窗外的梧桐树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桌面上摆着两支水晶酒杯，一套银质餐具和一瓶刚从地窖里取出的1928年份勃艮第红酒，瓶身上的标签已经微微泛黄，但封蜡完好无损。
戴高乐亲自拿起酒瓶，用开瓶器拔出软木塞，将深红色的酒液倒入瓦列里的杯中，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端起酒杯，没有说什么冗长的祝酒词，只是轻轻碰了碰瓦列里的杯沿，说了一句简短的祝酒词。
“敬巴黎，敬莫斯科，敬那些没能等到今天的人。”戴高乐的声音沙哑但沉稳，水晶杯在他粗大的指节间显得格外纤细。
瓦列里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两人各自抿了一口，红酒在舌尖化开，带着陈年勃艮第特有的黑加仑和橡木桶香气，醇厚而复杂，完全不同于伏特加那种直来直去的辛辣。
“戴高乐将军，这酒比上次在伦敦喝的那瓶香槟好太多了。”瓦列里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而坦率：“那瓶香槟太甜，配不上那天晚上的心情。”
戴高乐放下酒杯，拿起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揶揄：“那瓶香槟是英国人提供的，你指望英国人能拿出什么好酒？他们连红茶都要加奶。”
说完他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鹅肝酱配烤面包放入口中，嚼完之后便放下了刀叉，将餐巾叠好放在桌边，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抬起眼睛看着瓦列里，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轻松转为了一种更为郑重的严肃。
“瓦列里，在罗斯福和丘吉尔到之前，我想先跟你谈几件事，是关于法苏合作的事。”
瓦列里也放下刀叉，将餐巾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请说。”
戴高乐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纸，展开放在桌上，上面用钢笔密密麻麻地写了好几行法文。
他用手指逐条点着便签上的条目，开始逐条阐述他的设想。
第一条是粮食贸易协定。法国在战争期间损失了大量农田和农业机械，战后至少需要两到三年才能恢复战前的粮食产量，在此之前，法国需要稳定的粮食进口来源。
他希望能够从苏联进口小麦和黑麦，价格按国际市场的七五折计算，首批进口量为五十万吨，分十二个月交付，作为交换，法国可以向苏联出口葡萄酒、奢侈品和部分工业制成品，这些东西虽然对战后重建不起决定性作用，但能让苏联民众在战后尝到一点法国的味道。
让苏联民众们的生活色彩变的更加丰富。
瓦列里听着他的法兰西式推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然后开口说道：“七五折太高了，我给芬兰的是同价，七五折。”
“你们法国和芬兰情况不一样。芬兰人少，五十万吨粮食够他们吃很长时间，你们法国人多，加上殖民地，需求量大得多，七五折的亏损太大，我回去没法跟斯大林同志交代。”
他将酒杯放在桌上，伸出两根手指：“八折 不能再低了。另外，你们的工业制成品要优先供应给我们一年，在满足我们订单之后才能供应其他国家。法国的奢侈品以后可以卖到全世界去，这本身就是在帮你们打开市场。这笔买卖很公道。”
戴高乐沉默了片刻，用手指在便签纸上写着的价格上划了一道，将八折改了，然后又划掉，将一年的条件保留了，然后抬起眼看着瓦列里，果断地点了点头：“成交，优先供应苏联 第一批合同签订后马上发货。”
他接着往下说。
第二条是航空技术合作。
法国在战前拥有欧洲最优秀的航空工业之一，布洛赫和德瓦蒂纳的战斗机曾经是法国空军的骄傲，战后法国计划重启航空工业，但面临技术断层。
他表示希望能从苏联引进佩-2轰炸机和雅克-9战斗机的生产线，作为交换，法国在重建航空工业后，苏联将是他们第一个愿意共享技术的伙伴国家，法苏之间可以在航空工业领域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互派工程师和技术人员，共享研发成果。
瓦列里放下酒杯，用餐巾擦了擦手指，想了想，反正现在苏军已经开始研究喷气式战斗机了。
然后开口说：“雅克-9的生产线可以转让，佩-2的部分技术图纸也可以提供，作为交换，法国方面需要向苏联开放航空发动机的涡轮增压技术，你们这方面的积累比我们更早，达索公司和罗讷发动机公司在战前就已经跑在前面。”
“此外，我们需要在法国设立苏联航空技术代表处，享有与法国国内航空企业同等的采购权和测试权。”
他说完后叉起一小块鹅肝放入口中，朝戴高乐微微点头，像是已经敲定了这笔交易。
戴高乐思索片刻，拿起钢笔在便签纸上又写了两行字，然后笔尾在纸面上轻轻磕了一下，表示同意：“没问题，涡轮增压技术可以分享，代表处也可以设立，等协议签完之后，我让达索公司派几个老工程师去莫斯科。”
他随后谈到第三条，关于中东石油的共同开发。战后欧洲重建需要大量石油，中东的油田将成为全球经济的命脉。
他建议法苏成立联合石油勘探公司，在叙利亚和黎巴嫩，目前仍是法国委任统治地，共同开发石油资源，开采出的石油按股权比例分成，苏联提供钻探设备和技术人员，法国提供基础设施和当地关系网络。
瓦列里端起酒杯在手指间慢慢转了转，沉吟片刻，然后给出了明确答复：“石油方面，苏联愿意与法国成立联合公司，但我要求股权占比五比五，这是朋友的价格，一半一半。”
“我们的钻探技术，尤其是从德国克虏伯实验室缴获的深井钻探专利，目前在欧洲排在前列，你们的优势是当地基础设施和关系网络，两者结合刚刚好。”
“另外，如果需要海军护航石油运输线，黑海舰队可以在东地中海长期驻扎，当然，这些细节，油田储量核查，股权结构，运输协调，海军合作范围，可以由后续的专门商务代表团来谈，我们先把合作框架定下来。”
奥赛码头附近的这间老馆子藏在一条窄巷深处，门面不起眼，石墙上爬满了枯藤，厚重的橡木门框上刻着几个模糊的法文字母，在战前只有巴黎本地老饕才知道它的位置。
德军占领期间馆子关了门，窖藏被封存在地窖深处，直到巴黎解放后才由原班人马重新开了张。
店老板听说今天来的是瓦列里和戴高乐，亲自站在门口迎候，将一行人引入大厅后，特意将戴高乐和瓦列里领进了二楼的包间。
朱可夫，莫洛托夫，贝利亚和其他随行人员则被安排在大厅的长桌旁，几个法国将军和外交部官员作陪，桌上已经摆好了开胃酒和第一道前菜。
包间不大，仅容一张铺着雪白亚麻桌布的小圆桌和两把高背皮椅。
墙上挂着一幅被烟熏得微黄的莫奈油画仿制品，画的是日出时分的塞纳河。
两扇落地窗正对着奥赛码头，窗外的梧桐树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桌面上摆着两支水晶酒杯，一套银质餐具和一瓶刚从地窖里取出的1928年份勃艮第红酒，瓶身上的标签已经微微泛黄，但封蜡完好无损。
戴高乐亲自拿起酒瓶，用开瓶器拔出软木塞，将深红色的酒液倒入瓦列里的杯中，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端起酒杯，没有说什么冗长的祝酒词，只是轻轻碰了碰瓦列里的杯沿，说了一句简短的祝酒词。
“敬巴黎，敬莫斯科，敬那些没能等到今天的人。”戴高乐的声音沙哑但沉稳，水晶杯在他粗大的指节间显得格外纤细。
瓦列里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两人各自抿了一口，红酒在舌尖化开，带着陈年勃艮第特有的黑加仑和橡木桶香气，醇厚而复杂，完全不同于伏特加那种直来直去的辛辣。
“戴高乐将军，这酒比上次在伦敦喝的那瓶香槟好太多了。”瓦列里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而坦率：“那瓶香槟太甜，配不上那天晚上的心情。”
戴高乐放下酒杯，拿起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揶揄：“那瓶香槟是英国人提供的，你指望英国人能拿出什么好酒？他们连红茶都要加奶。”
说完他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鹅肝酱配烤面包放入口中，嚼完之后便放下了刀叉，将餐巾叠好放在桌边，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抬起眼睛看着瓦列里，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轻松转为了一种更为郑重的严肃。
“瓦列里，在罗斯福和丘吉尔到之前，我想先跟你谈几件事，是关于法苏合作的事。”
瓦列里也放下刀叉，将餐巾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请说。”
戴高乐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纸，展开放在桌上，上面用钢笔密密麻麻地写了好几行法文。
他用手指逐条点着便签上的条目，开始逐条阐述他的设想。
第一条是粮食贸易协定。法国在战争期间损失了大量农田和农业机械，战后至少需要两到三年才能恢复战前的粮食产量，在此之前，法国需要稳定的粮食进口来源。
他希望能够从苏联进口小麦和黑麦，价格按国际市场的七五折计算，首批进口量为五十万吨，分十二个月交付，作为交换，法国可以向苏联出口葡萄酒、奢侈品和部分工业制成品，这些东西虽然对战后重建不起决定性作用，但能让苏联民众在战后尝到一点法国的味道。
让苏联民众们的生活色彩变的更加丰富。
瓦列里听着他的法兰西式推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然后开口说道：“七五折太高了，我给芬兰的是同价，七五折。”
“你们法国和芬兰情况不一样。芬兰人少，五十万吨粮食够他们吃很长时间，你们法国人多，加上殖民地，需求量大得多，七五折的亏损太大，我回去没法跟斯大林同志交代。”
他将酒杯放在桌上，伸出两根手指：“八折 不能再低了。另外，你们的工业制成品要优先供应给我们一年，在满足我们订单之后才能供应其他国家。法国的奢侈品以后可以卖到全世界去，这本身就是在帮你们打开市场。这笔买卖很公道。”
戴高乐沉默了片刻，用手指在便签纸上写着的价格上划了一道，将八折改了，然后又划掉，将一年的条件保留了，然后抬起眼看着瓦列里，果断地点了点头：“成交，优先供应苏联 第一批合同签订后马上发货。”
他接着往下说。
第二条是航空技术合作。
法国在战前拥有欧洲最优秀的航空工业之一，布洛赫和德瓦蒂纳的战斗机曾经是法国空军的骄傲，战后法国计划重启航空工业，但面临技术断层。
他表示希望能从苏联引进佩-2轰炸机和雅克-9战斗机的生产线，作为交换，法国在重建航空工业后，苏联将是他们第一个愿意共享技术的伙伴国家，法苏之间可以在航空工业领域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互派工程师和技术人员，共享研发成果。
瓦列里放下酒杯，用餐巾擦了擦手指，想了想，反正现在苏军已经开始研究喷气式战斗机了。
然后开口说：“雅克-9的生产线可以转让，佩-2的部分技术图纸也可以提供，作为交换，法国方面需要向苏联开放航空发动机的涡轮增压技术，你们这方面的积累比我们更早，达索公司和罗讷发动机公司在战前就已经跑在前面。”
“此外，我们需要在法国设立苏联航空技术代表处，享有与法国国内航空企业同等的采购权和测试权。”
他说完后叉起一小块鹅肝放入口中，朝戴高乐微微点头，像是已经敲定了这笔交易。
戴高乐思索片刻，拿起钢笔在便签纸上又写了两行字，然后笔尾在纸面上轻轻磕了一下，表示同意：“没问题，涡轮增压技术可以分享，代表处也可以设立，等协议签完之后，我让达索公司派几个老工程师去莫斯科。”
他随后谈到第三条，关于中东石油的共同开发。战后欧洲重建需要大量石油，中东的油田将成为全球经济的命脉。
他建议法苏成立联合石油勘探公司，在叙利亚和黎巴嫩，目前仍是法国委任统治地，共同开发石油资源，开采出的石油按股权比例分成，苏联提供钻探设备和技术人员，法国提供基础设施和当地关系网络。
瓦列里端起酒杯在手指间慢慢转了转，沉吟片刻，然后给出了明确答复：“石油方面，苏联愿意与法国成立联合公司，但我要求股权占比五比五，这是朋友的价格，一半一半。”
“我们的钻探技术，尤其是从德国克虏伯实验室缴获的深井钻探专利，目前在欧洲排在前列，你们的优势是当地基础设施和关系网络，两者结合刚刚好。”
“另外，如果需要海军护航石油运输线，黑海舰队可以在东地中海长期驻扎，当然，这些细节，油田储量核查，股权结构，运输协调，海军合作范围，可以由后续的专门商务代表团来谈，我们先把合作框架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