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是，爸你管这叫家庭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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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坎特洛特大学正式开学还有两天。
晨辉昭昭原本以为自己终于能安静两天。
事实证明，只要神都还活着，他的生活里就不存在“安静”这种东西。
上午十点。
【相亲相爱一家人】
神都：【晚上六点，主宅吃饭。】
下一条。
【全员。】
又下一条。
【两个世界都算。】
最后一条最短。
【不来的我亲自抓。】
晨辉昭昭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默默抬头。
“他平时发消息都这么有压迫感？”
正在沙发上喝咖啡的黑晶王想了想。
“我觉得挺正常。”
希望浮光看了他一眼。
“你当然觉得正常，你现在连扫厕所都能接受了。”
“本王那是为了工资！”
另一边，可西光辉已经把手机抱在胸前，眼睛亮得吓人。
“王子殿下～今晚是不是可以见到您的全家？”
晨辉昭昭顿了一下。
“……大概。”
他其实也说不清。
毕竟到目前为止，他真正见过的家人也就那么几个。
神都的老婆到底有多少，他知道一个大概。
但知道“很多”和亲眼看见“很多”，显然不是一个概念。
……
下午五点四十分。
晨辉昭昭开车带着黑晶王、希望浮光和可西光辉回到了主宅。
车刚驶进大门，他就发现今天这里和平时明显不一样。
院子里停满了车。
其中甚至还有几辆他从来没见过的黑手集团内部型号。
更离谱的是，别墅侧面的空地上还立着一扇巨大的黑色空间门。
门里时不时有人影走出来。
“……”
晨辉昭昭把车停好。
黑晶王下车之后抬头看了一圈。
“你家今天是要开会？”
“不是。”
“办宴会？”
“也不是。”
“那为什么停车场已经快满了？”
晨辉昭昭沉默两秒。
“我也想知道。”
几个人刚走进主宅，迎面就听见一阵足以让人脑壳疼的声音。
“神都！你把那个蛋糕放下！”
“为什么？”
“那是碧琪刚做好准备晚上吃的！”
“我就尝一口。”
“你刚才已经尝了四口！”
“那叫质量检测。”
“你给我滚！”
啪！
不知道谁一巴掌拍在神都背上。
下一秒就是某只恶魔非常不服气的声音。
“打人是不对的！”
“你也知道啊？”
“……”
晨辉昭昭站在玄关处，看着眼前的场景。
然后。
沉默了。
客厅里全是人。
真的，全是。
塞拉斯提亚公主和露娜公主早已退居幕后；塞拉斯提亚校长与露娜副校长刚从教育局回来，工作包都还没放下。
暮光闪闪正和紫悦讨论魔法研究，一个负责跨世界魔法与科技，一个仍忙着小马利亚的友谊教育和王国事务。龙一站在暮光闪闪旁边，人类形态依旧是一米七五左右、面容清秀偏中性的男娘模样，今天甚至穿着女装；但他仍是影龙卫统领。晨辉昭昭从小叫惯的“龙一阿姨”，到现在也没改。
音韵公主刚从水晶帝国抽身；虫茧早已在幻形族倒向索瑞斯、背叛她之后失去女王位置，如今成了畅销小说家，尤其擅长把某条恶龙写进霸总文里。
珍奇还带着设计稿，苹果佳儿下午才从苹果庄园回来，柔柔的动物保护区不断给她发消息，云宝仍忙着闪电飞马队，星光熠熠手里的终端还挂着学校事务。小呆的邮差包扔在门边，可拉带着药剂和草药，雨晴则从麒麟族那边直接赶来。
小呆本人却从进门开始就在盯着客厅的吊灯。
晨辉昭昭顺着她的视线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你在看什么？”
小呆慢半拍地眨了眨眼。
“我在想，如果灯掉下来，是先接住灯，还是先救下面的蛋糕。”
“……”
“还是蛋糕吧。”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又继续盯着吊灯发呆。
晨辉昭昭决定不追问。
艾达琪、艾瑞斯、索娜塔和余晖烁烁明显刚结束巡演，演出行李还堆在墙边。她们旁边，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女正戴着耳机玩手机。
神都站在客厅中央。
穿着围裙。
手里还拿着半块蛋糕。
晨辉昭昭：“……”
原本冷淡的表情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松了一点。
“妈。”
然后顿了一下。
“龙一阿姨。”
龙一看了他一眼，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暮光闪闪倒是直接笑了起来：“回来啦？”
“嗯。”
晨辉昭昭回答得很平静，却已经朝她那边走了两步。
神都也看见了他。
“哟，昭昭回来啦～”
晨辉昭昭没有回答。
他先扫了一眼客厅。
又扫了一眼。
最后目光重新落到神都身上。
“……还有吗？”
“什么？”
“人。”
神都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老婆都到了啊。”
“基本？”
“刚才还有几个进厨房帮忙了，你进门的时候没看见。”
晨辉昭昭：“……”
黑晶王站在后面，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对神都产生了一丝敬佩。
不是因为力量。
而是因为另一种完全不同领域的强大。
“老大。”
“闭嘴。”
“我还什么都没说。”
“你脸上写着。”
……
就在这时。
那个戴耳机的少女抬起了头。
她看了晨辉昭昭两秒。
然后摘下一边耳机。
“你就是晨辉昭昭？”
晨辉昭昭看向她。
“嗯。”
少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又上下打量了几眼。
“那个穿越回过去找老爸报仇，还差点真跟他狠狠干一架的大哥？”
“……”
“嗯。”
少女眼睛顿时亮了。
“卧槽，好帅！”
“暮歌星澜！”
索娜塔的声音立刻从后面传来。
“不要说脏话！”
暮歌星澜回头。
“可是爸爸也说啊。”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神都。
神都还保持着吃蛋糕的动作。
“看我干嘛？”
索娜塔：“……”
艾瑞斯抱着胳膊冷笑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教育暮歌星澜？巡演后台最容易被她带跑偏的就是你。”
索娜塔立刻转头。
“才不是！明明是你天天教她怎么阴阳怪气！”
“至少我没教她把演出服和毛巾一起塞进烘干机。”
“那是机器的问题！”
艾达琪额角青筋一跳。
“够了，你们两个。”
暮歌星澜非常认真地看向晨辉昭昭。
“大哥，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懂事了吧？”
余晖烁烁终于没忍住，偏过头笑出了声。
艾瑞斯抬手指了指神都。
“少往我们身上甩锅。最大的教育污染源在那里。”
塞拉斯提亚校长推了推眼镜。
“作为教育工作者，这一点我赞同。”
露娜副校长平静补充。
“当着孩子说脏话、鼓励用拳头解决问题、最后再拿钱收尾。非常标准的反面案例。”
神都不服。
“我那叫因材施教。”
周围一圈人同时看向他。
神都停顿两秒。
“……当我没说。”
暮光闪闪：“……”
塞拉斯提亚公主：“……”
晨辉昭昭突然觉得这个妹妹的家庭教育问题好像已经找到源头了。
暮光闪闪伸手拍了拍晨辉昭昭的肩膀，表情异常认真。
“昭昭。”
“嗯？”
“你以后不管学什么，都别学你爸。”
晨辉昭昭几乎没有犹豫。
“好。”
神都猛地抬头。
“不是，你答应得是不是太快了？”
晨辉昭昭看了他一眼。
“我妈说得对。”
“……”
暮光闪闪满意地点了点头。
神都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的教育话语权可能从来就不存在。
暮歌星澜倒是完全不怕。
她又转过头，直接伸出手。
“你好，大哥，我是暮歌星澜。”
“刚从巡演那边回来。”
晨辉昭昭看了看她。
伸手和她碰了一下。
“晨辉昭昭。”
“我知道。”
暮歌星澜笑得很开心。
“家庭群里最近全是你。”
“……”
神都到底在群里发了什么？
晨辉昭昭突然不太想知道。
……
“人到得差不多了吧？”
暮光闪闪看了一圈。
神都刚想说话。
门铃响了。
“还有客人。”
他随手一挥，大门自动打开。
下一秒。
一阵非常熟悉的笑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我们没有来晚吧？”
首先蹦进来的是碧琪派。
她抱着一个巨大得离谱的蛋糕盒——现在的她除了经营自己的派对策划和甜品生意，依旧坚持重要聚会必须亲自带蛋糕。
后面跟着云宝黛西、小蝶、瑞瑞和苹果杰克。
云宝黛西刚从自己负责的竞技与极限运动俱乐部赶来，运动外套都没换；小蝶长期经营动物救助中心和附属诊疗机构，手里还拎着给暮歌星澜带的小动物纪念品；瑞瑞如今有自己的高级定制服装品牌，依旧保持着走到哪里都像刚下秀场的习惯。
至于苹果杰克，她现在已经把苹果家族的生意做成了从种植、育种、加工到冷链销售的一整套产业。单论苹果相关行业，在人类世界几乎已经到了绕不开她的程度。
应该很正常。
直到瑞瑞真正看清神都今天穿的衣服。
她眉头一皱，径直走到神都面前。
“你为什么又把衣领穿折了？”
“有吗？”
瑞瑞没回答，抬手替他把领口翻正，又顺手抚平肩线。
动作自然、熟练，甚至没有经过思考。
客厅一点点安静下来。
珍奇放下茶杯。
塞拉斯提亚公主笑容没变。
露娜公主已经往沙发后面缩了缩，给自己找了个绝佳观赛席。
虫茧默默打开终端。
【新书素材。】
瑞瑞退后半步，继续用设计师的目光审视神都。
“腰围也变了。”
神都低头：“有吗？”
“我给你做了这么多年衣服，你哪次胖半寸、瘦半寸我看不出来？”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珍奇优雅地笑了。
“亲爱的瑞瑞，我当然理解设计师保存老客户的尺寸。”
“对吧？”
“但我很好奇。”
珍奇轻轻晃了晃茶杯。
“你们人类世界的高级定制，售后服务已经包括亲手给别人老公整理衣领、顺便目测腰围了吗？”
瑞瑞：“……”
云宝黛西默默后退一步。
小蝶小声道：“瑞瑞应该……真的只是职业习惯。”
“谢谢你，小蝶。”
“可是……”
小蝶犹豫了一下。
“刚才确实有一点太自然了。”
瑞瑞：“？？？”
塞拉斯提亚公主终于开口，声音温温柔柔。
“没关系，我相信瑞瑞小姐。”
瑞瑞刚要松口气。
塞拉斯提亚公主又看向神都。
“至于你——我不太相信。”
神都：“为什么最后又是我？！”
暮光闪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晨辉昭昭立刻先看向自己的母亲。
“妈，你不高兴？”
“只是觉得你爸很会给自己找麻烦。”
晨辉昭昭点头，转向神都。
“那你收敛点。”
“我一句话都没说！”
“那就保持。”
……
事情到这里，本来还有机会停下来。
然后苹果杰克想起了正事。
她把文件袋拍到神都胸口。
“昨天的冷链合同，看了没有？”
“三成固定仓位那份？”
“对。”
“批了。”
苹果杰克挑眉：“这次这么痛快？”
“你家的货什么时候扩产、旺季哪几个月、损耗线多少，我又不是第一次跟你做。”
苹果杰克十分自然地点头。
“行，还是老规矩，俺的人明天去找你的人。”
“可以。”
两人碰拳。
整个流程快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苹果佳儿慢慢抬起帽檐。
“俺问一句。”
苹果杰克也干脆：“问。”
苹果佳儿指了指神都。
“你跟俺老公，真就只是生意伙伴？”
苹果杰克没躲。
“生意伙伴，也是朋友。”
“没别的？”
“俺要真想干什么，会直接告诉你。”
两个苹果系对视几秒。
苹果佳儿点头。
“行，俺信你。”
然后两匹苹果同时把视线转向神都。
神都：“？”
“那你们看我干什么？”
苹果佳儿：“因为她俺信得过。”
苹果杰克：“你就不一定了。”
晨辉昭昭默默移开视线。
这句话他赞同。
音韵公主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
作为爱之公主，她对情绪波动远比普通人敏感。
神都一看到她那个表情，后背就开始发凉。
“你又看出什么了？”
音韵公主托着下巴。
“瑞瑞小姐那里，确实有一点超出普通客户的在意。”
瑞瑞：“……”
“苹果杰克小姐那里，是长期信任里混着一点她自己都未必在意的好感。”
苹果杰克皱眉，却没有否认。
苹果佳儿立刻看向神都。
“你敢笑一下试试。”
神都硬生生把嘴角压了回去。
音韵公主继续道：“不过，都没越线。”
神都如蒙大赦。
“听见没有——”
“但是。”
音韵公主忽然把目光偏向客厅另一边。
正在偷吃蛋糕的碧琪派，手停在半空。
她僵住了。
神都也僵了一下。
很短。
可惜这里坐着爱之公主。
音韵公主的笑容一点点变得温柔。
“你们两个为什么同时心虚？”
全场瞬间安静。
神都：“……”
碧琪派：“……”
碧琪完全没察觉危险，反而眼睛一亮。
“哦！说起来以前我们不是经常换世界玩吗？”
碧琪派猛地转头。
“碧琪。”
“有一次你代替我待在小马利亚，第二天早上我去找你，你不是正好从神都房——”
“蛋糕！！！”
碧琪派近乎瞬移地把一整块蛋糕塞进了碧琪嘴里。
全场更安静了。
珍奇缓缓放下茶杯。
苹果佳儿抬高帽檐。
云宝不笑了。
柔柔睁大眼睛。
星光熠熠默默把终端扣到桌上。
塞拉斯提亚公主和塞拉斯提亚校长同时看向神都。
暮光闪闪只说了两个字。
“神都。”
神都头皮一麻。
“那是意外。”
塞拉斯提亚公主微笑。
“什么样的意外，会让她第二天早上从你的房间里出来？”
“身份认错！真的！”
碧琪派捂住脸。
“当年我和碧琪经常来回交换身份体验对方的生活，那次时间没对上……然后……”
“然后？”珍奇问。
“没有然后！”
碧琪终于把蛋糕咽下去。
“有啊！你回来以后还跟我说——”
“你闭嘴！！！”
这次连神都都喊了出来。
客厅里二十一道目光同时落到他身上。
神都：“……”
完了。
碧琪歪头。
“可是我还没说完。”
小马碧琪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
她看看碧琪派。
又看看神都。
“等等。”
“所以……我把自己换过去，然后我把我自己绿了？”
所有人：“……”
云宝一口饮料喷了出去。
虫茧趴在沙发靠背上疯狂打字。
【标题：《我的同位体睡了我老公以后，我究竟算不算被自己绿了？》】
“虫茧！”
“别吵，灵感来了。”
露娜公主憋了半天，还是笑出了声。
柔柔很轻地开口。
“神都。”
她声音仍旧温柔。
“撒谎是不好的哦。”
神都莫名觉得这句比所有人的质问都可怕。
星光熠熠抬手封住附近的空间波动。
神都猛地看她。
“你干嘛？”
“防止有人突然想起自己会传送。”
“我没想跑！”
清辉夜阑淡淡补了一句。
“父亲，你刚才右手已经抬起来了。”
“我活动一下手腕不行吗？！”
索娜塔左看右看，认真举手。
“所以碧琪派以后也算我们家的吗？”
艾达琪闭上眼睛。
“索娜塔，求你别说话。”
已经晚了。
瑞瑞和苹果杰克极有默契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瑞瑞小声道：“突然觉得我整理个衣领根本不算什么。”
苹果杰克点头。
“俺那份合同现在看起来也挺清白。”
珍奇和苹果佳儿同时看过去。
两人立刻闭嘴。
晨辉昭昭沉默很久，转头看向暮光闪闪。
“妈。”
“嗯？”
“需要我把他扔出去吗？”
神都：“晨辉昭昭！”
暮光闪闪揉了揉眉心。
“先不用。”
晨辉昭昭点头。
“好。”
那个“先”字让神都感觉更不妙了。
音韵公主终于轻轻拍了拍手。
“到此为止。”
“再继续下去，今晚就不是家庭聚会，而是家庭审判了。”
露娜公主笑眯眯地摆手。
“可惜，我觉得才刚开始有趣呢。”
……
客桌那边，黑晶王已经抓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本王今天第一次觉得，扫厕所都不算最惨。”
希望浮光无奈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可西光辉则看看神都，又看看二十一位妻子，悄悄往晨辉昭昭身边靠近了一点。
……
最后还是清辉夜阑提醒了一句：“厨房说晚餐已经好了。”
神都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当场起身：“先吃饭！有什么事情吃完再说！”
露娜公主笑眯眯地看着他的背影：“逃得真快。”
暮光闪闪叹了口气：“先吃饭吧。”
……
餐厅里。
今天的主桌已经不能用“大”来形容。
神都刚准备往暮光闪闪旁边坐，晨辉昭昭已经先一步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那是我的位置。”
晨辉昭昭抬眼。
“现在是我的。”
暮光闪闪哭笑不得地伸手揉了揉晨辉昭昭的头发。
晨辉昭昭没有躲。
甚至还很自然地低了一点头。
羲和流光当场拿出手机。
“哇哦～大哥原来真的会乖乖给人摸头！”
“删掉。”
“不删～”
黑影兵团直接把平时的餐桌扩展成了一张巨大得离谱的长桌。
神都坐在中间。
二十一位妻子和几个孩子自然都在主桌。龙一不是神都的妻子，却从小陪着晨辉昭昭长大，暮光闪闪也直接把他拉到了自己另一侧。
晨辉昭昭看着左右。
自己的母亲暮光闪闪。
紫悦。
塞拉斯提亚公主。
露娜公主。
塞拉斯提亚校长、露娜副校长。
音韵公主、虫茧……
一直延伸出去。
他第一次非常清晰地意识到。
自己的父亲。
真的娶了二十一位老婆。
而且这二十一位现在全部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居然还没有打起来。
某种意义上。
这可能比神都统一世界更加不可思议。
风雪之心坐在晨辉昭昭另一边。
整个人裹着宽松的白色衣服，眼下依旧挂着黑眼圈。
她从进门到现在基本没说过几句话。
晨辉昭昭看了她一眼。
“你不看戏？”
风雪之心面无表情。
“家庭群里这种事情多了。”
“习惯了。”
“……”
“而且。”
她拿起手机。
“刚才流光已经把重点整理成文字版发群里了。”
羲和流光：“？”
“二姐！”
“我没有！”
风雪之心把手机转过去。
【羲和流光：今日事件记录——瑞瑞熟记老爸尺寸；苹果杰克和老爸合作默契；碧琪派疑似存在历史遗留重大问题。重点：最后一条目前无人解释清楚。】
羲和流光：“……”
二十一道视线再次慢慢抬了起来。
羲和流光猛地站起来。
“不是！”
“那个是我开玩笑发的！”
神都深吸一口气。
“羲和流光。”
“爸你听我解释！”
“手机拿来。”
“不要！”
主桌瞬间乱成一团。
晨辉昭昭：“……”
这真的是他家。
而晨辉昭昭很快发现，这群“小妈”对孩子的上心，远远超过普通家庭。
这也正常。越是强大的物种，想留下后代就越困难；小马想孕育神都的孩子，甚至必须先成为天角兽。真正能有一个孩子，对她们来说本来就是极其稀有的事情。人类世界这边只会更难，暮光闪闪当年能够留下晨辉昭昭，本身就已经相当不容易。所以哪怕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她们对家里的几个孩子也天然多了几分宠爱和保护。
柔柔最先注意到风雪之心眼下那圈黑眼圈。
“风雪之心，你昨晚是不是又没有好好睡觉？”
风雪之心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睡了。”
音韵公主头也没抬。
“三个小时。”
风雪之心：“……”
柔柔把一杯温热的饮料推到她面前。
“今晚早点休息，好吗？”
风雪之心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接了过去。
“……知道了。”
另一边，珍奇已经伸手替羲和流光把歪掉的领口整理好。
“亲爱的，活泼没有问题，但至少别每次回家都像刚从车祸现场爬出来。”
羲和流光低头看了一眼。
“可我今天没撞车啊。”
清辉夜阑淡淡地说道。
“重点不是这个。”
露娜公主听见以后，顺手给清辉夜阑夹了一块菜。
“你也别只顾着说妹妹。图书馆再忙，也得按时吃饭。”
清辉夜阑停顿了一下。
“我有按时。”
露娜副校长推了推眼镜。
“上周三下午四点二十才吃午饭，也叫按时？”
清辉夜阑：“……”
露娜公主和露娜副校长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满意的笑。
苹果佳儿则把一盘苹果派往晨辉昭昭那边推了推。
“第一次正式去大学，别老摆着那张冷脸。遇到愿意和你说话的同学，就好好说。”
晨辉昭昭看了一眼苹果派。
“我会正常说话。”
云宝在旁边嗤了一声。
“你这句话听起来就不像会正常说话。”
晨辉昭昭：“……”
柔柔小声提醒。
“云宝。”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
暮歌星澜那边也没能逃掉。
艾达琪一只手按住她的脑袋。
“巡演结束就老实在家休息几天，别明天又往外跑。”
暮歌星澜抗议。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像我有前科一样？”
艾瑞斯面无表情。
“因为你有。”
索娜塔连忙替女儿说话。
“其实暮歌星澜还是很乖的……”
艾达琪和艾瑞斯同时转头看向她。
索娜塔声音逐渐变小。
“……大部分时候。”
……
暮歌星澜坐在索娜塔旁边。
她从巡演回来之后显然精神得很，一边吃饭一边偷偷观察晨辉昭昭。
过了一会儿。
她突然开口。
“大哥。”
“嗯？”
“你大学里准备谈恋爱吗？”
噗！
暮光闪闪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晨辉昭昭：“？”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暮歌星澜很认真。
“因为我在外面巡演的时候，粉丝里有很多很好看的姐姐。”
“你要是需要，我可以给你介绍。”
“……”
可西光辉坐在旁边客桌。
笑容瞬间僵硬。
一道极其微弱的魔力波动从她身上冒了出来。
希望浮光连忙按住她的手。
“冷静。”
“我很冷静呀～”
希望浮光：“……”
你这个表情完全不像。
神都却来了兴趣。
“这个可以。”
暮光闪闪猛地转头。
“哪里可以了？！”
“大学谈恋爱不是很正常？”
“他才刚准备开学！”
“又不是让他明天结婚。”
神都转头看向晨辉昭昭。
“儿子，喜欢什么类型的？”
晨辉昭昭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闭嘴。”
“害羞什么？”
“滚。”
“你看你，十八岁了还——”
啪。
暮光闪闪直接把一块面包塞进了神都嘴里。
“吃饭。”
“唔唔唔……”
塞拉斯提亚公主忍不住笑了起来。
露娜公主则一脸遗憾。
“我还挺想听昭昭喜欢什么类型呢。”
可西光辉立刻坐直。
她也想听。
非常想。
晨辉昭昭：“……”
这个家已经没法待了。
……
客桌那边。
人类世界的五位老朋友和黑晶王三人坐在一起。
瑞瑞今天难得有点坐立不安。
她平时在自己的品牌发布会上面对几百家媒体都能保持优雅，可现在珍奇隔着半个餐厅时不时看她一眼，她反而觉得后背发凉。
苹果杰克也差不多。
她平时敢在谈判桌上和黑手集团的人硬砍条件，现在却被苹果佳儿隔空举杯示意得有点头皮发麻。
云宝黛西靠在椅背上，毫无同情心地笑。
“你们两个今天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瑞瑞咬牙。
“闭嘴。”
“我只是来参加老朋友的家庭聚会！”
苹果杰克点头。
“俺也是。”
碧琪派一边吃蛋糕一边说道：“可是你们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像来见正宫的。”
“碧琪派！”
“干嘛？我今晚的工作就是负责让聚会热闹起来呀。”
小蝶小声补了一句。
“虽然这个热闹的方向……好像有一点不对。”
云宝黛西笑得更厉害了。
瑞瑞和苹果杰克同时觉得。
自己的朋友一个都靠不住。
小呆这时忽然从另一边探过头。
“你们为什么都不吃蛋糕？”
瑞瑞愣了一下。
“什么？”
小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苹果杰克。
“你们已经盯着主桌很久了。”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蛋糕比神都好看。”
客桌安静了一秒。
云宝黛西直接笑趴在桌上。
瑞瑞捂住额头。
苹果杰克倒是非常赞同地点头。
“这句话俺没法反驳。”
可拉端着草药茶看了一圈，轻轻摇头。
“多年不见，神都最擅长的能力还是让一个房间在几句话之内变得鸡飞狗跳。”
雨晴靠在椅背上笑得毫不掩饰。
“这不挺好吗？至少跟他吃饭永远不会无聊。”
虫茧推了推眼镜，手里的终端从刚才开始就没停过。
“你们继续，我在记素材。”
神都警觉地看过去。
“你又准备写什么？”
虫茧露出一个非常温和的笑。
“《霸道恶龙的二十一位妻子和三个危险女邻居》。”
神都：“删掉。”
“已经云同步了。”
……
晚餐吃到一半，前面的修罗场总算短暂停火。
瑞瑞把准备好的黑手集团周年会外套交给神都。珍奇原本还想说什么，可一摸面料，设计师本能立刻占了上风，两个人很快开始讨论肩线、袖口和抗魔材料。
另一边，苹果杰克收到黑手物流批准三成仓位的邮件。苹果佳儿一听到冷链和果品保鲜，也直接拉着她研究起跨洲运输方案。
云宝黛西和云宝聊竞技训练，小蝶和柔柔交换动物救助经验，碧琪派则把自己的派对生意和碧琪的点子混在一起，十分钟就列出了三个危险得让人不敢实施的新项目。
神都看着一桌刚才还想审他的女人突然各聊各的，沉默了半天。
“所以修罗场结束了？”
虫茧头也不抬。
“中场休息。”
神都：“……”
晨辉昭昭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
至少这群人真的都有自己的生活。
也不是每天围着神都转。
……
等到晚饭终于结束。
神都已经明显比开饭前老实了不少。
然后暮光闪闪宣布了今天最后一件事。
“大家先别走。”
“拍一张新的全家福。”
客厅安静了一下。
神都也愣了愣。
暮光闪闪看向晨辉昭昭。
“以前的照片里没有昭昭。”
“现在他回来了。”
“难得今天大家也都在。”
“重新拍一张吧。”
晨辉昭昭怔了一下。
原本还在吵闹的人也慢慢安静下来。
神都看了他一眼。
没有开玩笑。
只是点头。
“行。”
……
黑影兵团很快在院子里搭好了摄影设备。
正式的全家福。
自然只有家人。
神都站在中间。
二十一位妻子分散在两侧。
几个孩子站在前面。
风雪之心一脸没睡醒。
清辉夜阑安静站着。
羲和流光被要求不准做鬼脸。
暮歌星澜还在偷偷整理头发。
珍奇看见后顺手替暮歌星澜理了理鬓角。
“别动，马上就好。”
暮歌星澜真的乖乖没动。
苹果佳儿则拍掉羲和流光偷偷伸到风雪之心脑袋后的两根手指。
“拍全家福还想捣乱？”
羲和流光一脸无辜。
“我只是想让二姐看起来精神一点。”
风雪之心眼皮都没抬。
“你敢再伸一次手，我就把你埋进院子里。”
羲和流光立刻站直。
柔柔看到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
“你们几个从小到大还是这样。”
龙一却很自觉地站到了摄影设备外面。
晨辉昭昭很快就注意到了。
“龙一阿姨。”
龙一抬头。
“过来。”
“这是你们的全家福。”
“我知道。”
晨辉昭昭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
“所以你更应该过来。”
龙一难得怔了一下。
暮光闪闪也笑着朝龙一招了招手。
“过来吧。”
站在晨辉昭昭另一边。
晨辉昭昭直接站到了暮光闪闪旁边，神都看了他一眼，只能站到暮光闪闪另一侧。
他看着周围。
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
有的来自小马利亚。
有的来自人类世界。
有的他刚认识没多久。
有的甚至今天才第一次见。
但现在。
他们都站在一张照片里。
摄影师举起手。
“三。”
“二。”
“一——”
“等等！”
瑞瑞突然从旁边走过来。
“你的衣领又歪了。”
她刚抬手。
二十一位妻子的视线瞬间扫过来。
瑞瑞动作硬生生停在半空。
“……”
她默默把手收回去。
“你自己弄。”
苹果杰克没忍住笑了一声。
苹果佳儿立刻看她。
“你笑什么？”
“俺现在只是庆幸没给他整理过衣领。”
旁边的碧琪派一声不吭，努力把自己缩到小蝶身后。
碧琪却很开心地朝她招手。
“站近一点呀～”
碧琪派：“……”
今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同位体如此可怕。
修罗场差点再次开机。
暮光闪闪终于忍无可忍。
“都别闹了！”
“拍照！”
神都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这么听你妈的话？”
晨辉昭昭面无表情。
所有人瞬间安静。
咔嚓。
画面定格。
……
照片很快被投影出来。
晨辉昭昭看着上面的自己。
照片里，他身边正好是暮光闪闪和龙一。
沉默了一会儿。
神都站在他旁边。
“怎么样？”
“嗯。”
“以后还会拍。”
晨辉昭昭看了他一眼。
“你还想增加人数？”
二十一位妻子慢慢转头。
瑞瑞立刻退开两步。
苹果杰克也非常识趣地拿起外套。
碧琪派直接躲到碧琪身后。
“我说以后还会拍全家福！”
“不是增加老婆！”
虫茧笑得趴在沙发上。
“这个结尾好，我记一下。”
塞拉斯提亚公主笑眯眯地看着神都。
“亲爱的，今天晚上我们有很多事情可以慢慢聊。”
露娜公主补充。
“两个世界，二十一位，一个都不会缺席哦～”
神都：“不是，等等——”
晨辉昭昭已经转身。
“昭昭！帮你爹解释一下！”
晨辉昭昭停下，先看了一眼暮光闪闪。
暮光闪闪没说话。
他立刻做出决定。
“没空。”
“你后天才开学！”“那我提前准备。”“你个逆子！”晨辉昭昭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活该。”身后，新一轮修罗场正式开始。
距离坎特洛特大学正式开学还有两天。
晨辉昭昭原本以为自己终于能安静两天。
事实证明，只要神都还活着，他的生活里就不存在“安静”这种东西。
上午十点。
【相亲相爱一家人】
神都：【晚上六点，主宅吃饭。】
下一条。
【全员。】
又下一条。
【两个世界都算。】
最后一条最短。
【不来的我亲自抓。】
晨辉昭昭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默默抬头。
“他平时发消息都这么有压迫感？”
正在沙发上喝咖啡的黑晶王想了想。
“我觉得挺正常。”
希望浮光看了他一眼。
“你当然觉得正常，你现在连扫厕所都能接受了。”
“本王那是为了工资！”
另一边，可西光辉已经把手机抱在胸前，眼睛亮得吓人。
“王子殿下～今晚是不是可以见到您的全家？”
晨辉昭昭顿了一下。
“……大概。”
他其实也说不清。
毕竟到目前为止，他真正见过的家人也就那么几个。
神都的老婆到底有多少，他知道一个大概。
但知道“很多”和亲眼看见“很多”，显然不是一个概念。
……
下午五点四十分。
晨辉昭昭开车带着黑晶王、希望浮光和可西光辉回到了主宅。
车刚驶进大门，他就发现今天这里和平时明显不一样。
院子里停满了车。
其中甚至还有几辆他从来没见过的黑手集团内部型号。
更离谱的是，别墅侧面的空地上还立着一扇巨大的黑色空间门。
门里时不时有人影走出来。
“……”
晨辉昭昭把车停好。
黑晶王下车之后抬头看了一圈。
“你家今天是要开会？”
“不是。”
“办宴会？”
“也不是。”
“那为什么停车场已经快满了？”
晨辉昭昭沉默两秒。
“我也想知道。”
几个人刚走进主宅，迎面就听见一阵足以让人脑壳疼的声音。
“神都！你把那个蛋糕放下！”
“为什么？”
“那是碧琪刚做好准备晚上吃的！”
“我就尝一口。”
“你刚才已经尝了四口！”
“那叫质量检测。”
“你给我滚！”
啪！
不知道谁一巴掌拍在神都背上。
下一秒就是某只恶魔非常不服气的声音。
“打人是不对的！”
“你也知道啊？”
“……”
晨辉昭昭站在玄关处，看着眼前的场景。
然后。
沉默了。
客厅里全是人。
真的，全是。
塞拉斯提亚公主和露娜公主早已退居幕后；塞拉斯提亚校长与露娜副校长刚从教育局回来，工作包都还没放下。
暮光闪闪正和紫悦讨论魔法研究，一个负责跨世界魔法与科技，一个仍忙着小马利亚的友谊教育和王国事务。龙一站在暮光闪闪旁边，人类形态依旧是一米七五左右、面容清秀偏中性的男娘模样，今天甚至穿着女装；但他仍是影龙卫统领。晨辉昭昭从小叫惯的“龙一阿姨”，到现在也没改。
音韵公主刚从水晶帝国抽身；虫茧早已在幻形族倒向索瑞斯、背叛她之后失去女王位置，如今成了畅销小说家，尤其擅长把某条恶龙写进霸总文里。
珍奇还带着设计稿，苹果佳儿下午才从苹果庄园回来，柔柔的动物保护区不断给她发消息，云宝仍忙着闪电飞马队，星光熠熠手里的终端还挂着学校事务。小呆的邮差包扔在门边，可拉带着药剂和草药，雨晴则从麒麟族那边直接赶来。
小呆本人却从进门开始就在盯着客厅的吊灯。
晨辉昭昭顺着她的视线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你在看什么？”
小呆慢半拍地眨了眨眼。
“我在想，如果灯掉下来，是先接住灯，还是先救下面的蛋糕。”
“……”
“还是蛋糕吧。”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又继续盯着吊灯发呆。
晨辉昭昭决定不追问。
艾达琪、艾瑞斯、索娜塔和余晖烁烁明显刚结束巡演，演出行李还堆在墙边。她们旁边，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女正戴着耳机玩手机。
神都站在客厅中央。
穿着围裙。
手里还拿着半块蛋糕。
晨辉昭昭：“……”
原本冷淡的表情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松了一点。
“妈。”
然后顿了一下。
“龙一阿姨。”
龙一看了他一眼，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暮光闪闪倒是直接笑了起来：“回来啦？”
“嗯。”
晨辉昭昭回答得很平静，却已经朝她那边走了两步。
神都也看见了他。
“哟，昭昭回来啦～”
晨辉昭昭没有回答。
他先扫了一眼客厅。
又扫了一眼。
最后目光重新落到神都身上。
“……还有吗？”
“什么？”
“人。”
神都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老婆都到了啊。”
“基本？”
“刚才还有几个进厨房帮忙了，你进门的时候没看见。”
晨辉昭昭：“……”
黑晶王站在后面，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对神都产生了一丝敬佩。
不是因为力量。
而是因为另一种完全不同领域的强大。
“老大。”
“闭嘴。”
“我还什么都没说。”
“你脸上写着。”
……
就在这时。
那个戴耳机的少女抬起了头。
她看了晨辉昭昭两秒。
然后摘下一边耳机。
“你就是晨辉昭昭？”
晨辉昭昭看向她。
“嗯。”
少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又上下打量了几眼。
“那个穿越回过去找老爸报仇，还差点真跟他狠狠干一架的大哥？”
“……”
“嗯。”
少女眼睛顿时亮了。
“卧槽，好帅！”
“暮歌星澜！”
索娜塔的声音立刻从后面传来。
“不要说脏话！”
暮歌星澜回头。
“可是爸爸也说啊。”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神都。
神都还保持着吃蛋糕的动作。
“看我干嘛？”
索娜塔：“……”
艾瑞斯抱着胳膊冷笑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教育暮歌星澜？巡演后台最容易被她带跑偏的就是你。”
索娜塔立刻转头。
“才不是！明明是你天天教她怎么阴阳怪气！”
“至少我没教她把演出服和毛巾一起塞进烘干机。”
“那是机器的问题！”
艾达琪额角青筋一跳。
“够了，你们两个。”
暮歌星澜非常认真地看向晨辉昭昭。
“大哥，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懂事了吧？”
余晖烁烁终于没忍住，偏过头笑出了声。
艾瑞斯抬手指了指神都。
“少往我们身上甩锅。最大的教育污染源在那里。”
塞拉斯提亚校长推了推眼镜。
“作为教育工作者，这一点我赞同。”
露娜副校长平静补充。
“当着孩子说脏话、鼓励用拳头解决问题、最后再拿钱收尾。非常标准的反面案例。”
神都不服。
“我那叫因材施教。”
周围一圈人同时看向他。
神都停顿两秒。
“……当我没说。”
暮光闪闪：“……”
塞拉斯提亚公主：“……”
晨辉昭昭突然觉得这个妹妹的家庭教育问题好像已经找到源头了。
暮光闪闪伸手拍了拍晨辉昭昭的肩膀，表情异常认真。
“昭昭。”
“嗯？”
“你以后不管学什么，都别学你爸。”
晨辉昭昭几乎没有犹豫。
“好。”
神都猛地抬头。
“不是，你答应得是不是太快了？”
晨辉昭昭看了他一眼。
“我妈说得对。”
“……”
暮光闪闪满意地点了点头。
神都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的教育话语权可能从来就不存在。
暮歌星澜倒是完全不怕。
她又转过头，直接伸出手。
“你好，大哥，我是暮歌星澜。”
“刚从巡演那边回来。”
晨辉昭昭看了看她。
伸手和她碰了一下。
“晨辉昭昭。”
“我知道。”
暮歌星澜笑得很开心。
“家庭群里最近全是你。”
“……”
神都到底在群里发了什么？
晨辉昭昭突然不太想知道。
……
“人到得差不多了吧？”
暮光闪闪看了一圈。
神都刚想说话。
门铃响了。
“还有客人。”
他随手一挥，大门自动打开。
下一秒。
一阵非常熟悉的笑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我们没有来晚吧？”
首先蹦进来的是碧琪派。
她抱着一个巨大得离谱的蛋糕盒——现在的她除了经营自己的派对策划和甜品生意，依旧坚持重要聚会必须亲自带蛋糕。
后面跟着云宝黛西、小蝶、瑞瑞和苹果杰克。
云宝黛西刚从自己负责的竞技与极限运动俱乐部赶来，运动外套都没换；小蝶长期经营动物救助中心和附属诊疗机构，手里还拎着给暮歌星澜带的小动物纪念品；瑞瑞如今有自己的高级定制服装品牌，依旧保持着走到哪里都像刚下秀场的习惯。
至于苹果杰克，她现在已经把苹果家族的生意做成了从种植、育种、加工到冷链销售的一整套产业。单论苹果相关行业，在人类世界几乎已经到了绕不开她的程度。
应该很正常。
直到瑞瑞真正看清神都今天穿的衣服。
她眉头一皱，径直走到神都面前。
“你为什么又把衣领穿折了？”
“有吗？”
瑞瑞没回答，抬手替他把领口翻正，又顺手抚平肩线。
动作自然、熟练，甚至没有经过思考。
客厅一点点安静下来。
珍奇放下茶杯。
塞拉斯提亚公主笑容没变。
露娜公主已经往沙发后面缩了缩，给自己找了个绝佳观赛席。
虫茧默默打开终端。
【新书素材。】
瑞瑞退后半步，继续用设计师的目光审视神都。
“腰围也变了。”
神都低头：“有吗？”
“我给你做了这么多年衣服，你哪次胖半寸、瘦半寸我看不出来？”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珍奇优雅地笑了。
“亲爱的瑞瑞，我当然理解设计师保存老客户的尺寸。”
“对吧？”
“但我很好奇。”
珍奇轻轻晃了晃茶杯。
“你们人类世界的高级定制，售后服务已经包括亲手给别人老公整理衣领、顺便目测腰围了吗？”
瑞瑞：“……”
云宝黛西默默后退一步。
小蝶小声道：“瑞瑞应该……真的只是职业习惯。”
“谢谢你，小蝶。”
“可是……”
小蝶犹豫了一下。
“刚才确实有一点太自然了。”
瑞瑞：“？？？”
塞拉斯提亚公主终于开口，声音温温柔柔。
“没关系，我相信瑞瑞小姐。”
瑞瑞刚要松口气。
塞拉斯提亚公主又看向神都。
“至于你——我不太相信。”
神都：“为什么最后又是我？！”
暮光闪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晨辉昭昭立刻先看向自己的母亲。
“妈，你不高兴？”
“只是觉得你爸很会给自己找麻烦。”
晨辉昭昭点头，转向神都。
“那你收敛点。”
“我一句话都没说！”
“那就保持。”
……
事情到这里，本来还有机会停下来。
然后苹果杰克想起了正事。
她把文件袋拍到神都胸口。
“昨天的冷链合同，看了没有？”
“三成固定仓位那份？”
“对。”
“批了。”
苹果杰克挑眉：“这次这么痛快？”
“你家的货什么时候扩产、旺季哪几个月、损耗线多少，我又不是第一次跟你做。”
苹果杰克十分自然地点头。
“行，还是老规矩，俺的人明天去找你的人。”
“可以。”
两人碰拳。
整个流程快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苹果佳儿慢慢抬起帽檐。
“俺问一句。”
苹果杰克也干脆：“问。”
苹果佳儿指了指神都。
“你跟俺老公，真就只是生意伙伴？”
苹果杰克没躲。
“生意伙伴，也是朋友。”
“没别的？”
“俺要真想干什么，会直接告诉你。”
两个苹果系对视几秒。
苹果佳儿点头。
“行，俺信你。”
然后两匹苹果同时把视线转向神都。
神都：“？”
“那你们看我干什么？”
苹果佳儿：“因为她俺信得过。”
苹果杰克：“你就不一定了。”
晨辉昭昭默默移开视线。
这句话他赞同。
音韵公主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
作为爱之公主，她对情绪波动远比普通人敏感。
神都一看到她那个表情，后背就开始发凉。
“你又看出什么了？”
音韵公主托着下巴。
“瑞瑞小姐那里，确实有一点超出普通客户的在意。”
瑞瑞：“……”
“苹果杰克小姐那里，是长期信任里混着一点她自己都未必在意的好感。”
苹果杰克皱眉，却没有否认。
苹果佳儿立刻看向神都。
“你敢笑一下试试。”
神都硬生生把嘴角压了回去。
音韵公主继续道：“不过，都没越线。”
神都如蒙大赦。
“听见没有——”
“但是。”
音韵公主忽然把目光偏向客厅另一边。
正在偷吃蛋糕的碧琪派，手停在半空。
她僵住了。
神都也僵了一下。
很短。
可惜这里坐着爱之公主。
音韵公主的笑容一点点变得温柔。
“你们两个为什么同时心虚？”
全场瞬间安静。
神都：“……”
碧琪派：“……”
碧琪完全没察觉危险，反而眼睛一亮。
“哦！说起来以前我们不是经常换世界玩吗？”
碧琪派猛地转头。
“碧琪。”
“有一次你代替我待在小马利亚，第二天早上我去找你，你不是正好从神都房——”
“蛋糕！！！”
碧琪派近乎瞬移地把一整块蛋糕塞进了碧琪嘴里。
全场更安静了。
珍奇缓缓放下茶杯。
苹果佳儿抬高帽檐。
云宝不笑了。
柔柔睁大眼睛。
星光熠熠默默把终端扣到桌上。
塞拉斯提亚公主和塞拉斯提亚校长同时看向神都。
暮光闪闪只说了两个字。
“神都。”
神都头皮一麻。
“那是意外。”
塞拉斯提亚公主微笑。
“什么样的意外，会让她第二天早上从你的房间里出来？”
“身份认错！真的！”
碧琪派捂住脸。
“当年我和碧琪经常来回交换身份体验对方的生活，那次时间没对上……然后……”
“然后？”珍奇问。
“没有然后！”
碧琪终于把蛋糕咽下去。
“有啊！你回来以后还跟我说——”
“你闭嘴！！！”
这次连神都都喊了出来。
客厅里二十一道目光同时落到他身上。
神都：“……”
完了。
碧琪歪头。
“可是我还没说完。”
小马碧琪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
她看看碧琪派。
又看看神都。
“等等。”
“所以……我把自己换过去，然后我把我自己绿了？”
所有人：“……”
云宝一口饮料喷了出去。
虫茧趴在沙发靠背上疯狂打字。
【标题：《我的同位体睡了我老公以后，我究竟算不算被自己绿了？》】
“虫茧！”
“别吵，灵感来了。”
露娜公主憋了半天，还是笑出了声。
柔柔很轻地开口。
“神都。”
她声音仍旧温柔。
“撒谎是不好的哦。”
神都莫名觉得这句比所有人的质问都可怕。
星光熠熠抬手封住附近的空间波动。
神都猛地看她。
“你干嘛？”
“防止有人突然想起自己会传送。”
“我没想跑！”
清辉夜阑淡淡补了一句。
“父亲，你刚才右手已经抬起来了。”
“我活动一下手腕不行吗？！”
索娜塔左看右看，认真举手。
“所以碧琪派以后也算我们家的吗？”
艾达琪闭上眼睛。
“索娜塔，求你别说话。”
已经晚了。
瑞瑞和苹果杰克极有默契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瑞瑞小声道：“突然觉得我整理个衣领根本不算什么。”
苹果杰克点头。
“俺那份合同现在看起来也挺清白。”
珍奇和苹果佳儿同时看过去。
两人立刻闭嘴。
晨辉昭昭沉默很久，转头看向暮光闪闪。
“妈。”
“嗯？”
“需要我把他扔出去吗？”
神都：“晨辉昭昭！”
暮光闪闪揉了揉眉心。
“先不用。”
晨辉昭昭点头。
“好。”
那个“先”字让神都感觉更不妙了。
音韵公主终于轻轻拍了拍手。
“到此为止。”
“再继续下去，今晚就不是家庭聚会，而是家庭审判了。”
露娜公主笑眯眯地摆手。
“可惜，我觉得才刚开始有趣呢。”
……
客桌那边，黑晶王已经抓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本王今天第一次觉得，扫厕所都不算最惨。”
希望浮光无奈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可西光辉则看看神都，又看看二十一位妻子，悄悄往晨辉昭昭身边靠近了一点。
……
最后还是清辉夜阑提醒了一句：“厨房说晚餐已经好了。”
神都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当场起身：“先吃饭！有什么事情吃完再说！”
露娜公主笑眯眯地看着他的背影：“逃得真快。”
暮光闪闪叹了口气：“先吃饭吧。”
……
餐厅里。
今天的主桌已经不能用“大”来形容。
神都刚准备往暮光闪闪旁边坐，晨辉昭昭已经先一步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那是我的位置。”
晨辉昭昭抬眼。
“现在是我的。”
暮光闪闪哭笑不得地伸手揉了揉晨辉昭昭的头发。
晨辉昭昭没有躲。
甚至还很自然地低了一点头。
羲和流光当场拿出手机。
“哇哦～大哥原来真的会乖乖给人摸头！”
“删掉。”
“不删～”
黑影兵团直接把平时的餐桌扩展成了一张巨大得离谱的长桌。
神都坐在中间。
二十一位妻子和几个孩子自然都在主桌。龙一不是神都的妻子，却从小陪着晨辉昭昭长大，暮光闪闪也直接把他拉到了自己另一侧。
晨辉昭昭看着左右。
自己的母亲暮光闪闪。
紫悦。
塞拉斯提亚公主。
露娜公主。
塞拉斯提亚校长、露娜副校长。
音韵公主、虫茧……
一直延伸出去。
他第一次非常清晰地意识到。
自己的父亲。
真的娶了二十一位老婆。
而且这二十一位现在全部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居然还没有打起来。
某种意义上。
这可能比神都统一世界更加不可思议。
风雪之心坐在晨辉昭昭另一边。
整个人裹着宽松的白色衣服，眼下依旧挂着黑眼圈。
她从进门到现在基本没说过几句话。
晨辉昭昭看了她一眼。
“你不看戏？”
风雪之心面无表情。
“家庭群里这种事情多了。”
“习惯了。”
“……”
“而且。”
她拿起手机。
“刚才流光已经把重点整理成文字版发群里了。”
羲和流光：“？”
“二姐！”
“我没有！”
风雪之心把手机转过去。
【羲和流光：今日事件记录——瑞瑞熟记老爸尺寸；苹果杰克和老爸合作默契；碧琪派疑似存在历史遗留重大问题。重点：最后一条目前无人解释清楚。】
羲和流光：“……”
二十一道视线再次慢慢抬了起来。
羲和流光猛地站起来。
“不是！”
“那个是我开玩笑发的！”
神都深吸一口气。
“羲和流光。”
“爸你听我解释！”
“手机拿来。”
“不要！”
主桌瞬间乱成一团。
晨辉昭昭：“……”
这真的是他家。
而晨辉昭昭很快发现，这群“小妈”对孩子的上心，远远超过普通家庭。
这也正常。越是强大的物种，想留下后代就越困难；小马想孕育神都的孩子，甚至必须先成为天角兽。真正能有一个孩子，对她们来说本来就是极其稀有的事情。人类世界这边只会更难，暮光闪闪当年能够留下晨辉昭昭，本身就已经相当不容易。所以哪怕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她们对家里的几个孩子也天然多了几分宠爱和保护。
柔柔最先注意到风雪之心眼下那圈黑眼圈。
“风雪之心，你昨晚是不是又没有好好睡觉？”
风雪之心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睡了。”
音韵公主头也没抬。
“三个小时。”
风雪之心：“……”
柔柔把一杯温热的饮料推到她面前。
“今晚早点休息，好吗？”
风雪之心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接了过去。
“……知道了。”
另一边，珍奇已经伸手替羲和流光把歪掉的领口整理好。
“亲爱的，活泼没有问题，但至少别每次回家都像刚从车祸现场爬出来。”
羲和流光低头看了一眼。
“可我今天没撞车啊。”
清辉夜阑淡淡地说道。
“重点不是这个。”
露娜公主听见以后，顺手给清辉夜阑夹了一块菜。
“你也别只顾着说妹妹。图书馆再忙，也得按时吃饭。”
清辉夜阑停顿了一下。
“我有按时。”
露娜副校长推了推眼镜。
“上周三下午四点二十才吃午饭，也叫按时？”
清辉夜阑：“……”
露娜公主和露娜副校长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满意的笑。
苹果佳儿则把一盘苹果派往晨辉昭昭那边推了推。
“第一次正式去大学，别老摆着那张冷脸。遇到愿意和你说话的同学，就好好说。”
晨辉昭昭看了一眼苹果派。
“我会正常说话。”
云宝在旁边嗤了一声。
“你这句话听起来就不像会正常说话。”
晨辉昭昭：“……”
柔柔小声提醒。
“云宝。”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
暮歌星澜那边也没能逃掉。
艾达琪一只手按住她的脑袋。
“巡演结束就老实在家休息几天，别明天又往外跑。”
暮歌星澜抗议。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像我有前科一样？”
艾瑞斯面无表情。
“因为你有。”
索娜塔连忙替女儿说话。
“其实暮歌星澜还是很乖的……”
艾达琪和艾瑞斯同时转头看向她。
索娜塔声音逐渐变小。
“……大部分时候。”
……
暮歌星澜坐在索娜塔旁边。
她从巡演回来之后显然精神得很，一边吃饭一边偷偷观察晨辉昭昭。
过了一会儿。
她突然开口。
“大哥。”
“嗯？”
“你大学里准备谈恋爱吗？”
噗！
暮光闪闪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晨辉昭昭：“？”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暮歌星澜很认真。
“因为我在外面巡演的时候，粉丝里有很多很好看的姐姐。”
“你要是需要，我可以给你介绍。”
“……”
可西光辉坐在旁边客桌。
笑容瞬间僵硬。
一道极其微弱的魔力波动从她身上冒了出来。
希望浮光连忙按住她的手。
“冷静。”
“我很冷静呀～”
希望浮光：“……”
你这个表情完全不像。
神都却来了兴趣。
“这个可以。”
暮光闪闪猛地转头。
“哪里可以了？！”
“大学谈恋爱不是很正常？”
“他才刚准备开学！”
“又不是让他明天结婚。”
神都转头看向晨辉昭昭。
“儿子，喜欢什么类型的？”
晨辉昭昭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闭嘴。”
“害羞什么？”
“滚。”
“你看你，十八岁了还——”
啪。
暮光闪闪直接把一块面包塞进了神都嘴里。
“吃饭。”
“唔唔唔……”
塞拉斯提亚公主忍不住笑了起来。
露娜公主则一脸遗憾。
“我还挺想听昭昭喜欢什么类型呢。”
可西光辉立刻坐直。
她也想听。
非常想。
晨辉昭昭：“……”
这个家已经没法待了。
……
客桌那边。
人类世界的五位老朋友和黑晶王三人坐在一起。
瑞瑞今天难得有点坐立不安。
她平时在自己的品牌发布会上面对几百家媒体都能保持优雅，可现在珍奇隔着半个餐厅时不时看她一眼，她反而觉得后背发凉。
苹果杰克也差不多。
她平时敢在谈判桌上和黑手集团的人硬砍条件，现在却被苹果佳儿隔空举杯示意得有点头皮发麻。
云宝黛西靠在椅背上，毫无同情心地笑。
“你们两个今天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瑞瑞咬牙。
“闭嘴。”
“我只是来参加老朋友的家庭聚会！”
苹果杰克点头。
“俺也是。”
碧琪派一边吃蛋糕一边说道：“可是你们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像来见正宫的。”
“碧琪派！”
“干嘛？我今晚的工作就是负责让聚会热闹起来呀。”
小蝶小声补了一句。
“虽然这个热闹的方向……好像有一点不对。”
云宝黛西笑得更厉害了。
瑞瑞和苹果杰克同时觉得。
自己的朋友一个都靠不住。
小呆这时忽然从另一边探过头。
“你们为什么都不吃蛋糕？”
瑞瑞愣了一下。
“什么？”
小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苹果杰克。
“你们已经盯着主桌很久了。”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蛋糕比神都好看。”
客桌安静了一秒。
云宝黛西直接笑趴在桌上。
瑞瑞捂住额头。
苹果杰克倒是非常赞同地点头。
“这句话俺没法反驳。”
可拉端着草药茶看了一圈，轻轻摇头。
“多年不见，神都最擅长的能力还是让一个房间在几句话之内变得鸡飞狗跳。”
雨晴靠在椅背上笑得毫不掩饰。
“这不挺好吗？至少跟他吃饭永远不会无聊。”
虫茧推了推眼镜，手里的终端从刚才开始就没停过。
“你们继续，我在记素材。”
神都警觉地看过去。
“你又准备写什么？”
虫茧露出一个非常温和的笑。
“《霸道恶龙的二十一位妻子和三个危险女邻居》。”
神都：“删掉。”
“已经云同步了。”
……
晚餐吃到一半，前面的修罗场总算短暂停火。
瑞瑞把准备好的黑手集团周年会外套交给神都。珍奇原本还想说什么，可一摸面料，设计师本能立刻占了上风，两个人很快开始讨论肩线、袖口和抗魔材料。
另一边，苹果杰克收到黑手物流批准三成仓位的邮件。苹果佳儿一听到冷链和果品保鲜，也直接拉着她研究起跨洲运输方案。
云宝黛西和云宝聊竞技训练，小蝶和柔柔交换动物救助经验，碧琪派则把自己的派对生意和碧琪的点子混在一起，十分钟就列出了三个危险得让人不敢实施的新项目。
神都看着一桌刚才还想审他的女人突然各聊各的，沉默了半天。
“所以修罗场结束了？”
虫茧头也不抬。
“中场休息。”
神都：“……”
晨辉昭昭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
至少这群人真的都有自己的生活。
也不是每天围着神都转。
……
等到晚饭终于结束。
神都已经明显比开饭前老实了不少。
然后暮光闪闪宣布了今天最后一件事。
“大家先别走。”
“拍一张新的全家福。”
客厅安静了一下。
神都也愣了愣。
暮光闪闪看向晨辉昭昭。
“以前的照片里没有昭昭。”
“现在他回来了。”
“难得今天大家也都在。”
“重新拍一张吧。”
晨辉昭昭怔了一下。
原本还在吵闹的人也慢慢安静下来。
神都看了他一眼。
没有开玩笑。
只是点头。
“行。”
……
黑影兵团很快在院子里搭好了摄影设备。
正式的全家福。
自然只有家人。
神都站在中间。
二十一位妻子分散在两侧。
几个孩子站在前面。
风雪之心一脸没睡醒。
清辉夜阑安静站着。
羲和流光被要求不准做鬼脸。
暮歌星澜还在偷偷整理头发。
珍奇看见后顺手替暮歌星澜理了理鬓角。
“别动，马上就好。”
暮歌星澜真的乖乖没动。
苹果佳儿则拍掉羲和流光偷偷伸到风雪之心脑袋后的两根手指。
“拍全家福还想捣乱？”
羲和流光一脸无辜。
“我只是想让二姐看起来精神一点。”
风雪之心眼皮都没抬。
“你敢再伸一次手，我就把你埋进院子里。”
羲和流光立刻站直。
柔柔看到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
“你们几个从小到大还是这样。”
龙一却很自觉地站到了摄影设备外面。
晨辉昭昭很快就注意到了。
“龙一阿姨。”
龙一抬头。
“过来。”
“这是你们的全家福。”
“我知道。”
晨辉昭昭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
“所以你更应该过来。”
龙一难得怔了一下。
暮光闪闪也笑着朝龙一招了招手。
“过来吧。”
站在晨辉昭昭另一边。
晨辉昭昭直接站到了暮光闪闪旁边，神都看了他一眼，只能站到暮光闪闪另一侧。
他看着周围。
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
有的来自小马利亚。
有的来自人类世界。
有的他刚认识没多久。
有的甚至今天才第一次见。
但现在。
他们都站在一张照片里。
摄影师举起手。
“三。”
“二。”
“一——”
“等等！”
瑞瑞突然从旁边走过来。
“你的衣领又歪了。”
她刚抬手。
二十一位妻子的视线瞬间扫过来。
瑞瑞动作硬生生停在半空。
“……”
她默默把手收回去。
“你自己弄。”
苹果杰克没忍住笑了一声。
苹果佳儿立刻看她。
“你笑什么？”
“俺现在只是庆幸没给他整理过衣领。”
旁边的碧琪派一声不吭，努力把自己缩到小蝶身后。
碧琪却很开心地朝她招手。
“站近一点呀～”
碧琪派：“……”
今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同位体如此可怕。
修罗场差点再次开机。
暮光闪闪终于忍无可忍。
“都别闹了！”
“拍照！”
神都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这么听你妈的话？”
晨辉昭昭面无表情。
所有人瞬间安静。
咔嚓。
画面定格。
……
照片很快被投影出来。
晨辉昭昭看着上面的自己。
照片里，他身边正好是暮光闪闪和龙一。
沉默了一会儿。
神都站在他旁边。
“怎么样？”
“嗯。”
“以后还会拍。”
晨辉昭昭看了他一眼。
“你还想增加人数？”
二十一位妻子慢慢转头。
瑞瑞立刻退开两步。
苹果杰克也非常识趣地拿起外套。
碧琪派直接躲到碧琪身后。
“我说以后还会拍全家福！”
“不是增加老婆！”
虫茧笑得趴在沙发上。
“这个结尾好，我记一下。”
塞拉斯提亚公主笑眯眯地看着神都。
“亲爱的，今天晚上我们有很多事情可以慢慢聊。”
露娜公主补充。
“两个世界，二十一位，一个都不会缺席哦～”
神都：“不是，等等——”
晨辉昭昭已经转身。
“昭昭！帮你爹解释一下！”
晨辉昭昭停下，先看了一眼暮光闪闪。
暮光闪闪没说话。
他立刻做出决定。
“没空。”
“你后天才开学！”“那我提前准备。”“你个逆子！”晨辉昭昭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活该。”身后，新一轮修罗场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