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6章 向来是讲规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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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志强呢，后来就成了于波团队专属摄影师。</p>
前前后后跑了十几次“拍摄现场”，每回五千块，还得剪片调色做字幕。</p>
庄岩听完，脱口而出：</p>
“嚯！别人拍照，你整微电影？冠希老师看了都得递烟！”</p>
等口供录完，庄岩靠回椅子，开始盘逻辑：</p>
这小子撒谎没？</p>
撒了点，但八成以上是真的。</p>
他犯的事重不重？</p>
轻得拎不清。</p>
没动手、没参与、没传播、没卖片，纯粹拿钱干活，就像修水管师傅接到活儿，管它修的是马桶还是金马桶，他只负责拧螺丝。</p>
再打个比方：</p>
你找影楼拍写真，哪怕拍的是泳装照，只要没外泄，不算违法；</p>
小情侣在家录点私密视频，存在手机里，也不犯法。</p>
石志强干的，就是这么个“合法擦边球”的活儿。</p>
真要判，最多拘留几天，教育放人。</p>
警察办案，向来是讲规矩的。</p>
学生嘛，只要没干出伤天害理的事，基本都网开一面。</p>
没打人、没放火、没威胁社会，学校又配合，那大概率就是喊到办公室聊聊，写个检查，再让老师盯着点——真不至于往局子里送。</p>
可另一边呢？</p>
于波，还有那五个艺校女生，这辈子算是彻底翻不了身了。</p>
更狠的是，从于波手机和电脑里扒出来的那些视频……</p>
牵扯进去的女孩，一抓一个准。</p>
卖淫？聚众淫乱？全实锤！</p>
这可不是写检讨能混过去的。</p>
光“聚众淫乱罪”，判个三五年都算轻的。</p>
视频里清清楚楚拍着脸、录着声，想赖？门儿都没有。</p>
庄岩坐在椅子上，手撑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盯住对面那个缩成一团的石志强。</p>
心里咯噔一下：</p>
这人，真要啥事没有？</p>
他忽然觉得哪儿不对劲。</p>
好像自己和整个刑侦大队，突然变成了别人手里一把刀——</p>
刀尖指哪，就砍哪；砍完还不用谢，转身就扔。</p>
“我是不是太敏感了？”</p>
庄岩眯起眼，手指轻轻敲着桌面。</p>
脑子重新转起来，条理一下子清亮了。</p>
他把案子掰开揉碎，一点点捋：</p>
一件普通小案，为啥搞得这么如临大敌？</p>
对了……系统任务！</p>
倒计时：60天！</p>
庄岩后脖颈一凉。</p>
这数字他熟——</p>
以前见着带“60”的任务，不是整座城炸了，就是他自己差点当场领盒饭。</p>
再马虎一点，怕是连骨灰都找不着。</p>
“等等……”</p>
他低声道，“明面上这点破事，该不会只是个幌子吧？”</p>
“食人血仇？”</p>
吃人？报仇？</p>
他头皮一麻，猛地想起那俩失踪姑娘。</p>
熊静、杨雯莉……</p>
该不会……早就不在人世了？</p>
他抬眼看向桌上的笔记本电脑。</p>
屏幕还开着，正显示着两份资料：</p>
熊静，女，19岁，艺术学院大二。</p>
杨雯莉，女，19岁，艺术学院大二。</p>
庄岩慢慢抬起头，目光像冰锥一样扎向石志强：“你认不认识熊静和杨雯莉？”</p>
“啊？！”</p>
石志强浑身一抖，眼珠子却直愣愣盯着庄岩，声音发虚：“不、不认识！”</p>
庄岩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翘。</p>
小伙子，撒谎都露馅了啊。</p>
人一说假话，下意识就想盯住对方眼睛——</p>
生怕你看穿，又怕你不信。</p>
平时不敢直视的人，偏偏这时候死死盯着你，这不是心虚是啥？</p>
“真不认识？”</p>
庄岩眉头一拧，脸上全是嫌恶，“再想想？”</p>
石志强嘴张得老大，额头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硬着脖子重复：“真不认识！”</p>
还在演。</p>
语气僵、调子飘、尾音往上扬——典型胡扯。</p>
眼睛往右瞟，脑子正拼命编理由呢。</p>
瞳孔放大，是怕得不行了。</p>
这一整套反应，连教科书都懒得改字儿了。</p>
现在这套微表情分析，早进警校必修课了，国安也用，反恐一线更离不开。</p>
要是没这本事，碰上老油条、惯犯、毒贩子，三句话就被绕晕，案子直接黄。</p>
时代变了，警察也得跟着变。</p>
刚毕业一年的周玉龙站在角落，嘴角一撇，满脸写着“这人完了”。</p>
老刑警战古越叼着没点的烟，眯着眼，也在看石志强那张“表演脸”。</p>
谁都明白——</p>
装可怜？没用。</p>
怕？活该。</p>
这小子，板上钉钉要栽。</p>
大家就等着看庄岩怎么“收拾”他。</p>
毕竟这种芝麻大点的事，哪轮得到警监亲自坐审讯椅？</p>
众人心里都默认：</p>
庄队，闲得慌，逗小孩玩呢。</p>
谁也不知道——</p>
庄岩心里早开始打鼓了，腿肚子有点转筋。</p>
60天倒计时像定时炸弹顶在他脑门上。</p>
跑路的心思，都快从脚底板冒出来了。</p>
“你到底为啥撒谎？”</p>
庄岩身子前倾，声音压得又低又冷，目光一寸寸刮过石志强的脸。</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我……”</p>
石志强身子猛地一颤，舌头打结，话卡在喉咙里。</p>
就在这时——</p>
审讯室门“哐当”被推开！</p>
张安鼎冲进来，脸都白了，朝庄岩直招手：“别问了！快出来！出大事了！”</p>
庄岩心口一沉。</p>
张队这人，莽是莽，但二十多年老刑警，泰山崩于前都不带眨眼的。</p>
今天这副样子……</p>
“先关进去。”</p>
他朝石志强努努嘴，起身跟张安鼎往外走，“咋了？”</p>
“熊静和杨雯莉……”</p>
张安鼎喉结动了动，声音哑了，“尸体，找到了。”</p>
果然……</p>
庄岩没吭声，只点点头。</p>
两人快步下楼，跳上警车，一路直奔城郊……</p>
半小时后。</p>
开发区老厂房区边上一个老旧小区，外围全拉了警戒线。</p>
一栋六层红砖楼，三楼那户门锁被撬开，大门虚掩着。</p>
一股子腐臭味，浓得呛鼻，隔着十几米都能闻见。</p>
庄岩皱眉戴上鞋套，跟张安鼎一起跨过警戒带。</p>
刚踏进门，脚步一顿。</p>
玄关左边墙上，有一片暗红发黑的印子，已经干透了。</p>
他蹲下来，指尖蹭了蹭墙皮。</p>
血迹干涸程度……大概三四天。</p>
四天前，正是熊静室友发现她夜不归宿、打电话报警那天。</p>
两天后，杨雯莉也消失了。</p>
报案、立案、移交刑侦——所有流程，都是在她俩断气之后走的。</p>
庄岩站起身，扫了一眼地上零星的褐色血点，朝屋里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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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志强呢，后来就成了于波团队专属摄影师。</p>
前前后后跑了十几次“拍摄现场”，每回五千块，还得剪片调色做字幕。</p>
庄岩听完，脱口而出：</p>
“嚯！别人拍照，你整微电影？冠希老师看了都得递烟！”</p>
等口供录完，庄岩靠回椅子，开始盘逻辑：</p>
这小子撒谎没？</p>
撒了点，但八成以上是真的。</p>
他犯的事重不重？</p>
轻得拎不清。</p>
没动手、没参与、没传播、没卖片，纯粹拿钱干活，就像修水管师傅接到活儿，管它修的是马桶还是金马桶，他只负责拧螺丝。</p>
再打个比方：</p>
你找影楼拍写真，哪怕拍的是泳装照，只要没外泄，不算违法；</p>
小情侣在家录点私密视频，存在手机里，也不犯法。</p>
石志强干的，就是这么个“合法擦边球”的活儿。</p>
真要判，最多拘留几天，教育放人。</p>
警察办案，向来是讲规矩的。</p>
学生嘛，只要没干出伤天害理的事，基本都网开一面。</p>
没打人、没放火、没威胁社会，学校又配合，那大概率就是喊到办公室聊聊，写个检查，再让老师盯着点——真不至于往局子里送。</p>
可另一边呢？</p>
于波，还有那五个艺校女生，这辈子算是彻底翻不了身了。</p>
更狠的是，从于波手机和电脑里扒出来的那些视频……</p>
牵扯进去的女孩，一抓一个准。</p>
卖淫？聚众淫乱？全实锤！</p>
这可不是写检讨能混过去的。</p>
光“聚众淫乱罪”，判个三五年都算轻的。</p>
视频里清清楚楚拍着脸、录着声，想赖？门儿都没有。</p>
庄岩坐在椅子上，手撑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盯住对面那个缩成一团的石志强。</p>
心里咯噔一下：</p>
这人，真要啥事没有？</p>
他忽然觉得哪儿不对劲。</p>
好像自己和整个刑侦大队，突然变成了别人手里一把刀——</p>
刀尖指哪，就砍哪；砍完还不用谢，转身就扔。</p>
“我是不是太敏感了？”</p>
庄岩眯起眼，手指轻轻敲着桌面。</p>
脑子重新转起来，条理一下子清亮了。</p>
他把案子掰开揉碎，一点点捋：</p>
一件普通小案，为啥搞得这么如临大敌？</p>
对了……系统任务！</p>
倒计时：60天！</p>
庄岩后脖颈一凉。</p>
这数字他熟——</p>
以前见着带“60”的任务，不是整座城炸了，就是他自己差点当场领盒饭。</p>
再马虎一点，怕是连骨灰都找不着。</p>
“等等……”</p>
他低声道，“明面上这点破事，该不会只是个幌子吧？”</p>
“食人血仇？”</p>
吃人？报仇？</p>
他头皮一麻，猛地想起那俩失踪姑娘。</p>
熊静、杨雯莉……</p>
该不会……早就不在人世了？</p>
他抬眼看向桌上的笔记本电脑。</p>
屏幕还开着，正显示着两份资料：</p>
熊静，女，19岁，艺术学院大二。</p>
杨雯莉，女，19岁，艺术学院大二。</p>
庄岩慢慢抬起头，目光像冰锥一样扎向石志强：“你认不认识熊静和杨雯莉？”</p>
“啊？！”</p>
石志强浑身一抖，眼珠子却直愣愣盯着庄岩，声音发虚：“不、不认识！”</p>
庄岩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翘。</p>
小伙子，撒谎都露馅了啊。</p>
人一说假话，下意识就想盯住对方眼睛——</p>
生怕你看穿，又怕你不信。</p>
平时不敢直视的人，偏偏这时候死死盯着你，这不是心虚是啥？</p>
“真不认识？”</p>
庄岩眉头一拧，脸上全是嫌恶，“再想想？”</p>
石志强嘴张得老大，额头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硬着脖子重复：“真不认识！”</p>
还在演。</p>
语气僵、调子飘、尾音往上扬——典型胡扯。</p>
眼睛往右瞟，脑子正拼命编理由呢。</p>
瞳孔放大，是怕得不行了。</p>
这一整套反应，连教科书都懒得改字儿了。</p>
现在这套微表情分析，早进警校必修课了，国安也用，反恐一线更离不开。</p>
要是没这本事，碰上老油条、惯犯、毒贩子，三句话就被绕晕，案子直接黄。</p>
时代变了，警察也得跟着变。</p>
刚毕业一年的周玉龙站在角落，嘴角一撇，满脸写着“这人完了”。</p>
老刑警战古越叼着没点的烟，眯着眼，也在看石志强那张“表演脸”。</p>
谁都明白——</p>
装可怜？没用。</p>
怕？活该。</p>
这小子，板上钉钉要栽。</p>
大家就等着看庄岩怎么“收拾”他。</p>
毕竟这种芝麻大点的事，哪轮得到警监亲自坐审讯椅？</p>
众人心里都默认：</p>
庄队，闲得慌，逗小孩玩呢。</p>
谁也不知道——</p>
庄岩心里早开始打鼓了，腿肚子有点转筋。</p>
60天倒计时像定时炸弹顶在他脑门上。</p>
跑路的心思，都快从脚底板冒出来了。</p>
“你到底为啥撒谎？”</p>
庄岩身子前倾，声音压得又低又冷，目光一寸寸刮过石志强的脸。</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我……”</p>
石志强身子猛地一颤，舌头打结，话卡在喉咙里。</p>
就在这时——</p>
审讯室门“哐当”被推开！</p>
张安鼎冲进来，脸都白了，朝庄岩直招手：“别问了！快出来！出大事了！”</p>
庄岩心口一沉。</p>
张队这人，莽是莽，但二十多年老刑警，泰山崩于前都不带眨眼的。</p>
今天这副样子……</p>
“先关进去。”</p>
他朝石志强努努嘴，起身跟张安鼎往外走，“咋了？”</p>
“熊静和杨雯莉……”</p>
张安鼎喉结动了动，声音哑了，“尸体，找到了。”</p>
果然……</p>
庄岩没吭声，只点点头。</p>
两人快步下楼，跳上警车，一路直奔城郊……</p>
半小时后。</p>
开发区老厂房区边上一个老旧小区，外围全拉了警戒线。</p>
一栋六层红砖楼，三楼那户门锁被撬开，大门虚掩着。</p>
一股子腐臭味，浓得呛鼻，隔着十几米都能闻见。</p>
庄岩皱眉戴上鞋套，跟张安鼎一起跨过警戒带。</p>
刚踏进门，脚步一顿。</p>
玄关左边墙上，有一片暗红发黑的印子，已经干透了。</p>
他蹲下来，指尖蹭了蹭墙皮。</p>
血迹干涸程度……大概三四天。</p>
四天前，正是熊静室友发现她夜不归宿、打电话报警那天。</p>
两天后，杨雯莉也消失了。</p>
报案、立案、移交刑侦——所有流程，都是在她俩断气之后走的。</p>
庄岩站起身，扫了一眼地上零星的褐色血点，朝屋里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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