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小二哥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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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宇溪不由分说地将文鹏程推到门外。
“小二哥，到底是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方宇溪默然不语，只是将一个装着吃食和衣物的行李狠狠地扔到了文鹏程的怀里。
“小二哥， 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说呢？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到底为什么要赶我走？”
文鹏程不甘心地追问道，乞求方宇溪能给自己一个答复。
方宇溪强忍着泪水，将头转到一侧，故作绝情地说道：“文鹏程，离开我家，我不想再看到你。”
“为什么？”文鹏程难以置信地看着方宇溪：“小二哥，我们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这样？我们不是恋人吗？我们……”
“我们从来都不是恋人，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是你一直死缠烂打地跟着我。现在我受够了，所以，请你从我眼前消失。”
“我不信。”文鹏程的目光忽然锐利，眼底却透着慌张。
他大步走到方宇溪的面前，一把抓住方宇溪的手腕，声音微微发抖，不甘地质问道：“小二哥，我不信！你骗我的是不是？你怎么会不喜欢我？你一定是骗我的！小二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文鹏程，我没有骗你，我就是不喜欢你。”
“你撒谎！”文鹏程情绪激动，手上的力度不由得加重了些。
方宇溪忍着痛讽刺道：“文鹏程，接受事实就这么难吗？你一定要生活在幻想中吗？”
“不，不是，小二哥你不可能不喜欢我，我们明明已经在一起了，你骗我的对不对，小二哥，不闹了好吗？我们还是恋人的对吗？”
说话间，文鹏程的眼眶已微微泛红，方宇溪感觉自己的心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钳着，连气息都有些喘不上来。
可他还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强行抽出手腕，道：“鹏程，我们生错了时代。”
文鹏程怔愣地看着方宇溪。
“小二哥，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我，我可以改的，我保证以后不会犯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一起回京市，小二哥你说过的啊。”
方宇溪垂下眼帘遮掩着那一抹悲伤，决绝道：“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也不会再去京市。文鹏程，从今往后，我们再不相见。”
说罢，方宇溪狠下心关上了大门，任由文鹏程在外面哀求，他都不为所动，可泪水却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方宇溪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
许久，门外才没有了动静，方宇溪小心地打开大门，门口放着他特意为文鹏程准备的行李。
方宇溪抬头看去，发现文鹏程已经走出去很长一段路了。
方宇溪走出了院门，看着文鹏程逐渐模糊的背影，他多么希望能再看一眼文鹏程，可是他又怕文鹏程回望。
方宇溪抬手擦去了泪水，低声道：“今日，我方宇溪在此起誓，与君断绝情意，不负方家列祖列宗。”
方宇溪哽咽了一下，泪眼婆娑地望着文鹏程的背影，颤抖着声音继续道：“今生今世永不娶妻，不负君。”
方宇溪安葬好了方夫人，在方夫人的坟前跪了一天一夜才起身重新回到了方宅。
此刻的方宇溪已经失去了一切，爱他的人离开了他，他爱的人被自己赶走，他已经没有了顾虑，眼中只剩下凌冽的恨意和杀气。
方宇溪不断磨着刀，即便那刀刃早已锋利无比，可他依旧是一下又一下地磨着，就这样一直到了深夜。
文鹏程说过，那五个混蛋就藏在后山的破庙里。
方宇溪来到那破庙前，透过窗纸可以看到那里面还亮着火光，却没有什么交谈声。
大抵是睡着了。
方宇溪觉得可悲，一身罪恶的人竟睡得如此安稳。
他从怀中取出提前准备好的迷药，将细小的竹管插入门缝，将迷药吹了进去。
片刻后，方宇溪推门走进破庙，他轻轻嗅了嗅，一股淡淡血腥味涌入鼻子，方宇溪冷冷地看着入睡的五人，原来作恶多的人，身上真的会散发出血腥味。
方宇溪没有犹豫，举起手中的刀，狠狠地朝着五人的要害刺去，血水飞溅，方宇溪眼露凶光，这一刻他宛如地狱的使者。
现实——
看着久久不语的二爷，文爷不再强求，三十年过去了，原因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毕竟自己也有不能告诉二爷的秘密。
在二爷看来，是自己先是用迷药迷晕了那五个畜，再用那一把剔骨刀了结了他们罪恶的一生。
可这一切如果真的这么容易，文爷又何苦一次又一次地去探查呢？
其实文爷那天走到村口时，便后悔了，他终究是放不下他的小二哥，又折返了回去。
他知道小二哥是铁了心要赶自己走，他虽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可他坚信小二哥说的那些绝对是假话。
他悄悄地陪伴在小二哥身边，看着他安葬方夫人，陪着他跪了一天一夜。
在小二哥磨刀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小二哥要动手了。
那五人恶事做尽，有不少的仇家，他们每晚都会有两人值夜，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报复。
再加上那五人武功都不差，小二哥不要说是近身了，恐怕还不等他靠近破庙，便已经被值夜的二人杀害。
他不愿小二哥有危险，便冒死与那五人正面对抗，虽身负重伤，却成功取了五人的性命。
为了能消解小二哥心中的恨，他在小二哥进山前便清理了血迹，又将五人拖回了破庙，伪装成他们熟睡的样子。
直到看到小二哥安全回到方宅，他才放心地回到了京市。
没人知道文爷是怎么带着一身伤，一步一步地走回京市，没人知道文爷又在帮会受了多少屈辱才重新得到老帮主的信任。
其实，哪有什么护送，不过是文爷为了能陪在二爷身边，毅然决然地要离开帮会。
这些，都是文爷不可说的秘密。
“为什么救大志？”二爷忽然问道。
“因为你。”文爷道。
“我？”二爷看向文爷，“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大志和我的关系？”
文爷轻笑着摇了摇头，应道：“如果我知道大志是你的养子，我绝不会让他进帮会。”
“那你……”
“小二哥，我当初选择救大志，是因为能在他的身上看到你的影子。”
二爷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悸动，他不敢再看文爷，撇过头低声道：“谢谢你救了大志。”
文爷没说什么，只是微微弯了下右手手指，随后，一抹犀利的刀光从袖口一闪而过。
二爷见文爷不再说什么，转身便要离开，可他刚走出去几步，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刀锋划过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文爷一声沉闷的哀吟。
二爷转过身来，看清眼前的一幕后，慌忙地冲到了文爷身边。
“你干什么？！”
二爷的训斥声响起，可他的声线已经开始发颤。
二爷看向了文爷手中的刀，刀身上滑落的鲜血镀着清冷的月光，他一把抢过了刀，远远地扔了出去。
“文鹏程，你干了什么？！你是疯了吗？！”
此时的文爷，双眼不断地涌着血水，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就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猩红的血水滑落，二爷慌乱地撕扯着衣服，想要替文爷包扎。
文爷的嘴角微微弯起一抹笑容，凝固成了不可言说的苦涩，他轻轻地唤了一声：“小二哥。”
二爷顾不得应他，将撕扯下来的衣布缠在了文爷的眼睛上。
二爷抬起手抓住了二爷的手，蠕动着苍白的唇再次唤道：“小二哥。”
“别说话，”二爷的声音带了哭腔，“鹏程，我带你去医院！”
文爷笑了笑，继续道：“小二哥，你说永不相见，便是永远不会相互看见。如今我看不见了，那我们就算是永不相见了。”
文爷的话音刚落，手上便传来一股温凉感，文爷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那是一滴泪水。
他感觉到二爷帮自己缠布条的手在颤抖。
“小二哥，我们已经永不相见了，所以，留在京市好吗？”
许久，二爷都不说话，只是身体抖愈发厉害了。
“留下吧，小二哥。”
“蠢货。”
方宇溪不由分说地将文鹏程推到门外。
“小二哥，到底是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方宇溪默然不语，只是将一个装着吃食和衣物的行李狠狠地扔到了文鹏程的怀里。
“小二哥， 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说呢？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到底为什么要赶我走？”
文鹏程不甘心地追问道，乞求方宇溪能给自己一个答复。
方宇溪强忍着泪水，将头转到一侧，故作绝情地说道：“文鹏程，离开我家，我不想再看到你。”
“为什么？”文鹏程难以置信地看着方宇溪：“小二哥，我们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这样？我们不是恋人吗？我们……”
“我们从来都不是恋人，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是你一直死缠烂打地跟着我。现在我受够了，所以，请你从我眼前消失。”
“我不信。”文鹏程的目光忽然锐利，眼底却透着慌张。
他大步走到方宇溪的面前，一把抓住方宇溪的手腕，声音微微发抖，不甘地质问道：“小二哥，我不信！你骗我的是不是？你怎么会不喜欢我？你一定是骗我的！小二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文鹏程，我没有骗你，我就是不喜欢你。”
“你撒谎！”文鹏程情绪激动，手上的力度不由得加重了些。
方宇溪忍着痛讽刺道：“文鹏程，接受事实就这么难吗？你一定要生活在幻想中吗？”
“不，不是，小二哥你不可能不喜欢我，我们明明已经在一起了，你骗我的对不对，小二哥，不闹了好吗？我们还是恋人的对吗？”
说话间，文鹏程的眼眶已微微泛红，方宇溪感觉自己的心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钳着，连气息都有些喘不上来。
可他还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强行抽出手腕，道：“鹏程，我们生错了时代。”
文鹏程怔愣地看着方宇溪。
“小二哥，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我，我可以改的，我保证以后不会犯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一起回京市，小二哥你说过的啊。”
方宇溪垂下眼帘遮掩着那一抹悲伤，决绝道：“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也不会再去京市。文鹏程，从今往后，我们再不相见。”
说罢，方宇溪狠下心关上了大门，任由文鹏程在外面哀求，他都不为所动，可泪水却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方宇溪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
许久，门外才没有了动静，方宇溪小心地打开大门，门口放着他特意为文鹏程准备的行李。
方宇溪抬头看去，发现文鹏程已经走出去很长一段路了。
方宇溪走出了院门，看着文鹏程逐渐模糊的背影，他多么希望能再看一眼文鹏程，可是他又怕文鹏程回望。
方宇溪抬手擦去了泪水，低声道：“今日，我方宇溪在此起誓，与君断绝情意，不负方家列祖列宗。”
方宇溪哽咽了一下，泪眼婆娑地望着文鹏程的背影，颤抖着声音继续道：“今生今世永不娶妻，不负君。”
方宇溪安葬好了方夫人，在方夫人的坟前跪了一天一夜才起身重新回到了方宅。
此刻的方宇溪已经失去了一切，爱他的人离开了他，他爱的人被自己赶走，他已经没有了顾虑，眼中只剩下凌冽的恨意和杀气。
方宇溪不断磨着刀，即便那刀刃早已锋利无比，可他依旧是一下又一下地磨着，就这样一直到了深夜。
文鹏程说过，那五个混蛋就藏在后山的破庙里。
方宇溪来到那破庙前，透过窗纸可以看到那里面还亮着火光，却没有什么交谈声。
大抵是睡着了。
方宇溪觉得可悲，一身罪恶的人竟睡得如此安稳。
他从怀中取出提前准备好的迷药，将细小的竹管插入门缝，将迷药吹了进去。
片刻后，方宇溪推门走进破庙，他轻轻嗅了嗅，一股淡淡血腥味涌入鼻子，方宇溪冷冷地看着入睡的五人，原来作恶多的人，身上真的会散发出血腥味。
方宇溪没有犹豫，举起手中的刀，狠狠地朝着五人的要害刺去，血水飞溅，方宇溪眼露凶光，这一刻他宛如地狱的使者。
现实——
看着久久不语的二爷，文爷不再强求，三十年过去了，原因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毕竟自己也有不能告诉二爷的秘密。
在二爷看来，是自己先是用迷药迷晕了那五个畜，再用那一把剔骨刀了结了他们罪恶的一生。
可这一切如果真的这么容易，文爷又何苦一次又一次地去探查呢？
其实文爷那天走到村口时，便后悔了，他终究是放不下他的小二哥，又折返了回去。
他知道小二哥是铁了心要赶自己走，他虽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可他坚信小二哥说的那些绝对是假话。
他悄悄地陪伴在小二哥身边，看着他安葬方夫人，陪着他跪了一天一夜。
在小二哥磨刀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小二哥要动手了。
那五人恶事做尽，有不少的仇家，他们每晚都会有两人值夜，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报复。
再加上那五人武功都不差，小二哥不要说是近身了，恐怕还不等他靠近破庙，便已经被值夜的二人杀害。
他不愿小二哥有危险，便冒死与那五人正面对抗，虽身负重伤，却成功取了五人的性命。
为了能消解小二哥心中的恨，他在小二哥进山前便清理了血迹，又将五人拖回了破庙，伪装成他们熟睡的样子。
直到看到小二哥安全回到方宅，他才放心地回到了京市。
没人知道文爷是怎么带着一身伤，一步一步地走回京市，没人知道文爷又在帮会受了多少屈辱才重新得到老帮主的信任。
其实，哪有什么护送，不过是文爷为了能陪在二爷身边，毅然决然地要离开帮会。
这些，都是文爷不可说的秘密。
“为什么救大志？”二爷忽然问道。
“因为你。”文爷道。
“我？”二爷看向文爷，“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大志和我的关系？”
文爷轻笑着摇了摇头，应道：“如果我知道大志是你的养子，我绝不会让他进帮会。”
“那你……”
“小二哥，我当初选择救大志，是因为能在他的身上看到你的影子。”
二爷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悸动，他不敢再看文爷，撇过头低声道：“谢谢你救了大志。”
文爷没说什么，只是微微弯了下右手手指，随后，一抹犀利的刀光从袖口一闪而过。
二爷见文爷不再说什么，转身便要离开，可他刚走出去几步，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刀锋划过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文爷一声沉闷的哀吟。
二爷转过身来，看清眼前的一幕后，慌忙地冲到了文爷身边。
“你干什么？！”
二爷的训斥声响起，可他的声线已经开始发颤。
二爷看向了文爷手中的刀，刀身上滑落的鲜血镀着清冷的月光，他一把抢过了刀，远远地扔了出去。
“文鹏程，你干了什么？！你是疯了吗？！”
此时的文爷，双眼不断地涌着血水，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就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猩红的血水滑落，二爷慌乱地撕扯着衣服，想要替文爷包扎。
文爷的嘴角微微弯起一抹笑容，凝固成了不可言说的苦涩，他轻轻地唤了一声：“小二哥。”
二爷顾不得应他，将撕扯下来的衣布缠在了文爷的眼睛上。
二爷抬起手抓住了二爷的手，蠕动着苍白的唇再次唤道：“小二哥。”
“别说话，”二爷的声音带了哭腔，“鹏程，我带你去医院！”
文爷笑了笑，继续道：“小二哥，你说永不相见，便是永远不会相互看见。如今我看不见了，那我们就算是永不相见了。”
文爷的话音刚落，手上便传来一股温凉感，文爷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那是一滴泪水。
他感觉到二爷帮自己缠布条的手在颤抖。
“小二哥，我们已经永不相见了，所以，留在京市好吗？”
许久，二爷都不说话，只是身体抖愈发厉害了。
“留下吧，小二哥。”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