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舞伴怎么还带排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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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坎特洛特大学。
晨辉昭昭刚走进教室，就发现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
准确来说。
是过于热闹了。
平时这个时间，班里大部分人不是趴着补觉，就是抱着终端进行“我人都到学校了为什么还要上课”的精神内耗。
今天却不一样。
从门口走到座位。
至少七八道目光落在了晨辉昭昭身上。
而且大部分来自女生。
“早。”
晨辉昭昭随口打了声招呼。
靠门最近的女生下意识回了一句。
“早……”
等他走过去。
她立刻转头看向旁边的朋友。
两个人开始无声交流。
你问。
你怎么不问？
我不敢。
那我就敢了？
晨辉昭昭完全没理会身后的眉来眼去。
他刚坐下。
诺亚就把终端推了过来。
“你最好看看班级群。”
“怎么了？”
“自己看。”
晨辉昭昭低头。
【一年级综合六班（47）】
【未读消息：99+】
“……”
他记得昨晚睡觉前还只有十几条。
点开。
最上方是老师发的通知。
【本周五晚七点，学生中心举办本年度新生交流舞会。面向全体一年级新生，自愿参加。现场设自由交流、舞蹈教学、音乐表演及新生互动环节。】
下面还附了一张宣传图。
灯光。
礼服。
舞池。
以及一句极其青春洋溢的大字——
【认识新的朋友，从今晚开始！】
晨辉昭昭看了两秒。
没感觉。
继续往下划。
【露西亚：舞会可以自己邀请舞伴吧？】
【班长：可以，也可以一个人参加。】
【艾米：那晨辉同学有舞伴了吗？】
【诺亚：？】
【艾米：你问号什么？】
【诺亚：我只是觉得剧情发展有点快。】
【莉娜：@晨辉昭昭 如果没有舞伴的话，可以考虑我哦。】
【凯瑟琳：不是，你们下手这么快？】
【露西亚：@晨辉昭昭 周五去吗？】
【男生A：？】
【男生b：？？？】
【男生c：不是哥们？】
晨辉昭昭：“……”
再往下。
【凯瑟琳：我认真问的，你有舞伴了吗？】
【莉娜：我也是认真的。】
【露西亚：+1】
【艾米：+1】
【男生A：我昨晚对着镜子练了二十分钟怎么邀请别人，你们已经开始组团冲锋了？】
【男生b：别练了。】
【男生A：为什么？】
【男生b：版本不一样。】
【男生c：别人还在新手教程，他已经开隐藏支线了。】
【诺亚：我宣布，本班男性玩家遭遇史诗级环境削弱。】
【班长：你们正常一点。】
甚至还有人开了投票。
【晨辉昭昭到底会不会参加舞会？】
A：会。
b：不会。
c：被人拖过去。
d：不知道，但我先邀请。
d遥遥领先。
晨辉昭昭沉默了五秒。
抬头。
“你很闲？”
诺亚一脸无辜。
“投票不是我开的。”
“‘男性玩家遭遇史诗级环境削弱’是你发的。”
“这是事实。”
“建议去校医院。”
“……”
诺亚深吸一口气。
算了。
跟这个人卖惨没有意义。
晨辉昭昭终于找到一个关键问题。
“舞会必须带舞伴？”
“不是。”
“那不就行了。”
“什么叫那不就行了？”
“我还没决定去不去。”
诺亚刚想说话。
忽然朝他身后指了指。
晨辉昭昭回头。
刚才还在和朋友眼神交流的女生已经站到了他旁边。
“那个……晨辉同学。”
“嗯？”
“周五的新生舞会，你有舞伴了吗？”
“没有。”
女孩眼睛一亮。
“那你愿不愿意——”
“不过我还没决定参加。”
“……”
女孩卡了一下。
晨辉昭昭想了想。
“如果我去，再说。”
这已经算他很给面子的回答。
女孩反而笑起来。
“好，那你决定了记得说一声。”
“嗯。”
她刚走。
诺亚就一脸复杂地看着晨辉昭昭。
“怎么？”
“我只是突然理解了一句话。”
“什么？”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闭嘴。”
……
第一节课还没开始。
晨辉昭昭又收到了三次当面邀请。
有认真问的。
有被朋友起哄推过来的。
还有一个女生走到一半，发现周围好几个人在看，硬生生转弯假装自己只是来接水。
问题是她手里根本没有杯子。
班里的男生从最初震惊，到羡慕，再到逐渐看淡红尘。
有人趴在桌上喃喃自语。
“我不嫉妒。”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
“兄弟，声音都抖了。”
“我这是冷。”
“今天二十六度。”
“心冷。”
“……”
晨辉昭昭听见了。
但没搭理。
他是真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炫耀。
邀请而已。
答应就是答应。
不答应就是不答应。
有什么好激动的？
诺亚看着他那张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的脸，只觉得更气了。
有些人不是在装。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欠揍。
……
上午课程结束后。
晨辉昭昭没有继续留在学校。
赛车场那只怪物的事还没处理完。
昨天龙一已经认出，它和31区旧档案中的“劣兽”很像。
于是晨辉昭昭再次去了31区。
这里他当然不是第一次来。
上一次还是为了把黑晶王从里面捞出去。
结果黑晶王为了找面子一路挑战31区的人，最后连灵冲都招惹了出来。
然后事情莫名其妙又绕到晨辉昭昭自己身上。
他最后还和灵冲狠狠干了一场。
所以这次再看到那处破破烂烂、怎么看都不像秘密机构入口的电话亭时。
晨辉昭昭已经很平静了。
布莱克提前给他开了临时权限。
进入31区后。
熟悉的压制力场再次覆盖过来。
晨辉昭昭连脚步都没变。
十几分钟后。
布莱克出现在档案区门口。
第一眼看见晨辉昭昭。
第二眼就往他身后看。
左边。
右边。
确认没人。
晨辉昭昭：“……”
“你看什么？”
“羲和小姐没来？”
“没有。”
布莱克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好。”
“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心理阴影？”
“没有。”
回答快得有点欲盖弥彰。
“先说正事。”
……
旧档案很快被调了出来。
【劣兽】
其中一个型号和赛车场那只怪物至少有七成相似。
【猫兽】
犬类轮廓。
猫科四肢。
特殊感知组织。
攻击性强。
难以稳定控制。
早期定位也很直接——
廉价、可批量制造的战斗实验体。
后来项目失败。
原因更直接。
太弱。
“当年的劣兽很难稳定突破四千舞力。”
布莱克靠在控制台旁。
“对普通人危险，对真正的高阶舞者意义不大。”
晨辉昭昭继续往下翻。
区别也很明显。
旧猫兽没有赛车场那只怪物那么强的再生能力。
没有那么活跃的黑色线状组织。
更没有“接近某个特定目标后突然死追不放”的记录。
“也就是说。”
晨辉昭昭关掉档案。
“昨天那只是参考了以前的东西。”
“差不多。”
“谁做的？”
“不知道。”
布莱克又查了一次现在的内部项目目录。
没有对应结果。
至少现阶段31区内部，没有重新启动劣兽项目的记录。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晨辉昭昭没有继续浪费时间。
“有新的类似记录告诉我。”
“行。”
布莱克看了他一眼。
“你不继续查？”
“没线索。”
“硬查也查不出来，而且如果他的目标真是我的话，那么肯定还会出现的，我急什么？”
布莱克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也是。”
晨辉昭昭准备走。
布莱克忽然想起什么。
“下次如果羲和小姐也要来——”
晨辉昭昭回头。
布莱克沉默两秒。
“算了。”
“你当我没说。”
“……”
看来确实有心理阴影。
……
从31区出来。
晨辉昭昭刚坐进车里。
终端就震了一下。
神都。
【你还真跑31区去了？】
【嗯。】
【就昨天那点东西？】
【你是不是谨慎过头了？】
晨辉昭昭挑眉。
【它明显是冲我来的。】
神都：【所以？】
神都：【它能把你怎么样？】
“……”
这话虽然欠揍。
但晨辉昭昭还真没法反驳。
对普通学生来说，那只劣兽当然危险。
对他来说——
也就是多打一拳和少打一拳的区别。
【我查的是来源。】
神都：【行。】
神都：【你爱查就查。】
隔了两秒。
【就是没想到你现在做事这么稳。以前那股上来就跟我拼命的劲呢？】
晨辉昭昭眼角一抽。
【滚。】
对面发来一个笑得非常欠揍的表情。
晨辉昭昭直接关掉聊天框。
神都根本没把这件事当成真正的危险。
从一开始。
他就知道这种程度的东西威胁不到晨辉昭昭。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眼前。
那就顺手看看这个臭小子现在会怎么处理。
……
下午。
晨辉昭昭刚回教学楼。
终端又开始震。
【一年级综合六班（47）】
【未读消息：63】
“……”
他直接设成静音。
世界终于清净。
“王子殿下～”
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可西光辉正靠在走廊边。
她显然已经知道班级群里发生了什么。
“听说王子殿下今天很受欢迎呀～”
“谁告诉你的？”
“米娅。”
“她怎么知道？”
“艾琳。”
“艾琳怎么知道？”
“摄影社有你们班的人。”
“……”
信息传播链完整闭环。
可西光辉忍着笑。
“所以已经答应谁了吗？”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我还没决定去。”
可西光辉眨眨眼。
没有抢着追问。
只是跟他一起往前走。
“其实我觉得舞会应该挺有意思的。”
“你想去？”
“嗯～”
她笑了笑。
“以前在友谊学院，上的都是友谊课程，我还没参加过这种大型舞会呢。”
“而且王子大人你也知道，我对那些友谊课程完全没兴趣~。”
晨辉昭昭看了她一眼。
“所以你想体验普通学生的？”
“对呀。”
可西光辉双手背在身后。
“至于舞伴嘛……”
她故意停顿一下。
“我暂时不抢。”
“抢？”
“王子殿下现在不是很抢手吗？”
“我总不能跑到你们班级群里排号吧～”
晨辉昭昭嘴角动了一下。
“你又不在我们班。”
“所以更不能排呀。”
“跨班插队影响不好。”
“……”
“如果王子殿下最后决定参加。”
可西光辉看向他。
“可以优先考虑我一下呀～而且我不仅会跳舞，还能当王子殿下您的挡箭牌不是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王子大人你也想低调对吧，如果不参加那就显得太特殊了。”
晨辉昭昭看了她两秒。
“那就去吧。”
“嗯？”
“不是你想去？”
“是呀。”
“那就去看看。”
可西光辉停了半拍。
然后眼睛弯了起来。
“好呀～”
虽然可西光辉知道晨辉昭昭大概率会同意，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
走到教学楼岔口时。
可西光辉停下脚步。
“那我先回自己班啦～”
“嗯。”
她和晨辉昭昭本来就不是一个班。
虽然平时经常一起上下学、吃饭，空课的时候也会碰面，但真正上课还是各上各的。
可西光辉朝他挥了挥手。
“王子殿下，晚点见～”
“晚点见。”
两个人就此分开。
可西光辉往自己班的方向走。
晨辉昭昭则一个人回了综合班。
……
晨辉昭昭刚进教室。
诺亚第一眼就抬起头。
“回来了？”
“嗯。”
“刚才可西找你干什么？”
“舞会。”
诺亚动作一顿。
“然后？”
晨辉昭昭把终端放到桌上。
“我去。”
教室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
“你决定去了？！”
“舞伴呢？”
“定了吗？”
好几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来。
晨辉昭昭：“……”
莉娜率先转过身。
“那我早上问你的还算数吧？”
艾米马上接话。
“什么叫当然算？群里明明是我先@的。”
“@也算？”
“为什么不算？”
凯瑟琳十分淡定地从旁边插了一句。
“你们争这个没意义。”
两个人一起看她。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直接问。”
她看向晨辉昭昭。
“第一支舞有安排吗？”
莉娜：“……”
艾米：“……”
诺亚慢慢往椅背上一靠。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最朴素的方式——”
“闭嘴。”
“……”
后排。
男生A的眼神已经彻底失去高光。
“我昨天鼓了半天勇气才和喜欢的女生说三句话。”
他指向晨辉昭昭。
“他坐着不动，舞伴自己开始内战了。”
男生b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受现实。”
“我不服。”
“版本差距。”
“这不是版本差距。”
男生A满脸悲愤。
“这是策划给他单独开了私服！”
教室里笑成一片。
晨辉昭昭反而有些不理解。
“你们想邀请谁，直接问不就行了？”
几名男生同时看向他。
诺亚深吸一口气。
“你最好不要在这种时候给他们提建议。”
“为什么？”
“容易挨打。”
“……”
艾米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可西也参加吧？”
晨辉昭昭看她。
“她说会去。”
莉娜的目光一下变得微妙起来。
“那你们两个……”
“朋友。”
晨辉昭昭回答得很自然。
几名女生对视了一眼。
没人真翻脸。
也没人搞什么低级宣战。
但教室里的竞争感还是莫名其妙又多了一层。
诺亚看了晨辉昭昭半天。
最后只能摇头。
“你是真一点都没感觉出来啊。”
“感觉什么？”
“没什么。”
诺亚放弃解释。
这个人已经不是迟钝的问题了。
这是系统压根没装这个插件。
……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教室里。
可西光辉刚坐下，终端就轻轻震了一下。
米娅发来一张截图。
正是晨辉昭昭他们班群里最新那几条关于“第一支舞”的消息。
【米娅：你真不急？】
可西光辉盯着截图看了两秒。
脸上的笑容还是很甜。
【可西光辉：急什么呀～】
发完以后。
她指尖停了一下。
又补了一条。
【可西光辉：不过第一支舞的话，我会自己问。】
米娅那边沉默了几秒。
【米娅：懂了。】
【可西光辉：你懂什么了？】
【米娅：没什么。】
可西光辉：“……”
她突然觉得。
自己认识的这些人，好像一个两个都越来越欠揍了。
不过——
她又看了一眼那张截图。
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了一点。
公平竞争嘛。
至少她是这么说的。
……
没过几分钟。
晨辉昭昭决定参加舞会的消息就进了班级群。
【艾米：确认，晨辉会去。】
【男生A：坏了。】
【男生b：什么坏了？】
【男生A：生态平衡。】
【莉娜：@晨辉昭昭 第一支舞没人约吧？】
【凯瑟琳：你怎么还在第一支？】
【诺亚：建议建立共享表格。】
【班长：禁止建立晨辉昭昭舞伴排班表。】
【男生c：为什么这种话会出现在班级群里？】
【班长：因为我刚看见真有人准备建。】
晨辉昭昭盯着屏幕。
静音。
锁屏。
一气呵成。
然后。
羲和流光的消息弹了出来。
【大哥！！！】
【听说你要去新生舞会？！】
“……”
十分钟后。
【相亲相爱一家人】
群里已经刷了几十条。
羲和流光显然是罪魁祸首。
【羲和流光：重大新闻！大哥决定参加新生舞会！】
【暮歌星澜：真的假的？】
【清辉夜阑：学校活动而已。】
【羲和流光：重点是舞伴！】
她紧接着把班级群里那一串邀请截图发了进去。
群里安静三秒。
【暮歌星澜：……】
【暮歌星澜：大哥这么受欢迎？】
【清辉夜阑：不意外。】
【羲和流光：三哥你为什么能这么平静？】
【清辉夜阑：事实不会因为语气夸张而改变。】
晨辉昭昭已经不想说话了。
随后暮光闪闪出现。
【暮光闪闪：昭昭愿意参加就好。】
【暮光闪闪：大学本来就应该体验一些普通活动。】
这句话很正常。
晨辉昭昭看着也没什么反感。
下一秒。
神都冒出来。
【神都：不就是个舞会？】
【神都：你们刷这么多条，我还以为那臭小子准备结婚了。】
暮光闪闪：
【你闭嘴。】
神都：
【？】
羲和流光：
【爸，你先看截图。】
神都沉默几秒。
【神都：……】
【神都：行，当我没说。】
暮歌星澜直接发了一串大笑表情。
晨辉昭昭面无表情地打字。
【晨辉昭昭：你们很闲？还有羲和流光你为什么会有我们班级里面的聊天截图！】
羲和流光：
【这你别管，本小姐自有办法~】
神都突然问：
【神都：你准备穿什么？】
【晨辉昭昭：衣柜里的。】
【神都：你那个衣柜？】
【神都：一打开全是黑灰深蓝，不知道的还以为殡仪馆给你做了季度赞助。】
晨辉昭昭额角一跳。
【晨辉昭昭：关你什么事？】
神都只回两个字。
【等着。】
“……”
晨辉昭昭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
下午放学。
晨辉昭昭刚回自己的别墅不久。
门外响起一声车喇叭。
黑晶王正穿着学校那套深色清洁制服坐在沙发上。
听见这个声音。
他的脸瞬间黑了。
“这个按喇叭的方式……”
希望浮光抬头。
“神都？”
“除了他还能有谁？”
下一秒。
大门直接被推开。
神都探进半个身子。
羲和流光也从他身后探出脑袋。
“大哥，快点～我还等着挑衣服呢。”
晨辉昭昭看了她一眼。
“你也参加新生舞会？”
“为什么不？”
羲和流光理直气壮地叉着腰：“主要面向新生，又没写高年级禁止入场。而且这么大的热闹，本小姐怎么可能错过～”
“……”
“都出来。”
晨辉昭昭从楼梯上下来。
“干什么？”
“买衣服。”
“不去。”
“你觉得你有得选？”
“我自己有。”
“你那些不算。”
神都看向可西光辉。
“你也来。”
可西光辉指了指自己。
“我？”
“你不是也参加舞会？”
“对呀～”
“那就走。”
希望浮光有些疑惑。
“那我和黑晶王呢？”
“顺便。”
黑晶王当场站起来。
“本王为什么也要去？”
神都上下打量他。
清洁制服。
工作鞋。
胸口还挂着坎特洛特大学后勤保障中心的工作证。
“因为你最近除了这身，就是我让人买的那几套基础款。”
“那又怎么样？”
“丢人。”
“神都！”
“再说你不是发工资了？”
黑晶王的怒气停了一瞬。
神都笑了。
“正好消费。”
黑晶王冷笑。
“本王的工资，是本王劳动所得。”
“对。”
神都点头。
“十七个厕所换来的。”
“……”
希望浮光默默偏过头。
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你也笑？！”
“没有。”
“你明明在笑！”
……
半小时后。
市中心。
瑞瑞高级定制服装店。
晨辉昭昭抬头看了眼招牌。
又看向神都。
“你带我们来这里？”
“嗯。”
“黑手不是有自己的服装品牌？”
“有啊。”
“那为什么来这？该不会借着给我们买衣服的理由约会老情人吧~”
羲和流光坏笑着说道。
神都脸红的敲了她一下脑袋。
(这种事情怎么能当面说呢！难道我不要脸吗！)
“因为她做得好。”
晨辉昭昭停了一下。
这句话没问题。
就是从这个老东西嘴里说出来。
莫名有点微妙。
玻璃门打开。
瑞瑞刚抬头。
看清走在最前面的神都以后。
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甚至嘴角都差点跟着扬起来。
但下一秒。
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那点情绪硬生生压了回去。
随后故意皱起眉。
“你怎么又来了？”
神都看着她。
嘴角轻轻一勾。
显然把刚才那点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没拆穿，只往身后指了指。
“五个客人。”
瑞瑞这才顺着看过去。
晨辉昭昭、可西光辉、羲和流光、希望浮光，还有一身清洁制服的黑晶王。
“行。”
瑞瑞嘴上应得勉强，身体却已经往旁边让开。
“都进来，别堵门口。”
羲和流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神都。
脸上的坏笑更明显了。
她先看向晨辉昭昭。
从肩线看到腰身。
目光明显认真了起来。
“新生舞会？”
晨辉昭昭有些意外。
“你怎么知道？”
瑞瑞指了指神都。
“他路上已经把需求发给我了。”
晨辉昭昭转头。
神都一脸理所当然。
“节省时间。”
“……”
瑞瑞拿起终端。
“你别完全跟你父亲学。”
“他不是不会搭，是懒得认真搭。”
神都挑眉。
“我衣品有问题？”
瑞瑞上下扫了他一眼。
沉默两秒。
“……没有。”
“至少不算差。”
神都嘴角刚要扬起来。
瑞瑞马上补了一句。
“但你别得意。”
“你就是仗着脸好看，随便穿也不难看，所以越来越懒。”
可西光辉没忍住笑出了声。
晨辉昭昭嘴角也轻轻动了一下。
很快。
几套衣服被送进试衣区。
瑞瑞没有给晨辉昭昭挑夸张的款式。
依旧是深色为主。
但多了一点细节和层次。
简单。
利落。
至少不像准备去参加什么秘密会议。
晨辉昭昭换好出来时。
店里安静了一下。
黑晶王摸着下巴。
“勉强有点王族的样子。”
晨辉昭昭看他。
“你先把工作证摘了再说。”
黑晶王：“……”
希望浮光又笑了。
可西光辉则看得很认真。
瑞瑞调整了一下袖长。
随后目光落到可西光辉身上。
又看回晨辉昭昭。
“你喜欢粉紫？”
“嗯呀～”
“那正好。”
另一套女式礼服投影出来。
颜色仍然是可西喜欢的粉紫。
但装饰收敛了不少。
而一些很细的深色线条。
恰好和晨辉昭昭那套礼服形成呼应。
可西光辉眼睛亮了一点。
“这个很好看。”
晨辉昭昭也看了一眼。
“挺适合你。”
可西光辉立刻转头。
“真的？”
“嗯。”
她嘴角一下弯了起来。
瑞瑞默默把两套方案存进了同一个订单组。
神都正好瞥见。
“你这不是在给他们配——”
瑞瑞抬头。
“闭嘴。”
“我还没说完。”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那说明你也这么想。”
“神都。”
“行行行。”
晨辉昭昭：“……”
可西光辉很自然地转开视线。
耳尖却悄悄红了一点。
……
可西这边刚定下来，羲和流光已经自己凑到了投影屏前。
“到我到我～”
瑞瑞看了她一眼。
“你是去参加舞会，还是准备去抢主持人的风头？”
“有区别吗？”
“有，而且区别很大。”
最后瑞瑞还是给她挑了一套更张扬些的礼服。
羲和流光站到镜子前转了一圈。
“不错～这才符合本小姐去看热闹的身份。”
晨辉昭昭淡淡提醒。
“你是去参加舞会，不是去制造热闹。”
羲和流光回头，笑得异常灿烂。
“大哥，这两件事又不冲突～”
晨辉昭昭：“……”
接着轮到希望浮光。
瑞瑞给她选得反而简单许多，颜色柔和，线条也没那么锋利。
希望浮光换好出来时，黑晶王原本还在和神都互瞪，视线却明显停了一下。
希望浮光注意到了。
“怎么了？”
“没什么。”
黑晶王移开视线。
隔了两秒，又硬邦邦补了一句。
“……挺好看的。”
希望浮光怔了一下，随后轻轻笑起来。
“谢谢。”
神都在旁边啧了一声。
“一句好看说得跟战报一样，你也是个人才。”
“闭嘴！”
轮到黑晶王。
瑞瑞给他挑了一套深灰色正装。
不得不说。
非常合适。
只要不说他白天的工作内容。
怎么看都像某个集团刚开完董事会的高层。
神都围着他看了一圈。
满意地点头。
“不错。”
“以后扫厕所也能穿。”
“你敢！”
“开玩笑。”
瑞瑞把账单推过去。
黑晶王瞥了一眼。
然后非常自然地看向神都。
神都也看着他。
“看我干嘛？”
“付钱。”
“你自己没钱？”
“？”
黑晶王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是你带本王来的！”
“那又怎么样？”
“本王给你打工！”
“学校给你发工资。”
“工资不也是你安排的？！”
神都突然笑了。
“对啊。”
“而且我给你开的还挺高。”
瑞瑞动作一停。
“多高？”
黑晶王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工资账户。
瑞瑞只扫到一眼。
表情就变得有点古怪。
“你们学校清洁人员现在待遇这么好了？”
“普通的当然没有。”
神都说。
“他的我单独开的。”
希望浮光终于问：
“为什么？”
神都靠在沙发上。
理所当然。
“工资低了，像我欺负他。”
黑晶王冷哼。
“你还知道？”
“所以我开高一点。”
神都笑得越来越欠揍。
“这样他每个月看到钱到账，就会想起来——”
“这笔钱是自己认认真真扫厕所赚的。”
空气安静。
黑晶王额角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神都非常满意。
“羞辱这种东西。”
“得有仪式感。”
“神——都——！！！”
瑞瑞捂住额头。
“你到底多大了？”
“年龄和生活情趣有什么关系？”
“这叫生活情趣？”
“他不是干得挺好吗？”
“你从哪里看出来本王干得好？！”
希望浮光已经笑得说不出话。
晨辉昭昭忽然觉得。
黑晶王到现在还没辞职。
某种意义上也算意志坚定。
当然。
也可能单纯是工资真的太高。
……
闹完这一轮。
瑞瑞路过神都身边，忽然停下。
她盯着他今天这身搭配看了两秒。
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你今天这身自己搭的？”
“嗯。”
“我就知道。”
神都低头看了看自己。
“有问题？”
“没搭错。”
瑞瑞叹了口气。
“就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又在图省事。”
神都的审美其实一直不差。
烛火光辉时期，他常帮珍奇忙，耳濡目染下来，审美自然不差。
而且在小马利亚时，他的衣服一直由珍奇负责。
来到人类世界后，从无尽森林那次露营开始，衣服又基本交给了瑞瑞。
被两个设计师管了这么多年，他自然懂。
他懂，但懒。
再加上脸和身材占便宜。
省事搭也照样好看。
“你明明知道怎么搭。”
“就是懒得认真弄。”
神都一脸理所当然。
“能看不就行了？”
瑞瑞转身取下一件新外套，直接丢进他怀里。
“换上。”
神都看了她两秒，还是老老实实进了试衣间。
黑晶王看到这一幕。
刚才的怒火突然少了一半。
他凑到希望浮光旁边。
“他居然这么听话？”
希望浮光还没回答。
晨辉昭昭已经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黑晶王立刻闭嘴。
几分钟后。
神都换好衣服出来。
瑞瑞看了一眼。
很自然地走过去。
拉了一下衣摆。
又抬手准备整理领口。
动作做到一半。
她忽然停住。
显然。
她想起了上次家庭聚会。
神都低头看着那只停在半空的手。
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怎么？”
“上次以后不敢碰了？”
瑞瑞眼角一跳。
下一秒。
她直接抓住他的衣领。
把折进去的部分翻正。
“我只是不想再因为你被一群人盯着看！”
“哦。”
“你哦什么？”
“没什么。”
“把手抬起来。”
神都很配合地抬手。
瑞瑞沿着肩线看了一圈。
又收了一下腰侧布料。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果然还是这个尺寸。”
神都低头。
“你上次不是说我腰围变了？”
瑞瑞动作一僵。
“你还记得？”
“你说的话，我记得有什么奇怪的？”
瑞瑞明显愣了一下。
旁边的羲和流光眼睛瞬间亮了。
神都余光瞥见她的表情，脸色顿时一黑。
“把你那副看热闹的脸收一收。”
“我什么都没说呀～”
“你脸已经说完了。”
“……”
瑞瑞抬头瞪他。
神都笑得很欠。
两个人离得有点近。
可西光辉都忍不住朝这边看了一眼。
黑晶王更是一脸“有故事”。
希望浮光默默伸手。
在他开口之前掐了他一下。
“嘶——”
“少说话。”
“本王还没说！”
“所以提前阻止。”
晨辉昭昭站在镜子前。
沉默地看着神都。
神都很快注意到。
“你那什么眼神？”
“没什么。”
“你脸上明明写着有。”
晨辉昭昭移开视线。
“我妈说得对。”
神都：“？”
瑞瑞没忍住。
笑出了声。
……
临走前。
瑞瑞给几个人拍了张试装照。
方便最后调整细节。
照片里。
晨辉昭昭站在中间。
可西光辉就在旁边。
黑晶王、希望浮光和羲和流光站在另一侧。
本来很正常。
直到神都顺手把照片发进家庭群。
三秒后。
【暮光闪闪：昭昭这套很好看。】
【羲和流光：还是妈妈有眼光～】
【露娜：羲和那套也很好看。】
【羲和流光：可西这套是不是和大哥有点配？】
【暮歌星澜：我也觉得！】
【清辉夜阑：颜色有呼应。】
可西光辉看到这里。
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正常。
紧接着。
羲和流光又发了一条。
她放大照片看了两秒，忽然“咦”了一声。
羲和流光本人就站在旁边看着群聊。
【羲和流光：等等。】
【羲和流光：爸。】
【羲和流光：照片右边镜子里，瑞瑞阿姨为什么在给你整理袖口？】
空气瞬间安静。
神都低头。
瑞瑞也低头。
照片右侧的落地镜里。
两个人被照得清清楚楚。
瑞瑞一只手抓着神都的袖口。
神都还低着头在跟她说话。
下一秒。
新的消息跳出来。
【珍奇：哦？】
【塞拉斯提亚：亲爱的？】
【露娜：继续，我们在看。】
最后。
暮光闪闪只发了两个字。
【神都。】
神都：“……”
瑞瑞：“……”
晨辉昭昭默默往旁边走了一步。
黑晶王看着神都的表情。
忽然觉得自己那套西装的钱都没那么令人心痛了。
至少有人马上要比他惨。
神都盯着群聊半天。
猛地抬头。
“不是！”
“你们先看昭昭的衣服啊！”
瑞瑞面无表情地转身。
“你自己解释。”
“我解释什么？！”
店里安静一秒。
可西光辉第一个没忍住。
笑出了声。
……
周一。
坎特洛特大学。
晨辉昭昭刚走进教室，就发现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
准确来说。
是过于热闹了。
平时这个时间，班里大部分人不是趴着补觉，就是抱着终端进行“我人都到学校了为什么还要上课”的精神内耗。
今天却不一样。
从门口走到座位。
至少七八道目光落在了晨辉昭昭身上。
而且大部分来自女生。
“早。”
晨辉昭昭随口打了声招呼。
靠门最近的女生下意识回了一句。
“早……”
等他走过去。
她立刻转头看向旁边的朋友。
两个人开始无声交流。
你问。
你怎么不问？
我不敢。
那我就敢了？
晨辉昭昭完全没理会身后的眉来眼去。
他刚坐下。
诺亚就把终端推了过来。
“你最好看看班级群。”
“怎么了？”
“自己看。”
晨辉昭昭低头。
【一年级综合六班（47）】
【未读消息：99+】
“……”
他记得昨晚睡觉前还只有十几条。
点开。
最上方是老师发的通知。
【本周五晚七点，学生中心举办本年度新生交流舞会。面向全体一年级新生，自愿参加。现场设自由交流、舞蹈教学、音乐表演及新生互动环节。】
下面还附了一张宣传图。
灯光。
礼服。
舞池。
以及一句极其青春洋溢的大字——
【认识新的朋友，从今晚开始！】
晨辉昭昭看了两秒。
没感觉。
继续往下划。
【露西亚：舞会可以自己邀请舞伴吧？】
【班长：可以，也可以一个人参加。】
【艾米：那晨辉同学有舞伴了吗？】
【诺亚：？】
【艾米：你问号什么？】
【诺亚：我只是觉得剧情发展有点快。】
【莉娜：@晨辉昭昭 如果没有舞伴的话，可以考虑我哦。】
【凯瑟琳：不是，你们下手这么快？】
【露西亚：@晨辉昭昭 周五去吗？】
【男生A：？】
【男生b：？？？】
【男生c：不是哥们？】
晨辉昭昭：“……”
再往下。
【凯瑟琳：我认真问的，你有舞伴了吗？】
【莉娜：我也是认真的。】
【露西亚：+1】
【艾米：+1】
【男生A：我昨晚对着镜子练了二十分钟怎么邀请别人，你们已经开始组团冲锋了？】
【男生b：别练了。】
【男生A：为什么？】
【男生b：版本不一样。】
【男生c：别人还在新手教程，他已经开隐藏支线了。】
【诺亚：我宣布，本班男性玩家遭遇史诗级环境削弱。】
【班长：你们正常一点。】
甚至还有人开了投票。
【晨辉昭昭到底会不会参加舞会？】
A：会。
b：不会。
c：被人拖过去。
d：不知道，但我先邀请。
d遥遥领先。
晨辉昭昭沉默了五秒。
抬头。
“你很闲？”
诺亚一脸无辜。
“投票不是我开的。”
“‘男性玩家遭遇史诗级环境削弱’是你发的。”
“这是事实。”
“建议去校医院。”
“……”
诺亚深吸一口气。
算了。
跟这个人卖惨没有意义。
晨辉昭昭终于找到一个关键问题。
“舞会必须带舞伴？”
“不是。”
“那不就行了。”
“什么叫那不就行了？”
“我还没决定去不去。”
诺亚刚想说话。
忽然朝他身后指了指。
晨辉昭昭回头。
刚才还在和朋友眼神交流的女生已经站到了他旁边。
“那个……晨辉同学。”
“嗯？”
“周五的新生舞会，你有舞伴了吗？”
“没有。”
女孩眼睛一亮。
“那你愿不愿意——”
“不过我还没决定参加。”
“……”
女孩卡了一下。
晨辉昭昭想了想。
“如果我去，再说。”
这已经算他很给面子的回答。
女孩反而笑起来。
“好，那你决定了记得说一声。”
“嗯。”
她刚走。
诺亚就一脸复杂地看着晨辉昭昭。
“怎么？”
“我只是突然理解了一句话。”
“什么？”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闭嘴。”
……
第一节课还没开始。
晨辉昭昭又收到了三次当面邀请。
有认真问的。
有被朋友起哄推过来的。
还有一个女生走到一半，发现周围好几个人在看，硬生生转弯假装自己只是来接水。
问题是她手里根本没有杯子。
班里的男生从最初震惊，到羡慕，再到逐渐看淡红尘。
有人趴在桌上喃喃自语。
“我不嫉妒。”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
“兄弟，声音都抖了。”
“我这是冷。”
“今天二十六度。”
“心冷。”
“……”
晨辉昭昭听见了。
但没搭理。
他是真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炫耀。
邀请而已。
答应就是答应。
不答应就是不答应。
有什么好激动的？
诺亚看着他那张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的脸，只觉得更气了。
有些人不是在装。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欠揍。
……
上午课程结束后。
晨辉昭昭没有继续留在学校。
赛车场那只怪物的事还没处理完。
昨天龙一已经认出，它和31区旧档案中的“劣兽”很像。
于是晨辉昭昭再次去了31区。
这里他当然不是第一次来。
上一次还是为了把黑晶王从里面捞出去。
结果黑晶王为了找面子一路挑战31区的人，最后连灵冲都招惹了出来。
然后事情莫名其妙又绕到晨辉昭昭自己身上。
他最后还和灵冲狠狠干了一场。
所以这次再看到那处破破烂烂、怎么看都不像秘密机构入口的电话亭时。
晨辉昭昭已经很平静了。
布莱克提前给他开了临时权限。
进入31区后。
熟悉的压制力场再次覆盖过来。
晨辉昭昭连脚步都没变。
十几分钟后。
布莱克出现在档案区门口。
第一眼看见晨辉昭昭。
第二眼就往他身后看。
左边。
右边。
确认没人。
晨辉昭昭：“……”
“你看什么？”
“羲和小姐没来？”
“没有。”
布莱克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好。”
“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心理阴影？”
“没有。”
回答快得有点欲盖弥彰。
“先说正事。”
……
旧档案很快被调了出来。
【劣兽】
其中一个型号和赛车场那只怪物至少有七成相似。
【猫兽】
犬类轮廓。
猫科四肢。
特殊感知组织。
攻击性强。
难以稳定控制。
早期定位也很直接——
廉价、可批量制造的战斗实验体。
后来项目失败。
原因更直接。
太弱。
“当年的劣兽很难稳定突破四千舞力。”
布莱克靠在控制台旁。
“对普通人危险，对真正的高阶舞者意义不大。”
晨辉昭昭继续往下翻。
区别也很明显。
旧猫兽没有赛车场那只怪物那么强的再生能力。
没有那么活跃的黑色线状组织。
更没有“接近某个特定目标后突然死追不放”的记录。
“也就是说。”
晨辉昭昭关掉档案。
“昨天那只是参考了以前的东西。”
“差不多。”
“谁做的？”
“不知道。”
布莱克又查了一次现在的内部项目目录。
没有对应结果。
至少现阶段31区内部，没有重新启动劣兽项目的记录。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晨辉昭昭没有继续浪费时间。
“有新的类似记录告诉我。”
“行。”
布莱克看了他一眼。
“你不继续查？”
“没线索。”
“硬查也查不出来，而且如果他的目标真是我的话，那么肯定还会出现的，我急什么？”
布莱克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也是。”
晨辉昭昭准备走。
布莱克忽然想起什么。
“下次如果羲和小姐也要来——”
晨辉昭昭回头。
布莱克沉默两秒。
“算了。”
“你当我没说。”
“……”
看来确实有心理阴影。
……
从31区出来。
晨辉昭昭刚坐进车里。
终端就震了一下。
神都。
【你还真跑31区去了？】
【嗯。】
【就昨天那点东西？】
【你是不是谨慎过头了？】
晨辉昭昭挑眉。
【它明显是冲我来的。】
神都：【所以？】
神都：【它能把你怎么样？】
“……”
这话虽然欠揍。
但晨辉昭昭还真没法反驳。
对普通学生来说，那只劣兽当然危险。
对他来说——
也就是多打一拳和少打一拳的区别。
【我查的是来源。】
神都：【行。】
神都：【你爱查就查。】
隔了两秒。
【就是没想到你现在做事这么稳。以前那股上来就跟我拼命的劲呢？】
晨辉昭昭眼角一抽。
【滚。】
对面发来一个笑得非常欠揍的表情。
晨辉昭昭直接关掉聊天框。
神都根本没把这件事当成真正的危险。
从一开始。
他就知道这种程度的东西威胁不到晨辉昭昭。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眼前。
那就顺手看看这个臭小子现在会怎么处理。
……
下午。
晨辉昭昭刚回教学楼。
终端又开始震。
【一年级综合六班（47）】
【未读消息：63】
“……”
他直接设成静音。
世界终于清净。
“王子殿下～”
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可西光辉正靠在走廊边。
她显然已经知道班级群里发生了什么。
“听说王子殿下今天很受欢迎呀～”
“谁告诉你的？”
“米娅。”
“她怎么知道？”
“艾琳。”
“艾琳怎么知道？”
“摄影社有你们班的人。”
“……”
信息传播链完整闭环。
可西光辉忍着笑。
“所以已经答应谁了吗？”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我还没决定去。”
可西光辉眨眨眼。
没有抢着追问。
只是跟他一起往前走。
“其实我觉得舞会应该挺有意思的。”
“你想去？”
“嗯～”
她笑了笑。
“以前在友谊学院，上的都是友谊课程，我还没参加过这种大型舞会呢。”
“而且王子大人你也知道，我对那些友谊课程完全没兴趣~。”
晨辉昭昭看了她一眼。
“所以你想体验普通学生的？”
“对呀。”
可西光辉双手背在身后。
“至于舞伴嘛……”
她故意停顿一下。
“我暂时不抢。”
“抢？”
“王子殿下现在不是很抢手吗？”
“我总不能跑到你们班级群里排号吧～”
晨辉昭昭嘴角动了一下。
“你又不在我们班。”
“所以更不能排呀。”
“跨班插队影响不好。”
“……”
“如果王子殿下最后决定参加。”
可西光辉看向他。
“可以优先考虑我一下呀～而且我不仅会跳舞，还能当王子殿下您的挡箭牌不是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王子大人你也想低调对吧，如果不参加那就显得太特殊了。”
晨辉昭昭看了她两秒。
“那就去吧。”
“嗯？”
“不是你想去？”
“是呀。”
“那就去看看。”
可西光辉停了半拍。
然后眼睛弯了起来。
“好呀～”
虽然可西光辉知道晨辉昭昭大概率会同意，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
走到教学楼岔口时。
可西光辉停下脚步。
“那我先回自己班啦～”
“嗯。”
她和晨辉昭昭本来就不是一个班。
虽然平时经常一起上下学、吃饭，空课的时候也会碰面，但真正上课还是各上各的。
可西光辉朝他挥了挥手。
“王子殿下，晚点见～”
“晚点见。”
两个人就此分开。
可西光辉往自己班的方向走。
晨辉昭昭则一个人回了综合班。
……
晨辉昭昭刚进教室。
诺亚第一眼就抬起头。
“回来了？”
“嗯。”
“刚才可西找你干什么？”
“舞会。”
诺亚动作一顿。
“然后？”
晨辉昭昭把终端放到桌上。
“我去。”
教室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
“你决定去了？！”
“舞伴呢？”
“定了吗？”
好几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来。
晨辉昭昭：“……”
莉娜率先转过身。
“那我早上问你的还算数吧？”
艾米马上接话。
“什么叫当然算？群里明明是我先@的。”
“@也算？”
“为什么不算？”
凯瑟琳十分淡定地从旁边插了一句。
“你们争这个没意义。”
两个人一起看她。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直接问。”
她看向晨辉昭昭。
“第一支舞有安排吗？”
莉娜：“……”
艾米：“……”
诺亚慢慢往椅背上一靠。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最朴素的方式——”
“闭嘴。”
“……”
后排。
男生A的眼神已经彻底失去高光。
“我昨天鼓了半天勇气才和喜欢的女生说三句话。”
他指向晨辉昭昭。
“他坐着不动，舞伴自己开始内战了。”
男生b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受现实。”
“我不服。”
“版本差距。”
“这不是版本差距。”
男生A满脸悲愤。
“这是策划给他单独开了私服！”
教室里笑成一片。
晨辉昭昭反而有些不理解。
“你们想邀请谁，直接问不就行了？”
几名男生同时看向他。
诺亚深吸一口气。
“你最好不要在这种时候给他们提建议。”
“为什么？”
“容易挨打。”
“……”
艾米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可西也参加吧？”
晨辉昭昭看她。
“她说会去。”
莉娜的目光一下变得微妙起来。
“那你们两个……”
“朋友。”
晨辉昭昭回答得很自然。
几名女生对视了一眼。
没人真翻脸。
也没人搞什么低级宣战。
但教室里的竞争感还是莫名其妙又多了一层。
诺亚看了晨辉昭昭半天。
最后只能摇头。
“你是真一点都没感觉出来啊。”
“感觉什么？”
“没什么。”
诺亚放弃解释。
这个人已经不是迟钝的问题了。
这是系统压根没装这个插件。
……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教室里。
可西光辉刚坐下，终端就轻轻震了一下。
米娅发来一张截图。
正是晨辉昭昭他们班群里最新那几条关于“第一支舞”的消息。
【米娅：你真不急？】
可西光辉盯着截图看了两秒。
脸上的笑容还是很甜。
【可西光辉：急什么呀～】
发完以后。
她指尖停了一下。
又补了一条。
【可西光辉：不过第一支舞的话，我会自己问。】
米娅那边沉默了几秒。
【米娅：懂了。】
【可西光辉：你懂什么了？】
【米娅：没什么。】
可西光辉：“……”
她突然觉得。
自己认识的这些人，好像一个两个都越来越欠揍了。
不过——
她又看了一眼那张截图。
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了一点。
公平竞争嘛。
至少她是这么说的。
……
没过几分钟。
晨辉昭昭决定参加舞会的消息就进了班级群。
【艾米：确认，晨辉会去。】
【男生A：坏了。】
【男生b：什么坏了？】
【男生A：生态平衡。】
【莉娜：@晨辉昭昭 第一支舞没人约吧？】
【凯瑟琳：你怎么还在第一支？】
【诺亚：建议建立共享表格。】
【班长：禁止建立晨辉昭昭舞伴排班表。】
【男生c：为什么这种话会出现在班级群里？】
【班长：因为我刚看见真有人准备建。】
晨辉昭昭盯着屏幕。
静音。
锁屏。
一气呵成。
然后。
羲和流光的消息弹了出来。
【大哥！！！】
【听说你要去新生舞会？！】
“……”
十分钟后。
【相亲相爱一家人】
群里已经刷了几十条。
羲和流光显然是罪魁祸首。
【羲和流光：重大新闻！大哥决定参加新生舞会！】
【暮歌星澜：真的假的？】
【清辉夜阑：学校活动而已。】
【羲和流光：重点是舞伴！】
她紧接着把班级群里那一串邀请截图发了进去。
群里安静三秒。
【暮歌星澜：……】
【暮歌星澜：大哥这么受欢迎？】
【清辉夜阑：不意外。】
【羲和流光：三哥你为什么能这么平静？】
【清辉夜阑：事实不会因为语气夸张而改变。】
晨辉昭昭已经不想说话了。
随后暮光闪闪出现。
【暮光闪闪：昭昭愿意参加就好。】
【暮光闪闪：大学本来就应该体验一些普通活动。】
这句话很正常。
晨辉昭昭看着也没什么反感。
下一秒。
神都冒出来。
【神都：不就是个舞会？】
【神都：你们刷这么多条，我还以为那臭小子准备结婚了。】
暮光闪闪：
【你闭嘴。】
神都：
【？】
羲和流光：
【爸，你先看截图。】
神都沉默几秒。
【神都：……】
【神都：行，当我没说。】
暮歌星澜直接发了一串大笑表情。
晨辉昭昭面无表情地打字。
【晨辉昭昭：你们很闲？还有羲和流光你为什么会有我们班级里面的聊天截图！】
羲和流光：
【这你别管，本小姐自有办法~】
神都突然问：
【神都：你准备穿什么？】
【晨辉昭昭：衣柜里的。】
【神都：你那个衣柜？】
【神都：一打开全是黑灰深蓝，不知道的还以为殡仪馆给你做了季度赞助。】
晨辉昭昭额角一跳。
【晨辉昭昭：关你什么事？】
神都只回两个字。
【等着。】
“……”
晨辉昭昭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
下午放学。
晨辉昭昭刚回自己的别墅不久。
门外响起一声车喇叭。
黑晶王正穿着学校那套深色清洁制服坐在沙发上。
听见这个声音。
他的脸瞬间黑了。
“这个按喇叭的方式……”
希望浮光抬头。
“神都？”
“除了他还能有谁？”
下一秒。
大门直接被推开。
神都探进半个身子。
羲和流光也从他身后探出脑袋。
“大哥，快点～我还等着挑衣服呢。”
晨辉昭昭看了她一眼。
“你也参加新生舞会？”
“为什么不？”
羲和流光理直气壮地叉着腰：“主要面向新生，又没写高年级禁止入场。而且这么大的热闹，本小姐怎么可能错过～”
“……”
“都出来。”
晨辉昭昭从楼梯上下来。
“干什么？”
“买衣服。”
“不去。”
“你觉得你有得选？”
“我自己有。”
“你那些不算。”
神都看向可西光辉。
“你也来。”
可西光辉指了指自己。
“我？”
“你不是也参加舞会？”
“对呀～”
“那就走。”
希望浮光有些疑惑。
“那我和黑晶王呢？”
“顺便。”
黑晶王当场站起来。
“本王为什么也要去？”
神都上下打量他。
清洁制服。
工作鞋。
胸口还挂着坎特洛特大学后勤保障中心的工作证。
“因为你最近除了这身，就是我让人买的那几套基础款。”
“那又怎么样？”
“丢人。”
“神都！”
“再说你不是发工资了？”
黑晶王的怒气停了一瞬。
神都笑了。
“正好消费。”
黑晶王冷笑。
“本王的工资，是本王劳动所得。”
“对。”
神都点头。
“十七个厕所换来的。”
“……”
希望浮光默默偏过头。
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你也笑？！”
“没有。”
“你明明在笑！”
……
半小时后。
市中心。
瑞瑞高级定制服装店。
晨辉昭昭抬头看了眼招牌。
又看向神都。
“你带我们来这里？”
“嗯。”
“黑手不是有自己的服装品牌？”
“有啊。”
“那为什么来这？该不会借着给我们买衣服的理由约会老情人吧~”
羲和流光坏笑着说道。
神都脸红的敲了她一下脑袋。
(这种事情怎么能当面说呢！难道我不要脸吗！)
“因为她做得好。”
晨辉昭昭停了一下。
这句话没问题。
就是从这个老东西嘴里说出来。
莫名有点微妙。
玻璃门打开。
瑞瑞刚抬头。
看清走在最前面的神都以后。
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甚至嘴角都差点跟着扬起来。
但下一秒。
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那点情绪硬生生压了回去。
随后故意皱起眉。
“你怎么又来了？”
神都看着她。
嘴角轻轻一勾。
显然把刚才那点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没拆穿，只往身后指了指。
“五个客人。”
瑞瑞这才顺着看过去。
晨辉昭昭、可西光辉、羲和流光、希望浮光，还有一身清洁制服的黑晶王。
“行。”
瑞瑞嘴上应得勉强，身体却已经往旁边让开。
“都进来，别堵门口。”
羲和流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神都。
脸上的坏笑更明显了。
她先看向晨辉昭昭。
从肩线看到腰身。
目光明显认真了起来。
“新生舞会？”
晨辉昭昭有些意外。
“你怎么知道？”
瑞瑞指了指神都。
“他路上已经把需求发给我了。”
晨辉昭昭转头。
神都一脸理所当然。
“节省时间。”
“……”
瑞瑞拿起终端。
“你别完全跟你父亲学。”
“他不是不会搭，是懒得认真搭。”
神都挑眉。
“我衣品有问题？”
瑞瑞上下扫了他一眼。
沉默两秒。
“……没有。”
“至少不算差。”
神都嘴角刚要扬起来。
瑞瑞马上补了一句。
“但你别得意。”
“你就是仗着脸好看，随便穿也不难看，所以越来越懒。”
可西光辉没忍住笑出了声。
晨辉昭昭嘴角也轻轻动了一下。
很快。
几套衣服被送进试衣区。
瑞瑞没有给晨辉昭昭挑夸张的款式。
依旧是深色为主。
但多了一点细节和层次。
简单。
利落。
至少不像准备去参加什么秘密会议。
晨辉昭昭换好出来时。
店里安静了一下。
黑晶王摸着下巴。
“勉强有点王族的样子。”
晨辉昭昭看他。
“你先把工作证摘了再说。”
黑晶王：“……”
希望浮光又笑了。
可西光辉则看得很认真。
瑞瑞调整了一下袖长。
随后目光落到可西光辉身上。
又看回晨辉昭昭。
“你喜欢粉紫？”
“嗯呀～”
“那正好。”
另一套女式礼服投影出来。
颜色仍然是可西喜欢的粉紫。
但装饰收敛了不少。
而一些很细的深色线条。
恰好和晨辉昭昭那套礼服形成呼应。
可西光辉眼睛亮了一点。
“这个很好看。”
晨辉昭昭也看了一眼。
“挺适合你。”
可西光辉立刻转头。
“真的？”
“嗯。”
她嘴角一下弯了起来。
瑞瑞默默把两套方案存进了同一个订单组。
神都正好瞥见。
“你这不是在给他们配——”
瑞瑞抬头。
“闭嘴。”
“我还没说完。”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那说明你也这么想。”
“神都。”
“行行行。”
晨辉昭昭：“……”
可西光辉很自然地转开视线。
耳尖却悄悄红了一点。
……
可西这边刚定下来，羲和流光已经自己凑到了投影屏前。
“到我到我～”
瑞瑞看了她一眼。
“你是去参加舞会，还是准备去抢主持人的风头？”
“有区别吗？”
“有，而且区别很大。”
最后瑞瑞还是给她挑了一套更张扬些的礼服。
羲和流光站到镜子前转了一圈。
“不错～这才符合本小姐去看热闹的身份。”
晨辉昭昭淡淡提醒。
“你是去参加舞会，不是去制造热闹。”
羲和流光回头，笑得异常灿烂。
“大哥，这两件事又不冲突～”
晨辉昭昭：“……”
接着轮到希望浮光。
瑞瑞给她选得反而简单许多，颜色柔和，线条也没那么锋利。
希望浮光换好出来时，黑晶王原本还在和神都互瞪，视线却明显停了一下。
希望浮光注意到了。
“怎么了？”
“没什么。”
黑晶王移开视线。
隔了两秒，又硬邦邦补了一句。
“……挺好看的。”
希望浮光怔了一下，随后轻轻笑起来。
“谢谢。”
神都在旁边啧了一声。
“一句好看说得跟战报一样，你也是个人才。”
“闭嘴！”
轮到黑晶王。
瑞瑞给他挑了一套深灰色正装。
不得不说。
非常合适。
只要不说他白天的工作内容。
怎么看都像某个集团刚开完董事会的高层。
神都围着他看了一圈。
满意地点头。
“不错。”
“以后扫厕所也能穿。”
“你敢！”
“开玩笑。”
瑞瑞把账单推过去。
黑晶王瞥了一眼。
然后非常自然地看向神都。
神都也看着他。
“看我干嘛？”
“付钱。”
“你自己没钱？”
“？”
黑晶王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是你带本王来的！”
“那又怎么样？”
“本王给你打工！”
“学校给你发工资。”
“工资不也是你安排的？！”
神都突然笑了。
“对啊。”
“而且我给你开的还挺高。”
瑞瑞动作一停。
“多高？”
黑晶王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工资账户。
瑞瑞只扫到一眼。
表情就变得有点古怪。
“你们学校清洁人员现在待遇这么好了？”
“普通的当然没有。”
神都说。
“他的我单独开的。”
希望浮光终于问：
“为什么？”
神都靠在沙发上。
理所当然。
“工资低了，像我欺负他。”
黑晶王冷哼。
“你还知道？”
“所以我开高一点。”
神都笑得越来越欠揍。
“这样他每个月看到钱到账，就会想起来——”
“这笔钱是自己认认真真扫厕所赚的。”
空气安静。
黑晶王额角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神都非常满意。
“羞辱这种东西。”
“得有仪式感。”
“神——都——！！！”
瑞瑞捂住额头。
“你到底多大了？”
“年龄和生活情趣有什么关系？”
“这叫生活情趣？”
“他不是干得挺好吗？”
“你从哪里看出来本王干得好？！”
希望浮光已经笑得说不出话。
晨辉昭昭忽然觉得。
黑晶王到现在还没辞职。
某种意义上也算意志坚定。
当然。
也可能单纯是工资真的太高。
……
闹完这一轮。
瑞瑞路过神都身边，忽然停下。
她盯着他今天这身搭配看了两秒。
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你今天这身自己搭的？”
“嗯。”
“我就知道。”
神都低头看了看自己。
“有问题？”
“没搭错。”
瑞瑞叹了口气。
“就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又在图省事。”
神都的审美其实一直不差。
烛火光辉时期，他常帮珍奇忙，耳濡目染下来，审美自然不差。
而且在小马利亚时，他的衣服一直由珍奇负责。
来到人类世界后，从无尽森林那次露营开始，衣服又基本交给了瑞瑞。
被两个设计师管了这么多年，他自然懂。
他懂，但懒。
再加上脸和身材占便宜。
省事搭也照样好看。
“你明明知道怎么搭。”
“就是懒得认真弄。”
神都一脸理所当然。
“能看不就行了？”
瑞瑞转身取下一件新外套，直接丢进他怀里。
“换上。”
神都看了她两秒，还是老老实实进了试衣间。
黑晶王看到这一幕。
刚才的怒火突然少了一半。
他凑到希望浮光旁边。
“他居然这么听话？”
希望浮光还没回答。
晨辉昭昭已经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黑晶王立刻闭嘴。
几分钟后。
神都换好衣服出来。
瑞瑞看了一眼。
很自然地走过去。
拉了一下衣摆。
又抬手准备整理领口。
动作做到一半。
她忽然停住。
显然。
她想起了上次家庭聚会。
神都低头看着那只停在半空的手。
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怎么？”
“上次以后不敢碰了？”
瑞瑞眼角一跳。
下一秒。
她直接抓住他的衣领。
把折进去的部分翻正。
“我只是不想再因为你被一群人盯着看！”
“哦。”
“你哦什么？”
“没什么。”
“把手抬起来。”
神都很配合地抬手。
瑞瑞沿着肩线看了一圈。
又收了一下腰侧布料。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果然还是这个尺寸。”
神都低头。
“你上次不是说我腰围变了？”
瑞瑞动作一僵。
“你还记得？”
“你说的话，我记得有什么奇怪的？”
瑞瑞明显愣了一下。
旁边的羲和流光眼睛瞬间亮了。
神都余光瞥见她的表情，脸色顿时一黑。
“把你那副看热闹的脸收一收。”
“我什么都没说呀～”
“你脸已经说完了。”
“……”
瑞瑞抬头瞪他。
神都笑得很欠。
两个人离得有点近。
可西光辉都忍不住朝这边看了一眼。
黑晶王更是一脸“有故事”。
希望浮光默默伸手。
在他开口之前掐了他一下。
“嘶——”
“少说话。”
“本王还没说！”
“所以提前阻止。”
晨辉昭昭站在镜子前。
沉默地看着神都。
神都很快注意到。
“你那什么眼神？”
“没什么。”
“你脸上明明写着有。”
晨辉昭昭移开视线。
“我妈说得对。”
神都：“？”
瑞瑞没忍住。
笑出了声。
……
临走前。
瑞瑞给几个人拍了张试装照。
方便最后调整细节。
照片里。
晨辉昭昭站在中间。
可西光辉就在旁边。
黑晶王、希望浮光和羲和流光站在另一侧。
本来很正常。
直到神都顺手把照片发进家庭群。
三秒后。
【暮光闪闪：昭昭这套很好看。】
【羲和流光：还是妈妈有眼光～】
【露娜：羲和那套也很好看。】
【羲和流光：可西这套是不是和大哥有点配？】
【暮歌星澜：我也觉得！】
【清辉夜阑：颜色有呼应。】
可西光辉看到这里。
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正常。
紧接着。
羲和流光又发了一条。
她放大照片看了两秒，忽然“咦”了一声。
羲和流光本人就站在旁边看着群聊。
【羲和流光：等等。】
【羲和流光：爸。】
【羲和流光：照片右边镜子里，瑞瑞阿姨为什么在给你整理袖口？】
空气瞬间安静。
神都低头。
瑞瑞也低头。
照片右侧的落地镜里。
两个人被照得清清楚楚。
瑞瑞一只手抓着神都的袖口。
神都还低着头在跟她说话。
下一秒。
新的消息跳出来。
【珍奇：哦？】
【塞拉斯提亚：亲爱的？】
【露娜：继续，我们在看。】
最后。
暮光闪闪只发了两个字。
【神都。】
神都：“……”
瑞瑞：“……”
晨辉昭昭默默往旁边走了一步。
黑晶王看着神都的表情。
忽然觉得自己那套西装的钱都没那么令人心痛了。
至少有人马上要比他惨。
神都盯着群聊半天。
猛地抬头。
“不是！”
“你们先看昭昭的衣服啊！”
瑞瑞面无表情地转身。
“你自己解释。”
“我解释什么？！”
店里安静一秒。
可西光辉第一个没忍住。
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