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7章 又摊上硬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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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小饭厅门口，他就停住了。</p>
一张旧木桌上，散着几块发黑发胀的肉块。</p>
有的还连着指甲，有的裹着布料残片。</p>
腐烂程度很高，但轮廓……依稀还能辨出人形。</p>
两具女尸，四条胳膊、四条腿，明摆着是两个人。</p>
脑袋肿得老大，脸皮泛着青灰，眼珠子瞪得溜圆，早没了光，干瘪发浑。</p>
哪怕烂成这样，五官轮廓还是跟那俩走失的女孩对得上号。</p>
盯着那两颗头，扫过地上零散的碎块——</p>
这画面，谁看了不头皮发麻？心里直冒凉气！</p>
庄岩和张安鼎前脚刚跨进屋门，法医何丽后脚就拎着箱子推门进来。</p>
“一见你站这儿，我就知道——又摊上硬茬子了。”</p>
她瞄了眼庄岩，摇摇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转身直奔尸体。</p>
……又赖我？您认真的？</p>
庄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一群羊驼撒丫子狂奔。</p>
五分钟过去。</p>
“四肢、躯干、脑袋……每人六块，切得齐整，手法差不多。”</p>
何丽蹲在尸旁，眉头拧着，“大腿上的肉全没了，四条腿都是。</p>
刀口利索，应该是快刀割的……”</p>
这话一出口，庄岩那双沉静得像口老井的眼睛，忽然闪出一点异样的光。</p>
他目光一转，落在开放式厨房的砧板上——</p>
刀还插在那儿，板上糊着黑褐色的旧血，还有几缕暗红碎渣。</p>
视线再挪，他盯住客厅茶几上那只电火锅。</p>
锅里汤还温着，浮着一层油花，汤面上飘着几片没捞干净的肉丝。</p>
庄岩脸上没表情，可那平静底下，像压着一层冰，让人不敢多看。</p>
空气一下子绷紧了。</p>
他能瞅出来，张安鼎他们反应慢半拍，但干了这么多年刑侦，哪能真瞎？</p>
“该不会……”</p>
张安鼎脸一沉，眼睛瞬间烧起火来。</p>
“八九不离十。”</p>
庄岩鼻子微动——王蝶之鼻传来的气味，他闭着眼都认得。</p>
那股味儿太熟了：</p>
炖透了的人肉香，混着牛油辣子底料的膻气，一丝一缕，往人鼻子里钻。</p>
就算破过几十个命案，就算再稳得住，张安鼎也被这句话钉在原地，眼珠子死死锁住那口锅——</p>
好像锅里不是汤，是地狱掀开的盖子。</p>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吸进一口气。</p>
不止是他。</p>
周围几个老刑警脸色唰地刷白，有人喉结直滚，差点当场呕出来。</p>
“确认了。”</p>
何丽的声音又响起来，“除了大腿肉被削光，两人的心脏、肝脏也都不见了……生前遭过侵犯。”</p>
她话还没说完，忽见大伙儿齐刷刷盯着火锅，一愣：“哎？你们看啥呢？”</p>
顺着众人目光，她走到茶几边，低头扒拉了下汤面，凑近一闻——</p>
脸“唰”地变了：“人肉！”</p>
她这一句，像块冰扔进滚油。</p>
现场所有警察，眼神全冷了下来，嘴角绷得发硬。</p>
人肉火锅，坐实了。</p>
何丽戴上手套，拿镊子、取样瓶，开始捞锅里的东西。</p>
十五分钟之后。</p>
“汤里有肉片、心肌薄片、肝组织薄片……”</p>
她摘下手套，声音低而沉：“百分百是死者的。”</p>
庄岩站在那儿，脸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刮一下能掉冰碴。</p>
别说上辈子，就这辈子——</p>
活人被宰了，剁成片，涮进红油汤里吃掉……</p>
眼前这案子，极可能就是国内第二起“火锅食人案”。</p>
他记得清清楚楚，《案件应用档案》里记过第一起：</p>
三十多年前，凶手张某连杀五个陪酒女，杀人、奸污、分尸，最后把尸块丢进锅里煮着吃。</p>
警方只找到六块，剩下两块……早被他切成薄片，涮熟咽下了肚。</p>
当年报纸登出来，全国哗然。</p>
“特案定了。”庄岩叹口气，摇了摇头。</p>
张安鼎他们苦笑着点头。</p>
谁盼着碰上特案啊？</p>
办成了是功劳，办砸了——轻则处分，重则卷铺盖走人。</p>
眼下两条人命，加一起吃人的恶行，够格，板上钉钉！</p>
……</p>
“房东人在外地，门锁被撬坏；邻居闻到臭味敲门没人应，闯进来才发现尸体，立马报的警。”</p>
“现场没留指纹，凶手戴了手套，只在地上印了几处鞋印。”</p>
“初步判断，熊静和杨雯莉是被带到这屋里才杀害的，之后肢解、烹煮……整个过程，估计就五到七小时。”</p>
“这小区是上世纪的老筒子楼，没装监控。</p>
外围天眼也没拍到可疑人影。</p>
说明凶手熟悉环境，懂反侦察，还清楚房东不在家。”</p>
……</p>
庄岩听着汇报，耳朵听着，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那口锅。</p>
“口味这么冲，你还真能盯二十分钟？”</p>
何丽拍拍他肩膀，笑嘻嘻来了一句。</p>
大哥，可以不给面子，但得尊重我的审美水平……</p>
庄岩斜她一眼：“姐，还有啥新发现？”</p>
“没了。”</p>
何丽两手一摊，“就这点玩意儿。</p>
回头尸检，估计也挖不出更多。”</p>
“拜拜。”</p>
庄岩板着脸，字正腔圆。</p>
何丽：？？？</p>
用你时叫姐，不用你直接拜拜？</p>
这么干脆的吗？不怕挨揍？</p>
人生第一次，被男人气笑了。</p>
她手已经摸向工具包——里面好像真有把手术刀。</p>
“别急别急！”</p>
庄岩立马堆起笑，“嘴瓢了！能撤回不？”</p>
君子不吃眼前亏，狗命要紧！</p>
“……”</p>
何丽绷不住，噗嗤乐了：“你以为在删微信消息呢？”</p>
“案子难搞啊。”</p>
庄岩垮下肩膀，唉声叹气，“本来打算歇几天，陪我姐带娃去呢。”</p>
“谁让你选这行呢？”</p>
何丽逗他，“回家吃软饭多舒坦？你媳妇儿早就想把公司过户给你了。”</p>
“打住打住！”</p>
庄岩立刻挺直腰板，一脸“为国为民”的正气，“我可是读书人！这辈子就靠当警察续命！”</p>
“哈哈哈！”</p>
何丽笑得直摇头，“不闹了，撤了！”</p>
庄岩咧嘴一笑，“何姐慢走哈！”</p>
何丽一转身，张安鼎立马凑近一步，声音压得低低的：“这事……你心里有几成谱？”</p>
“谱？哪来的谱。”</p>
庄岩抬手想摸烟盒，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早把烟戒了大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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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小饭厅门口，他就停住了。</p>
一张旧木桌上，散着几块发黑发胀的肉块。</p>
有的还连着指甲，有的裹着布料残片。</p>
腐烂程度很高，但轮廓……依稀还能辨出人形。</p>
两具女尸，四条胳膊、四条腿，明摆着是两个人。</p>
脑袋肿得老大，脸皮泛着青灰，眼珠子瞪得溜圆，早没了光，干瘪发浑。</p>
哪怕烂成这样，五官轮廓还是跟那俩走失的女孩对得上号。</p>
盯着那两颗头，扫过地上零散的碎块——</p>
这画面，谁看了不头皮发麻？心里直冒凉气！</p>
庄岩和张安鼎前脚刚跨进屋门，法医何丽后脚就拎着箱子推门进来。</p>
“一见你站这儿，我就知道——又摊上硬茬子了。”</p>
她瞄了眼庄岩，摇摇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转身直奔尸体。</p>
……又赖我？您认真的？</p>
庄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一群羊驼撒丫子狂奔。</p>
五分钟过去。</p>
“四肢、躯干、脑袋……每人六块，切得齐整，手法差不多。”</p>
何丽蹲在尸旁，眉头拧着，“大腿上的肉全没了，四条腿都是。</p>
刀口利索，应该是快刀割的……”</p>
这话一出口，庄岩那双沉静得像口老井的眼睛，忽然闪出一点异样的光。</p>
他目光一转，落在开放式厨房的砧板上——</p>
刀还插在那儿，板上糊着黑褐色的旧血，还有几缕暗红碎渣。</p>
视线再挪，他盯住客厅茶几上那只电火锅。</p>
锅里汤还温着，浮着一层油花，汤面上飘着几片没捞干净的肉丝。</p>
庄岩脸上没表情，可那平静底下，像压着一层冰，让人不敢多看。</p>
空气一下子绷紧了。</p>
他能瞅出来，张安鼎他们反应慢半拍，但干了这么多年刑侦，哪能真瞎？</p>
“该不会……”</p>
张安鼎脸一沉，眼睛瞬间烧起火来。</p>
“八九不离十。”</p>
庄岩鼻子微动——王蝶之鼻传来的气味，他闭着眼都认得。</p>
那股味儿太熟了：</p>
炖透了的人肉香，混着牛油辣子底料的膻气，一丝一缕，往人鼻子里钻。</p>
就算破过几十个命案，就算再稳得住，张安鼎也被这句话钉在原地，眼珠子死死锁住那口锅——</p>
好像锅里不是汤，是地狱掀开的盖子。</p>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吸进一口气。</p>
不止是他。</p>
周围几个老刑警脸色唰地刷白，有人喉结直滚，差点当场呕出来。</p>
“确认了。”</p>
何丽的声音又响起来，“除了大腿肉被削光，两人的心脏、肝脏也都不见了……生前遭过侵犯。”</p>
她话还没说完，忽见大伙儿齐刷刷盯着火锅，一愣：“哎？你们看啥呢？”</p>
顺着众人目光，她走到茶几边，低头扒拉了下汤面，凑近一闻——</p>
脸“唰”地变了：“人肉！”</p>
她这一句，像块冰扔进滚油。</p>
现场所有警察，眼神全冷了下来，嘴角绷得发硬。</p>
人肉火锅，坐实了。</p>
何丽戴上手套，拿镊子、取样瓶，开始捞锅里的东西。</p>
十五分钟之后。</p>
“汤里有肉片、心肌薄片、肝组织薄片……”</p>
她摘下手套，声音低而沉：“百分百是死者的。”</p>
庄岩站在那儿，脸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刮一下能掉冰碴。</p>
别说上辈子，就这辈子——</p>
活人被宰了，剁成片，涮进红油汤里吃掉……</p>
眼前这案子，极可能就是国内第二起“火锅食人案”。</p>
他记得清清楚楚，《案件应用档案》里记过第一起：</p>
三十多年前，凶手张某连杀五个陪酒女，杀人、奸污、分尸，最后把尸块丢进锅里煮着吃。</p>
警方只找到六块，剩下两块……早被他切成薄片，涮熟咽下了肚。</p>
当年报纸登出来，全国哗然。</p>
“特案定了。”庄岩叹口气，摇了摇头。</p>
张安鼎他们苦笑着点头。</p>
谁盼着碰上特案啊？</p>
办成了是功劳，办砸了——轻则处分，重则卷铺盖走人。</p>
眼下两条人命，加一起吃人的恶行，够格，板上钉钉！</p>
……</p>
“房东人在外地，门锁被撬坏；邻居闻到臭味敲门没人应，闯进来才发现尸体，立马报的警。”</p>
“现场没留指纹，凶手戴了手套，只在地上印了几处鞋印。”</p>
“初步判断，熊静和杨雯莉是被带到这屋里才杀害的，之后肢解、烹煮……整个过程，估计就五到七小时。”</p>
“这小区是上世纪的老筒子楼，没装监控。</p>
外围天眼也没拍到可疑人影。</p>
说明凶手熟悉环境，懂反侦察，还清楚房东不在家。”</p>
……</p>
庄岩听着汇报，耳朵听着，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那口锅。</p>
“口味这么冲，你还真能盯二十分钟？”</p>
何丽拍拍他肩膀，笑嘻嘻来了一句。</p>
大哥，可以不给面子，但得尊重我的审美水平……</p>
庄岩斜她一眼：“姐，还有啥新发现？”</p>
“没了。”</p>
何丽两手一摊，“就这点玩意儿。</p>
回头尸检，估计也挖不出更多。”</p>
“拜拜。”</p>
庄岩板着脸，字正腔圆。</p>
何丽：？？？</p>
用你时叫姐，不用你直接拜拜？</p>
这么干脆的吗？不怕挨揍？</p>
人生第一次，被男人气笑了。</p>
她手已经摸向工具包——里面好像真有把手术刀。</p>
“别急别急！”</p>
庄岩立马堆起笑，“嘴瓢了！能撤回不？”</p>
君子不吃眼前亏，狗命要紧！</p>
“……”</p>
何丽绷不住，噗嗤乐了：“你以为在删微信消息呢？”</p>
“案子难搞啊。”</p>
庄岩垮下肩膀，唉声叹气，“本来打算歇几天，陪我姐带娃去呢。”</p>
“谁让你选这行呢？”</p>
何丽逗他，“回家吃软饭多舒坦？你媳妇儿早就想把公司过户给你了。”</p>
“打住打住！”</p>
庄岩立刻挺直腰板，一脸“为国为民”的正气，“我可是读书人！这辈子就靠当警察续命！”</p>
“哈哈哈！”</p>
何丽笑得直摇头，“不闹了，撤了！”</p>
庄岩咧嘴一笑，“何姐慢走哈！”</p>
何丽一转身，张安鼎立马凑近一步，声音压得低低的：“这事……你心里有几成谱？”</p>
“谱？哪来的谱。”</p>
庄岩抬手想摸烟盒，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早把烟戒了大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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