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9章 半神们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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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点多钟，太阳已经升到了楼顶以上，空气里混着雨后的潮气，地面上的积水还没完全干。
陈辰和纪之瑶卖早点的摊子边上走开，两个人一人手里拿着一袋子包子，正在往嘴里塞，陈辰手里还额外拿了两杯冰豆浆。
他们去地下停车场拿了车，开出城寨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吃完了，纪之瑶擦擦手，然后把插着吸管的冰豆浆送到陈辰嘴边，陈辰一口直接吸干。
不远处，瓦利就在路边等着。
他就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外面套着件工装马甲，然后是一件浅蓝色的牛仔七分裤，换谁来看他都觉得这人完全融入了这片人海。
陈辰把车开过去停下，窗玻璃降下去：“上来吧。”
瓦利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坐在后座正中间，往前探了探头，纪之瑶也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来，朝他笑了一下：“你好啊，要麻烦你了。”
“没事，反正我每天也没太多的事情干。”瓦利往后靠了靠。
要找到瓦利的那些到处跑的“家人”可并不简单，所以陈辰干脆问了下谁能来当导游，然后瓦利就来了。
“你是在做义警是吧？”纪之瑶问。
“对。”瓦利点了点头，“他们不喜欢抛头露面，怕被人认出来，不过我长得比较普通，就没有这个烦恼。”
陈辰开着车汇入主路的车流，随口接了一句：“那你干嘛要当义警，当佣兵更合适吧？来钱快多了。”
瓦利想了想，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不太喜欢打打杀杀的，而且我本身也是最弱的一个。”
“这个我信。”陈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
纪之瑶伸手戳了戳陈辰的脸，然后又向瓦利问：“你在义警里做得还好吗？”
“挺好的吧，”瓦利想了想说道，“里面有趣的人还挺多的，哈哈。而且马上就要搞改组了，我打算到时候去考一个职业执照。”
陈辰听着有些奇怪：“什么改组？”
“是那个吧……”纪之瑶偏过头看着前方，回忆了一下，“听说之后要设立一个职业英雄岗位了？”
“与其说是‘职业英雄’，不如说是‘职业执勤员’吧。”
瓦利纠正道。
“他们说要重新整顿义警体系，以后分成兼职和全职两种。全职的有固定工资、考核标准、任务分配流程，跟现在这种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的不太一样。”
纪之瑶思索着点了点头：“义警毕竟都是兼职，虽然大多比较热心，但是质量参差不齐，好心办坏事，或者明明接了委托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没去执行的事件好像还挺多的。”
“对，”瓦利说，“而且他们不少人本来就不缺钱，当然也不在乎惩罚。之前好像为了解决这个情况，搞出来过积分制度，然后就有人为了分比别人高，故意雇人闹事然后自己解决，以此来刷分。”
“毕竟都是些不缺钱的人呢，对这些人来说名声更加重要。”纪之瑶说。
“所以现在就打算搞职业义警了，”瓦利继续说，“不过既然都是‘职业’，那就和‘义警’没关系了，就得换个名字，目前定的是叫‘执勤员’。”
陈辰说：“感觉和消防员有点像。”
方向盘在他手里转了小半圈，车子拐进一条稍窄的路。
“职业执勤员的工作范围更广一些吧，”瓦利说，“基本上什么事都要解决。比如我昨天就接到一个委托，说是有一个黑帮老大非常迷恋恐龙，然后就买了一只基因改造的恐龙，结果失控了，追着他在马路上横冲直撞了半个小时，我们就得去制伏那只恐龙。”
“……耳熟。”
纪之瑶也说：“原本消防员也应该管这些事的。”
“原本我们江台的警察也应该管这些事的，”陈辰说，“只能说事不遂人愿。”
瓦利脑袋微微偏了一下，露出不解的神情。
纪之瑶摆摆手：“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行，至少过得下去，也不用东躲西藏的了。”瓦利说道。
“那就好。”纪之瑶点点头。
瓦利这时候侧过头朝车窗外看了一眼，认了一下路，然后指了指前方那排楼的方向：“芬里尔今天应该就在这里，今天是晴天，他今天有活干。”
车在路边停下，三个人下来沿着一条窄巷子往里走。
这片区域的建筑密度很高，差不多也是和改造前的城寨一样，房屋与房屋之间的间距窄得离谱，有些地方伸手就能从这户人家的窗户够到对面人家的晾衣杆。
抬头看去，头顶上全是乱七八糟的电线，黑的白的缠成一团，从这栋楼拉到那栋楼，有些还垂下来一截，在风里晃晃悠悠。
屋顶上铺满了塑料板和金属板，新旧不一，颜色各异，有的用砖头压着边角，有的用铁丝捆在排水管上，加建的结构像蘑菇一样从原本的楼顶边缘伸出来，一层叠一层。
瓦利带着他们绕到一栋楼后面，指了指楼顶。
隐约能看到两个身影在天台边缘活动，一个穿深色衣服的蹲在屋脊附近，身形修长，两条手臂比普通人长出一截，正是芬里尔。
他旁边站着一个矮壮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褪了色的蓝色工装，腰间挂着一个工具包，正低头翻找什么东西。
然后楼下传来一阵动静。
嘭——
他们所在的这个天台旁边的铁皮门被人从里面大力用脚踹开了，一个手里端着霰弹枪的老头从里面冲进天台上，枪口直接指向了他们，用带着浓烈江台本地口音的声音沙哑地大喊道：“死开！两只死铲，这里是我嘅地方，你们够胆走进来，未死过嘅？”
芬里尔见状有些莫名，他也不知道这老头为什么突然拿枪指着他——他听不太懂江台本地口音，研究所里没人这么说话。
旁边他的师父则是也对着喊道：“这边房顶漏水了，有人喊我们来修的！”
“滚开，滚开！”那老头持着枪继续喊道，“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是外星来的蜥蜴人，偷偷在我家屋顶装监视器，要把我抓走对吧！”
芬里尔的师父还想说什么，就见那老头直接将枪托抵上了肩膀，嘴里骂了一声“衰仔”，拉着芬里尔就从天台跳了下去，身后跟着“砰砰”两声枪响，他们两个齐齐落在了天台下面不知道谁家铺出来的，和对面楼连着的铁板桥上。
他贴着墙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用芬里尔听不太懂的口音说了几句，然后怒挂掉了电话。
“怎么了？”芬里尔问。
“那衰仔没讲他那个老爹脑子有问题。”师父把手机塞回道口袋里，接着就从后腰处掏出了一把手枪，打开保险，又“咔嚓”一声上了膛，
“那是雇主的父亲吧？”芬里尔接着问。
“我管你这儿那的。”师父骂了一声，“合同规定了今天得办完，等下雨了就动不了工了，到时候违约的钱还得我们赔。要么抓起来，要么打死，别打个半死不活！”
他话一说完，两人同时就动了起来，一左一右各自迅速从不同的方向翻上了天台的围墙，紧接着传来一阵砰砰梆梆的枪响，夹杂着什么东西被撞翻了的声音和叫喊声。
陈辰、纪之瑶和瓦利站在另一栋楼的楼顶看那边，陈辰抱着手点了点头：“他也差不多学会和普通人打成一片了啊。”
纪之瑶看着对面楼顶冒出来的青烟：“这种打成一片吗？”
这时候那边的动静已经小了，芬里尔重新出现在了天台能看到的这边，大概是已经成功说服了那个老头，该开始干活了。
陈辰他们下一个去的地方也没有太远，开大概二十多分钟车，周围的环境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
不远处是一处搬运公司。
搬运公司听名字就知道，是一种专职负责搬运的公司，业务比较广泛，以搬家为主，还有其他的一些中大件去那种车很难开进去的地方，像是送桶装水，或者搬些别的什么大件也需要他们来干活。
他们公司有叉车，但是很多地方叉车也没法上去。
他们公司也有搬运机器人，但是把那台搬运机器人当宝，能让人搬的绝不让机器人搬，机器人当镇宅之宝，以免坏了要花钱修。
就算买了保险，报一次保险之后，下次的保费就该大幅上涨了。
“索尔最近说想着要换个地方了，他说他每次搬的是最多的，但是钱没比别人多多少。”瓦利说道，“其他人虽然说是基本都有改装的义肢，或者有外骨骼装甲来借力，但是力气和索尔比还是差远了。”
“不能干些别的吗？”陈辰随口问道。
“我们还会什么？”瓦利反问，“前提是不会被通缉的那种。”
“嗯……”陈辰摸了摸下巴。
纪之瑶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就看着街对面的索尔刚把一台冰箱从货车上扛下来，然后一边肩膀扛着一人多高的双开门冰箱，另一边肩膀扛着一台空调，健步如飞地往楼上跑去，动作行云流水，显然这活已经做得非常顺手了。
看他干得热火朝天，三人也就没有去打招呼，只是多留着看了看，就开车走了。
原本计划是下一个去找洛基，但是没找到人，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没信号。
“他现在应该是在地下。”瓦利收回他那个看着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二手手机，对这种情况也见怪不怪了的样子。
“他不是去别人家通下水管的吗？”纪之瑶疑惑地问，“怎么跑下水道去了？”
“不知道，好像是扩展业务了吧。”瓦利耸耸肩，“感觉就是让他们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打工是这样的。”陈辰也认同地点点头道，“让你干什么就得干什么，不会的就去学，不然就得滚了。”
纪之瑶眯了眯眼：“你怎么说的你好像正经打过工一样？”
“我那些雇主想一出是一出的情况也完全没少过好吧？”陈辰通过后视镜看了瓦利一眼，“接着是那个……三姐妹？”
“她们现在应该正在工作……也不知道完成了没有。”瓦利看了眼时间，“现在去找她们，应该还可以一起吃个午饭？”
陈辰也看了眼中控台上的时间，已经快中午了，夏日的阳光从正上方照下来，车窗玻璃摸上去都有点烫手，车里的空调已经开到了最大，出风口呼呼地吹着冷气。
他于是也调转车头，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纪之瑶问：“她们是在做客房保洁是吧？”
“对。”瓦利回答道，“没听她们说今天休息，应该还在忙，她们手脚快的时候还挺快的，说不定能一起去吃个午饭。”
耶梦加得、斯卡蒂和海拉是在同一家业务以接酒店客房清洁外包为主的保洁公司打工，由于她们三个是一起的，所以一般给她们分配活也会分配到一起去。
今天她们所在得到这家酒店不算高档，但也干净整洁，门厅外面铺着地砖，门口停着的车大多是普通型号，偶尔有一两台稍微好一些的。
瓦利带着他们进了一家酒店大堂，前台没人，他直接走向电梯，按了向上的键。电梯门开了，三个人进去，瓦利又按了八楼。
“我刚发消息问了一下，她们在这一层，应该是快弄完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酒店客房，走廊铺着浅灰色的地毯，墙上有壁灯，走廊两侧是客房，有些门开着，能看到里面打扫了一半的样子。
与此同时，激烈争吵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嗓门不小而且非常尖锐，混杂着一些男人的声音。
顺着声音看过去，很快就看到了耶梦加得、海拉和斯卡蒂三人齐刷刷站在走廊中间，还有几个酒店的工作人员也在，一副为难的样子。
走廊中间那间客房门敞着，一个穿着贵气的女人站在那里，手指指着房间里头，声音从那里传出来。
大意是她丈夫每次都跟她甜蜜双排都是没几分钟就装作说累了完事了，结果趁着她睡着了就转身就出来找别人把极限爆发，这次被她发现了。
她今天还是带着人一起过来的，现场抓了个正着，现在两伙人在这客房门口的位置上，正在持枪对抗。
而这边几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员站成一排，像是想拦，但又怕被卷进去，就只敢站在原地。
早上十点多钟，太阳已经升到了楼顶以上，空气里混着雨后的潮气，地面上的积水还没完全干。
陈辰和纪之瑶卖早点的摊子边上走开，两个人一人手里拿着一袋子包子，正在往嘴里塞，陈辰手里还额外拿了两杯冰豆浆。
他们去地下停车场拿了车，开出城寨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吃完了，纪之瑶擦擦手，然后把插着吸管的冰豆浆送到陈辰嘴边，陈辰一口直接吸干。
不远处，瓦利就在路边等着。
他就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外面套着件工装马甲，然后是一件浅蓝色的牛仔七分裤，换谁来看他都觉得这人完全融入了这片人海。
陈辰把车开过去停下，窗玻璃降下去：“上来吧。”
瓦利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坐在后座正中间，往前探了探头，纪之瑶也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来，朝他笑了一下：“你好啊，要麻烦你了。”
“没事，反正我每天也没太多的事情干。”瓦利往后靠了靠。
要找到瓦利的那些到处跑的“家人”可并不简单，所以陈辰干脆问了下谁能来当导游，然后瓦利就来了。
“你是在做义警是吧？”纪之瑶问。
“对。”瓦利点了点头，“他们不喜欢抛头露面，怕被人认出来，不过我长得比较普通，就没有这个烦恼。”
陈辰开着车汇入主路的车流，随口接了一句：“那你干嘛要当义警，当佣兵更合适吧？来钱快多了。”
瓦利想了想，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不太喜欢打打杀杀的，而且我本身也是最弱的一个。”
“这个我信。”陈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
纪之瑶伸手戳了戳陈辰的脸，然后又向瓦利问：“你在义警里做得还好吗？”
“挺好的吧，”瓦利想了想说道，“里面有趣的人还挺多的，哈哈。而且马上就要搞改组了，我打算到时候去考一个职业执照。”
陈辰听着有些奇怪：“什么改组？”
“是那个吧……”纪之瑶偏过头看着前方，回忆了一下，“听说之后要设立一个职业英雄岗位了？”
“与其说是‘职业英雄’，不如说是‘职业执勤员’吧。”
瓦利纠正道。
“他们说要重新整顿义警体系，以后分成兼职和全职两种。全职的有固定工资、考核标准、任务分配流程，跟现在这种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的不太一样。”
纪之瑶思索着点了点头：“义警毕竟都是兼职，虽然大多比较热心，但是质量参差不齐，好心办坏事，或者明明接了委托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没去执行的事件好像还挺多的。”
“对，”瓦利说，“而且他们不少人本来就不缺钱，当然也不在乎惩罚。之前好像为了解决这个情况，搞出来过积分制度，然后就有人为了分比别人高，故意雇人闹事然后自己解决，以此来刷分。”
“毕竟都是些不缺钱的人呢，对这些人来说名声更加重要。”纪之瑶说。
“所以现在就打算搞职业义警了，”瓦利继续说，“不过既然都是‘职业’，那就和‘义警’没关系了，就得换个名字，目前定的是叫‘执勤员’。”
陈辰说：“感觉和消防员有点像。”
方向盘在他手里转了小半圈，车子拐进一条稍窄的路。
“职业执勤员的工作范围更广一些吧，”瓦利说，“基本上什么事都要解决。比如我昨天就接到一个委托，说是有一个黑帮老大非常迷恋恐龙，然后就买了一只基因改造的恐龙，结果失控了，追着他在马路上横冲直撞了半个小时，我们就得去制伏那只恐龙。”
“……耳熟。”
纪之瑶也说：“原本消防员也应该管这些事的。”
“原本我们江台的警察也应该管这些事的，”陈辰说，“只能说事不遂人愿。”
瓦利脑袋微微偏了一下，露出不解的神情。
纪之瑶摆摆手：“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行，至少过得下去，也不用东躲西藏的了。”瓦利说道。
“那就好。”纪之瑶点点头。
瓦利这时候侧过头朝车窗外看了一眼，认了一下路，然后指了指前方那排楼的方向：“芬里尔今天应该就在这里，今天是晴天，他今天有活干。”
车在路边停下，三个人下来沿着一条窄巷子往里走。
这片区域的建筑密度很高，差不多也是和改造前的城寨一样，房屋与房屋之间的间距窄得离谱，有些地方伸手就能从这户人家的窗户够到对面人家的晾衣杆。
抬头看去，头顶上全是乱七八糟的电线，黑的白的缠成一团，从这栋楼拉到那栋楼，有些还垂下来一截，在风里晃晃悠悠。
屋顶上铺满了塑料板和金属板，新旧不一，颜色各异，有的用砖头压着边角，有的用铁丝捆在排水管上，加建的结构像蘑菇一样从原本的楼顶边缘伸出来，一层叠一层。
瓦利带着他们绕到一栋楼后面，指了指楼顶。
隐约能看到两个身影在天台边缘活动，一个穿深色衣服的蹲在屋脊附近，身形修长，两条手臂比普通人长出一截，正是芬里尔。
他旁边站着一个矮壮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褪了色的蓝色工装，腰间挂着一个工具包，正低头翻找什么东西。
然后楼下传来一阵动静。
嘭——
他们所在的这个天台旁边的铁皮门被人从里面大力用脚踹开了，一个手里端着霰弹枪的老头从里面冲进天台上，枪口直接指向了他们，用带着浓烈江台本地口音的声音沙哑地大喊道：“死开！两只死铲，这里是我嘅地方，你们够胆走进来，未死过嘅？”
芬里尔见状有些莫名，他也不知道这老头为什么突然拿枪指着他——他听不太懂江台本地口音，研究所里没人这么说话。
旁边他的师父则是也对着喊道：“这边房顶漏水了，有人喊我们来修的！”
“滚开，滚开！”那老头持着枪继续喊道，“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是外星来的蜥蜴人，偷偷在我家屋顶装监视器，要把我抓走对吧！”
芬里尔的师父还想说什么，就见那老头直接将枪托抵上了肩膀，嘴里骂了一声“衰仔”，拉着芬里尔就从天台跳了下去，身后跟着“砰砰”两声枪响，他们两个齐齐落在了天台下面不知道谁家铺出来的，和对面楼连着的铁板桥上。
他贴着墙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用芬里尔听不太懂的口音说了几句，然后怒挂掉了电话。
“怎么了？”芬里尔问。
“那衰仔没讲他那个老爹脑子有问题。”师父把手机塞回道口袋里，接着就从后腰处掏出了一把手枪，打开保险，又“咔嚓”一声上了膛，
“那是雇主的父亲吧？”芬里尔接着问。
“我管你这儿那的。”师父骂了一声，“合同规定了今天得办完，等下雨了就动不了工了，到时候违约的钱还得我们赔。要么抓起来，要么打死，别打个半死不活！”
他话一说完，两人同时就动了起来，一左一右各自迅速从不同的方向翻上了天台的围墙，紧接着传来一阵砰砰梆梆的枪响，夹杂着什么东西被撞翻了的声音和叫喊声。
陈辰、纪之瑶和瓦利站在另一栋楼的楼顶看那边，陈辰抱着手点了点头：“他也差不多学会和普通人打成一片了啊。”
纪之瑶看着对面楼顶冒出来的青烟：“这种打成一片吗？”
这时候那边的动静已经小了，芬里尔重新出现在了天台能看到的这边，大概是已经成功说服了那个老头，该开始干活了。
陈辰他们下一个去的地方也没有太远，开大概二十多分钟车，周围的环境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
不远处是一处搬运公司。
搬运公司听名字就知道，是一种专职负责搬运的公司，业务比较广泛，以搬家为主，还有其他的一些中大件去那种车很难开进去的地方，像是送桶装水，或者搬些别的什么大件也需要他们来干活。
他们公司有叉车，但是很多地方叉车也没法上去。
他们公司也有搬运机器人，但是把那台搬运机器人当宝，能让人搬的绝不让机器人搬，机器人当镇宅之宝，以免坏了要花钱修。
就算买了保险，报一次保险之后，下次的保费就该大幅上涨了。
“索尔最近说想着要换个地方了，他说他每次搬的是最多的，但是钱没比别人多多少。”瓦利说道，“其他人虽然说是基本都有改装的义肢，或者有外骨骼装甲来借力，但是力气和索尔比还是差远了。”
“不能干些别的吗？”陈辰随口问道。
“我们还会什么？”瓦利反问，“前提是不会被通缉的那种。”
“嗯……”陈辰摸了摸下巴。
纪之瑶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就看着街对面的索尔刚把一台冰箱从货车上扛下来，然后一边肩膀扛着一人多高的双开门冰箱，另一边肩膀扛着一台空调，健步如飞地往楼上跑去，动作行云流水，显然这活已经做得非常顺手了。
看他干得热火朝天，三人也就没有去打招呼，只是多留着看了看，就开车走了。
原本计划是下一个去找洛基，但是没找到人，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没信号。
“他现在应该是在地下。”瓦利收回他那个看着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二手手机，对这种情况也见怪不怪了的样子。
“他不是去别人家通下水管的吗？”纪之瑶疑惑地问，“怎么跑下水道去了？”
“不知道，好像是扩展业务了吧。”瓦利耸耸肩，“感觉就是让他们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打工是这样的。”陈辰也认同地点点头道，“让你干什么就得干什么，不会的就去学，不然就得滚了。”
纪之瑶眯了眯眼：“你怎么说的你好像正经打过工一样？”
“我那些雇主想一出是一出的情况也完全没少过好吧？”陈辰通过后视镜看了瓦利一眼，“接着是那个……三姐妹？”
“她们现在应该正在工作……也不知道完成了没有。”瓦利看了眼时间，“现在去找她们，应该还可以一起吃个午饭？”
陈辰也看了眼中控台上的时间，已经快中午了，夏日的阳光从正上方照下来，车窗玻璃摸上去都有点烫手，车里的空调已经开到了最大，出风口呼呼地吹着冷气。
他于是也调转车头，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纪之瑶问：“她们是在做客房保洁是吧？”
“对。”瓦利回答道，“没听她们说今天休息，应该还在忙，她们手脚快的时候还挺快的，说不定能一起去吃个午饭。”
耶梦加得、斯卡蒂和海拉是在同一家业务以接酒店客房清洁外包为主的保洁公司打工，由于她们三个是一起的，所以一般给她们分配活也会分配到一起去。
今天她们所在得到这家酒店不算高档，但也干净整洁，门厅外面铺着地砖，门口停着的车大多是普通型号，偶尔有一两台稍微好一些的。
瓦利带着他们进了一家酒店大堂，前台没人，他直接走向电梯，按了向上的键。电梯门开了，三个人进去，瓦利又按了八楼。
“我刚发消息问了一下，她们在这一层，应该是快弄完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酒店客房，走廊铺着浅灰色的地毯，墙上有壁灯，走廊两侧是客房，有些门开着，能看到里面打扫了一半的样子。
与此同时，激烈争吵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嗓门不小而且非常尖锐，混杂着一些男人的声音。
顺着声音看过去，很快就看到了耶梦加得、海拉和斯卡蒂三人齐刷刷站在走廊中间，还有几个酒店的工作人员也在，一副为难的样子。
走廊中间那间客房门敞着，一个穿着贵气的女人站在那里，手指指着房间里头，声音从那里传出来。
大意是她丈夫每次都跟她甜蜜双排都是没几分钟就装作说累了完事了，结果趁着她睡着了就转身就出来找别人把极限爆发，这次被她发现了。
她今天还是带着人一起过来的，现场抓了个正着，现在两伙人在这客房门口的位置上，正在持枪对抗。
而这边几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员站成一排，像是想拦，但又怕被卷进去，就只敢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