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单纯女学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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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兵荒马乱的，突然冒出来个细皮嫩肉的女学生，实在太扎眼。</p>
柳如烟垂着眼，乖乖跟在翰林身后半步，脚步放得轻轻的，一副怯生生的样子。</p>
心里却在飞快地打量四周：这村子依着山坳建，村口窄，里面宽，土房错落，要是打伏击的话，倒是个好地方。</p>
就是不知道工事修得怎么样，弹药够不够。</p>
“就住这儿吧。”翰林在一间靠村中心的土坯房前停下，伸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条件简陋，柳姑娘你先凑合一住。现在实在没什么好地方。”</p>
柳如烟抬眼扫了一圈。屋子不大，土炕占了半间，炕席磨得发亮，边角都破了，墙角摆着个豁口的陶罐，桌上落了层薄灰，窗户纸也破了两个洞，风一吹呼嗒呼嗒响。</p>
确实够破旧的，搁和平年代，怕是连放杂物都嫌漏风。</p>
但柳如烟脸上半点儿嫌弃的神色都没有，反而转头冲翰林笑了笑，声音软软的：“这就挺好的，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辛苦翰林大哥了。”</p>
她说着，还伸手拍了拍炕沿，那坦然的样子，不像是娇生惯养的城里学生，倒像是随遇而安的老兵。</p>
翰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p>
他本来还怕这城里来的大小姐吃不了苦，哭哭啼啼的添麻烦，现在看来倒是个懂事的。</p>
不过司令员的吩咐他可没忘，观察归观察，防备不能少。</p>
“那你先歇着，我去给你拿点窝头和水。”翰林说着退到门口，又像是随口提了一句，“外面兵荒马乱的，你可别乱跑，当心碰到流弹。我就在附近，有事喊我就行。”</p>
柳如烟乖乖点头，坐在炕沿上，一副听话的模样：“我知道了，我不出去。”</p>
翰林带上门走了。</p>
柳如烟听见他在门口跟两个战士低声交代了两句，随后就是两道脚步声一左一右守在了院门口。</p>
她挑了挑眉，也不意外。</p>
陈大雷那样久经沙场的老狐狸，哪能凭她几句话就彻底放下戒心。</p>
派人看着是正常操作，不看着才奇怪。</p>
柳如烟也不在意，往土炕上一靠，闭上眼睛开始跟系统小六唠嗑：“小六，查一下，现在吴大疤拉到哪了？后面的鬼子中队还有多久到？”</p>
【宿主，吴大疤拉带着三百伪军正往小黄庄来，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路程。后面跟着的鬼子坂田中队，距离大概五公里。】小六的电子音很快响起。</p>
“三百伪军加一个中队鬼子……”柳如烟指尖轻轻敲着炕沿，心里盘算，“陈大雷手里有多少人？”</p>
【多号人。】</p>
柳如烟啧了一声。一百打三百，还得算上鬼子的正规军，兵力差得有点多啊。</p>
她正琢磨着呢，门“吱呀”一声又开了。</p>
陈大雷大步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尘土气，皮大衣搭在胳膊上，眉头皱着，一看就是刚忙完战备的事。</p>
“柳丫头，跟你说个事。”陈大雷往炕沿上一坐，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情报刚到，吴大疤拉带着伪军，后面还跟着鬼子，马上要扫到这一片了。这地方不能待了，我安排两个战士，护送你往山那边撤，先躲躲风头。”</p>
他以为这小姑娘听见鬼子要来，肯定吓得赶紧走。</p>
毕竟是城里来的学生，哪见过真刀真枪的打仗。</p>
可没想到柳如烟听完，只是摇了摇头，坐直了身子，眼神亮得很，一点儿怕的意思都没有：“陈司令，我不走，我要留下。”</p>
陈大雷愣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啥？留下？”</p>
“对，留下。”柳如烟点点头，语气很坚定，“不就是吴大疤拉带伪军吗？后面不还有个鬼子中队吗？我不怕。”</p>
陈大雷这下真的头疼了。</p>
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看着眼前这半大丫头，一脸的哭笑不得。</p>
这要是他手底下的兵，敢这么跟他犟嘴，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p>
可这是老百姓，是个女学生，他总不能跟个小姑娘动粗吧。</p>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不知轻重呢！”陈大雷强迫自己耐着性子，声音放大了点。</p>
“这不是闹着玩！真打起来枪子儿不长眼睛，我们都得往前冲，没人能顾得上你！到时候乱起来，你一个小姑娘家，出事怎么办？”</p>
“我不用人顾。”柳如烟迎着他的目光，一点儿都不怯，“陈司令，我在上海的学校上过军事训练课，也打过靶，射击成绩还不错。你给我一支枪，我能打鬼子，绝对不给你添麻烦。”</p>
陈大雷听完，直接乐了。</p>
射击课？那玩意儿能跟真打仗比？</p>
靶子是死的，鬼子是活的，会跑会躲会开枪，那能一样吗？</p>
这小姑娘就是书读多了，把打仗想得太简单。</p>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哄孩子的意味：“行了行了，你的心意我领了。打鬼子是我们当兵的事，你一个学生娃，好好读书就行。赶紧收拾收拾，趁鬼子还没到，赶快走。”</p>
柳如烟就知道他不信。她也不慌，早就想好了说辞。</p>
“陈司令，你也说了现在情势险峻。”她往前坐了坐，条理清晰地说，“你现在让我走，往哪走？山外面都是平原，一马平川的，连个遮挡都没有，我两个战士护送我，目标反而大，万一碰上鬼子巡逻队，那不是直接往火坑里跳吗？”</p>
她顿了顿，看着陈大雷的表情，知道这话听进去了，又接着说：“反倒是留在村里，有工事，有你们在，反而更安全。再说了，我虽然枪法不算好，但装个子弹、递个手榴弹总可以吧？多个人多份力，总比我在路上瞎晃荡强。”</p>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逻辑缜密，连陈大雷都被堵得没话说。</p>
他瞪着柳如烟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丫头，嘴皮子倒是挺溜，以前在学校专门学过啊？”</p>
柳如烟抿嘴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用那双乌黑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倔强，明摆着就是说什么都不走。</p>
陈大雷跟她对视了几秒，最终败下阵来。</p>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冲门外喊了一声：“柱子！二强！”</p>
“到！”</p>
两个战士跑了进来，敬了个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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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兵荒马乱的，突然冒出来个细皮嫩肉的女学生，实在太扎眼。</p>
柳如烟垂着眼，乖乖跟在翰林身后半步，脚步放得轻轻的，一副怯生生的样子。</p>
心里却在飞快地打量四周：这村子依着山坳建，村口窄，里面宽，土房错落，要是打伏击的话，倒是个好地方。</p>
就是不知道工事修得怎么样，弹药够不够。</p>
“就住这儿吧。”翰林在一间靠村中心的土坯房前停下，伸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条件简陋，柳姑娘你先凑合一住。现在实在没什么好地方。”</p>
柳如烟抬眼扫了一圈。屋子不大，土炕占了半间，炕席磨得发亮，边角都破了，墙角摆着个豁口的陶罐，桌上落了层薄灰，窗户纸也破了两个洞，风一吹呼嗒呼嗒响。</p>
确实够破旧的，搁和平年代，怕是连放杂物都嫌漏风。</p>
但柳如烟脸上半点儿嫌弃的神色都没有，反而转头冲翰林笑了笑，声音软软的：“这就挺好的，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辛苦翰林大哥了。”</p>
她说着，还伸手拍了拍炕沿，那坦然的样子，不像是娇生惯养的城里学生，倒像是随遇而安的老兵。</p>
翰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p>
他本来还怕这城里来的大小姐吃不了苦，哭哭啼啼的添麻烦，现在看来倒是个懂事的。</p>
不过司令员的吩咐他可没忘，观察归观察，防备不能少。</p>
“那你先歇着，我去给你拿点窝头和水。”翰林说着退到门口，又像是随口提了一句，“外面兵荒马乱的，你可别乱跑，当心碰到流弹。我就在附近，有事喊我就行。”</p>
柳如烟乖乖点头，坐在炕沿上，一副听话的模样：“我知道了，我不出去。”</p>
翰林带上门走了。</p>
柳如烟听见他在门口跟两个战士低声交代了两句，随后就是两道脚步声一左一右守在了院门口。</p>
她挑了挑眉，也不意外。</p>
陈大雷那样久经沙场的老狐狸，哪能凭她几句话就彻底放下戒心。</p>
派人看着是正常操作，不看着才奇怪。</p>
柳如烟也不在意，往土炕上一靠，闭上眼睛开始跟系统小六唠嗑：“小六，查一下，现在吴大疤拉到哪了？后面的鬼子中队还有多久到？”</p>
【宿主，吴大疤拉带着三百伪军正往小黄庄来，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路程。后面跟着的鬼子坂田中队，距离大概五公里。】小六的电子音很快响起。</p>
“三百伪军加一个中队鬼子……”柳如烟指尖轻轻敲着炕沿，心里盘算，“陈大雷手里有多少人？”</p>
【多号人。】</p>
柳如烟啧了一声。一百打三百，还得算上鬼子的正规军，兵力差得有点多啊。</p>
她正琢磨着呢，门“吱呀”一声又开了。</p>
陈大雷大步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尘土气，皮大衣搭在胳膊上，眉头皱着，一看就是刚忙完战备的事。</p>
“柳丫头，跟你说个事。”陈大雷往炕沿上一坐，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情报刚到，吴大疤拉带着伪军，后面还跟着鬼子，马上要扫到这一片了。这地方不能待了，我安排两个战士，护送你往山那边撤，先躲躲风头。”</p>
他以为这小姑娘听见鬼子要来，肯定吓得赶紧走。</p>
毕竟是城里来的学生，哪见过真刀真枪的打仗。</p>
可没想到柳如烟听完，只是摇了摇头，坐直了身子，眼神亮得很，一点儿怕的意思都没有：“陈司令，我不走，我要留下。”</p>
陈大雷愣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啥？留下？”</p>
“对，留下。”柳如烟点点头，语气很坚定，“不就是吴大疤拉带伪军吗？后面不还有个鬼子中队吗？我不怕。”</p>
陈大雷这下真的头疼了。</p>
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看着眼前这半大丫头，一脸的哭笑不得。</p>
这要是他手底下的兵，敢这么跟他犟嘴，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p>
可这是老百姓，是个女学生，他总不能跟个小姑娘动粗吧。</p>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不知轻重呢！”陈大雷强迫自己耐着性子，声音放大了点。</p>
“这不是闹着玩！真打起来枪子儿不长眼睛，我们都得往前冲，没人能顾得上你！到时候乱起来，你一个小姑娘家，出事怎么办？”</p>
“我不用人顾。”柳如烟迎着他的目光，一点儿都不怯，“陈司令，我在上海的学校上过军事训练课，也打过靶，射击成绩还不错。你给我一支枪，我能打鬼子，绝对不给你添麻烦。”</p>
陈大雷听完，直接乐了。</p>
射击课？那玩意儿能跟真打仗比？</p>
靶子是死的，鬼子是活的，会跑会躲会开枪，那能一样吗？</p>
这小姑娘就是书读多了，把打仗想得太简单。</p>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哄孩子的意味：“行了行了，你的心意我领了。打鬼子是我们当兵的事，你一个学生娃，好好读书就行。赶紧收拾收拾，趁鬼子还没到，赶快走。”</p>
柳如烟就知道他不信。她也不慌，早就想好了说辞。</p>
“陈司令，你也说了现在情势险峻。”她往前坐了坐，条理清晰地说，“你现在让我走，往哪走？山外面都是平原，一马平川的，连个遮挡都没有，我两个战士护送我，目标反而大，万一碰上鬼子巡逻队，那不是直接往火坑里跳吗？”</p>
她顿了顿，看着陈大雷的表情，知道这话听进去了，又接着说：“反倒是留在村里，有工事，有你们在，反而更安全。再说了，我虽然枪法不算好，但装个子弹、递个手榴弹总可以吧？多个人多份力，总比我在路上瞎晃荡强。”</p>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逻辑缜密，连陈大雷都被堵得没话说。</p>
他瞪着柳如烟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丫头，嘴皮子倒是挺溜，以前在学校专门学过啊？”</p>
柳如烟抿嘴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用那双乌黑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倔强，明摆着就是说什么都不走。</p>
陈大雷跟她对视了几秒，最终败下阵来。</p>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冲门外喊了一声：“柱子！二强！”</p>
“到！”</p>
两个战士跑了进来，敬了个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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