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本王为什么要扫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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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晨辉昭昭是在敲门声里醒来的。
“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门外传来黑影女仆平静的声音。
晨辉昭昭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突然觉得神都给他安排两个黑影女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她们不会像某个老东西一样，一大早掀他被子，然后笑眯眯地叫他“昭昭宝贝”。
洗漱下楼，黑晶王、希望浮光和可西光辉已经坐在餐桌旁。
黑晶王正在和咖啡机较劲。变成人类后，他是个高大健壮的黑皮帅哥，五官硬朗，光看外表就很有压迫感；希望浮光则低头研究手机上的新闻，紫色皮肤配着天蓝色长发，五官柔和漂亮。
可西光辉坐得最乖。她的人类形态同样沿用了小马时期的配色——粉色皮肤，蓝色与浅蓝色交织的卷发，长相可爱。一看见晨辉昭昭下来，眼睛立刻亮了。
“王子殿下～早上好！”
“早。”
晨辉昭昭拉开椅子坐下。
可西光辉抬手，天角兽时期保留下来的淡粉色魔力卷来果酱瓶；手腕上神都之前给他们的限制手环微微亮了一下，将输出压到不会惹事的程度。
她鼓了鼓脸，低头给面包抹果酱。
晨辉昭昭刚拿起面包，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相亲相爱一家人】
神都：【今天去坎特洛特大学。你的资料已经处理好了。可西光辉去做入学评估，希望浮光去校医院，黑晶王去后勤。】
下一条紧跟着发了过来。
【另外，那三个家伙对外也全部登记成舞者，省得天天解释。】
黑晶王抬起头。
“本王也是舞者？”
晨辉扫了眼手机：“现在是了。”
“本王什么时候觉醒的舞力？”
“从神都给你把资料录进系统的那一刻。”
“……”
希望浮光倒很容易接受：“只要身份能正常使用就行。”
可西光辉更关心另一件事，身体已经往晨辉昭昭这边靠了过来。
“那我测试通过以后，就可以和王子殿下一起上大学了？”
“理论上。”
“太好了～！”
她开心得差点直接扑过去，晨辉昭昭抬手按住她的额头。
晨辉昭昭：“先把测试过了再高兴。”
“哦～”可西拖长声音，但脸上的笑意一点没少。
……
吃过早饭，一行人刚出门，就看到羲和流光靠在车旁等他们。
“大哥～！”
她挥了挥手，笑得十分灿烂。
“今天由本学姐负责带你体验坎特洛特大学！”
晨辉昭昭看了她一眼：“只有你？”
“当然不是。”
羲和流光掏出手机晃了晃。
“三哥今天特地跟图书馆调了半天班，已经先到学校了。我们两个一起给你当向导～”
说完，她的视线便很自然地落到晨辉手里的车钥匙上。
“大哥，要不今天让我——”
晨辉昭昭默默从口袋里抽出驾驶证，压在钥匙上。
“你有吗？”
羲和流光：“……”
三秒后。
“晨辉昭昭！你不要拿一张塑料卡侮辱我！”
“后排。”
“……”
最后她还是坐进了后排。
毕竟塑料卡再侮辱人，它也是驾照。
坎特洛特大学和神都家在同一个州，位于市中心，开车二十多分钟。
进入市区后，高楼和商业区迅速密集起来。
晨辉昭昭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反应。他本来就是这个时代的人，真正趴在车窗上一路感叹的是黑晶王。
“那辆车为什么没人开？”
“自动驾驶，你昨天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那又怎么样，还是牛逼。”
过了半分钟。
“那个广告怎么飘在楼外面？”
“全息投影。”
“牛逼。”
又过了一会儿。
“那个——”
晨辉终于忍不住：“你能不能换个词？”
黑晶王认真想了两秒。
“真他妈先进。”
“……”
车里安静了。
二十多分钟后，坎特洛特大学出现在道路前方。
一座实验楼外墙上挂着巨大的标识。
【黑手集团—坎特洛特大学先进材料联合研究中心】
再往前还有【舞力医学与运动科学中心】、【先进人工智能实验中心】等建筑。
“学校跟黑手集团合作很多年了。”羲和流光说道，“这里有不少设备在m国都是最顶级的，很多实验室甚至会直接参与黑手集团的项目。”
黑晶王下意识问：“能拿走吗？”
希望浮光抬手就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先学会别惦记别人东西。”
“本王只是问问！”
暑假的校园依旧很热闹。
有人做实验、打工、参加暑期项目，也有人继续住校。
他们下车时，正好听见两个学生聊天。
“你暑假真不回家？”
“不回。学校有空调、有网、有食堂，实验室还有补贴。回家我妈一天问三遍有没有对象，我回去干嘛？”
旁边那人沉默两秒。
“……有道理。”
黑晶王转头看向晨辉昭昭：“人类不回家的理由这么随便吗？”
晨辉昭昭：“你问我干什么？”
不远处的舞者训练区传来一声闷响，一名学生被同伴撞退七八米，落地后很快又爬了起来。
黑晶王眼睛一亮。
“这里允许打架？”
“那是舞者实战训练。”羲和流光解释，“舞者都出现这么多年了，大学当然也得与时俱进。学校有专门的舞力控制、实战、运动医学和法律责任课程，不过主体还是普通课程。”
黑晶王摸着下巴：“本王能参加吗？”
晨辉昭昭看了他一眼。
“你上次在街上自由发挥，然后进31区了。”
“……那次是意外。”
“哦。”
“你这是什么语气？！”
……
几个人先去了行政中心。
工作人员直接把他们带上楼。
清辉夜阑已经等在大厅里。
他今天没穿图书馆的工作服，只拿着一本电子书。看见晨辉昭昭几人过来，合上屏幕。
“大哥。”
“等很久了？”
“刚到。”
羲和流光立刻从旁边探出头：“今天双人豪华向导～三哥负责正经介绍，我负责带你看真正好玩的地方！”
夜阑淡淡地补了一句：“我负责阻止她把你带去奇怪的地方。”
“喂！”
晨辉昭昭突然觉得双人向导里有一个可能是用来限制另一个的。
校长和负责学籍的副校长已经在等他们。
校长见到晨辉昭昭，只是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眼。
“终于见到了。你比你父亲年轻多了……”
晨辉昭昭停顿一下：“？”
校长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尴尬，毕竟实在不知道该夸什么了。
为了缓解尴尬，副校长把平板推到他面前。
“你的学籍、身份和入学资格都处理好了，自己确认一下。”
晨辉一路往下划，直到看到一栏。
【舞者备案：是】
【公开能力：身体强化】
“……”
“我什么时候成舞者了？”
校长喝了口茶。
“你父亲说，从今天开始。”
晨辉昭昭：“……”
很神都的答案。
副校长继续把另外三份简化档案调出来。
可西光辉：【舞者；公开能力：念动力】
希望浮光：【舞者；公开能力：治疗】
黑晶王：【舞者；公开能力：晶石操控】
“这些只是对外解释。”副校长说道，“普通人不会知道你们真正使用的是什么力量。可西小姐平时用魔法移动物体，对外就解释成念动力；希望小姐的治疗直接登记成舞者能力；黑晶王先生本质上使用的是黑魔法，战斗时最常用晶石魔法，对外就登记成晶石操控。”
黑晶王盯着自己的那行资料看了两秒。
“也就是说，本王以后用一点力量，别人只会觉得本王是舞者？”
“只要你别把教学楼拆了。”
“……”
校长也没有继续追问三人真正的力量来源。
晨辉昭昭又往下划。
家庭资料里只登记着父亲神都、母亲暮光闪闪，以及几个弟妹的信息。其中还有个十六岁的妹妹暮歌星澜，目前正随乐队进行全球巡演。
“普通学生能看到这些？”
“当然不能。”副校长说道，“这是学籍和安全系统，不是社交主页。只有具备权限的行政人员、必要的负责老师和紧急事务人员能够调取。”
晨辉昭昭这才点了点头。
至少不会开学第一天就全校皆知。
校长像看出他的想法，笑道：“放心。学校高层认识你父亲，不代表我们会替他到处宣传儿子。”
“他说过，你在学校里按普通学生处理。”
晨辉昭昭挑了挑眉。
“他真这么说？”
“原话是——”
校长低头看了一眼通讯记录。
“‘别把那臭小子当祖宗供着，他要是惹事就先按校规处理，然后再通知我回去揍他。’”
会议室安静了。
羲和流光第一个捂住嘴。
晨辉昭昭：“……”
很好。
果然还是那个老东西。
……
晨辉昭昭的手续没花多少时间，真正需要测试的是可西光辉。
负责测试的是心理中心主任埃文斯教授。
五十多岁，灰白头发，戴着一副很普通的眼镜。桌上没有测谎仪，也没有什么复杂设备，只有平板、笔和两杯水。
可西一坐下就露出了非常讨喜的笑容。
“教授先生好～”
埃文斯看了她两秒，也笑了。
“别紧张，随便聊聊。”
“当然可以呀～”
门外的观察室里，晨辉昭昭看着屏幕上的可西。
羲和流光小声道：“她开始装乖了。”
“她一直都很会。”
测试开始得非常普通。
“如果你和同学发生矛盾，会怎么处理？”
“当然先沟通呀～大家都是同学，只要把误会说开，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呢。”
“很好。”
埃文斯没有任何表示，下一题突然换成了：“你在校园里捡到一百美元，附近没人，也没有摄像头，会怎么办？”
“交给学校呀。”
“十美元？”
“也交。”
“十美分？”
可西脸上的笑容停了不到一秒。
“教授先生，你们学校连十美分都要专门登记吗？”
埃文斯笑了起来。
“不一定。我只是想知道，东西便宜到什么程度，你会觉得‘寻找失主’已经不值得占用时间。”
可西眨了眨眼，立刻换了一个答案。
“那我把它放到显眼的地方呀～失主如果回来找，就能看到了。”
埃文斯低头记了一笔。
又过了几道普通问题，他突然问：“社团竞选负责人。你知道对手有一件很丢脸、但并不违法的往事。匿名公开以后，他大概率会输，而且没人能查到是你。你会做吗？”
“当然不会呀～要公平竞争。”
“如果他先散布你的负面消息？”
“那就澄清事实。”
“澄清没用呢？”
“让大家自己判断呀。”
埃文斯点点头，随口又问：“你知道他特别怕蜘蛛，而投票当天后门附近恰好有很多蜘蛛。你会不会好心提醒他？”
可西：“……”
两个人隔着桌子，脸上都带着很客气的笑。
几秒后，可西才甜甜地说道：“我只是告诉他事实呀～走不走后门，是他自己的选择嘛。”
埃文斯再次低头记录。
门外。
希望浮光扶住额头。
羲和流光笑得肩膀直抖。
黑晶王却很认真：“本王觉得她说得没错啊。”
希望浮光转头看他。
“我现在开始觉得你也应该进去测一下。”
“？”
可西也渐渐发现不对了。
又过了一会儿，埃文斯问了一个看起来更离谱的问题。
“假设一扇门上写着禁止进入，但你清楚听见里面有人求救。老师、保安都联系不上，也来不及等人。你怎么办？”
可西这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确认：“确定真的有人？”
“确定。”
“进去。”
“违反规定也进去？”
“规则是用来保护人的吧？”可西反问，“里面真有人要死了，我还站在门口等许可，不是更奇怪吗？”
埃文斯第一次很明确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喜欢晨辉昭昭？”
可西眼睛一下亮了。
“因为王子殿下长得帅呀～而且实力还那么强！”
她答得理直气壮。
“最重要的是，他可是神都的长子。以后还有可能继承神都老东西的帝国哦～”
观察室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视线一起落在晨辉身上。
晨辉昭昭：“……”
黑晶王认真想了想，居然点头。
“这么说确实很合理。”
“你闭嘴。”
埃文斯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所以外貌、实力、身份和未来的权力，都是你喜欢他的理由？”
“当然呀～”
可西歪了歪脑袋。
“喜欢一个人，总要有让我喜欢的地方吧？王子殿下又帅、又强，未来还那么厉害，我为什么不喜欢？”
“如果他最后没有继承神都的帝国呢？”
“那又怎么样？”
这次可西连半秒都没有犹豫。
“王子殿下又不会因为没继承帝国就突然变丑，也不会突然变弱。”
她想了一下，又笑起来。
“能继承当然最好啦～不能继承，他也还是王子殿下。”
埃文斯在平板上写了一行字。
“如果他离开这个国家一年，明确告诉你不许跟过去，而且可以保证没有危险。你一个月只能联系他一次。”
“这一年你准备做什么？”
可西沉默了。
这一次她想了很久。
“等王子殿下回来。”
“除此之外呢？”
“……”
“有没有只属于你自己的兴趣、朋友或者目标？”
可西皱着眉想了半天。
“暂时没有。”
埃文斯点了点头。
“好。”
“这才是我真正想知道的。”
可西有些不服气地鼓起脸。
“陪王子殿下难道不能算目标吗？”
“当然可以。”埃文斯笑道，“只是大学几年很长。哪怕你最后还是最喜欢陪着他，也最好顺便找到一些只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可西鼓了鼓脸，没有反驳。
最后一题反而比前面更像玩笑。
工作人员摆出三个按钮。
“第一个，你得到一百万美元。”
“第二个，一百个生活困难的家庭每家得到一万美元。”
“第三个，晨辉昭昭得到两块巧克力。”
啪！
第三个按钮直接被按下。
埃文斯：“……”
速度快得连心理学家都沉默了半秒。
“你不考虑一下？”
可西认真问：“王子殿下喜欢巧克力吗？”
观察室里，晨辉终于忍不住了。
“重点是这个吗？！”
隔音玻璃当然听不见。
埃文斯也没有评价她“善良”还是“自私”，只是把答案记下。
收起平板前，他最后问了一句。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你开心吗？”
可西愣了愣。
这次没有选项，也没有任何奇怪条件。
她下意识朝单向玻璃的方向看去。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却知道晨辉昭昭就在外面。
过了几秒，她笑了。
“嗯。”
“很开心呀～”
埃文斯关掉平板。
“通过。”
可西光辉一下站了起来。
“那我可以去找王子殿下了？”
“可以。”
她刚要往外跑，埃文斯补充了一句。
“心理评估通过。后面还有文化基础测试。”
可西光辉脚步顿时僵住。
“……”
“教授先生。”
“嗯？”
“我刚才那个‘很开心’，现在能收回来吗？”
……
文化基础测试就没这么顺利了。
她日常阅读和基础算术没问题，但现代数学、物理、计算机知识几乎一片空白。
神都本来就没指望她学会多少数学物理。
测试老师看着成绩表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把通讯接到了神都那边。
“神都先生，她如果按照普通理工方向入学，需要补的东西非常多。”
屏幕里的神都一脸无所谓。
“那就不学呗。”
“……”
“大学不是要修学分吗？”
“换方向啊。”
神都想了两秒。
“艺术。”
可西：“？”
晨辉昭昭：“？”
神都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她不是很会演吗？刚才那个心理测试，我看她标准答案说得比真的还真。”
埃文斯居然点了点头。
“临场表达、情绪控制、观察和角色呈现确实都不错。”
“那不就行了。”
神都拍板。
“先走艺术方向，之后她自己选课。学得会什么就学什么，学不会数学物理就别硬学。”
可西本人倒是接受得很快。
“只要能和王子殿下一起上学就好～”
晨辉看了她一眼。
“你至少也想想自己想学什么。”
“那我想学怎么——”
“不能是跟我有关的。”
可西：“……”
埃文斯在旁边差点笑出来。
……
随后轮到希望浮光。
她登记的是治疗型舞者，校医院简单验证能力后便点了头。
“能力没问题。”
“现代医疗流程、药品管理和学校制度需要重新熟悉，所以先跟现有校医一起工作。”
希望浮光点头：“没问题。”
话音刚落，走廊外便有人大喊。
“医生！训练区有人把肩膀摔脱臼了！”
负责人沉默两秒，朝希望浮光摊了摊手。
“你看。”
“暑假也不缺活。”
希望浮光：“……”
那本王的“后勤”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五分钟后。
坎特洛特大学后勤管理中心。
一套深色清洁制服、一副橡胶手套、一辆清洁车和一把拖把整整齐齐摆在黑晶王面前。
工作证上写得清清楚楚。
【坎特洛特大学后勤保障中心】
【清洁人员：黑晶王】
黑晶王盯着它看了十秒。
“……”
“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非常礼貌。
“你的工作。”
“主要负责教学一区到三区的公共区域。”
黑晶王勉强松了口气。
“公共区域？”
“包括十七个公共卫生间。”
空气死了。
羲和流光的肩膀已经开始抖。
晨辉昭昭终于明白自己早上看见“后勤”两个字时为什么会有不祥预感。
黑晶王一字一顿地问：“神，都，呢？”
工作人员像早有准备，按了一下桌面。
通讯屏立刻亮起。
神都那张欠揍的脸出现在上面。
“哟～黑晶王，喜欢我给你找的新工作吗？”
“神都！！！”
黑晶王一巴掌拍在桌上。
“为什么希望浮光能去校医院，本王却要扫厕所？！”
“因为她会治疗啊。”
“本王也会战斗！”
“学校不缺打架的。”
“那本王去当保安！”
后勤负责人十分诚实：“保安满编。”
黑晶王：“……”
神都笑得更开心了。
“所以还是扫厕所吧～”
“凭什么？！”
神都认真想了两秒。
“因为我觉得你穿清洁工制服特别有节目效果。”
晨辉昭昭捂住脸。
果然。
神都继续补刀。
“以前多威风的黑晶王，现在摇身一变，成为m国第一大学光荣的黑皮清洁工，多励志啊～”
“我杀了你！！！”
黑晶王周身骤然翻起一层阴冷的黑气，吓得后勤负责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神都在屏幕另一边笑得更欠揍了。
“哎呀～生气了？”
“神——都——！”
“好了，不想干也可以。”
神都突然非常大方。
“以后零花钱自己想办法。”
黑晶王的怒吼戛然而止。
晨辉在旁边平静补刀：“你现在住我的别墅，吃我的饭，手机也是我买的。”
工作人员又补了一句：“学校员工有工资，员工餐还有补贴。”
黑晶王沉默。
两秒后。
“……多少工资？”
晨辉昭昭：“……”
看来黑晶王的王者尊严，确实存在一个可以量化的市场价格。
半小时后。
曾经不可一世的黑晶王穿着清洁制服，推着清洁车，面无表情地站在男厕所门口。
一个老员工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一次干？别紧张，熟练以后挺快的。”
厕所里面突然传来声音。
“师傅！这个马桶好像堵了！”
黑晶王闭上眼。
黑晶王指尖悄无声息地凝出了一小截黑色晶石。
老员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啪的一下按住他的手。
“别！”
“员工守则第一条——严禁使用舞力手段疏通下水道！”
黑晶王缓缓转头。
“……为什么这种东西会是第一条？”
老员工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种经历过很多事情的眼神。
“因为那是新加的。”
黑晶王：“……”
“神都！！！”……
把黑晶王暂时留给厕所之后，晨辉昭昭终于开始真正参观学校。
清辉夜阑和羲和流光一左一右，正式当起向导。
夜阑负责正经内容。
“坎特洛特大学采用高度自由的选课制。专业只决定主要培养方向、核心课程和毕业要求，满足先修条件以后，可以跨学院选课。”
流光负责翻译。
“简单来说，想学什么就选什么～”
夜阑：“必修学分不能少。”
“少了也没人拿刀架你脖子。”
“只是不毕业。”
晨辉：“……”
这两个人确实一个负责说明，一个负责破坏说明。
他们一路经过图书馆、学生中心、实验区和社团活动区。
暑假里社团也没完全停，草坪有人搭舞台，机器人社团拖着设备经过，舞者还在讨论校际联赛。
课程中心仍以普通课程为主，只穿插《舞力控制基础》《舞者公共安全与法律责任》《高强度个体运动医学》等舞者课程。
这是时代变化后的正常大学。
“这里是图书馆。”清辉夜阑停下脚步，“我平时基本都在这里。”
羲和流光马上补充：“所以大哥以后找不到三哥，来这里抓就行～”
夜阑看了她一眼。
“我是在工作。”
“我也没说你在摸鱼呀。”
“……”
晨辉开始理解为什么这两个人一起当向导会这么吵。
最后，夜阑把校园地图、选课系统和主要区域权限发给晨辉昭昭与可西光辉。
“九月份正式开学以后人会多很多。”
“今天先记住行政中心、图书馆、课程中心、训练区和几个主要实验楼就够了。”
羲和流光笑眯眯地接话。
“至于那些真正好玩的地方，开学以后我再偷偷带大哥去～”
清辉夜阑：“我听见了。”
羲和流光：“……”
……
下午离开学校时，希望浮光已经结束了第一轮校医院熟悉工作，状态还不错。
黑晶王则像灵魂被人抽走了一半，推着空清洁车慢慢走过来。
希望浮光问：“很累？”
“不累。”
“那你怎么了？”
黑晶王眼神空洞。
“有人把奶茶倒进洗手池。”
“还有人把袜子冲进马桶。”
“本王第一次知道人类能脏成这样。”
希望浮光没忍住笑了一声。
黑晶王猛地抬头。
“连你也笑？！”
晨辉按下车钥匙，黑色轿车自动解锁。夕阳落在仍然忙碌的校园上。九月份以后，他也会成为这里的一员。不是为了报仇，也不是为了力量，只是来上大学。这种感觉……意外地还不错。
“王子殿下～！我还是坐这里可以吗？”可西光辉已经先一步跑到副驾驶旁边，回头冲他笑。晨辉随口道：“随便。”“好耶～”
黑晶王看看自己的清洁工制服，又看看晨辉那辆黑手实验车：“本王突然觉得，穿成这样坐你的车回别墅有点丢人。”羲和流光当场笑弯了腰：“哈哈哈哈哈哈！”“闭嘴！！！”
几个人上车以后，晨辉昭昭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家庭群里，神都发来一张监控截图：黑晶王穿着制服、手拿拖把，面无表情地站在厕所门口。下面只有一句——【今天也是努力工作的黑晶王呢～】
车内安静三秒。下一秒，一声怒吼差点把车顶掀开：“神——都——！！！”
第二天早上，晨辉昭昭是在敲门声里醒来的。
“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门外传来黑影女仆平静的声音。
晨辉昭昭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突然觉得神都给他安排两个黑影女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她们不会像某个老东西一样，一大早掀他被子，然后笑眯眯地叫他“昭昭宝贝”。
洗漱下楼，黑晶王、希望浮光和可西光辉已经坐在餐桌旁。
黑晶王正在和咖啡机较劲。变成人类后，他是个高大健壮的黑皮帅哥，五官硬朗，光看外表就很有压迫感；希望浮光则低头研究手机上的新闻，紫色皮肤配着天蓝色长发，五官柔和漂亮。
可西光辉坐得最乖。她的人类形态同样沿用了小马时期的配色——粉色皮肤，蓝色与浅蓝色交织的卷发，长相可爱。一看见晨辉昭昭下来，眼睛立刻亮了。
“王子殿下～早上好！”
“早。”
晨辉昭昭拉开椅子坐下。
可西光辉抬手，天角兽时期保留下来的淡粉色魔力卷来果酱瓶；手腕上神都之前给他们的限制手环微微亮了一下，将输出压到不会惹事的程度。
她鼓了鼓脸，低头给面包抹果酱。
晨辉昭昭刚拿起面包，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相亲相爱一家人】
神都：【今天去坎特洛特大学。你的资料已经处理好了。可西光辉去做入学评估，希望浮光去校医院，黑晶王去后勤。】
下一条紧跟着发了过来。
【另外，那三个家伙对外也全部登记成舞者，省得天天解释。】
黑晶王抬起头。
“本王也是舞者？”
晨辉扫了眼手机：“现在是了。”
“本王什么时候觉醒的舞力？”
“从神都给你把资料录进系统的那一刻。”
“……”
希望浮光倒很容易接受：“只要身份能正常使用就行。”
可西光辉更关心另一件事，身体已经往晨辉昭昭这边靠了过来。
“那我测试通过以后，就可以和王子殿下一起上大学了？”
“理论上。”
“太好了～！”
她开心得差点直接扑过去，晨辉昭昭抬手按住她的额头。
晨辉昭昭：“先把测试过了再高兴。”
“哦～”可西拖长声音，但脸上的笑意一点没少。
……
吃过早饭，一行人刚出门，就看到羲和流光靠在车旁等他们。
“大哥～！”
她挥了挥手，笑得十分灿烂。
“今天由本学姐负责带你体验坎特洛特大学！”
晨辉昭昭看了她一眼：“只有你？”
“当然不是。”
羲和流光掏出手机晃了晃。
“三哥今天特地跟图书馆调了半天班，已经先到学校了。我们两个一起给你当向导～”
说完，她的视线便很自然地落到晨辉手里的车钥匙上。
“大哥，要不今天让我——”
晨辉昭昭默默从口袋里抽出驾驶证，压在钥匙上。
“你有吗？”
羲和流光：“……”
三秒后。
“晨辉昭昭！你不要拿一张塑料卡侮辱我！”
“后排。”
“……”
最后她还是坐进了后排。
毕竟塑料卡再侮辱人，它也是驾照。
坎特洛特大学和神都家在同一个州，位于市中心，开车二十多分钟。
进入市区后，高楼和商业区迅速密集起来。
晨辉昭昭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反应。他本来就是这个时代的人，真正趴在车窗上一路感叹的是黑晶王。
“那辆车为什么没人开？”
“自动驾驶，你昨天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那又怎么样，还是牛逼。”
过了半分钟。
“那个广告怎么飘在楼外面？”
“全息投影。”
“牛逼。”
又过了一会儿。
“那个——”
晨辉终于忍不住：“你能不能换个词？”
黑晶王认真想了两秒。
“真他妈先进。”
“……”
车里安静了。
二十多分钟后，坎特洛特大学出现在道路前方。
一座实验楼外墙上挂着巨大的标识。
【黑手集团—坎特洛特大学先进材料联合研究中心】
再往前还有【舞力医学与运动科学中心】、【先进人工智能实验中心】等建筑。
“学校跟黑手集团合作很多年了。”羲和流光说道，“这里有不少设备在m国都是最顶级的，很多实验室甚至会直接参与黑手集团的项目。”
黑晶王下意识问：“能拿走吗？”
希望浮光抬手就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先学会别惦记别人东西。”
“本王只是问问！”
暑假的校园依旧很热闹。
有人做实验、打工、参加暑期项目，也有人继续住校。
他们下车时，正好听见两个学生聊天。
“你暑假真不回家？”
“不回。学校有空调、有网、有食堂，实验室还有补贴。回家我妈一天问三遍有没有对象，我回去干嘛？”
旁边那人沉默两秒。
“……有道理。”
黑晶王转头看向晨辉昭昭：“人类不回家的理由这么随便吗？”
晨辉昭昭：“你问我干什么？”
不远处的舞者训练区传来一声闷响，一名学生被同伴撞退七八米，落地后很快又爬了起来。
黑晶王眼睛一亮。
“这里允许打架？”
“那是舞者实战训练。”羲和流光解释，“舞者都出现这么多年了，大学当然也得与时俱进。学校有专门的舞力控制、实战、运动医学和法律责任课程，不过主体还是普通课程。”
黑晶王摸着下巴：“本王能参加吗？”
晨辉昭昭看了他一眼。
“你上次在街上自由发挥，然后进31区了。”
“……那次是意外。”
“哦。”
“你这是什么语气？！”
……
几个人先去了行政中心。
工作人员直接把他们带上楼。
清辉夜阑已经等在大厅里。
他今天没穿图书馆的工作服，只拿着一本电子书。看见晨辉昭昭几人过来，合上屏幕。
“大哥。”
“等很久了？”
“刚到。”
羲和流光立刻从旁边探出头：“今天双人豪华向导～三哥负责正经介绍，我负责带你看真正好玩的地方！”
夜阑淡淡地补了一句：“我负责阻止她把你带去奇怪的地方。”
“喂！”
晨辉昭昭突然觉得双人向导里有一个可能是用来限制另一个的。
校长和负责学籍的副校长已经在等他们。
校长见到晨辉昭昭，只是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眼。
“终于见到了。你比你父亲年轻多了……”
晨辉昭昭停顿一下：“？”
校长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尴尬，毕竟实在不知道该夸什么了。
为了缓解尴尬，副校长把平板推到他面前。
“你的学籍、身份和入学资格都处理好了，自己确认一下。”
晨辉一路往下划，直到看到一栏。
【舞者备案：是】
【公开能力：身体强化】
“……”
“我什么时候成舞者了？”
校长喝了口茶。
“你父亲说，从今天开始。”
晨辉昭昭：“……”
很神都的答案。
副校长继续把另外三份简化档案调出来。
可西光辉：【舞者；公开能力：念动力】
希望浮光：【舞者；公开能力：治疗】
黑晶王：【舞者；公开能力：晶石操控】
“这些只是对外解释。”副校长说道，“普通人不会知道你们真正使用的是什么力量。可西小姐平时用魔法移动物体，对外就解释成念动力；希望小姐的治疗直接登记成舞者能力；黑晶王先生本质上使用的是黑魔法，战斗时最常用晶石魔法，对外就登记成晶石操控。”
黑晶王盯着自己的那行资料看了两秒。
“也就是说，本王以后用一点力量，别人只会觉得本王是舞者？”
“只要你别把教学楼拆了。”
“……”
校长也没有继续追问三人真正的力量来源。
晨辉昭昭又往下划。
家庭资料里只登记着父亲神都、母亲暮光闪闪，以及几个弟妹的信息。其中还有个十六岁的妹妹暮歌星澜，目前正随乐队进行全球巡演。
“普通学生能看到这些？”
“当然不能。”副校长说道，“这是学籍和安全系统，不是社交主页。只有具备权限的行政人员、必要的负责老师和紧急事务人员能够调取。”
晨辉昭昭这才点了点头。
至少不会开学第一天就全校皆知。
校长像看出他的想法，笑道：“放心。学校高层认识你父亲，不代表我们会替他到处宣传儿子。”
“他说过，你在学校里按普通学生处理。”
晨辉昭昭挑了挑眉。
“他真这么说？”
“原话是——”
校长低头看了一眼通讯记录。
“‘别把那臭小子当祖宗供着，他要是惹事就先按校规处理，然后再通知我回去揍他。’”
会议室安静了。
羲和流光第一个捂住嘴。
晨辉昭昭：“……”
很好。
果然还是那个老东西。
……
晨辉昭昭的手续没花多少时间，真正需要测试的是可西光辉。
负责测试的是心理中心主任埃文斯教授。
五十多岁，灰白头发，戴着一副很普通的眼镜。桌上没有测谎仪，也没有什么复杂设备，只有平板、笔和两杯水。
可西一坐下就露出了非常讨喜的笑容。
“教授先生好～”
埃文斯看了她两秒，也笑了。
“别紧张，随便聊聊。”
“当然可以呀～”
门外的观察室里，晨辉昭昭看着屏幕上的可西。
羲和流光小声道：“她开始装乖了。”
“她一直都很会。”
测试开始得非常普通。
“如果你和同学发生矛盾，会怎么处理？”
“当然先沟通呀～大家都是同学，只要把误会说开，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呢。”
“很好。”
埃文斯没有任何表示，下一题突然换成了：“你在校园里捡到一百美元，附近没人，也没有摄像头，会怎么办？”
“交给学校呀。”
“十美元？”
“也交。”
“十美分？”
可西脸上的笑容停了不到一秒。
“教授先生，你们学校连十美分都要专门登记吗？”
埃文斯笑了起来。
“不一定。我只是想知道，东西便宜到什么程度，你会觉得‘寻找失主’已经不值得占用时间。”
可西眨了眨眼，立刻换了一个答案。
“那我把它放到显眼的地方呀～失主如果回来找，就能看到了。”
埃文斯低头记了一笔。
又过了几道普通问题，他突然问：“社团竞选负责人。你知道对手有一件很丢脸、但并不违法的往事。匿名公开以后，他大概率会输，而且没人能查到是你。你会做吗？”
“当然不会呀～要公平竞争。”
“如果他先散布你的负面消息？”
“那就澄清事实。”
“澄清没用呢？”
“让大家自己判断呀。”
埃文斯点点头，随口又问：“你知道他特别怕蜘蛛，而投票当天后门附近恰好有很多蜘蛛。你会不会好心提醒他？”
可西：“……”
两个人隔着桌子，脸上都带着很客气的笑。
几秒后，可西才甜甜地说道：“我只是告诉他事实呀～走不走后门，是他自己的选择嘛。”
埃文斯再次低头记录。
门外。
希望浮光扶住额头。
羲和流光笑得肩膀直抖。
黑晶王却很认真：“本王觉得她说得没错啊。”
希望浮光转头看他。
“我现在开始觉得你也应该进去测一下。”
“？”
可西也渐渐发现不对了。
又过了一会儿，埃文斯问了一个看起来更离谱的问题。
“假设一扇门上写着禁止进入，但你清楚听见里面有人求救。老师、保安都联系不上，也来不及等人。你怎么办？”
可西这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确认：“确定真的有人？”
“确定。”
“进去。”
“违反规定也进去？”
“规则是用来保护人的吧？”可西反问，“里面真有人要死了，我还站在门口等许可，不是更奇怪吗？”
埃文斯第一次很明确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喜欢晨辉昭昭？”
可西眼睛一下亮了。
“因为王子殿下长得帅呀～而且实力还那么强！”
她答得理直气壮。
“最重要的是，他可是神都的长子。以后还有可能继承神都老东西的帝国哦～”
观察室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视线一起落在晨辉身上。
晨辉昭昭：“……”
黑晶王认真想了想，居然点头。
“这么说确实很合理。”
“你闭嘴。”
埃文斯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所以外貌、实力、身份和未来的权力，都是你喜欢他的理由？”
“当然呀～”
可西歪了歪脑袋。
“喜欢一个人，总要有让我喜欢的地方吧？王子殿下又帅、又强，未来还那么厉害，我为什么不喜欢？”
“如果他最后没有继承神都的帝国呢？”
“那又怎么样？”
这次可西连半秒都没有犹豫。
“王子殿下又不会因为没继承帝国就突然变丑，也不会突然变弱。”
她想了一下，又笑起来。
“能继承当然最好啦～不能继承，他也还是王子殿下。”
埃文斯在平板上写了一行字。
“如果他离开这个国家一年，明确告诉你不许跟过去，而且可以保证没有危险。你一个月只能联系他一次。”
“这一年你准备做什么？”
可西沉默了。
这一次她想了很久。
“等王子殿下回来。”
“除此之外呢？”
“……”
“有没有只属于你自己的兴趣、朋友或者目标？”
可西皱着眉想了半天。
“暂时没有。”
埃文斯点了点头。
“好。”
“这才是我真正想知道的。”
可西有些不服气地鼓起脸。
“陪王子殿下难道不能算目标吗？”
“当然可以。”埃文斯笑道，“只是大学几年很长。哪怕你最后还是最喜欢陪着他，也最好顺便找到一些只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可西鼓了鼓脸，没有反驳。
最后一题反而比前面更像玩笑。
工作人员摆出三个按钮。
“第一个，你得到一百万美元。”
“第二个，一百个生活困难的家庭每家得到一万美元。”
“第三个，晨辉昭昭得到两块巧克力。”
啪！
第三个按钮直接被按下。
埃文斯：“……”
速度快得连心理学家都沉默了半秒。
“你不考虑一下？”
可西认真问：“王子殿下喜欢巧克力吗？”
观察室里，晨辉终于忍不住了。
“重点是这个吗？！”
隔音玻璃当然听不见。
埃文斯也没有评价她“善良”还是“自私”，只是把答案记下。
收起平板前，他最后问了一句。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你开心吗？”
可西愣了愣。
这次没有选项，也没有任何奇怪条件。
她下意识朝单向玻璃的方向看去。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却知道晨辉昭昭就在外面。
过了几秒，她笑了。
“嗯。”
“很开心呀～”
埃文斯关掉平板。
“通过。”
可西光辉一下站了起来。
“那我可以去找王子殿下了？”
“可以。”
她刚要往外跑，埃文斯补充了一句。
“心理评估通过。后面还有文化基础测试。”
可西光辉脚步顿时僵住。
“……”
“教授先生。”
“嗯？”
“我刚才那个‘很开心’，现在能收回来吗？”
……
文化基础测试就没这么顺利了。
她日常阅读和基础算术没问题，但现代数学、物理、计算机知识几乎一片空白。
神都本来就没指望她学会多少数学物理。
测试老师看着成绩表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把通讯接到了神都那边。
“神都先生，她如果按照普通理工方向入学，需要补的东西非常多。”
屏幕里的神都一脸无所谓。
“那就不学呗。”
“……”
“大学不是要修学分吗？”
“换方向啊。”
神都想了两秒。
“艺术。”
可西：“？”
晨辉昭昭：“？”
神都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她不是很会演吗？刚才那个心理测试，我看她标准答案说得比真的还真。”
埃文斯居然点了点头。
“临场表达、情绪控制、观察和角色呈现确实都不错。”
“那不就行了。”
神都拍板。
“先走艺术方向，之后她自己选课。学得会什么就学什么，学不会数学物理就别硬学。”
可西本人倒是接受得很快。
“只要能和王子殿下一起上学就好～”
晨辉看了她一眼。
“你至少也想想自己想学什么。”
“那我想学怎么——”
“不能是跟我有关的。”
可西：“……”
埃文斯在旁边差点笑出来。
……
随后轮到希望浮光。
她登记的是治疗型舞者，校医院简单验证能力后便点了头。
“能力没问题。”
“现代医疗流程、药品管理和学校制度需要重新熟悉，所以先跟现有校医一起工作。”
希望浮光点头：“没问题。”
话音刚落，走廊外便有人大喊。
“医生！训练区有人把肩膀摔脱臼了！”
负责人沉默两秒，朝希望浮光摊了摊手。
“你看。”
“暑假也不缺活。”
希望浮光：“……”
那本王的“后勤”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五分钟后。
坎特洛特大学后勤管理中心。
一套深色清洁制服、一副橡胶手套、一辆清洁车和一把拖把整整齐齐摆在黑晶王面前。
工作证上写得清清楚楚。
【坎特洛特大学后勤保障中心】
【清洁人员：黑晶王】
黑晶王盯着它看了十秒。
“……”
“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非常礼貌。
“你的工作。”
“主要负责教学一区到三区的公共区域。”
黑晶王勉强松了口气。
“公共区域？”
“包括十七个公共卫生间。”
空气死了。
羲和流光的肩膀已经开始抖。
晨辉昭昭终于明白自己早上看见“后勤”两个字时为什么会有不祥预感。
黑晶王一字一顿地问：“神，都，呢？”
工作人员像早有准备，按了一下桌面。
通讯屏立刻亮起。
神都那张欠揍的脸出现在上面。
“哟～黑晶王，喜欢我给你找的新工作吗？”
“神都！！！”
黑晶王一巴掌拍在桌上。
“为什么希望浮光能去校医院，本王却要扫厕所？！”
“因为她会治疗啊。”
“本王也会战斗！”
“学校不缺打架的。”
“那本王去当保安！”
后勤负责人十分诚实：“保安满编。”
黑晶王：“……”
神都笑得更开心了。
“所以还是扫厕所吧～”
“凭什么？！”
神都认真想了两秒。
“因为我觉得你穿清洁工制服特别有节目效果。”
晨辉昭昭捂住脸。
果然。
神都继续补刀。
“以前多威风的黑晶王，现在摇身一变，成为m国第一大学光荣的黑皮清洁工，多励志啊～”
“我杀了你！！！”
黑晶王周身骤然翻起一层阴冷的黑气，吓得后勤负责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神都在屏幕另一边笑得更欠揍了。
“哎呀～生气了？”
“神——都——！”
“好了，不想干也可以。”
神都突然非常大方。
“以后零花钱自己想办法。”
黑晶王的怒吼戛然而止。
晨辉在旁边平静补刀：“你现在住我的别墅，吃我的饭，手机也是我买的。”
工作人员又补了一句：“学校员工有工资，员工餐还有补贴。”
黑晶王沉默。
两秒后。
“……多少工资？”
晨辉昭昭：“……”
看来黑晶王的王者尊严，确实存在一个可以量化的市场价格。
半小时后。
曾经不可一世的黑晶王穿着清洁制服，推着清洁车，面无表情地站在男厕所门口。
一个老员工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一次干？别紧张，熟练以后挺快的。”
厕所里面突然传来声音。
“师傅！这个马桶好像堵了！”
黑晶王闭上眼。
黑晶王指尖悄无声息地凝出了一小截黑色晶石。
老员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啪的一下按住他的手。
“别！”
“员工守则第一条——严禁使用舞力手段疏通下水道！”
黑晶王缓缓转头。
“……为什么这种东西会是第一条？”
老员工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种经历过很多事情的眼神。
“因为那是新加的。”
黑晶王：“……”
“神都！！！”……
把黑晶王暂时留给厕所之后，晨辉昭昭终于开始真正参观学校。
清辉夜阑和羲和流光一左一右，正式当起向导。
夜阑负责正经内容。
“坎特洛特大学采用高度自由的选课制。专业只决定主要培养方向、核心课程和毕业要求，满足先修条件以后，可以跨学院选课。”
流光负责翻译。
“简单来说，想学什么就选什么～”
夜阑：“必修学分不能少。”
“少了也没人拿刀架你脖子。”
“只是不毕业。”
晨辉：“……”
这两个人确实一个负责说明，一个负责破坏说明。
他们一路经过图书馆、学生中心、实验区和社团活动区。
暑假里社团也没完全停，草坪有人搭舞台，机器人社团拖着设备经过，舞者还在讨论校际联赛。
课程中心仍以普通课程为主，只穿插《舞力控制基础》《舞者公共安全与法律责任》《高强度个体运动医学》等舞者课程。
这是时代变化后的正常大学。
“这里是图书馆。”清辉夜阑停下脚步，“我平时基本都在这里。”
羲和流光马上补充：“所以大哥以后找不到三哥，来这里抓就行～”
夜阑看了她一眼。
“我是在工作。”
“我也没说你在摸鱼呀。”
“……”
晨辉开始理解为什么这两个人一起当向导会这么吵。
最后，夜阑把校园地图、选课系统和主要区域权限发给晨辉昭昭与可西光辉。
“九月份正式开学以后人会多很多。”
“今天先记住行政中心、图书馆、课程中心、训练区和几个主要实验楼就够了。”
羲和流光笑眯眯地接话。
“至于那些真正好玩的地方，开学以后我再偷偷带大哥去～”
清辉夜阑：“我听见了。”
羲和流光：“……”
……
下午离开学校时，希望浮光已经结束了第一轮校医院熟悉工作，状态还不错。
黑晶王则像灵魂被人抽走了一半，推着空清洁车慢慢走过来。
希望浮光问：“很累？”
“不累。”
“那你怎么了？”
黑晶王眼神空洞。
“有人把奶茶倒进洗手池。”
“还有人把袜子冲进马桶。”
“本王第一次知道人类能脏成这样。”
希望浮光没忍住笑了一声。
黑晶王猛地抬头。
“连你也笑？！”
晨辉按下车钥匙，黑色轿车自动解锁。夕阳落在仍然忙碌的校园上。九月份以后，他也会成为这里的一员。不是为了报仇，也不是为了力量，只是来上大学。这种感觉……意外地还不错。
“王子殿下～！我还是坐这里可以吗？”可西光辉已经先一步跑到副驾驶旁边，回头冲他笑。晨辉随口道：“随便。”“好耶～”
黑晶王看看自己的清洁工制服，又看看晨辉那辆黑手实验车：“本王突然觉得，穿成这样坐你的车回别墅有点丢人。”羲和流光当场笑弯了腰：“哈哈哈哈哈哈！”“闭嘴！！！”
几个人上车以后，晨辉昭昭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家庭群里，神都发来一张监控截图：黑晶王穿着制服、手拿拖把，面无表情地站在厕所门口。下面只有一句——【今天也是努力工作的黑晶王呢～】
车内安静三秒。下一秒，一声怒吼差点把车顶掀开：“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