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单纯女学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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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像是被这阵仗吓着了一样，脚步猛地顿住，肩膀抖了抖，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站在原地不敢动了，怯生生地看着他们。</p>
陈大雷皱着眉，伸手扒拉了一下挡在前面的翰林，直接把人扒拉到一边去了。</p>
他背着手，上下打量了柳如烟一番，就是个半大的丫头片子，瘦瘦弱弱的，看着还是个学生模样，能有什么威胁？</p>
“干什么干什么，一个小姑娘至于如临大敌吗？”陈大雷没好气地瞪了翰林一眼，心里直犯嘀咕。</p>
这要是传出去，说他新四军六分区司令员陈大雷，在山里面碰见个女学生就紧张成这样，不得让其他军区的人笑掉大牙？</p>
他陈大雷还要不要面子了？</p>
他把枪收起来，冲柳如烟摆了摆手，语气故意放平缓了些，尽量显得和蔼：“丫头，你别怕，我们是新四军，不欺负老百姓。你是谁啊，怎么一个人跑到这荒山野岭里来了？”</p>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柳如烟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大颗大颗地往下砸。</p>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带着哭腔，话都说不连贯：“我……我终于见到新四军了……”</p>
她这一哭，陈大雷瞬间就慌了。</p>
他天不怕地不怕，战场上跟鬼子拼刺刀都没皱过眉，就怕小姑娘掉眼泪。</p>
看着柳如烟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他顿时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连忙往前迎了两步，摆手急道：“哎哎哎，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我们新四军给你做主！”</p>
柳如烟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了把脸，这一下可好，手上的泥全蹭脸上了，原本就花的脸更脏了，只有一双眼睛哭得红红的，眼尾泛着粉，看着更可怜了。</p>
“我叫柳如烟，是上海女子中学的学生，今年十六岁。”她声音哽咽着，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捏得发白了，“前阵子鬼子到学校里抓人，那个鬼子军官看上我了，要我给他做·····。我爹娘不肯，把我藏在地窖里，他们……他们就被鬼子开枪打死了……”</p>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猛地顿住，肩膀剧烈地发抖，眼泪砸在脚边的泥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坑。</p>
她咬着嘴唇，缓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声音都哑了：“家里的邻居帮我逃了出来，我就一直往西边跑，跑了好多天，鞋子都磨破了，好不容易才跑到这里……我听说山里有新四军，只有你们能打鬼子，能给我爹娘报仇……”</p>
她说完，抬起头看着陈大雷，眼里满是泪水，那眼神看得人心里直发酸。</p>
陈大雷听完，脸上的表情沉了沉。</p>
他背着手，又上下打量了柳如烟一圈，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p>
荒山野岭，人迹罕至，刚打完一场误会仗，就冒出来一个孤身逃难的女学生，说巧不巧，但是实在是太巧了。</p>
他心里瞬间转过好几个念头。</p>
第一种可能，这姑娘说的是真的，真是从鬼子手里逃出来的难民，一路颠沛流离跑到这，那是他们新四军就必须管，还得管到底。</p>
第二种可能，这是鬼子派来的探子，故意装成可怜样，混进队伍里刺探情报。</p>
两种可能都有，在没查清楚之前，绝不能掉以轻心。</p>
但也不能直接把人扣起来，万一是真的老百姓，岂不是寒了人心？</p>
陈大雷心里有了数，脸上却没露出来，反而露出个和蔼的表情，点了点头，声音也放软了。</p>
“原来是这样。丫头，你放心，鬼子欠咱们的血债，我们肯定帮你讨回来。既然你找到我们新四军了，就安全了。这样，你先跟我们一起走，等到了分区驻地，我们再给你安排住处。”</p>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文书翰林，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色。</p>
翰林跟在陈大雷身边多年，哪能不懂司令员的意思。</p>
这是让他盯着这姑娘，暗中观察言行举止，看看有没有问题。</p>
他立刻立正点头，答得干脆：“是！司令员放心，我照顾好她！”</p>
这边正说着呢，坡上跑下来一个年轻的战士，个子不算高，皮肤黝黑，浓眉大眼的，手里攥着杆汉阳造，挠着头一脸憨厚的样子，正是刚才开了第一枪的顺溜。</p>
他跑到陈大雷面前，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眼神还时不时瞟向旁边的柳如烟，心里直犯嘀咕。</p>
刚才他明明瞄准的是吴大疤拉啊，怎么就变成司令员了？这咋还打出个女学生来了？</p>
这小姑娘看着不大，怎么一个人跑山里来了？</p>
陈大雷瞥了他一眼，气就不打一处来。</p>
要不是这小子枪法准又认错人，哪来这么多乌龙事。</p>
不过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他哼了一声，板着脸道：“回头再跟你算这笔账！归队！”</p>
“哦。”顺溜摸了摸鼻子，乖乖地应了一声，又好奇地多看了柳如烟两眼，才转身跑回队伍里。</p>
柳如烟低着头，用余光偷偷瞟了一眼顺溜的背影，心里了然。</p>
这就是顺溜啊。看着呆呆傻傻的，跟个没长大的半大孩子似的，谁能想到这是个天生的神枪手呢。</p>
“姑娘，走吧，我带你跟上队伍。”翰林走过来，语气温和，还伸手扶了她一把，“山路不好走，你小心点。”</p>
“谢谢大哥。”柳如烟小声地道了谢，接过翰林递来的水壶，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看起来乖巧又怯生，完全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学生姑娘。</p>
她跟在翰林身边，慢慢往队伍里走，脚步故意放得有些虚浮，像是走了很久的路，体力不支的样子。</p>
心里却已经盘算开了。</p>
六分区，陈大雷，顺溜，还有接下来的鬼子扫荡……剧情这才刚刚拉开序幕。</p>
她柳如烟既然来了，总不能白来。鬼子欠下的血债，太多。</p>
她会多杀几个鬼子，算是收点利息了。</p>
小黄庄比柳如烟预想的还要小。</p>
土坯墙垒的房子东倒西歪，不少院墙都塌了半截，露出里面光秃秃的柴禾垛。</p>
午后的日头斜斜挂在天上，把黄土路晒得发烫，风一吹就卷起细细的尘土。</p>
村子里静悄悄的，鸡犬声都听不到，只有穿着灰军装的战士们抱着枪来回巡逻，脚步踩在土路上沙沙响。</p>
翰林领着柳如烟往村子深处走，一路上碰见的战士都忍不住往柳如烟这边瞟，眼神里有好奇，也有警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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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像是被这阵仗吓着了一样，脚步猛地顿住，肩膀抖了抖，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站在原地不敢动了，怯生生地看着他们。</p>
陈大雷皱着眉，伸手扒拉了一下挡在前面的翰林，直接把人扒拉到一边去了。</p>
他背着手，上下打量了柳如烟一番，就是个半大的丫头片子，瘦瘦弱弱的，看着还是个学生模样，能有什么威胁？</p>
“干什么干什么，一个小姑娘至于如临大敌吗？”陈大雷没好气地瞪了翰林一眼，心里直犯嘀咕。</p>
这要是传出去，说他新四军六分区司令员陈大雷，在山里面碰见个女学生就紧张成这样，不得让其他军区的人笑掉大牙？</p>
他陈大雷还要不要面子了？</p>
他把枪收起来，冲柳如烟摆了摆手，语气故意放平缓了些，尽量显得和蔼：“丫头，你别怕，我们是新四军，不欺负老百姓。你是谁啊，怎么一个人跑到这荒山野岭里来了？”</p>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柳如烟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大颗大颗地往下砸。</p>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带着哭腔，话都说不连贯：“我……我终于见到新四军了……”</p>
她这一哭，陈大雷瞬间就慌了。</p>
他天不怕地不怕，战场上跟鬼子拼刺刀都没皱过眉，就怕小姑娘掉眼泪。</p>
看着柳如烟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他顿时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连忙往前迎了两步，摆手急道：“哎哎哎，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我们新四军给你做主！”</p>
柳如烟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了把脸，这一下可好，手上的泥全蹭脸上了，原本就花的脸更脏了，只有一双眼睛哭得红红的，眼尾泛着粉，看着更可怜了。</p>
“我叫柳如烟，是上海女子中学的学生，今年十六岁。”她声音哽咽着，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捏得发白了，“前阵子鬼子到学校里抓人，那个鬼子军官看上我了，要我给他做·····。我爹娘不肯，把我藏在地窖里，他们……他们就被鬼子开枪打死了……”</p>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猛地顿住，肩膀剧烈地发抖，眼泪砸在脚边的泥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坑。</p>
她咬着嘴唇，缓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声音都哑了：“家里的邻居帮我逃了出来，我就一直往西边跑，跑了好多天，鞋子都磨破了，好不容易才跑到这里……我听说山里有新四军，只有你们能打鬼子，能给我爹娘报仇……”</p>
她说完，抬起头看着陈大雷，眼里满是泪水，那眼神看得人心里直发酸。</p>
陈大雷听完，脸上的表情沉了沉。</p>
他背着手，又上下打量了柳如烟一圈，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p>
荒山野岭，人迹罕至，刚打完一场误会仗，就冒出来一个孤身逃难的女学生，说巧不巧，但是实在是太巧了。</p>
他心里瞬间转过好几个念头。</p>
第一种可能，这姑娘说的是真的，真是从鬼子手里逃出来的难民，一路颠沛流离跑到这，那是他们新四军就必须管，还得管到底。</p>
第二种可能，这是鬼子派来的探子，故意装成可怜样，混进队伍里刺探情报。</p>
两种可能都有，在没查清楚之前，绝不能掉以轻心。</p>
但也不能直接把人扣起来，万一是真的老百姓，岂不是寒了人心？</p>
陈大雷心里有了数，脸上却没露出来，反而露出个和蔼的表情，点了点头，声音也放软了。</p>
“原来是这样。丫头，你放心，鬼子欠咱们的血债，我们肯定帮你讨回来。既然你找到我们新四军了，就安全了。这样，你先跟我们一起走，等到了分区驻地，我们再给你安排住处。”</p>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文书翰林，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色。</p>
翰林跟在陈大雷身边多年，哪能不懂司令员的意思。</p>
这是让他盯着这姑娘，暗中观察言行举止，看看有没有问题。</p>
他立刻立正点头，答得干脆：“是！司令员放心，我照顾好她！”</p>
这边正说着呢，坡上跑下来一个年轻的战士，个子不算高，皮肤黝黑，浓眉大眼的，手里攥着杆汉阳造，挠着头一脸憨厚的样子，正是刚才开了第一枪的顺溜。</p>
他跑到陈大雷面前，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眼神还时不时瞟向旁边的柳如烟，心里直犯嘀咕。</p>
刚才他明明瞄准的是吴大疤拉啊，怎么就变成司令员了？这咋还打出个女学生来了？</p>
这小姑娘看着不大，怎么一个人跑山里来了？</p>
陈大雷瞥了他一眼，气就不打一处来。</p>
要不是这小子枪法准又认错人，哪来这么多乌龙事。</p>
不过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他哼了一声，板着脸道：“回头再跟你算这笔账！归队！”</p>
“哦。”顺溜摸了摸鼻子，乖乖地应了一声，又好奇地多看了柳如烟两眼，才转身跑回队伍里。</p>
柳如烟低着头，用余光偷偷瞟了一眼顺溜的背影，心里了然。</p>
这就是顺溜啊。看着呆呆傻傻的，跟个没长大的半大孩子似的，谁能想到这是个天生的神枪手呢。</p>
“姑娘，走吧，我带你跟上队伍。”翰林走过来，语气温和，还伸手扶了她一把，“山路不好走，你小心点。”</p>
“谢谢大哥。”柳如烟小声地道了谢，接过翰林递来的水壶，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看起来乖巧又怯生，完全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学生姑娘。</p>
她跟在翰林身边，慢慢往队伍里走，脚步故意放得有些虚浮，像是走了很久的路，体力不支的样子。</p>
心里却已经盘算开了。</p>
六分区，陈大雷，顺溜，还有接下来的鬼子扫荡……剧情这才刚刚拉开序幕。</p>
她柳如烟既然来了，总不能白来。鬼子欠下的血债，太多。</p>
她会多杀几个鬼子，算是收点利息了。</p>
小黄庄比柳如烟预想的还要小。</p>
土坯墙垒的房子东倒西歪，不少院墙都塌了半截，露出里面光秃秃的柴禾垛。</p>
午后的日头斜斜挂在天上，把黄土路晒得发烫，风一吹就卷起细细的尘土。</p>
村子里静悄悄的，鸡犬声都听不到，只有穿着灰军装的战士们抱着枪来回巡逻，脚步踩在土路上沙沙响。</p>
翰林领着柳如烟往村子深处走，一路上碰见的战士都忍不住往柳如烟这边瞟，眼神里有好奇，也有警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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