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1章 孤寂的修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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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贤智清楚长辈出发点是为家族周全，只是事情没有这般简单。
他斟酌词句，缓缓回应：“晚辈理解诸位长辈的顾虑。
只是当下局势特殊，魔潮将至，诸多谜团悬而未决，短期内难以彻底切断往来。
“不过晚辈答应各位，往后相处会更加注重分寸，规避引人误会的举止，把握界限。”
“但愿你说到做到。”朝阳老祖叹息一声，神色稍缓，随即继续叮嘱，“你是郑氏千百年来第一位化神修士，是全族的支柱。
我们不求你短时间内冲击更高境界，首要期盼，便是你护好自身性命，万事三思而后行。
越是站在高处，越容易成为各方势力针对的目标。
对内，需要稳固家族；对外，强敌环伺，人族内部派系林立，外部魔族虎视眈眈，危机无处不在。
任何一步踏错，代价都难以承受。”
郑慧晨跟着补充：“贤智，我们一众长辈寿命所剩不多，未来郑氏能否安稳延续，全部依托于你。
以往你外出历练，行事沉稳冷静，我们大多放心。
可情感之事最容易扰乱道心，修士修行，道心一旦动摇，境界便会停滞，严重者甚至滋生心魔，走火入魔。
千万不要因为儿女情长扰乱自身大道。”
“慧晨老祖教诲，晚辈铭记于心。”郑贤智郑重应下。
楼顶晚风持续吹拂，灯火流光在远处河道缓缓摇曳。
谈完所有正事，朝阳老祖再次叮嘱一番：“时辰不早，魔倩还在西苑院落等候你前往河畔赏灯。”
既然先前已经应允对方，不可失约。
“只是夜游之时，切记把握分寸，尽量避开人群密集之处，切莫再度出现方才宴席那般引人闲话的举动。”
郑礼天笑着补上一句：“可别只顾着陪魔倩赏灯，把我们今日一番叮嘱全部抛到脑后。”
“礼天叔放心，晚辈不敢遗忘。”郑贤智微微苦笑。
“去吧。”朝阳老祖挥了挥手，“遇事三思，保全自身。”
郑贤智向三位长辈依次躬身行礼，转身迈步，沿着石阶缓缓走下凌云楼顶，朝着西苑院落的方向行去。
郑贤智一边赶路，一边反复回味方才几位长辈的一番教诲。
他心中清楚，长辈顾虑重重并非小题大做。
人魔之间的仇恨，狂雪的心结，家族存续的压力，层层枷锁缠绕在身。
他与魔倩仅仅只是盟友，奈何二人相处方式坦荡随性，落在旁人眼中极易扭曲变味。
他心想今后还是尽可能规避不必要的流言与误会。
郑贤智一路御风而行，不多时便抵达西苑院落之外。
庭院之内灯火通明，淡淡的沐浴香膏气息随风飘散，魔倩换上一身剪裁利落的墨色长裙，乌黑长发松松挽起，仅用一枚幽蓝晶石发簪固定。
听见脚步声，魔倩立刻转头，一双眸子亮起，快步迎了上来。
“郑小子，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寻借口反悔，躲着不肯陪我出门赏灯。”
她迈步靠近，下意识便想要挽住郑贤智手臂。
郑贤智不动声色微微侧身避开，神色从容温和：“约定之事，我自然不会失约。
只是河畔游人云集，人多更加热闹，我便邀了贤文还有族中几位晚辈一同相伴夜游。”
魔倩动作一顿，笑着说道：“好呀，好呀，游玩肯定要人多才热闹。”
“临风城今日花灯盛会，人流繁杂，多些人手也能相互照拂，避免生出意外。”郑贤智语气平和，理由滴水不漏。
不远处廊道传来一阵笑语。
郑贤文领着数名郑家年轻女修缓步走来，一众少女身着素雅灵衫，齐齐向着郑贤智行礼。
“见过十六叔公！”
郑贤文走上前，含笑拱手：“十六弟，我特意挑选了几位喜爱市井游玩的族中晚辈。”
听闻魔倩前辈初次观赏人族花灯盛景，正好让诸位晚辈引路，带前辈好好逛逛河道两岸。”
魔倩扫过眼前一众叽叽喳喳、满眼好奇望着自己的郑家女修，心底虽觉得少了独处机会略有遗憾，可看着少女们眼中热切期待，一时也不便发作。
她本就性子好动，素来喜爱新鲜事物，说道：“走，一起去热闹热闹！”
一行人结伴离开西苑，顺着城主府通道走出城门，径直抵达临风城护城河沿岸。
此刻河畔早已人声鼎沸，万千花灯悬于河道两岸，各色纸灯、灵灯流光溢彩，倒映在水面之上，波光粼粼。
游船往来，丝竹乐曲随风飘荡，沿街摆满各类小吃、灵物小摊，喧嚣热闹，一派繁华盛景。
郑家几名女修常年居于临风城，对沿岸景致熟悉无比。
一名胆大的少女主动靠近魔倩，热情开口：“魔倩前辈，前面河道边有荷花灵灯，可以写下心愿放入水中漂流，我们先去那边瞧瞧？”
“前方还有售卖蜜酿灵果、琉璃糖人的小摊！”
另一人紧接着补充：“还有各式各样的首饰小摊，花灯映照之下，饰品格外好看！”
源源不断的新奇事物勾起魔倩的兴致，她暂且将单独与郑贤智相处的念头抛在脑后，跟着一众少女向前走去。
少女们簇拥在魔倩身侧，七嘴八舌介绍沿途景致，时而停下挑选精巧发饰，时而买下特色灵食递给魔倩。
魔倩兴致盎然，时不时拿起小摊上的饰品打量，和一众少女说笑交谈，一路向前，再也没有频频回头纠缠郑贤智。
郑贤智与郑贤文并肩缓步跟在人群后方，隔着数丈距离，静静望着前方热闹的一行人。
河畔暖风裹挟着灵灯淡淡的光晕迎面拂来，喧嚣人潮声遥遥传来，前方一众少女围着魔倩嬉笑挑选饰品，热闹喧腾。
郑贤文侧头望着前方鲜活的景象，轻声感慨：“十六弟，咱们郑家贤字辈一众兄弟姊妹当中，还是你走得最远，见识过无数天地壮阔风光。”
郑贤智目光落在灯火摇曳的河面，神色淡淡，轻声问道：“说起贤字辈，当年一同修行的族人，如今还剩下多少？”
郑贤文长长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掠过一抹落寞：“寥寥无几，如今算上你我在内，不足十人。”
“修仙大道本就是如此。”郑贤智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沧桑，“漫漫长路，越往后越冷清。”
能够一路并肩走到最后的人，终究寥寥无几，很少有人可以长久同行。
“说得没错。”郑贤文缓缓颔首，往昔记忆涌上心头，眼底泛起怀念，“我到现在依旧清晰记得，当年拜入灵云宗时，是贤武和你一同送我走出家族山门的。
彼时我们少年意气，畅谈大道，以为日后能够时常相聚，并肩壮大郑氏。”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郑贤智低声感慨，抬眼眺望远处巍峨的临风城主府轮廓。
“临风城扩建数次，街巷楼宇几番翻新，城里模样早已不复当年。
万幸的是，郑家依旧是郑家，根脉不曾动摇。”
“家族自然不会变。”郑贤文眼神坚定，“无论我们漂泊去往何等遥远之地，遭遇何等危难，心底牵挂的归宿永远是家族。
只要宗族尚存，我们就不算无根之人。”
郑贤智微微沉默片刻，转而问道：“对了，十四姐贤月近来如何？她可顺利突破元婴境？”
提及郑贤月，郑贤文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十四姐天赋本就远超于我，早已顺利踏足元婴境界。
只不过如今的她，身份不再仅仅只是郑氏族人，更是一宗之主，执掌灵云宗，宗门琐事繁杂，平日里极少回归临风城。”
“灵云宗……”郑贤智微微沉吟。
郑贤文缓缓开口，言语间带着几分唏嘘：“你久在外历练，许多内情尚不了解。
早年灵云宗遭越家围剿，宗门防线崩塌，山门被破，大量长老弟子殒命，最后仅有寥寥数人拼死突围逃出生天。
幸存修士不甘心传承断绝，四处辗转筹措资源，耗费数百年光阴，才重新建立灵云宗。”
郑贤智眸光微动，静静聆听。
“我与贤月都在灵云宗修行，十四姐更是上代宗主的徒孙，根正苗红。”
旧部幸存者认定她，在再三恳请之下，她只能接过重担，出任灵云宗宗主。
郑贤智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了然：“据我所知，十四姐天性冷清，素来不喜繁杂俗务，潜心悟道才是她所求，这般身份着实不适合她。”
“十六弟看得透彻。”郑贤文低声一笑，“正因如此，灵云宗大小事务她极少过问，常年闭关苦修。”
如今宗门之内，实权尽数掌握在我们郑家族人手中，灵云宗已然被家族牢牢掌控。
郑贤智望着河道浮动的点点灯影，心生感慨：“世事轮回，当真难以预料。”
早年，我们郑家仅仅是灵云宗麾下的附属势力，事事需要遵从宗门调遣。
谁能想到数十年光阴流转，局面彻底颠倒，昔日大宗灵云宗反倒沦为我郑家的附庸。
“是啊，变化实在太大。”郑贤文长叹一声，“当年谁也预料不到越家会悍然出手覆灭灵云宗，更想不到我郑家能抓住机遇，一步步壮大至今日这般规模。”
二人低声交谈之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清脆呼喊。
魔倩举着一枚雕琢灵鱼模样的玉饰，回过头遥遥望向二人：“你们两个慢吞吞躲在后头聊什么？赶紧过来，帮我瞧瞧这物件如何！”
一众郑家少女也纷纷转头，满眼期待地望向后方。
郑贤智收敛万千思绪，压下心底对于势力纷争的思虑：“走吧，上前去。”
两人并肩抬脚，沿着人流边缘，朝着灯火璀璨的人群缓步走去。
郑贤智清楚长辈出发点是为家族周全，只是事情没有这般简单。
他斟酌词句，缓缓回应：“晚辈理解诸位长辈的顾虑。
只是当下局势特殊，魔潮将至，诸多谜团悬而未决，短期内难以彻底切断往来。
“不过晚辈答应各位，往后相处会更加注重分寸，规避引人误会的举止，把握界限。”
“但愿你说到做到。”朝阳老祖叹息一声，神色稍缓，随即继续叮嘱，“你是郑氏千百年来第一位化神修士，是全族的支柱。
我们不求你短时间内冲击更高境界，首要期盼，便是你护好自身性命，万事三思而后行。
越是站在高处，越容易成为各方势力针对的目标。
对内，需要稳固家族；对外，强敌环伺，人族内部派系林立，外部魔族虎视眈眈，危机无处不在。
任何一步踏错，代价都难以承受。”
郑慧晨跟着补充：“贤智，我们一众长辈寿命所剩不多，未来郑氏能否安稳延续，全部依托于你。
以往你外出历练，行事沉稳冷静，我们大多放心。
可情感之事最容易扰乱道心，修士修行，道心一旦动摇，境界便会停滞，严重者甚至滋生心魔，走火入魔。
千万不要因为儿女情长扰乱自身大道。”
“慧晨老祖教诲，晚辈铭记于心。”郑贤智郑重应下。
楼顶晚风持续吹拂，灯火流光在远处河道缓缓摇曳。
谈完所有正事，朝阳老祖再次叮嘱一番：“时辰不早，魔倩还在西苑院落等候你前往河畔赏灯。”
既然先前已经应允对方，不可失约。
“只是夜游之时，切记把握分寸，尽量避开人群密集之处，切莫再度出现方才宴席那般引人闲话的举动。”
郑礼天笑着补上一句：“可别只顾着陪魔倩赏灯，把我们今日一番叮嘱全部抛到脑后。”
“礼天叔放心，晚辈不敢遗忘。”郑贤智微微苦笑。
“去吧。”朝阳老祖挥了挥手，“遇事三思，保全自身。”
郑贤智向三位长辈依次躬身行礼，转身迈步，沿着石阶缓缓走下凌云楼顶，朝着西苑院落的方向行去。
郑贤智一边赶路，一边反复回味方才几位长辈的一番教诲。
他心中清楚，长辈顾虑重重并非小题大做。
人魔之间的仇恨，狂雪的心结，家族存续的压力，层层枷锁缠绕在身。
他与魔倩仅仅只是盟友，奈何二人相处方式坦荡随性，落在旁人眼中极易扭曲变味。
他心想今后还是尽可能规避不必要的流言与误会。
郑贤智一路御风而行，不多时便抵达西苑院落之外。
庭院之内灯火通明，淡淡的沐浴香膏气息随风飘散，魔倩换上一身剪裁利落的墨色长裙，乌黑长发松松挽起，仅用一枚幽蓝晶石发簪固定。
听见脚步声，魔倩立刻转头，一双眸子亮起，快步迎了上来。
“郑小子，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寻借口反悔，躲着不肯陪我出门赏灯。”
她迈步靠近，下意识便想要挽住郑贤智手臂。
郑贤智不动声色微微侧身避开，神色从容温和：“约定之事，我自然不会失约。
只是河畔游人云集，人多更加热闹，我便邀了贤文还有族中几位晚辈一同相伴夜游。”
魔倩动作一顿，笑着说道：“好呀，好呀，游玩肯定要人多才热闹。”
“临风城今日花灯盛会，人流繁杂，多些人手也能相互照拂，避免生出意外。”郑贤智语气平和，理由滴水不漏。
不远处廊道传来一阵笑语。
郑贤文领着数名郑家年轻女修缓步走来，一众少女身着素雅灵衫，齐齐向着郑贤智行礼。
“见过十六叔公！”
郑贤文走上前，含笑拱手：“十六弟，我特意挑选了几位喜爱市井游玩的族中晚辈。”
听闻魔倩前辈初次观赏人族花灯盛景，正好让诸位晚辈引路，带前辈好好逛逛河道两岸。”
魔倩扫过眼前一众叽叽喳喳、满眼好奇望着自己的郑家女修，心底虽觉得少了独处机会略有遗憾，可看着少女们眼中热切期待，一时也不便发作。
她本就性子好动，素来喜爱新鲜事物，说道：“走，一起去热闹热闹！”
一行人结伴离开西苑，顺着城主府通道走出城门，径直抵达临风城护城河沿岸。
此刻河畔早已人声鼎沸，万千花灯悬于河道两岸，各色纸灯、灵灯流光溢彩，倒映在水面之上，波光粼粼。
游船往来，丝竹乐曲随风飘荡，沿街摆满各类小吃、灵物小摊，喧嚣热闹，一派繁华盛景。
郑家几名女修常年居于临风城，对沿岸景致熟悉无比。
一名胆大的少女主动靠近魔倩，热情开口：“魔倩前辈，前面河道边有荷花灵灯，可以写下心愿放入水中漂流，我们先去那边瞧瞧？”
“前方还有售卖蜜酿灵果、琉璃糖人的小摊！”
另一人紧接着补充：“还有各式各样的首饰小摊，花灯映照之下，饰品格外好看！”
源源不断的新奇事物勾起魔倩的兴致，她暂且将单独与郑贤智相处的念头抛在脑后，跟着一众少女向前走去。
少女们簇拥在魔倩身侧，七嘴八舌介绍沿途景致，时而停下挑选精巧发饰，时而买下特色灵食递给魔倩。
魔倩兴致盎然，时不时拿起小摊上的饰品打量，和一众少女说笑交谈，一路向前，再也没有频频回头纠缠郑贤智。
郑贤智与郑贤文并肩缓步跟在人群后方，隔着数丈距离，静静望着前方热闹的一行人。
河畔暖风裹挟着灵灯淡淡的光晕迎面拂来，喧嚣人潮声遥遥传来，前方一众少女围着魔倩嬉笑挑选饰品，热闹喧腾。
郑贤文侧头望着前方鲜活的景象，轻声感慨：“十六弟，咱们郑家贤字辈一众兄弟姊妹当中，还是你走得最远，见识过无数天地壮阔风光。”
郑贤智目光落在灯火摇曳的河面，神色淡淡，轻声问道：“说起贤字辈，当年一同修行的族人，如今还剩下多少？”
郑贤文长长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掠过一抹落寞：“寥寥无几，如今算上你我在内，不足十人。”
“修仙大道本就是如此。”郑贤智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沧桑，“漫漫长路，越往后越冷清。”
能够一路并肩走到最后的人，终究寥寥无几，很少有人可以长久同行。
“说得没错。”郑贤文缓缓颔首，往昔记忆涌上心头，眼底泛起怀念，“我到现在依旧清晰记得，当年拜入灵云宗时，是贤武和你一同送我走出家族山门的。
彼时我们少年意气，畅谈大道，以为日后能够时常相聚，并肩壮大郑氏。”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郑贤智低声感慨，抬眼眺望远处巍峨的临风城主府轮廓。
“临风城扩建数次，街巷楼宇几番翻新，城里模样早已不复当年。
万幸的是，郑家依旧是郑家，根脉不曾动摇。”
“家族自然不会变。”郑贤文眼神坚定，“无论我们漂泊去往何等遥远之地，遭遇何等危难，心底牵挂的归宿永远是家族。
只要宗族尚存，我们就不算无根之人。”
郑贤智微微沉默片刻，转而问道：“对了，十四姐贤月近来如何？她可顺利突破元婴境？”
提及郑贤月，郑贤文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十四姐天赋本就远超于我，早已顺利踏足元婴境界。
只不过如今的她，身份不再仅仅只是郑氏族人，更是一宗之主，执掌灵云宗，宗门琐事繁杂，平日里极少回归临风城。”
“灵云宗……”郑贤智微微沉吟。
郑贤文缓缓开口，言语间带着几分唏嘘：“你久在外历练，许多内情尚不了解。
早年灵云宗遭越家围剿，宗门防线崩塌，山门被破，大量长老弟子殒命，最后仅有寥寥数人拼死突围逃出生天。
幸存修士不甘心传承断绝，四处辗转筹措资源，耗费数百年光阴，才重新建立灵云宗。”
郑贤智眸光微动，静静聆听。
“我与贤月都在灵云宗修行，十四姐更是上代宗主的徒孙，根正苗红。”
旧部幸存者认定她，在再三恳请之下，她只能接过重担，出任灵云宗宗主。
郑贤智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了然：“据我所知，十四姐天性冷清，素来不喜繁杂俗务，潜心悟道才是她所求，这般身份着实不适合她。”
“十六弟看得透彻。”郑贤文低声一笑，“正因如此，灵云宗大小事务她极少过问，常年闭关苦修。”
如今宗门之内，实权尽数掌握在我们郑家族人手中，灵云宗已然被家族牢牢掌控。
郑贤智望着河道浮动的点点灯影，心生感慨：“世事轮回，当真难以预料。”
早年，我们郑家仅仅是灵云宗麾下的附属势力，事事需要遵从宗门调遣。
谁能想到数十年光阴流转，局面彻底颠倒，昔日大宗灵云宗反倒沦为我郑家的附庸。
“是啊，变化实在太大。”郑贤文长叹一声，“当年谁也预料不到越家会悍然出手覆灭灵云宗，更想不到我郑家能抓住机遇，一步步壮大至今日这般规模。”
二人低声交谈之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清脆呼喊。
魔倩举着一枚雕琢灵鱼模样的玉饰，回过头遥遥望向二人：“你们两个慢吞吞躲在后头聊什么？赶紧过来，帮我瞧瞧这物件如何！”
一众郑家少女也纷纷转头，满眼期待地望向后方。
郑贤智收敛万千思绪，压下心底对于势力纷争的思虑：“走吧，上前去。”
两人并肩抬脚，沿着人流边缘，朝着灯火璀璨的人群缓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