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伊士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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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1年2月1日，维也纳，美泉宫。
“苏伊士运河竣工在即。”
弗兰茨看着手上的电报长长吐出了一口气，他等这一天实在等的太久了。
从1848年开始动工到1861年建成，期间经历了无数波折，先是与英法就运河主导权的争夺。
然后还要解决穆罕穆德·阿里那个地头蛇，以及他的后来人。
前后整整花费了十三年，运河公司的起始资本便高达2100万英镑，这已经超过了历史上那条苏伊士运河的最终价格。
然而2100英镑不过是一个开始，之后又先后6次追加投资，总计投入超过1.2亿英镑约合30亿法郎。
由于法国的影响力和政治、经济、军事实力正在不断减弱，所以法郎一直在贬值，此时与英镑的兑换比已经来到了25比1。
（此时，1英镑=1.1奥斯曼里拉（新币）=3.5两白银=5美元=5比索=6卢布=10弗罗林。）
工期更是一拖再拖，拖到很多人已经倾家荡产，拖到资本市场已经几乎将它忘记。
这主要是由于工程量过于惊人，即便是在动工之前已经做了相对保守的估计，但实际的工程量却是专家们预估的数倍之多。
错估不是由于自大或者无能，只是这个时代的专家们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他们还未见过如此浩大的工程，更不熟悉埃及的地貌。
此时欧洲专家的经验主要来自于欧洲大陆，但欧洲大陆的土地与苏伊士当地的沙土完全不同。
坚硬的地表可能挖掘比较困难，但挖出来就挖出来了。
可沙土却完全不同，由于太过松散，所以非常容易塌陷、回填，甚至一场风沙之后就会增加不少工作量。
很多时候都是边挖边塌陷，狂风更是根本无法预测，每天都需要大量人力成本进行维护。
好在埃及劳动力足够廉价，埃及政府欠的债又足够多。在苏伊士运河监察委员会的高效指导下每天都有十几万埃及人奋战在第一线，巅峰期甚至一度超过二十五万。
这对于仅有五百万人口的埃及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好在奥地利帝国帮忙解决了后勤问题，不过代价是埃及政府欠的债越来越多。
在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成为了一个永动机...
十几年下来整个埃及的成年男性几乎都在运河上工作过，不过死在运河上的人数却是要比历史上少的多，甚至很多埃及人都愿意留在运河上，因为有钱拿、有饭吃。
真正的永动机自然不能把人榨干，需要给他们一个刚好可以生存的底线。
对此欧洲诸国都没有什么意见，毕竟钱是埃及政府出，而且大家也需要埃及人有钱才能进行倾销。
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埃及债券是一笔烂账，但没人觉得自己会是最后接盘那个。
当然其中自然也包括弗兰茨，不过他并不是觉得自己一定能掌控得这场击鼓传花的游戏。
弗兰茨不会那样做，更不屑于那样做。事实上他会选择更加传统，更加符合帝国风格的方式。
好在这一切终于没有白费，这条苏伊士运河要建成了。
至于那封电报更像是一种请示，在询问弗兰茨是否决定开通运河。
毕竟在之前弗兰茨就否决过数次提前开通运河的决议。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弗兰茨的耐心和远见，即便是没有英国佬的煽动也有很多人早已急不可耐，更不要说英国佬从未放弃在背后撺掇。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批人要求提前开通运河，他们的理由也很简单——先回本。
然后边盈利，边扩建。
说的挺像那么回事，但运河工程又不是路边小吃店，哪里是他们说怎么干就怎么干的。
更何况一旦运河开通，那么在他们眼中第一场击鼓传花的游戏就要落幕了。
股价将会被拉升，然后暴跌，最终低价收购或者相信后人的智慧。
所以弗兰茨会坚定地将其一票否决，之后不管是辩经也好，还是金融威胁，他都会统统接招。
不过前提是不能有人其他人干涉工程进度，因为当地的情况非常容易出现回填，工程持续时间越久，这种情况就越严重。
真要是修个二三十年，那么光是清理回填的沙土都够再修一条原本规模的苏伊士运河。
14米深，122米宽是弗兰茨的底线，这个数字听上去很唬人，也足以吓坏好多当时的专家，但对他来说依然还不够。
历史上那条深8米，宽52米的苏伊士运河在建成之前，那些专家们也是保证过运河理论上绝对可以做到双向通行。
结果在苏伊士运河开通之后非但无法做到双向通行，反而还事故频发，在最初的十五年里便发生了超过三千起搁浅事故。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极端事故和不间断的小事故，这让苏伊士运河的通行效率极其低下。
不过更让人崩溃的是法国人想出的解决办法，那就是单向避让机制。
为了避免相撞事故，他们又在运河沿岸修了几十个用来临时停靠的错船湾。
再加上夜间无法通行，苏伊士运河经常需要排队使用。
这虽然促进了周边的经济发展，但对于苏伊士运河本身却是没有多少好处，反而让很多船主一开始就对这条运河抱有极大的成见。
弗兰茨当然不会重蹈覆辙，他可是将苏伊士运河视为了帝国复兴的生命线。
谁又会嫌生命线长呢？
如果不是技术条件不允许，弗兰茨恨不得直接挖到30米深，一公里宽。
能修到现在这个规模，弗兰茨已经满意了。
14米深，122米宽已经足够这个时代最大的船双向六道航行，其实理论上可以做双向八道。
此时的大型货船宽大多在14米左右，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美国青年”号，一艘专门在太平上往返做丝绸和茶叶生意的货船，它的宽就是13.8米。
122米宽度理论上可以做到八道，但理论毕竟只是理论。
弗兰茨可不想搞的事故频繁，那种理论值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他要的是一条确确实实的路，而不是一句空话。
“英国人的舰队在哪里？”
弗兰茨的问题让他的幕僚们有些摸不到头脑，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幕僚长基尔·缇斯，基尔·缇斯也是一脸懵。
毕竟在这种时候，一般来说应该关注的都是如何庆祝或者是本国的反应，但弗兰茨却在问英国舰队的动向。
难道皇帝陛下觉得英国人的舰队会来抢苏伊士运河？这也太离谱了吧！
“英国的远征舰队一周前就已经出发，现在应该在西非地区。”
基尔·缇斯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由于英国人的目的地是远东，所以我们并没有对他们进行监视。
只有海军方面很关注，位置是根据海军方面推算出的...”
弗兰茨当然不是觉得英国人的舰队准备搞偷袭，他也明白没有卫星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做到实时监测。
“那么一个星期之后再放出消息好了。”
弗兰茨顿了顿又说道。
“让我们的舰队也准备一下。是时候参加派对了。”
到此时幕僚们才明白皇帝陛下的想法。
没错，弗兰茨打算再阴一把英国人。他不光要阴对面，还要杀人诛心，也就是所谓的后发先至。
当然弗兰茨之所以要这样做并不完全是出于对英国人的厌恶，他的主要目的还是给苏伊士运河做宣传。
既然是出于宣传目的，那么没什么比把英国佬这个所谓的世界海洋霸主当垫脚石更好的选择了。
这样不光可以抬高苏伊士运河的价值，还能引来大量围观和吃瓜的人，甚至英国人的反击也能成为宣传的一部分。
现在的广告业还不够发达，弗兰茨也只好借英国人的名气一用。
当然这本身也是一次展示神罗国力的机会，神罗统一之后弗兰茨还没做过什么大动作。
有些可能人十分乐意见到这种情况，但在另一些人眼中却是自满、无能的表现。
毕竟从严格意义上讲奥地利和英国的停战协议到1861年1月1日就已经到期，理论上讲双方已经有了再战的可能。
至于双方究竟有没有再战的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有必要秀一波肌肉的。
同时这也是在为苏伊士运河做宣传，毕竟强大的舰队都能通过，那么普通商船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此外神罗本身也需要一个庆典当做民众情绪的宣泄口，否则真有人会把火气撒到英国人身上。
在一些狂热的民族主义分子看来，国家如果不够强大，那么肯定是敌人在作祟。
这群人如果无法通过常规途径来证明自己的强大，那么就会变得极富攻击性。
而一座奇观刚好可以抚平这群人的焦虑，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也可以让他们更加自豪。
这种自豪感对于有些国家来说可能无所谓，但对于神罗这样的帝国来说却是维系统治的关键。
它虽然既抽象，又脆弱，但也很顽固。没人能衡量它的价格，没人能摸清它的重量，但也没人能忽略掉它。
它极度脆弱，一次背叛、一场失败，甚至一句羞辱都有可能让它破防。但它也能让人拥有不可理喻的固执，甚至做出近乎愚蠢的牺牲。
当然弗兰茨的幕僚们很难理解到这一点，即便他们已经是这个时代的顶尖人才，但视野上的差距让他们只能隐约感觉到一些东西。
这群人更在乎的还是庆典本身。
“陛下，我们还没有海外阅兵的经验。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让维克多大公出席比较好，或者直接让弗里德里希大公代皇室出席。”
这话虽然是基尔·缇斯说的，但却是幕僚们商讨后的结论。他们承认苏伊士运河是一个伟大的工程，可与弗兰茨的安危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弗兰茨已经憋了很久，他虽然有点宅，但也不想一直窝在维也纳。
弗兰茨对那些勾心斗角感到疲惫，他也想亲眼看一看自己造的奇观。
“阅兵吗？不，这可不是阅兵，这是军事行动，我将会为将士们送行，他们将会到世界的另一端去执行任务。
将士们可是要豁上性命的，难道要我一直躲在后面吗？”
“可将士们赌上性命不就是为了帝国吗？”
“我不等于帝国。”
弗兰茨的回答让幕僚们一时语塞，在他们心中“朕即国家”一直都是真理，尤其是在见到弗兰茨之后他们更加确信这一点。
可如果真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弗兰茨又能讲出一堆大道理，他们的争辩只会坚定皇帝陛下的决心。
有时候他们真觉得弗兰茨完全不需要幕僚，因为他似乎根本不需要辅佐。
弗兰茨也很无奈，他没法跟人解释，更不能解释。
但苏伊士运河的竣工典礼弗兰茨必须参加，军队也必须通过苏伊士运河。这样才能有足够的震慑，这样才能更好的宣传。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条运河对于神罗，甚至对于整个欧洲都太过重要。它将直接改变世界贸易的格局，甚至有可能让世界贸易中心再次回到地中海。
这样神罗将拥有比英国和美国更大的地理优势，不要小看这几个星期的航程，这意味着贸易周期的缩短，对于商业来说这至关重要。
哪怕利润率低一些，只要周转率足够快，那么一样可以赚到钱，同时也可以做到真正的平抑物价。
弗兰茨当然可以无视经济规律强压物价，事实上他做过无数次。
只要政治和军事实力足够，做到这些并没有什么困难，甚至只要事后故事讲的好，神罗的国民还记得他的好。
不过这并非长久之计，并且无法真正将价格打下来，只不过是商人们在自己被打和价格被打之间选择了后者而已。
历史上出现过无数强权，但他们至多只能改变政治格局，而弗兰茨要做一件前人从未做过的事情，他要从根本上改变世界地理格局。
除此之外弗兰茨很清楚这个世界的贸易格局不仅仅只有西方和东方，还有中东和非洲。
尤其是在石油工业兴起之后，中东的地位将会变得无比重要，甚至可以说谁掌控了中东，谁就掌握了世界的经济命脉。
既然有机会，那么弗兰茨高低要摸一摸这脉门。
1861年2月1日，维也纳，美泉宫。
“苏伊士运河竣工在即。”
弗兰茨看着手上的电报长长吐出了一口气，他等这一天实在等的太久了。
从1848年开始动工到1861年建成，期间经历了无数波折，先是与英法就运河主导权的争夺。
然后还要解决穆罕穆德·阿里那个地头蛇，以及他的后来人。
前后整整花费了十三年，运河公司的起始资本便高达2100万英镑，这已经超过了历史上那条苏伊士运河的最终价格。
然而2100英镑不过是一个开始，之后又先后6次追加投资，总计投入超过1.2亿英镑约合30亿法郎。
由于法国的影响力和政治、经济、军事实力正在不断减弱，所以法郎一直在贬值，此时与英镑的兑换比已经来到了25比1。
（此时，1英镑=1.1奥斯曼里拉（新币）=3.5两白银=5美元=5比索=6卢布=10弗罗林。）
工期更是一拖再拖，拖到很多人已经倾家荡产，拖到资本市场已经几乎将它忘记。
这主要是由于工程量过于惊人，即便是在动工之前已经做了相对保守的估计，但实际的工程量却是专家们预估的数倍之多。
错估不是由于自大或者无能，只是这个时代的专家们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他们还未见过如此浩大的工程，更不熟悉埃及的地貌。
此时欧洲专家的经验主要来自于欧洲大陆，但欧洲大陆的土地与苏伊士当地的沙土完全不同。
坚硬的地表可能挖掘比较困难，但挖出来就挖出来了。
可沙土却完全不同，由于太过松散，所以非常容易塌陷、回填，甚至一场风沙之后就会增加不少工作量。
很多时候都是边挖边塌陷，狂风更是根本无法预测，每天都需要大量人力成本进行维护。
好在埃及劳动力足够廉价，埃及政府欠的债又足够多。在苏伊士运河监察委员会的高效指导下每天都有十几万埃及人奋战在第一线，巅峰期甚至一度超过二十五万。
这对于仅有五百万人口的埃及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好在奥地利帝国帮忙解决了后勤问题，不过代价是埃及政府欠的债越来越多。
在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成为了一个永动机...
十几年下来整个埃及的成年男性几乎都在运河上工作过，不过死在运河上的人数却是要比历史上少的多，甚至很多埃及人都愿意留在运河上，因为有钱拿、有饭吃。
真正的永动机自然不能把人榨干，需要给他们一个刚好可以生存的底线。
对此欧洲诸国都没有什么意见，毕竟钱是埃及政府出，而且大家也需要埃及人有钱才能进行倾销。
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埃及债券是一笔烂账，但没人觉得自己会是最后接盘那个。
当然其中自然也包括弗兰茨，不过他并不是觉得自己一定能掌控得这场击鼓传花的游戏。
弗兰茨不会那样做，更不屑于那样做。事实上他会选择更加传统，更加符合帝国风格的方式。
好在这一切终于没有白费，这条苏伊士运河要建成了。
至于那封电报更像是一种请示，在询问弗兰茨是否决定开通运河。
毕竟在之前弗兰茨就否决过数次提前开通运河的决议。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弗兰茨的耐心和远见，即便是没有英国佬的煽动也有很多人早已急不可耐，更不要说英国佬从未放弃在背后撺掇。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批人要求提前开通运河，他们的理由也很简单——先回本。
然后边盈利，边扩建。
说的挺像那么回事，但运河工程又不是路边小吃店，哪里是他们说怎么干就怎么干的。
更何况一旦运河开通，那么在他们眼中第一场击鼓传花的游戏就要落幕了。
股价将会被拉升，然后暴跌，最终低价收购或者相信后人的智慧。
所以弗兰茨会坚定地将其一票否决，之后不管是辩经也好，还是金融威胁，他都会统统接招。
不过前提是不能有人其他人干涉工程进度，因为当地的情况非常容易出现回填，工程持续时间越久，这种情况就越严重。
真要是修个二三十年，那么光是清理回填的沙土都够再修一条原本规模的苏伊士运河。
14米深，122米宽是弗兰茨的底线，这个数字听上去很唬人，也足以吓坏好多当时的专家，但对他来说依然还不够。
历史上那条深8米，宽52米的苏伊士运河在建成之前，那些专家们也是保证过运河理论上绝对可以做到双向通行。
结果在苏伊士运河开通之后非但无法做到双向通行，反而还事故频发，在最初的十五年里便发生了超过三千起搁浅事故。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极端事故和不间断的小事故，这让苏伊士运河的通行效率极其低下。
不过更让人崩溃的是法国人想出的解决办法，那就是单向避让机制。
为了避免相撞事故，他们又在运河沿岸修了几十个用来临时停靠的错船湾。
再加上夜间无法通行，苏伊士运河经常需要排队使用。
这虽然促进了周边的经济发展，但对于苏伊士运河本身却是没有多少好处，反而让很多船主一开始就对这条运河抱有极大的成见。
弗兰茨当然不会重蹈覆辙，他可是将苏伊士运河视为了帝国复兴的生命线。
谁又会嫌生命线长呢？
如果不是技术条件不允许，弗兰茨恨不得直接挖到30米深，一公里宽。
能修到现在这个规模，弗兰茨已经满意了。
14米深，122米宽已经足够这个时代最大的船双向六道航行，其实理论上可以做双向八道。
此时的大型货船宽大多在14米左右，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美国青年”号，一艘专门在太平上往返做丝绸和茶叶生意的货船，它的宽就是13.8米。
122米宽度理论上可以做到八道，但理论毕竟只是理论。
弗兰茨可不想搞的事故频繁，那种理论值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他要的是一条确确实实的路，而不是一句空话。
“英国人的舰队在哪里？”
弗兰茨的问题让他的幕僚们有些摸不到头脑，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幕僚长基尔·缇斯，基尔·缇斯也是一脸懵。
毕竟在这种时候，一般来说应该关注的都是如何庆祝或者是本国的反应，但弗兰茨却在问英国舰队的动向。
难道皇帝陛下觉得英国人的舰队会来抢苏伊士运河？这也太离谱了吧！
“英国的远征舰队一周前就已经出发，现在应该在西非地区。”
基尔·缇斯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由于英国人的目的地是远东，所以我们并没有对他们进行监视。
只有海军方面很关注，位置是根据海军方面推算出的...”
弗兰茨当然不是觉得英国人的舰队准备搞偷袭，他也明白没有卫星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做到实时监测。
“那么一个星期之后再放出消息好了。”
弗兰茨顿了顿又说道。
“让我们的舰队也准备一下。是时候参加派对了。”
到此时幕僚们才明白皇帝陛下的想法。
没错，弗兰茨打算再阴一把英国人。他不光要阴对面，还要杀人诛心，也就是所谓的后发先至。
当然弗兰茨之所以要这样做并不完全是出于对英国人的厌恶，他的主要目的还是给苏伊士运河做宣传。
既然是出于宣传目的，那么没什么比把英国佬这个所谓的世界海洋霸主当垫脚石更好的选择了。
这样不光可以抬高苏伊士运河的价值，还能引来大量围观和吃瓜的人，甚至英国人的反击也能成为宣传的一部分。
现在的广告业还不够发达，弗兰茨也只好借英国人的名气一用。
当然这本身也是一次展示神罗国力的机会，神罗统一之后弗兰茨还没做过什么大动作。
有些可能人十分乐意见到这种情况，但在另一些人眼中却是自满、无能的表现。
毕竟从严格意义上讲奥地利和英国的停战协议到1861年1月1日就已经到期，理论上讲双方已经有了再战的可能。
至于双方究竟有没有再战的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有必要秀一波肌肉的。
同时这也是在为苏伊士运河做宣传，毕竟强大的舰队都能通过，那么普通商船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此外神罗本身也需要一个庆典当做民众情绪的宣泄口，否则真有人会把火气撒到英国人身上。
在一些狂热的民族主义分子看来，国家如果不够强大，那么肯定是敌人在作祟。
这群人如果无法通过常规途径来证明自己的强大，那么就会变得极富攻击性。
而一座奇观刚好可以抚平这群人的焦虑，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也可以让他们更加自豪。
这种自豪感对于有些国家来说可能无所谓，但对于神罗这样的帝国来说却是维系统治的关键。
它虽然既抽象，又脆弱，但也很顽固。没人能衡量它的价格，没人能摸清它的重量，但也没人能忽略掉它。
它极度脆弱，一次背叛、一场失败，甚至一句羞辱都有可能让它破防。但它也能让人拥有不可理喻的固执，甚至做出近乎愚蠢的牺牲。
当然弗兰茨的幕僚们很难理解到这一点，即便他们已经是这个时代的顶尖人才，但视野上的差距让他们只能隐约感觉到一些东西。
这群人更在乎的还是庆典本身。
“陛下，我们还没有海外阅兵的经验。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让维克多大公出席比较好，或者直接让弗里德里希大公代皇室出席。”
这话虽然是基尔·缇斯说的，但却是幕僚们商讨后的结论。他们承认苏伊士运河是一个伟大的工程，可与弗兰茨的安危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弗兰茨已经憋了很久，他虽然有点宅，但也不想一直窝在维也纳。
弗兰茨对那些勾心斗角感到疲惫，他也想亲眼看一看自己造的奇观。
“阅兵吗？不，这可不是阅兵，这是军事行动，我将会为将士们送行，他们将会到世界的另一端去执行任务。
将士们可是要豁上性命的，难道要我一直躲在后面吗？”
“可将士们赌上性命不就是为了帝国吗？”
“我不等于帝国。”
弗兰茨的回答让幕僚们一时语塞，在他们心中“朕即国家”一直都是真理，尤其是在见到弗兰茨之后他们更加确信这一点。
可如果真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弗兰茨又能讲出一堆大道理，他们的争辩只会坚定皇帝陛下的决心。
有时候他们真觉得弗兰茨完全不需要幕僚，因为他似乎根本不需要辅佐。
弗兰茨也很无奈，他没法跟人解释，更不能解释。
但苏伊士运河的竣工典礼弗兰茨必须参加，军队也必须通过苏伊士运河。这样才能有足够的震慑，这样才能更好的宣传。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条运河对于神罗，甚至对于整个欧洲都太过重要。它将直接改变世界贸易的格局，甚至有可能让世界贸易中心再次回到地中海。
这样神罗将拥有比英国和美国更大的地理优势，不要小看这几个星期的航程，这意味着贸易周期的缩短，对于商业来说这至关重要。
哪怕利润率低一些，只要周转率足够快，那么一样可以赚到钱，同时也可以做到真正的平抑物价。
弗兰茨当然可以无视经济规律强压物价，事实上他做过无数次。
只要政治和军事实力足够，做到这些并没有什么困难，甚至只要事后故事讲的好，神罗的国民还记得他的好。
不过这并非长久之计，并且无法真正将价格打下来，只不过是商人们在自己被打和价格被打之间选择了后者而已。
历史上出现过无数强权，但他们至多只能改变政治格局，而弗兰茨要做一件前人从未做过的事情，他要从根本上改变世界地理格局。
除此之外弗兰茨很清楚这个世界的贸易格局不仅仅只有西方和东方，还有中东和非洲。
尤其是在石油工业兴起之后，中东的地位将会变得无比重要，甚至可以说谁掌控了中东，谁就掌握了世界的经济命脉。
既然有机会，那么弗兰茨高低要摸一摸这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