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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日时间,小夫妻俩的感情突飞猛进,前面的事情都跟没发生过。

    就跟刚成亲一样,腻腻歪歪,让谢府的空气都弥漫着甜甜的味道~

    布衣店的老板娘成批成批的布料衣服往府里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不要钱呢。

    不过按照谢府库房里的那些金银珠宝来说…还真就跟不要钱一样。

    谢宴还挺大方,用不完的布通通送给下人了。

    府里的下人拿到布料,高兴的合不拢嘴,逢人就说马上有喜。

    什么活最好,还是谢府活啊!

    你看看别的府里,主子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谢府里,伺候的就三个。

    甚至可以说两个,老爷经常不在府里啊。

    ……

    前两天身体原因,阮纾不能下床,纸行一堆事还没弄好。

    于是她想让青黛带着谢宴去了解一下,怎么说纸行都是谢家的产业。

    人脑子不纯傻了,未来继承人该是他。

    然而谢宴拒绝了,还说帮忙去撑个场面看看可以。

    管理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自己脑子又不是全部好了,算账算不明白的~

    不管现在还是未来纸行都归她管,这种事千万不要找自己。

    就说谢府那些旁系,成天打着小算盘想得到这些。

    二这些东西送到这个人面前,这个人还避入蝎。

    谢宴:能躺平,为什么还要找事干?

    就算现在变卖家产,这留下的金银财宝足够自己三代奢侈的花销了。

    至于第四代…自力更生吧!

    在阮纾的角度是…感动,这是绝对的信任了。

    说实话,她一直以来都对这个人患失患得。

    如今是有了确切答案。

    第三天,身体稍微好一点,勉强可以下床,另一件让她感动的事情出现了。

    大早上找不到人,以为人是去纸行转转了。

    结果下人送过来一桶热水让她沐浴。

    阮纾感到莫名其妙的,一问才知道是谢宴天没亮的时候,不睡觉带着人去郊外取露水。

    这一切都源于她涂“雪肌膏”时说的,里面有露水成分。

    这人听进去了。

    望着一浴桶的用露水烧的热水,哭笑不得。

    晚上喂了谢宴点香香视为奖励。

    第四天,京城阮家来信。

    关于谢宴脑子治好一半的事情,阮家上下都知道了。

    她们还挺关心目前的状况。

    跟着信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长相刻薄版莫姑姑,曹姑姑。

    看见这人,谢宴第一眼就是不好惹。

    确实,人家不用一天,就帮着阮纾把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都弄完了。

    以前谢府上下有五六十号下人,这下只有二十来个。

    这二十来个…就五个女的。

    其中一个还是青黛,剩下四个都是洗衣服的。

    剩下三十多号人,也不是说不用,毕竟人家还要生活。

    全部打发到下面庄子里干活了。

    说到庄子,第五天,阮纾身体基本都好了。

    按药王说的,情窦初开嘛,确定心意了后,谢宴粘人粘的紧。

    上次放风筝不愉快,这次得重新放。

    放的地方不是郊外,而是下面庄子。

    所以阮纾也是很爽快的答应,既能放风筝,还能视察一下庄子。

    不知道是不是玄学,谢宴挑庄子的时候,偏偏选到了萧母、萧父、萧彪、小…谢英的那个。

    曹姑姑大展身手,来之前就给谢家打听的一清二楚。

    这种有野心的人,她是最讨厌了。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谢宴拉着人放风筝了,不知道她在里面跟萧家说的啥。

    只知道放一半的时候,萧彪被方百将塞到马车里带走了。

    青黛端着一碗看着不像好东西的汤进了屋子。

    然后茅草屋里传来萧母哭天喊地的声音。

    谢宴以为是有人嘎了,心里还在嘀咕曹姑姑真狠,结果方百将又带着萧彪回来了。

    去时还有血色,回来时脸色惨白,裤子上还血淋淋的,甚至离老远还能闻到一股尿骚味。

    这种场面…该不会是?

    懵懂的大眼睛望向给自己绕风筝线的人。

    “怎么了?”阮纾感觉到目光,伸手摸了摸脸,并没发现什么东西。

    余光瞥到地上滴落的血迹皱了下眉头,用手帕捂住鼻子,做出解答:

    “应当是萧彪的暗器不听话,方百将给处理了。”

    谢宴:???

    懵懂的大眼睛变成懵逼的大眼睛了。

    事情都懂,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说这话。

    关键的是,话是她说的,自己怎么感觉脸臊的慌?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什么问题吗?”

    下半身凉飕飕的,谢宴有问题也不敢说啊,把注意力移回风筝上:“放风筝,放风筝…”

    “啊———”

    才说完,后面茅草屋传来萧父撕心裂肺的声音。

    “啪嗒!”

    手一抖,风筝掉地上了。

    谢宴小心翼翼用手指一下茅草屋:“舅舅不会也…”

    “听这声音,应当是他的暗器也不听话了,来不及了,方百将只能就地解决。”

    真好,阮纾都已经学会抢答了。

    从地上捡起风筝,重新塞到谢宴怀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这一切还不是都怪你,你给谢宣…这就把方百将带坏了。”

    谢宴:“……”

    战战兢兢放了半天风筝,要走了,终于知道青黛端进去的药是什么药了。

    红花。

    给谢…小英喝的。

    在马车上打盹的时候,还听到青黛说这个曹姑姑给尼姑庵也送了一碗来着。

    萧家…绝后了。

    不对,是明面上绝后了。

    按萧父的性格,鬼知道外面有没有外室。

    明面上就够了,外室的孩子跟谢家毫无关系,扑腾不出来什么水花。

    只是这绝后一事,太对不起去世多年的谢母了。

    第六天,无事发生,阮纾不能一直陪着谢宴。

    纸行有一批货还得送到其他城,走前肯定要核对商队。

    非说有事的话,那还是谢宴太粘了。

    左一个下人,右一个下人都是来催的。

    第七天,谢宴拉着人到了亲娘的墓地。

    去之前都是瞒着阮纾,忽悠她是出去玩,还让她给那个发簪戴上。

    阮纾忙里偷闲,两个人感情正好时,肯定不想扫兴,只能陪着过去。

    待到了一个满是野花的地方,才知道这是婆婆的墓地。

    出嫁的话,按照规矩她早该来祭拜。

    一直没来,这不是谢府情况不一样吗。

    谢富年几乎不提谢母,阮纾唯一能看见的只有谢母的牌位。

    墓地,这是第一次。

    望着开满野花的坟头,和墓碑上面的字。

    全部都彰显着用心与爱。

    带着感谢和尊重,跪倒在坟前轻叩三下。

    感谢…把谢宴带到这个世界。

    能让自己遇见。

    谢宴既然今天给她带过来,大概还有什么心里话要在这里说的。

    阮纾叩完,正准备说自己到边上吹吹风,把场地让给这对母子时…

    只见谢宴化身刨土的狗一样,跪在墓碑前狂扒土。

    按照剧情,这里是埋什么珍贵东西了?阮纾以为是传家宝。

    然,一会儿。

    谢宴不刨了,什么奇珍异宝都没有,只有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知了壳。

    视如珍宝的给知了壳捧起来,热泪盈眶。

    “这是我6岁生辰时,从树上摘的知了…”

    “其他人不乐意跟我玩,我只能到娘这里炫耀…”

    好惨的娃!

    阮纾在一旁心疼的给人抱住。

    结果谢宴把知了壳送她了。

    “这个东西,送给娘子了…”

    “前面十几年都是娘给我保管,现在娘子给我保管。”

    大可不必。

    这半个月就没有休息好过一天,阮纾时不时就会犯晕。

    现在看见这么个恶心东西…

    想吐又想晕!

    一直在远处没有过来的青黛看着人影不对劲了,连忙跑了过来:“小姐——”

    “唔…”

    喊迟了,喊的时候,谢宴身上已经被吐了,躲都来不及躲。

    眼看人吐完,就跟没意识了一样往自己怀里倒,忍疼给知了壳一丢伸手扶人。

    “娘子!”

    一个知了,不至于吧?

    ————

    晚上,戌时,新房小院。

    谢宴坐在外室,张大嘴巴,满脸不可思议。

    自己…要当爹了!

    这个速度太快了是不是?

    什么时候的,那必须是两人第一次那天!

    低头瞅瞅让下人从前厅送过来的“天赋异禀”第一名的圣旨。

    嗯,自己不愧是第一名。

    只是担心大过于高兴。

    从萧筝扒拉自己、药王给自己诊治。

    几番折腾…

    要知道,两人前不久发生的事情,一个下午和一个半夜。

    这孩子真的是命大。

    曹姑姑匆匆过来看一下,在里屋跟大夫了解过后,出来都没跟谢宴说话,便先去写信寄给京城了。

    阮老夫人让她过来,就是担心谢宴治好了后欺负阮纾而已。

    一来帮衬护着人。

    二来就是监视小两口的一举一动。

    如今人怀孕了,头等大事,必须快点汇报。

    ……

    伸着脖子往里屋方向凑凑,听到大夫在叽里咕噜嘱咐什么,青黛在嗯啊的应和。

    自己在外面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吧?

    “啪!”

    一手拍在桌子上,“天赋异禀”第一名都飞起来了。

    门口的新跟班闻声进来。

    “去,让厨房给少夫人炖参…”

    参什么参,还没喝够吗?

    谢宴照着嘴打了两下,刚才竖起的气势荡然无存。

    “让厨房给少夫人炖鹿茸汤吧…”

    阮纾有孕的消息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外面没有传出去。

    规矩,三月满再说。

    说的是没有传“出去”,府里大家长眼睛的都知道。

    这些留下的下人,本身干活就麻利,有好消息后,干活更麻利了。

    全都等着后面的大把赏钱呢!

    ————

    三天后,申时。

    谢宴手里拿着一个写了“慧”的折扇,坐在马车外面,边扇风,边跟大诗人一样摇头晃脑。

    “公子,我们真要去?”

    旁边赶马车的新跟班纠结万分。

    这事是劝还是不劝,是告知少夫人主子要去潇湘馆,还是不告知。

    那个,那时候少夫人警告他,有说要注意男人吗?

    “我进去看看啥样的就出来,你不想看看?”

    谢宴一句话让新跟班不纠结了。

    他肯定也想进去看看。

    传言这个潇湘馆自从开了,生意就没有一天不好的。

    这扬州城里老的、小的、寡的、寂寞的都喜欢往里钻。

    这不就是个全是男人跳舞的青楼吗,有什么吸引人的?

    待会他得好好看看,究竟吸引在哪里。

    ……

    一刻钟后,马车停靠在潇湘馆门口。

    男妈妈穿着媒婆服,手上甩着帕子,屁股一扭一扭的来到马车边。

    停下,还没开口,看见了谢宴的折扇。

    顿时人就跟看见亲爹一样,毕恭毕敬的给人请进去。

    大厅配不上这个身份,男妈妈直接给谢宴带到楼上。

    并且介绍后面还有一个新来的哥们要…卖第一次。

    在二楼边上,谢宴扒着护栏,往下扫几眼。

    都是女的!

    有几个还是熟面孔。

    那个谁,布衣店老板娘。

    咦惹,这个老板娘不是有夫君吗?

    还有…萧母。

    这个真是让谢宴意想不到的人,这个潇湘馆,开销不便宜吧?

    她哪里来的钱到这里来?

    该不会…

    再看一个瘦的跟猴子一样的哥们,娇滴滴的靠在萧母肩头。

    两人眼里有情!

    啧,这才几天?

    这里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男人还得要行。

    不行,管你是谁,管你有多少年的感情。

    给舅舅说声对不起,谢宴揉下眼睛,辣眼睛的场面太多了。

    才揉完,更辣的来了!

    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男人顺着一根红布条从上往下来。

    腋毛谢宴都看见了。

    就这,一楼一阵“哇”声。

    “……”

    撑不住了。

    谢宴带着新跟班进去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

    晚上,阮纾回到府里就知道了这件事。

    吃饭的时候光笑了。

    谢宴撇着嘴,不准她去。

    都这么恶心了,阮纾怎么可能去?

    ……

    又过两天,大夫又来把了一次脉,孩子比一开始好多了。

    “她一定会跟娘子一样好看。”谢宴坐在床上,对着阮纾的肚子眨巴眼睛,许下一个愿望。

    阮纾听后,给庄子的收成汇报册放下:“你怎么就知是女孩?”

    “我猜的!女孩多好,男孩就跟宝顺一样了。”

    “?”

    这是在嫌弃自己阿弟?

    怎么着阿弟不比你强…

    心里想想就行,不能说。

    阮纾反手把床边放的另一本书拿过来,让谢宴别想乱七八糟的了,得要背书了。

    十几岁。

    这也不能一直十几岁,得盯着逮着让人动脑,活络活络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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