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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

    阮纾:“……”

    “娘子!”

    阮纾:“……”

    “娘子?!”

    阮纾:!!!

    “娘子,你说句话啊。”谢宴委屈极了,看阮纾的眼神就跟看渣女一样。

    自己努力一下午,现在连个回应都不给自己。

    “嘶——”

    耳朵一疼,才说没有回应,来了。

    谢宴半张脸狰狞起来:“松手…松手…”

    “你别叫!”头都被烦疼了,刚才没搭理是在休息,现在休息的差不多了了,她得教训这个人了。

    参汤的问题她是不相信,最多就是补阳气,怎么可能会有春药这种东西。

    问还吃了什么,说不出来。

    谢宴冤啊,自己明明就是喝那个参汤弄的,那里面有这个催情的。

    “不要给我胡说,自从你好了后,一天到晚去外面,指不定是在外面染回来的。”

    “参汤的事情待会我再跟你说,我们先捋一下,你为什么不让下人去喊大夫?”

    说完,拽着耳朵的手用力几分。

    “再往前推,前几天为何躲我?”

    “还可以再再往前推,放风筝你无缘无故…发什么脾气?”

    不算无缘无故,阮纾就是找理由好好治这个人而已。

    “不想往前推,还可以往后推一点,你跟死人吃什么醋?跟宝顺吃什么醋?”

    “十几岁,该长大了!”

    “你…”

    感到肩头滴落的眼泪,罢了,不说了。

    傻的时候跟养孩子一样,不傻的时候还是养孩子。

    区别只是一个是调皮期,一个是叛逆期。

    再说多一点,指不定这个人还要闹什么幺蛾子。

    “松手,我让青黛备水端晚饭过来,不然你出去喊。”

    一说完谢宴嗖的一下就给手松了,还主动从被窝出来往床里面挤。

    “你还知道丢人,我就不嫌丢人吗?”

    阮纾没好气的骂了一声谢宴,撑着床慢慢起身。

    才起一点,僵住不动了。

    “怎么了?”谢宴关心一问,挨了一记白眼。

    “……”

    明白了。

    露出不情愿的表情,让她躺着吧,自己出去喊人。

    又挨一记白眼。

    ……

    半个时辰后。

    侧室浴桶准备好了,外屋桌子上放了饭菜…以及参汤。

    既然说了给少夫人也补补,那肯定还是一砂锅。

    鬼知道谢宴进侧室之前看见这个砂锅的表情,生理性的反胃要吐。

    要不是扶着人呢,肯定第一时间就给端过去喂花了。

    看来阮纾是真不知道这参汤里有什么,不然不可能还熬的。

    沐浴时,心不在焉,左思右想找理由出去…

    然而,一次都没成功,只要一说出去,就会被瞪。

    嗯,没错,两人一起洗的,洗的鸳鸯浴~

    阮纾站都站不稳,这一个人在浴桶里别起不来了。

    大家闺秀的矜持和脸面,使她不会让青黛过来伺候。

    于是这个活只有谢宴可以干。

    正好在水里泡泡,给泡冷静了。

    “你日日晚上不沐浴,身上都起面了。”

    “起面”、“起灰”,换个好听的说法而已。

    侧室里面热蒸汽太多,这人一进去就跟蒸桑拿一样。

    谢宴什么都没做,身上就起了一层灰。

    靠在浴桶边上,阮纾嘴上虽嫌弃,可动作就跟老妈子一样,捞起白布上手为谢宴擦灰。

    虽然有点恶心,可谢宴还是得说。

    有一个人为自己擦灰,实在是太浪漫了。

    就是再浪漫都不能陷进去!

    喂花才要紧。

    “娘子…我洗好了。”

    胳膊上有一条长长的灰…

    阮纾:……敢不敢看着她的眼睛说?

    谢宴伸手给灰扒拉掉,心虚道:“娘子,我天天都沐浴的。”

    阮纾:……那天晚上确定?

    “娘子…”

    阮纾:“你能不能闭嘴?”

    三刻钟后,水温渐渐下降,两人终于洗完了。

    坐在饭桌前,谢宴抻着脑袋歪头看窗户。

    青黛抿着嘴在一边给阮纾汇报后面纸行和下午府里发生的大小事,眼睛不断在两人身上瞟。

    “大夫还在客房,现在要不要请过来看看?”

    发热症状应该还没有好,还能看见姑爷脸上有点红,尤其那个耳尖最是明显。

    阮纾拿筷子的手一顿,都差点忘了大夫这回事。

    看是肯定要看的,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让大夫过来吧…”

    “不要!”话音刚落,谢宴接上打断,“我没病看什么大夫?就是你这汤弄的。”

    都坐这里了,没机会喂花了,干脆破罐子破摔。

    “姑爷!”青黛不悦的对谢宴使个眼色。

    会不会说话?

    不说是不是参汤的问题,就说这个参汤是小姐千叮万嘱让厨房熬的,算是一片心意了。

    这喝着不但不领情,还怪起来了。

    四舍五入,就是怪小姐了。

    “啪嗒!”

    筷子重重放在桌子上。

    青黛心一跳,嘴往下弯,对着谢宴露出“好自为之”的表情。

    低头、弯腰,说了一声去看看大夫睡着没有,然后离开新房小院。

    谢宴没当一回事,依旧歪头看窗户:“我不喝参汤,也不看大夫。”

    “你不喝我喝,如果汤没有问题,那你这一个月就不用出门了。”

    还是心软的,罚也只是罚一个月。

    说完,阮纾端起盛满参汤的小碗,慢慢往嘴边送。

    拦or不拦…

    谢宴不拦,老爹说的,媳妇说的话要听得、懂得、从得。

    赶路的谢富年:儿啊,平时不见你听得、懂得、从得,怎么现在一点就透了?

    参汤到嘴边时,阮纾犹豫了几秒,看见谢宴还在那里犟,喝吧!

    两口下肚…

    很正常的人参味,有什么不对的?

    给碗放下,拿起手帕擦了两下嘴,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府里就这两根人参,知道一根多珍贵吗?不准浪费。”

    “再满口胡诌,就三个月不准出门。”

    谢宴脸色一变,给头扭过来。

    喝!

    自己喝总行吧?

    表面是害怕不能出去,实则是心疼媳妇。

    自己喝两砂锅,体温现在还没降下来。

    这要她喝上一砂锅,得出人命了。

    最关键的一点…

    待会要是继续发生少儿不宜的事情,她下不了床就不能怪自己了。

    罚自己一个月…三个月不准出门是吧?

    “呼噜噜~”

    “彭!”

    一碗参汤以光的速度喝完。

    阮纾都还没有端起自己的碗,面前就凭空多了一个空碗出来。

    “娘子,再来一碗!”

    “……”

    ————

    客房处。

    青黛走过来正要敲大夫的房门,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人吓的当场要喊“鬼”。

    还好莫姑姑及时出声,要不然还得闹个大乌龙出来。

    “莫姑姑,你吓死我了。”

    “你吓死了?我起夜还差点被你吓死呢,这大晚上的,你到这里来干嘛?”

    拍拍被吓的小心脏,青黛主动把来这里请大夫的原因说了一下。

    听到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已经醒了,莫姑姑脸上“懂得都懂”的笑。

    压低声音问阮纾身体怎么样,这一下午,大半天的,没有事吧。

    “???”

    青黛没想到她居然知道!

    那是不是其他下人也知道?

    完了,被小姐知道,肯定要挨骂。

    紧张的拉住莫姑姑,问她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件事。

    “这还用别人说吗?”莫姑姑不解,猜都能猜到啊。

    “药不是你家小姐已经给人吃了吗?身体发热、口干舌燥不就是药效发作,而且你家小姐还及时回来了。”

    “话说,你家小姐是既聪明,又不聪明,知道找个大夫过来打掩护,不知道晚上用药。”

    “这大下午的,影响不好。”

    “???”

    等等,青黛有点晕,她有点听不明白了。

    什么药?!

    脑海里闪过昨晚的小瓷瓶,给厨房的三份药。

    药效…她好像知道了!

    深吸一口气,嘴巴张开。

    整个人充满震惊!

    “???”莫姑姑看不明白她的表情了,该不会她不知道吧?

    “莫姑姑…你说的药,是春…药?”

    “是不是那个绿色小瓷瓶里的?”

    还有一丝希望,青黛咽了一下口水,期盼着答案。

    莫姑姑:“什么春药?!”

    还好,还好,青黛悬着的心放下了,不是春药那就说明跟那个药没有…

    莫姑姑:“那分明是情人散,比春药高级多了好不好。”

    青黛:……心放早了。

    说起这个药,莫姑姑就来劲了,非得给她介绍一番:

    “这个药里面汇集了虎鞭、羊鞭、牛鞭…”

    只要有鞭的都有份。

    “菟丝、枸杞、覆盆、五味、车前…”

    一口气吐出几份药材。

    说着,莫姑姑还感慨的摇了摇头,御医没了,这个方子的全部没人知道。

    “所以啊,药效甩那些普通春药好几条街,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家小姐取一小指甲盖的量了。”

    “对了,是一小指甲盖吧?就这还多了。”

    “别忘了,让你家小姐多熬点参汤给人补补。”

    “欸?青黛姑娘你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

    莫姑姑正说着,忽然发现青黛脸色越来越难看,立即上前,关心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莫姑姑…”青黛伸手抓住莫姑姑的袖子,眼神飘忽,貌似心里在为一件事纠结,“你那个药…吃多了不碍事吧?”

    “吃多了?什么意思?!”

    青黛带着哭腔把一分为三的事情说一遍,随后还道只是以为普通的补药。

    谁知道是这个,小姐都在懵着。

    对了,两人现在指不定还在喝着呢。

    莫姑姑听后,人控制不住的往后倒。

    她没听错吧?

    倒多了就不说了,还跟人参一起煮?

    这是想死的不体面啊!

    尤其现在还在喝。

    “快去,快去,给参汤撤下来,想要你家小姐活命就快去。”

    两个人一路小跑着来到新房小院…

    终究是来晚了。

    听到里面的喘息声,青黛在外面急的直跺脚!

    “我的天…”莫姑姑手抚额头,悔不当初。

    当时给阮纾的时候,应该明说的。

    那时候没说,还不是以为人家早就知道。

    谁知道闯这么大的篓子!

    喝也喝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青黛姑娘,麻烦你去找大夫开些消肿、消炎的膏药,再买些雪肌膏回来。”

    这两个东西,青黛秒懂。

    抬头望一下门口,问莫姑姑:

    “那…要不要一些治嗓子的药?”

    阮纾虽是闷哼,可也伤嗓子。

    谢宴的话…唯恐大家听不见。

    ————

    两个时辰过去。

    谢宴满头大汗的,浑身无力的躺在一边。

    身上趴着身体滚烫,意识不清的阮纾。

    看吧,就说这个药厉害。

    就自己这百毒不侵的体质,都能受到这么严重影响。

    别说阮纾这种了。

    就喝一碗,都不及自己今天喝的三分之一,人就迷离了。

    摸一摸她干涩的嘴唇,谢宴“心疼”的低头凑上吧唧好几口给润湿润了。

    人意识不清,有一点好。

    随便自己这么造!

    盯着白白的脖子…

    占有欲在心里疯长!

    找到最显眼,且遮都遮不住的地方…梭哈!

    “扑通——”

    抱着人翻个身,从脖子到腰…再到…

    一刻钟,阮纾坐了一个船,扛住了一波海啸,回来了一半的意识。

    眼泪顺着眼角哗哗流。

    “娘子…”谢宴从下往上一凑,“我就说是那个参汤。”

    哪壶不开提哪壶。

    都这样了,阮纾能不知道吗?

    她现在不想让任何人提这件事!

    里里外外都丢人。

    ————

    七日后。

    莫姑姑抱着一个木匣,背着一个包袱,坐上了离开扬州的马车。

    到集市时,听到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掀开马车帘往外看。

    商贩们跟顾客笑笑哈哈、安居乐业,孩子…

    那几个孩子怎么那么眼熟?!

    莫姑姑看到巷子处的小屁孩气不打一处来。

    随着马车到城门时又释怀了…

    给了文书,离开这个百姓安居乐业的繁华之地。

    扬州是很适合过日子,但她有点野心。

    之所以答应阮家来扬州帮阮纾,不仅是看阮家的面子,也是看中谢家的“财力”。

    打开木匣,金灿灿的黄金。

    国要强,必先富。

    燕安帝要恢复京城的繁华,宴请商人,她早猜到。

    所以…她只是到扬州弄笔本钱,回来珰老板娘的。

    哪知道扬州一行还挺有趣。

    回想“参汤”、“情人散”事情过后的第二天。

    谢宴脸色发白,双腿发虚、活像活不到三天的样子就想笑。

    笑着笑着,莫姑姑又哭了。

    阮家丫头,不容易啊。

    后面终于是能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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