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在月光下狂喜的浐河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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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正非刚停好车，马得胜开车到了172厂停车区，摇下车窗玻璃喊：“两位领导，你们稍等，父亲做的肉夹馍和涮羊肉，我给你们带过来了。”
小栀子说：“谢谢你，谢谢你的家人。”
卫正非接着两个大饭盒，问：“马处长，是哪位大领导来了？”
“到子五楼的机要会议室，你们自然知道。”马得胜说：“私自外出，首长非常生气，你们等着挨骂吧。”
小栀子说：“不会那么严重吧？”
“划定严不严重等级标准的人，不是我们。先吃肉夹馍，吃饱了，才有力气作检讨。”
两个人走上五楼，径直走入机要会议室。
会议室主席台上，正中间位置，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军人，正是副总长车前；左边位置，坐着中央情报调查部的副部长独活；右边位置，坐着七机部梁副部长。
车前说：“卫正非与小栀子两位同志，你们为什么私自外出？”
小栀子干脆说：“首长，会后我们会书面报告外出的情况，并写下深刻检讨。”
车前说：“卫正非，你呢？”
“虚心接受批评教育。”
独活副部长说：“卫正非，小栀子，你们的小车，刚驶出172大院的门，就被来自对岸的间谍盯上，一直盯到你们回来。你们在旅店聊天录音，幸亏没有涉及任何军事机密，我们还有及时止损的机会。”
“我多次提醒过，每时每刻都要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无数双诡异的眼睛盯住，你们就是不肯听。”车前副总长用签字笔敲打着主席台，说：“卫正非与小栀子违反保密纪律的事，以后再议。现在正式开会，请梁副部长发言。”
梁副部长先是念了三份红头文件，然后说：“同志们，向你们报告一个好消息，我们在域外的同志，收集到了两份技术资料，一份是导弹红外制导头的技术参数，一份是集程电路和数据传输的资料。七机部报请总参、总政、总后及国防科工委同意，现将资料交给你们。黄大衍教授，由您牵头，组建专业的两个攻关科研团队，把资料的内容，吃深、吃通，制订了下一步的工作实施计划。”
时针已指向夜间十点半，车前说：“今天晚上的会，到些为止。同志们辛苦了，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八点，继续开会，深入讨论科研课题。卫正非同志留下。”
待众人走后，独活说：“卫正非，你父亲卫茅还活着，这两份情报，都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从域外搞回来的。”
台湾、香港、澳门，都是共和国的领土，所谓域外，自然是西北球某个国家。
卫正非不需要问，按保密纪律，也不能问。
车前拍着卫正非的肩膀说：“正非，我和你婶婶阿米子，原来想去阿坝州，看望阿米子的叔叔小罗扎。临时有事，我只好在西安先处理公事。阿米子说没有见过你和小栀子、薛破虏、无恙，今天晚上在172厂的小食堂，特意为你们准备了夜宵，你去把黄大衍教授、小栀子、薛破虏、无恙叫过来，我们喝一杯水酒。”
阿米子在国家民委文化宣传司担任副处长，比丈夫车前大了整整十五岁，虽然快五十岁，但保养得体，看上去比小栀子还年轻。
车前问：“卫正非，黄大衍教授怎么没有来？”
“黄教授说，他肠胃不好，晚上进食，容易引起积食，消化不良。”
阿米子握着无恙的手说：“我嫁给车前那一天，你还是一个小姑娘。如今做妈妈了吧。”
“婶婶，我早结婚了，有两个儿子，一个读初中，一个读小学。”
“我去看望你妈妈的时候，看到过你小姑子，她叫什么名字？”
“我小姑子叫夏天元。”无恙说：“我妈妈的身体还好吗？”
“你妈妈身体不好，很少出门。”阿米子说：“但她每一年，坚持去山西祁县，去祭奠你父亲。”
“我妈妈也是，既然身体不好，就不该去山西祁县。夏天元没有陪同吗？”
“无恙，你难道不知道，夏天元和小栀子的妹妹，下放陕西省礼泉县烟霞人民公社，当知识青年？”
“去了几年？”
“六年。”
“夏天元是个快三十岁的人，我非常担心她，一时冲动，随便找个男人嫁了。”
“这件事你放心，夏天元如今是烟霞人民公社什么生产大队的党支部书记，每天起早贪黑，带领当地的父老乡亲，开荒种田，威信相当高。但她还没有嫁人。”
无恙说：“夏天元的心愿，是考上清华或者北大，像他哥哥一样，做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
车前、独活、薛破虏、卫正非四个男人，平均分配，一人二两白水杜康酒。
喝完酒，车前说：“薛破虏，你同母异父的弟弟谢致中，如今在一个叫蛇口的小渔村，当边防战士。”
薛破虏说：“我弟弟谢致中，只想早日解放台湾，把母亲的骨灰盒背回大陆，好好安葬，完成母亲最后一个心愿。”
独活问：“薛破虏，你有多久没有看过黄浦江外那片海？”
“自从成立09项目工程指挥部，我已整整九年，没有看过外滩的海。”
“薛破虏，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岳父在去年腊月二十八晚上，因病过世了。”独活说：“你岳父的遗体，计划在正月初四上午火化。”
“车副总长，请您批给我一个星期的假期。”
“不可能。”
“车副总长，你不批送葬假也可以，我求您了，预支我三个月的工资。”
“薛破虏，你不是有工资吗？”
“所有的工资，我单位的财会人员，全部转给我妻子宜兰。”
“那你平时吃什么？喝什么？”
“09工程项目指挥部，有伙食供应，还有津贴和野外补助，我个人生活已足够。”
无恙想不到，薛破虏当真是个苦行僧式的男人，心肠顿时软了，说：“薛破虏，你要多少钱？我借给你。”
薛破虏是正处级干部，月工资是四十二元五角，不敢多借，于是说：“三百元。”
“上海的消费那么高，三百元怎么够？”
“我只有这个能力。”
无恙掏出钱包，抽出三十张大团结，递给薛破虏，薛破虏转手交给独活，说：“请您将这笔钱转寄给我妻子宜兰。”
“薛破虏，那你有什么话，要我传给宜兰？”
“只有一句话，薛破虏永远记得，我是六月雪的儿子，宜兰的丈夫，两个孩子的父亲，现在活得好好的。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回上海。”
卫正非刚停好车，马得胜开车到了172厂停车区，摇下车窗玻璃喊：“两位领导，你们稍等，父亲做的肉夹馍和涮羊肉，我给你们带过来了。”
小栀子说：“谢谢你，谢谢你的家人。”
卫正非接着两个大饭盒，问：“马处长，是哪位大领导来了？”
“到子五楼的机要会议室，你们自然知道。”马得胜说：“私自外出，首长非常生气，你们等着挨骂吧。”
小栀子说：“不会那么严重吧？”
“划定严不严重等级标准的人，不是我们。先吃肉夹馍，吃饱了，才有力气作检讨。”
两个人走上五楼，径直走入机要会议室。
会议室主席台上，正中间位置，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军人，正是副总长车前；左边位置，坐着中央情报调查部的副部长独活；右边位置，坐着七机部梁副部长。
车前说：“卫正非与小栀子两位同志，你们为什么私自外出？”
小栀子干脆说：“首长，会后我们会书面报告外出的情况，并写下深刻检讨。”
车前说：“卫正非，你呢？”
“虚心接受批评教育。”
独活副部长说：“卫正非，小栀子，你们的小车，刚驶出172大院的门，就被来自对岸的间谍盯上，一直盯到你们回来。你们在旅店聊天录音，幸亏没有涉及任何军事机密，我们还有及时止损的机会。”
“我多次提醒过，每时每刻都要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无数双诡异的眼睛盯住，你们就是不肯听。”车前副总长用签字笔敲打着主席台，说：“卫正非与小栀子违反保密纪律的事，以后再议。现在正式开会，请梁副部长发言。”
梁副部长先是念了三份红头文件，然后说：“同志们，向你们报告一个好消息，我们在域外的同志，收集到了两份技术资料，一份是导弹红外制导头的技术参数，一份是集程电路和数据传输的资料。七机部报请总参、总政、总后及国防科工委同意，现将资料交给你们。黄大衍教授，由您牵头，组建专业的两个攻关科研团队，把资料的内容，吃深、吃通，制订了下一步的工作实施计划。”
时针已指向夜间十点半，车前说：“今天晚上的会，到些为止。同志们辛苦了，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八点，继续开会，深入讨论科研课题。卫正非同志留下。”
待众人走后，独活说：“卫正非，你父亲卫茅还活着，这两份情报，都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从域外搞回来的。”
台湾、香港、澳门，都是共和国的领土，所谓域外，自然是西北球某个国家。
卫正非不需要问，按保密纪律，也不能问。
车前拍着卫正非的肩膀说：“正非，我和你婶婶阿米子，原来想去阿坝州，看望阿米子的叔叔小罗扎。临时有事，我只好在西安先处理公事。阿米子说没有见过你和小栀子、薛破虏、无恙，今天晚上在172厂的小食堂，特意为你们准备了夜宵，你去把黄大衍教授、小栀子、薛破虏、无恙叫过来，我们喝一杯水酒。”
阿米子在国家民委文化宣传司担任副处长，比丈夫车前大了整整十五岁，虽然快五十岁，但保养得体，看上去比小栀子还年轻。
车前问：“卫正非，黄大衍教授怎么没有来？”
“黄教授说，他肠胃不好，晚上进食，容易引起积食，消化不良。”
阿米子握着无恙的手说：“我嫁给车前那一天，你还是一个小姑娘。如今做妈妈了吧。”
“婶婶，我早结婚了，有两个儿子，一个读初中，一个读小学。”
“我去看望你妈妈的时候，看到过你小姑子，她叫什么名字？”
“我小姑子叫夏天元。”无恙说：“我妈妈的身体还好吗？”
“你妈妈身体不好，很少出门。”阿米子说：“但她每一年，坚持去山西祁县，去祭奠你父亲。”
“我妈妈也是，既然身体不好，就不该去山西祁县。夏天元没有陪同吗？”
“无恙，你难道不知道，夏天元和小栀子的妹妹，下放陕西省礼泉县烟霞人民公社，当知识青年？”
“去了几年？”
“六年。”
“夏天元是个快三十岁的人，我非常担心她，一时冲动，随便找个男人嫁了。”
“这件事你放心，夏天元如今是烟霞人民公社什么生产大队的党支部书记，每天起早贪黑，带领当地的父老乡亲，开荒种田，威信相当高。但她还没有嫁人。”
无恙说：“夏天元的心愿，是考上清华或者北大，像他哥哥一样，做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
车前、独活、薛破虏、卫正非四个男人，平均分配，一人二两白水杜康酒。
喝完酒，车前说：“薛破虏，你同母异父的弟弟谢致中，如今在一个叫蛇口的小渔村，当边防战士。”
薛破虏说：“我弟弟谢致中，只想早日解放台湾，把母亲的骨灰盒背回大陆，好好安葬，完成母亲最后一个心愿。”
独活问：“薛破虏，你有多久没有看过黄浦江外那片海？”
“自从成立09项目工程指挥部，我已整整九年，没有看过外滩的海。”
“薛破虏，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岳父在去年腊月二十八晚上，因病过世了。”独活说：“你岳父的遗体，计划在正月初四上午火化。”
“车副总长，请您批给我一个星期的假期。”
“不可能。”
“车副总长，你不批送葬假也可以，我求您了，预支我三个月的工资。”
“薛破虏，你不是有工资吗？”
“所有的工资，我单位的财会人员，全部转给我妻子宜兰。”
“那你平时吃什么？喝什么？”
“09工程项目指挥部，有伙食供应，还有津贴和野外补助，我个人生活已足够。”
无恙想不到，薛破虏当真是个苦行僧式的男人，心肠顿时软了，说：“薛破虏，你要多少钱？我借给你。”
薛破虏是正处级干部，月工资是四十二元五角，不敢多借，于是说：“三百元。”
“上海的消费那么高，三百元怎么够？”
“我只有这个能力。”
无恙掏出钱包，抽出三十张大团结，递给薛破虏，薛破虏转手交给独活，说：“请您将这笔钱转寄给我妻子宜兰。”
“薛破虏，那你有什么话，要我传给宜兰？”
“只有一句话，薛破虏永远记得，我是六月雪的儿子，宜兰的丈夫，两个孩子的父亲，现在活得好好的。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回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