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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补给之后,队伍继续前进。
在第三天午后抵达了柯楚奇一号堡垒。
南方的地势已经比北边平坦了许多,道路两侧的积雪已经完全融化,露出灰褐色的泥土和正在返青的草芽。
远处堡垒的轮廓在正午的天光下逐渐清晰灰色的城墙、高耸的岗楼,还有城墙上方那面正在风中平稳展开的紫金黑鹰旗。
洛林走在队伍中段,远远看到那座堡垒时脚步没有放慢,但他的目光在城墙上方停留了片刻,欧文从后方赶上来,在他身侧放慢了步伐:“总算到了,太好了,我们又回来了。”
凯伊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也投向了同一方向。
队伍经过堡垒大门时,两侧列队的士兵齐刷刷立正。
洛林朝门内走去,目光越过正在执勤的卫兵和排列整齐的物资堆,落在堡垒前方的平原上——那里原本是一大片荒地,现在却已经被一座新生的村落填满了。
木屋沿着新铺设的道路排列成行,墙面由粗木桩和木板拼接而成,屋顶覆着厚实的树皮和茅草,边缘用绳索压紧加固。
房屋之间留着足够的间距,每间木屋前都有一小片被踩实的空地。
几条笔直的道路贯穿聚落,路面比冻土更加平整,经过反复碾压和夯实,表面铺着碎石和沙土,车辙印清晰可见。
周围还有大片被开垦出来的农田,农田里面能够看到原住民的女人们,在忙碌,翻出来的黑土地上长出了土豆植株的嫩芽。
一条由石头和粘土砌成的沟渠从堡垒方向延伸过来,沿着聚落边缘蜿蜒而去。
乌姆肯在进入堡垒前惊讶的停了下来,目光落在那片正在建设的聚落轮廓上。
他身后的几名原住民战士也放慢了脚步,有人从队伍中走出来,站在路边的矮坡上,望向那个方向,满眼都是惊讶。
过了好一会儿,乌姆肯才开口,声音不高:“我们走的时候……这里还什么都没有。”
伊露卡站在他旁边,把这句话低声转译出来。
洛林在他旁边停下脚步,沿着他的目光望去:“走之前我命令我的师长弗里茨帮你们建一个可以长久居住的地方,我想这应该就是她的工作成果。这些木屋虽然不大,但应该比你们之前的窝棚好一些。”
乌姆肯和他身边的摩萨鲁呆呆的朝聚落的方向走了几步,在路边停下脚步,看着那排正在阳光下投下整齐阴影的木屋,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确实好太多了。”
那些木屋的屋顶之间已经有炊烟在升起,像是一道正在被重新描绘的边界线,正在沿着地面的纹理缓慢铺展。
听到洛林回来的消息,弗里茨师长率领几名军官快步迎上前来,在洛林面前立正站定,抬手敬礼。
他的军装上沾着尘土和木屑,袖口处还残留着干透的泥浆印痕,像是刚从工地巡查回来的样子。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段长时间实干之后形成的简练节奏:“报告殿下,这段时间工程队一直在施工。道路已经修通,木屋主体结构也已完工,同样的,我们的士兵还开垦了大片的农田。在工程队的努力下,供水沟渠从堡垒引水,覆盖了整个聚落区域。另外,从港口方向铺设了一条简易运输道,后续物资可以直接运到社区边缘。”
洛林听完,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干得很好,你的成就超出了我的预期,简直太棒了。”
弗里茨放下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谢谢殿下夸奖,这是应该的。”
洛林转过身,目光扫过乌姆肯和萨摩鲁:“族长们,看到了吗?这里就是你们的新家园。周围还有大片的平原空地,足够修建一个更大的聚居地。现在看上去只是一个小村子的规模,但未来它会变成城镇。我们会从大陆引进工业和技术,建设工厂,让这里变得更加繁华。”
姐妹俩站在他身侧,把话逐句转译成努恩语。
乌姆肯的战士们和萨摩鲁的族人站在聚落边缘的空地上,目光从那些木屋和新铺的道路上缓缓扫过。
一名年轻的战士从人群中走出来,朝乌姆肯的方向走了一步,激动的说道:“族长,我可以去找我的家人吗?”
乌姆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那些正在等待的战士们,声音平稳:“可以,你们的任务结束了。把武器交还给希斯顿士兵,回村子去吧。”
战士们欢呼一声。
开始行动起来,把希斯顿士兵交给他们的步枪等现代武器全部还了回去。
然后他们穿过那条新铺的砂石路,脚步踩在路面上发出短促的、有节奏的声响,朝着木屋的方向走去。
远处已经有几个身影从木屋门口探出身来,远远地朝这边张望。
一个孩子跑了出来,沿着新铺的道路跑过来,在距离队伍几步远的地方又放慢了脚步,目光在人群中移动,像是在寻找某道已经被确认的轮廓。
一个战士从人群中跨出几步,弯下腰把他抱起来,带着他转身往回走。
木屋方向传来的女人们兴奋的喊声,声音并不响亮,像是一段正在被缓慢拉开却又被轻轻合上的帘幕。
洛林的目光从那个方向收回来,落在萨摩鲁的族人身上。
他们的人数比乌姆肯的战士多得多,有人还背着行李卷,有人拄着木杖,有人怀里抱着孩子,正站在空地的边缘,像是在等待一个足够明确的指令来告诉他们下一步的落点在哪里。
洛林侧过头,看向弗里茨:“我又带回来了一些原住民,恐怕得麻烦你和工程队再忙活一阵了。”
弗里茨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片正在等待的人群:“人数确实不少,不过没问题,可以先搭几顶临时行军营帐让他们住下,然后再规划新的社区。”
洛林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向还在空地边缘等待的萨摩鲁族长、阿西卡和阿丽兰。
洛林朝他们走了几步,示意姐妹俩跟上,然后侧过身,朝站在不远处的弗里茨师长示意了一下:“这位是远征军的弗里茨师长。接下来由他安排你们的族人住在哪里,我们也会给你们发放救济粮,帮你们度过刚住下来的一段时间。”
姐妹俩逐句转译。
萨摩鲁族长听完翻译后,把木杖往地上轻轻顿了一下,然后微微弯下腰:“谢谢,你们的恩情,我们会记住的。”
弗里茨走上前,示意了一下通道方向,然后转身朝安置区的方向走去。
萨摩鲁侧过头,对身后的族人说了一句话,努恩语的音节在午后的空气中短促地散开,那些原本站在空地边缘的身影开始缓缓移动。
阿西卡走在族长身旁,回头看了洛林一眼,眼中满含着希望,他的姐姐跟在他身,人群沿着通道缓缓前移,脚步声和细碎的低语声逐渐远去。
洛林站在堡垒大门内侧的空地上,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被分批引导向不同区域的队伍,片刻后他侧过头,对身边的凯伊和欧文说了一句:“命令士兵把抓捕的叶塞尼亚囚犯关到堡垒内部的监狱里去。参加了战斗的士兵按照他们的贡献发放奖金和军饷,让他们回到堡垒暂时安顿下来,休息一段时间。”
凯伊点了一下头,转身朝队列方向走去,欧文也跟了上去,两人开始沿着队伍两侧移动,将命令逐级传递下去。
押送俘虏的士兵接到指令后调整了行进方向,沿着堡垒主通道朝监狱区域移动,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在通道中持续回响,那些被关押的叶塞尼亚人被依次带向关押区域,和之前俘虏的叶塞尼亚人关在一起,等待着后续的处理。
洛林目送着队伍走远,没有再停留,转身穿过正在重新列队的士兵方阵,向堡垒内部走去。
处理完了问题之后,三人沿着堡垒的大门正式进入了堡垒内部。
堡垒内部的通道比出征前更加整洁,墙角的杂物已经被清理干净,几处破损的地砖也已经更换,阳光从侧面的窗洞斜斜地照进走廊。
洛林几人走到入口时,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
珂尔薇站在门口,披散在肩侧,他依旧是那么美丽,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娜娜站在她身侧,双手交握在身前,宫泽樱麻站在一样的位置艾塞尔站在她们旁边,热情的对着众人打着招呼,他的身边还站着他的骑士贝拉蒙。
米哈伊尔站在人群边缘,他的腿上显然看上去好了很多,人也精神了不少。正扶着还穿着病号服的维罗妮卡,维罗妮卡的气色比较差,但是精神还不错。
珂尔薇走上前,先开了口:“洛林,你们回来了,这一趟一路辛苦了。”
洛林在她面前停住脚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微笑着张开了自己的怀抱,和珂尔薇深深的拥抱了一下。
半晌之后,洛林松开怀抱,退后半步,目光短暂地扫过站在珂尔薇身后的娜娜和宫泽樱麻。
“殿下,您终于回来啦,一路辛苦了。”娜娜说。
“嗯。”
宫泽樱麻双手放在小腹上,弯腰鞠躬。
“欢迎回来,主人。”
凯伊欧文也和众人打了打招呼,欧文则是一脸戏谑和艾塞尔说。
“你这家伙怎么赖着不走了?运输船不用看了吗?”
“堡垒都被你们打下来了,这里安全的很,我才懒得在海上跑呢。”
洛林笑着正要开口,目光落在人群边缘一道站姿笔直的身影上。
那人穿着希斯顿帝国陆军部的高级文职军装,肩章整洁,帽檐压得很平,像是一块未被风吹动的棱角分明的路标。
看到洛林将目光打了过来,那军官走上前来,在洛林面前立正敬礼,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你好,尊敬的洛林殿下,我是陆军部特派员唐纳德·威尔逊,受陆军部部长奥利维亚元帅的特别指派前来和您对接工作。”
洛林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您好,唐纳德专员。”
珂尔薇赶忙说道:“这位唐纳德是两天前跟着运输船一起过来的,我们核实了他的身份证件以及陆军部的电报,确实是奥利维亚元帅派过来的。”
“好。”洛林点头。
唐纳德收回手,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被反复核查过的事实:“首先,我要祝贺尊敬的洛林亲王殿下旗开得胜。您和您的远征军取得了一场又一场的重大胜利,这是我们希斯顿帝国陆军的荣光,您的功勋将被写入帝国陆军部的档案。”
洛林笑着摇了摇头:“谢谢您的夸奖,请问,奥利维亚元帅派您过来是有什么安排吗?”
唐纳德没有停顿,像是已经事先准备好了的说辞。
“是这样的,既然您的部队已经占领了叶塞尼亚人所有的据点,将叶塞尼亚人的军事力量从整个岛屿上拔除,那么根据奥利维亚元帅和您一开始的计划,要在努恩半岛上建立行政机构,让这里成为帝国领土的一部分。我是为了这个项目而来的。”
洛林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原来如此。那我们要从哪里开始呢,专员阁下?”唐纳德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我的建议是,从现在就开始宣称,整个努恩半岛归属于希斯顿帝国,成为希斯顿帝国的努恩行省。”
他的话落定后,周围的声音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洛林皱了皱眉,说道:“专员阁下,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我们才刚刚把三座堡垒打下来,分散在山林间的零散叶塞尼亚士兵还没有完全清剿,原住民部落也没有完全归顺,这一方面我也还在努力。奥利维亚元帅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他停顿了一下。
“还是说,这是更高层的命令?”
唐纳德神色如常,叹了口气。
“洛林殿下,您猜得没错。我也不瞒您说。”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自己衣领上的徽章,那是一枚印着手持剑盾的女武神形象。
“我来自第二军团,铁血女武神军团,是奥利维亚元帅的直系部队。我对元帅殿下的忠诚,您大可放心。”真正让元帅改变主意的,是来自陛下。”
得到补给之后,队伍继续前进。
在第三天午后抵达了柯楚奇一号堡垒。
南方的地势已经比北边平坦了许多,道路两侧的积雪已经完全融化,露出灰褐色的泥土和正在返青的草芽。
远处堡垒的轮廓在正午的天光下逐渐清晰灰色的城墙、高耸的岗楼,还有城墙上方那面正在风中平稳展开的紫金黑鹰旗。
洛林走在队伍中段,远远看到那座堡垒时脚步没有放慢,但他的目光在城墙上方停留了片刻,欧文从后方赶上来,在他身侧放慢了步伐:“总算到了,太好了,我们又回来了。”
凯伊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也投向了同一方向。
队伍经过堡垒大门时,两侧列队的士兵齐刷刷立正。
洛林朝门内走去,目光越过正在执勤的卫兵和排列整齐的物资堆,落在堡垒前方的平原上——那里原本是一大片荒地,现在却已经被一座新生的村落填满了。
木屋沿着新铺设的道路排列成行,墙面由粗木桩和木板拼接而成,屋顶覆着厚实的树皮和茅草,边缘用绳索压紧加固。
房屋之间留着足够的间距,每间木屋前都有一小片被踩实的空地。
几条笔直的道路贯穿聚落,路面比冻土更加平整,经过反复碾压和夯实,表面铺着碎石和沙土,车辙印清晰可见。
周围还有大片被开垦出来的农田,农田里面能够看到原住民的女人们,在忙碌,翻出来的黑土地上长出了土豆植株的嫩芽。
一条由石头和粘土砌成的沟渠从堡垒方向延伸过来,沿着聚落边缘蜿蜒而去。
乌姆肯在进入堡垒前惊讶的停了下来,目光落在那片正在建设的聚落轮廓上。
他身后的几名原住民战士也放慢了脚步,有人从队伍中走出来,站在路边的矮坡上,望向那个方向,满眼都是惊讶。
过了好一会儿,乌姆肯才开口,声音不高:“我们走的时候……这里还什么都没有。”
伊露卡站在他旁边,把这句话低声转译出来。
洛林在他旁边停下脚步,沿着他的目光望去:“走之前我命令我的师长弗里茨帮你们建一个可以长久居住的地方,我想这应该就是她的工作成果。这些木屋虽然不大,但应该比你们之前的窝棚好一些。”
乌姆肯和他身边的摩萨鲁呆呆的朝聚落的方向走了几步,在路边停下脚步,看着那排正在阳光下投下整齐阴影的木屋,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确实好太多了。”
那些木屋的屋顶之间已经有炊烟在升起,像是一道正在被重新描绘的边界线,正在沿着地面的纹理缓慢铺展。
听到洛林回来的消息,弗里茨师长率领几名军官快步迎上前来,在洛林面前立正站定,抬手敬礼。
他的军装上沾着尘土和木屑,袖口处还残留着干透的泥浆印痕,像是刚从工地巡查回来的样子。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段长时间实干之后形成的简练节奏:“报告殿下,这段时间工程队一直在施工。道路已经修通,木屋主体结构也已完工,同样的,我们的士兵还开垦了大片的农田。在工程队的努力下,供水沟渠从堡垒引水,覆盖了整个聚落区域。另外,从港口方向铺设了一条简易运输道,后续物资可以直接运到社区边缘。”
洛林听完,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干得很好,你的成就超出了我的预期,简直太棒了。”
弗里茨放下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谢谢殿下夸奖,这是应该的。”
洛林转过身,目光扫过乌姆肯和萨摩鲁:“族长们,看到了吗?这里就是你们的新家园。周围还有大片的平原空地,足够修建一个更大的聚居地。现在看上去只是一个小村子的规模,但未来它会变成城镇。我们会从大陆引进工业和技术,建设工厂,让这里变得更加繁华。”
姐妹俩站在他身侧,把话逐句转译成努恩语。
乌姆肯的战士们和萨摩鲁的族人站在聚落边缘的空地上,目光从那些木屋和新铺的道路上缓缓扫过。
一名年轻的战士从人群中走出来,朝乌姆肯的方向走了一步,激动的说道:“族长,我可以去找我的家人吗?”
乌姆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那些正在等待的战士们,声音平稳:“可以,你们的任务结束了。把武器交还给希斯顿士兵,回村子去吧。”
战士们欢呼一声。
开始行动起来,把希斯顿士兵交给他们的步枪等现代武器全部还了回去。
然后他们穿过那条新铺的砂石路,脚步踩在路面上发出短促的、有节奏的声响,朝着木屋的方向走去。
远处已经有几个身影从木屋门口探出身来,远远地朝这边张望。
一个孩子跑了出来,沿着新铺的道路跑过来,在距离队伍几步远的地方又放慢了脚步,目光在人群中移动,像是在寻找某道已经被确认的轮廓。
一个战士从人群中跨出几步,弯下腰把他抱起来,带着他转身往回走。
木屋方向传来的女人们兴奋的喊声,声音并不响亮,像是一段正在被缓慢拉开却又被轻轻合上的帘幕。
洛林的目光从那个方向收回来,落在萨摩鲁的族人身上。
他们的人数比乌姆肯的战士多得多,有人还背着行李卷,有人拄着木杖,有人怀里抱着孩子,正站在空地的边缘,像是在等待一个足够明确的指令来告诉他们下一步的落点在哪里。
洛林侧过头,看向弗里茨:“我又带回来了一些原住民,恐怕得麻烦你和工程队再忙活一阵了。”
弗里茨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片正在等待的人群:“人数确实不少,不过没问题,可以先搭几顶临时行军营帐让他们住下,然后再规划新的社区。”
洛林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向还在空地边缘等待的萨摩鲁族长、阿西卡和阿丽兰。
洛林朝他们走了几步,示意姐妹俩跟上,然后侧过身,朝站在不远处的弗里茨师长示意了一下:“这位是远征军的弗里茨师长。接下来由他安排你们的族人住在哪里,我们也会给你们发放救济粮,帮你们度过刚住下来的一段时间。”
姐妹俩逐句转译。
萨摩鲁族长听完翻译后,把木杖往地上轻轻顿了一下,然后微微弯下腰:“谢谢,你们的恩情,我们会记住的。”
弗里茨走上前,示意了一下通道方向,然后转身朝安置区的方向走去。
萨摩鲁侧过头,对身后的族人说了一句话,努恩语的音节在午后的空气中短促地散开,那些原本站在空地边缘的身影开始缓缓移动。
阿西卡走在族长身旁,回头看了洛林一眼,眼中满含着希望,他的姐姐跟在他身,人群沿着通道缓缓前移,脚步声和细碎的低语声逐渐远去。
洛林站在堡垒大门内侧的空地上,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被分批引导向不同区域的队伍,片刻后他侧过头,对身边的凯伊和欧文说了一句:“命令士兵把抓捕的叶塞尼亚囚犯关到堡垒内部的监狱里去。参加了战斗的士兵按照他们的贡献发放奖金和军饷,让他们回到堡垒暂时安顿下来,休息一段时间。”
凯伊点了一下头,转身朝队列方向走去,欧文也跟了上去,两人开始沿着队伍两侧移动,将命令逐级传递下去。
押送俘虏的士兵接到指令后调整了行进方向,沿着堡垒主通道朝监狱区域移动,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在通道中持续回响,那些被关押的叶塞尼亚人被依次带向关押区域,和之前俘虏的叶塞尼亚人关在一起,等待着后续的处理。
洛林目送着队伍走远,没有再停留,转身穿过正在重新列队的士兵方阵,向堡垒内部走去。
处理完了问题之后,三人沿着堡垒的大门正式进入了堡垒内部。
堡垒内部的通道比出征前更加整洁,墙角的杂物已经被清理干净,几处破损的地砖也已经更换,阳光从侧面的窗洞斜斜地照进走廊。
洛林几人走到入口时,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
珂尔薇站在门口,披散在肩侧,他依旧是那么美丽,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娜娜站在她身侧,双手交握在身前,宫泽樱麻站在一样的位置艾塞尔站在她们旁边,热情的对着众人打着招呼,他的身边还站着他的骑士贝拉蒙。
米哈伊尔站在人群边缘,他的腿上显然看上去好了很多,人也精神了不少。正扶着还穿着病号服的维罗妮卡,维罗妮卡的气色比较差,但是精神还不错。
珂尔薇走上前,先开了口:“洛林,你们回来了,这一趟一路辛苦了。”
洛林在她面前停住脚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微笑着张开了自己的怀抱,和珂尔薇深深的拥抱了一下。
半晌之后,洛林松开怀抱,退后半步,目光短暂地扫过站在珂尔薇身后的娜娜和宫泽樱麻。
“殿下,您终于回来啦,一路辛苦了。”娜娜说。
“嗯。”
宫泽樱麻双手放在小腹上,弯腰鞠躬。
“欢迎回来,主人。”
凯伊欧文也和众人打了打招呼,欧文则是一脸戏谑和艾塞尔说。
“你这家伙怎么赖着不走了?运输船不用看了吗?”
“堡垒都被你们打下来了,这里安全的很,我才懒得在海上跑呢。”
洛林笑着正要开口,目光落在人群边缘一道站姿笔直的身影上。
那人穿着希斯顿帝国陆军部的高级文职军装,肩章整洁,帽檐压得很平,像是一块未被风吹动的棱角分明的路标。
看到洛林将目光打了过来,那军官走上前来,在洛林面前立正敬礼,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你好,尊敬的洛林殿下,我是陆军部特派员唐纳德·威尔逊,受陆军部部长奥利维亚元帅的特别指派前来和您对接工作。”
洛林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您好,唐纳德专员。”
珂尔薇赶忙说道:“这位唐纳德是两天前跟着运输船一起过来的,我们核实了他的身份证件以及陆军部的电报,确实是奥利维亚元帅派过来的。”
“好。”洛林点头。
唐纳德收回手,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被反复核查过的事实:“首先,我要祝贺尊敬的洛林亲王殿下旗开得胜。您和您的远征军取得了一场又一场的重大胜利,这是我们希斯顿帝国陆军的荣光,您的功勋将被写入帝国陆军部的档案。”
洛林笑着摇了摇头:“谢谢您的夸奖,请问,奥利维亚元帅派您过来是有什么安排吗?”
唐纳德没有停顿,像是已经事先准备好了的说辞。
“是这样的,既然您的部队已经占领了叶塞尼亚人所有的据点,将叶塞尼亚人的军事力量从整个岛屿上拔除,那么根据奥利维亚元帅和您一开始的计划,要在努恩半岛上建立行政机构,让这里成为帝国领土的一部分。我是为了这个项目而来的。”
洛林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原来如此。那我们要从哪里开始呢,专员阁下?”唐纳德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我的建议是,从现在就开始宣称,整个努恩半岛归属于希斯顿帝国,成为希斯顿帝国的努恩行省。”
他的话落定后,周围的声音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洛林皱了皱眉,说道:“专员阁下,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我们才刚刚把三座堡垒打下来,分散在山林间的零散叶塞尼亚士兵还没有完全清剿,原住民部落也没有完全归顺,这一方面我也还在努力。奥利维亚元帅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他停顿了一下。
“还是说,这是更高层的命令?”
唐纳德神色如常,叹了口气。
“洛林殿下,您猜得没错。我也不瞒您说。”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自己衣领上的徽章,那是一枚印着手持剑盾的女武神形象。
“我来自第二军团,铁血女武神军团,是奥利维亚元帅的直系部队。我对元帅殿下的忠诚,您大可放心。”真正让元帅改变主意的,是来自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