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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阳殿内鸦雀无声。
原来是这样？
是这样吗？
好像就是这样。
原来边文礼所问，是个伪命题。
其实，睿智的边让，早已知道上午蔡成是如何回答他的。
从蔡成的回答，边让方知，原来自己与王爷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此时被庞德公把话说穿，边让顿感无地自容。
而殿中众人，哪里去管边让如何。
他们都在琢磨、回味着庞德公的解读，越琢磨、越品味，便越觉得汉王爷高深。
汉王爷用了更高的技巧，直接跳出问题限定的层面，然后站在更高层面，引入一些全新概念，再直接给出了答案。
高！实在是高！
妙！实在是妙！
可见，王爷之学识如海如渊，根本不是大汉当下名流士子所能望其项背。
场上无论是被说成“低智之人”，还是自以为的“高智之派”，听了庞德公之高论，都哑火了。
因为除庞德公外，又有谁听出王爷是在更高层面来解答问题的？
难怪庞德公说王爷既是正面回答了问题，又是间接回答了问题。
沉默良久后，终有不甘之人高声提问。
“德公以为王爷所答对否？”
庞德公当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他能鉴别蔡成所论正确与否，岂不是说他已与蔡成站在了同一层面？
“吾未至王爷层面，实不敢评王爷所言正确与否。”庞德公直接回绝。
只是，稍稍停了一下，庞德公继续开口。
“如若诸君不嫌老朽啰嗦，老朽倒是愿意与诸君说说老朽闻王爷之论后的所感所悟。如有偏颇之处，便博众人一笑耳。”
“德公快快讲来。”
听庞德公要分享自己的所感所悟，马上就有人急不可耐了。
庞德公谦逊地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吾便以曲辕犁为例。
“众人皆知，使用曲辕犁后，耕田可深三分，却轻松、快捷数倍。
“如此，原一户五口之家可耕六亩田地，使用曲辕犁便可耕二三十亩田地，且每亩还可多收三五成粮食。
“如今，官府为所有农庄都配置了耕牛，更是让五口之家可耕田地达到四十亩以上。
“按王爷所言，这是什么？这是生产力发生了变化，或者说生产力提高了。
“可生产力的提升会带来什么呢？
“直接的结果便是原来的田不够种了。
“若某一大族，原本的佃农不足。
“然使用曲辕犁后，突然之间变成了佃农余出半数无田可种。
“可大族自是不能养闲人，只能遣散多出来的佃农。
“请诸君注意，因我庞氏遣散多出来的佃农，使得生产关系发生了变化。
“不仅是庞氏内部的生产关系发生了变化，因被遣散的佃农只能成为流民，同样导致整个社会的生产关系发生了变化。
“这就是因为生产力的改变而导致的生产关系随之而变。
“可新的生产关系是优是劣呢？
“很明显，对大族来说，能用更少的佃农耕种更多的田地，自是大优。
“然诸公莫忘被遣散之佃农都成为了流民，从而让社会上出现了新的生产关系。
“流民无田可种，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很难存活下去。既然活不下去后，又将如何？”
庞德公没有说流民会如何，大家自然也都心知肚明。
庞德公停了一会，本来想喝口茶润润嗓子，可现在德阳殿中打杂之人都去吃午餐了，哪里还有人给大家泡茶？
无奈，庞德公只好咽口唾沫来润嗓子。
“德公，既然田不够种了，只能将佃农遣散为流民。可王爷在青州时，又是如何重新协调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使青州不仅消弥了黄巾之乱，还快速让青州成为了大汉首富的呢？”
“吾未去过青州实地考察，只能推断……”
“吾知也！”
庞德公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声音打断。
“吾乃青州祢衡祢正平是也。“祢衡也走到大殿中央，先对着庞德公一礼，再致礼四方。
“诸公皆知，当年吾在江夏，曾历数新农体系之八罪，亦被路过江夏的玄德公当面驳斥，并言吾所举‘八大罪状’实乃汉王爷‘八大不世之功’。”
祢衡也来了？
天下道场这样的热闹，他如何会不来？
不仅他来了，稷下学宫的所有人都来了。
当然，这是因为稷下学宫已经迁至京都，并置于礼部宣传署之下。
也因为稷下学宫已是朝廷机构之一，故稷下学宫之人，都没有资格成为道场之辩主。
他们今日听了蔡成关于社会形态、生产力、生产关系的论述，倒是波澜不惊，毕竟他们中许多人已了解此概念。
然而，蔡成的《逻辑学》和“集合”等一出口，震惊了稷下学宫诸人。
他们一直在私下商议，论道结束后，便去央求王爷，向他们传授《逻辑学》。
管宁、郑玄、祢衡等人，已然听出《逻辑学》又是一门了不起的学问，而且对稷下学宫钻研诸子百家、治国之道，有着莫大好处。
本来稷下学宫之人已约定，在道场之上，只听不说。
可此时有人拿青州变迁说事，稷下学宫不仅来自青州，还是王爷一手创办，自是要出面正本清源，为大家讲述当年青州是如何重新平衡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
这不仅是给汉王爷长脸，也是给稷下学宫长脸。
让祢衡出面，亦是因为祢衡从反对新农体系，到拥护新农体系，更有说服力。
祢衡当年在江夏攻讦青州新农体系，被刘备驳斥后，在荆州也不得志，便重新返回青州，并在加入稷下学宫后，快速成为汉王爷的拥趸之事，世人也是知之甚详。
“然吾自荆州返回青州后，深入民间，了解王爷变法实情、实效，方知吾所列‘八罪’皆为妄言，玄德公所述‘八大不世之功’才是事实。”
祢衡有点激动。
“汝等以为当年王爷在青州时，只是‘强行’购买世家大族的田地吗？非也！非也！”
祢衡开始摇头晃脑，好不得意，一点也没有他当年极力反对新农体系的觉悟。
德阳殿内鸦雀无声。
原来是这样？
是这样吗？
好像就是这样。
原来边文礼所问，是个伪命题。
其实，睿智的边让，早已知道上午蔡成是如何回答他的。
从蔡成的回答，边让方知，原来自己与王爷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此时被庞德公把话说穿，边让顿感无地自容。
而殿中众人，哪里去管边让如何。
他们都在琢磨、回味着庞德公的解读，越琢磨、越品味，便越觉得汉王爷高深。
汉王爷用了更高的技巧，直接跳出问题限定的层面，然后站在更高层面，引入一些全新概念，再直接给出了答案。
高！实在是高！
妙！实在是妙！
可见，王爷之学识如海如渊，根本不是大汉当下名流士子所能望其项背。
场上无论是被说成“低智之人”，还是自以为的“高智之派”，听了庞德公之高论，都哑火了。
因为除庞德公外，又有谁听出王爷是在更高层面来解答问题的？
难怪庞德公说王爷既是正面回答了问题，又是间接回答了问题。
沉默良久后，终有不甘之人高声提问。
“德公以为王爷所答对否？”
庞德公当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他能鉴别蔡成所论正确与否，岂不是说他已与蔡成站在了同一层面？
“吾未至王爷层面，实不敢评王爷所言正确与否。”庞德公直接回绝。
只是，稍稍停了一下，庞德公继续开口。
“如若诸君不嫌老朽啰嗦，老朽倒是愿意与诸君说说老朽闻王爷之论后的所感所悟。如有偏颇之处，便博众人一笑耳。”
“德公快快讲来。”
听庞德公要分享自己的所感所悟，马上就有人急不可耐了。
庞德公谦逊地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吾便以曲辕犁为例。
“众人皆知，使用曲辕犁后，耕田可深三分，却轻松、快捷数倍。
“如此，原一户五口之家可耕六亩田地，使用曲辕犁便可耕二三十亩田地，且每亩还可多收三五成粮食。
“如今，官府为所有农庄都配置了耕牛，更是让五口之家可耕田地达到四十亩以上。
“按王爷所言，这是什么？这是生产力发生了变化，或者说生产力提高了。
“可生产力的提升会带来什么呢？
“直接的结果便是原来的田不够种了。
“若某一大族，原本的佃农不足。
“然使用曲辕犁后，突然之间变成了佃农余出半数无田可种。
“可大族自是不能养闲人，只能遣散多出来的佃农。
“请诸君注意，因我庞氏遣散多出来的佃农，使得生产关系发生了变化。
“不仅是庞氏内部的生产关系发生了变化，因被遣散的佃农只能成为流民，同样导致整个社会的生产关系发生了变化。
“这就是因为生产力的改变而导致的生产关系随之而变。
“可新的生产关系是优是劣呢？
“很明显，对大族来说，能用更少的佃农耕种更多的田地，自是大优。
“然诸公莫忘被遣散之佃农都成为了流民，从而让社会上出现了新的生产关系。
“流民无田可种，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很难存活下去。既然活不下去后，又将如何？”
庞德公没有说流民会如何，大家自然也都心知肚明。
庞德公停了一会，本来想喝口茶润润嗓子，可现在德阳殿中打杂之人都去吃午餐了，哪里还有人给大家泡茶？
无奈，庞德公只好咽口唾沫来润嗓子。
“德公，既然田不够种了，只能将佃农遣散为流民。可王爷在青州时，又是如何重新协调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使青州不仅消弥了黄巾之乱，还快速让青州成为了大汉首富的呢？”
“吾未去过青州实地考察，只能推断……”
“吾知也！”
庞德公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声音打断。
“吾乃青州祢衡祢正平是也。“祢衡也走到大殿中央，先对着庞德公一礼，再致礼四方。
“诸公皆知，当年吾在江夏，曾历数新农体系之八罪，亦被路过江夏的玄德公当面驳斥，并言吾所举‘八大罪状’实乃汉王爷‘八大不世之功’。”
祢衡也来了？
天下道场这样的热闹，他如何会不来？
不仅他来了，稷下学宫的所有人都来了。
当然，这是因为稷下学宫已经迁至京都，并置于礼部宣传署之下。
也因为稷下学宫已是朝廷机构之一，故稷下学宫之人，都没有资格成为道场之辩主。
他们今日听了蔡成关于社会形态、生产力、生产关系的论述，倒是波澜不惊，毕竟他们中许多人已了解此概念。
然而，蔡成的《逻辑学》和“集合”等一出口，震惊了稷下学宫诸人。
他们一直在私下商议，论道结束后，便去央求王爷，向他们传授《逻辑学》。
管宁、郑玄、祢衡等人，已然听出《逻辑学》又是一门了不起的学问，而且对稷下学宫钻研诸子百家、治国之道，有着莫大好处。
本来稷下学宫之人已约定，在道场之上，只听不说。
可此时有人拿青州变迁说事，稷下学宫不仅来自青州，还是王爷一手创办，自是要出面正本清源，为大家讲述当年青州是如何重新平衡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
这不仅是给汉王爷长脸，也是给稷下学宫长脸。
让祢衡出面，亦是因为祢衡从反对新农体系，到拥护新农体系，更有说服力。
祢衡当年在江夏攻讦青州新农体系，被刘备驳斥后，在荆州也不得志，便重新返回青州，并在加入稷下学宫后，快速成为汉王爷的拥趸之事，世人也是知之甚详。
“然吾自荆州返回青州后，深入民间，了解王爷变法实情、实效，方知吾所列‘八罪’皆为妄言，玄德公所述‘八大不世之功’才是事实。”
祢衡有点激动。
“汝等以为当年王爷在青州时，只是‘强行’购买世家大族的田地吗？非也！非也！”
祢衡开始摇头晃脑，好不得意，一点也没有他当年极力反对新农体系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