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0章 半神们的工作不如别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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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那房间里对峙的人没有真打起来——这里指的“打起来”是没开枪。
原配带来的那几个人虽然看着凶，但也就是围着那个穿睡袍的男人推搡了两下，陈辰看着他们枪的保险都没开，显然就是做做样子吓几下。
而房间里的那个女人始终没出来，只在床边坐着，脸朝着窗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本来看着都准备回去再说了，结果临走前房间里那个女人又嘲讽了一句，说男人来找她都是因为你松松垮垮的，于是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然后原配带来的那几个人也抓着男主角开始殴打。
好歹是没开枪，稍微流了些血，也都是在地板上，擦一擦就干净了。
要是开枪了，到时候满地满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人体组织，对于清洁人员来说就麻烦了。
那些犄角旮旯里都得清洁不说，万一溅到天花板上，那还得搬梯子。
陈辰当时看到海拉手里的抹布都已经攥紧了，表情算不上好看，感觉是在思考，直接把这几个人杀了是不是能省事。
毕竟她的能力杀人不会流血，到时候只要把尸体搬走就行了。
没打起来就好办，看着几个人最终被酒店的安保人员接连抬走之后，海拉推着车就进了房间开始清理。
工作流程相对来说比较简单，收垃圾，把床单枕套被套、毛巾浴巾等等换下来送到洗衣房，并且铺上新的床单枕套被套，接着把整个房间里里外外全部都擦一遍，补齐房间里的一次性用品，最后拖地。
到这里，虽然才刚过中午，她们一天的工作就做完了。
海拉她们所在的保洁公司签的是计件制的合同，清理一个房间拿一份钱，一单一结，没有保底。
像她们这种没什么关系、同时也不太会来事的员工，每天能排给她们的单也不会多。今天的排单本身就不算满，加上有一间耽误了，到中午才做完，已经算是做得比较慢了。
换作那些手脚麻利的老手，这个点早就已经收工回家了。
而且她们既没资格进工会，也没有底薪，每月的收入全靠手头这些房间。
也就幸亏她们一大家子兄弟姐妹一起住一间房子，房租分摊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其他额外的支出比较少，不用买保险，不用往医疗上花钱，连交通费都省，住的地方离上班的地方走路就能到，要换个别的什么人，可能都已经饿死了。
她们公司也有时薪制的合同，按小时算工资，虽然平均算下来平均工资差不多，但工作时长每天基本都有六七个小时，所以总工资是要比她们计件制的要高将近一倍的。
不过是时薪制的合同也是老员工才能享受的福利。
一段时间后，她们换了衣服，一群人在路边找了个饭馆坐下来吃饭。
店面不大，七八张桌子，墙上贴着菜单，字是用马克笔手写的，六个人坐下来刚好一张大桌子。
点完菜等上菜的时候，纪之瑶先开了口：“你们在这里做得怎么样？”
“工作倒是没什么。”
耶梦加得跟着就开口了，看着像是早有准备一样。
“别的事情太离谱了，经常会遇到一些神经病一样的人，让我怀疑他们是不是也是从小被关了十几年才放出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旁边的斯卡蒂表情突然有些难绷，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又憋住了，瓦利更是直接笑了出来。
纪之瑶问：“怎么了？”
耶梦加得手舞足蹈比划着就说：“昨天有个客人见到我，看我个子矮，就抓着我非说我是什么津神集团派来的忍者，要偷他的公司资料。我一直跟他说我是来打扫房间的，他根本不听，还说我‘用了易容术’。”
这下表情难绷的加上了陈辰。
纪之瑶在桌子底下踹了陈辰一脚，然后问：“然后呢？”
“我用了些微毒，他就晕过去了。在走廊上躺了大概二十分钟，等酒店保安来了才把他抬走。”耶梦加得咧了咧嘴笑道，“斯卡蒂前两天不也是嘛，遇到个神经病。”
陈辰和纪之瑶两人看向斯卡蒂，斯卡蒂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说：“没什么，就是有个客人抓着我要投诉，说酒店给她提供的零食东西太难吃了。”
陈辰疑惑：“你一个保洁，为什么是找你投诉？”
“因为斯卡蒂是去换桌面上的泡沫桌布的，”耶梦加得替她说了，“之前那块桌布被吃得只剩下一半了。”
“……？”
“怎么都是这两天的，频率这么高吗？”陈辰问。
“差不多吧。”耶梦加得回答，“不过我们还好，毕竟一般轮到我们去的时候，人都已经走了，我们最多也就是处理一些遗留物品就行。我听酒店的服务员说，他们平时是要直接和客人接触的，天天都会遇到感觉脑子没长好的人。”
陈辰点头：“确实。”
“你又有经验了？”纪之瑶斜了他一眼。
陈辰冷笑一声：“我可是每天在路上跑的，见过的活体智人比你多十倍不止。”
见耶梦加得有些好奇，陈辰便大概讲了一下最近几天在路上遇到的各种智人。比如前两天有个大姐在马路上遛一只婴儿，应该是自己家生的，还有大晚上的有人背着个乌龟壳在马路中间练功，以及一到晚上就大量出没的精神小伙小妹，当然他们自称是暴走族。
耶梦加得听着就“嘎嘎嘎嘎”笑个不停，斯卡蒂也似乎挺感兴趣，伸着个耳朵在听，而瓦利听到陈辰说开车的时候，也插了一嘴。
“就昨天的时候，我有一个委托人，把轿车从扶梯开上商场二楼卡住了。”
“……扶梯？”陈辰确认了一下，“是那种一般可以两个人并排站的扶梯吗？”
“对。”瓦利说道，“她坚持认为扶梯旁边没有写禁止机动车通过是商场的问题，必须由商场来承担损失。商场安保人员把她丢出去了，她就在正义联盟下了委托，说商场是黑帮，需要义警来消灭他们。”
“那你们接了吗？”纪之瑶问。
“接了。”瓦利说，“这种委托一般报的时候都不讲清楚情况，比如这个人报案的时候就是说她在逛商场的时候商场保安无故打人，还把她的车给扣下了。”
瓦利想了一下，又继续说：“啊对，还有还有，是上个星期的时候，也是一个委托人，说他花大价钱买了一只鸡，结果鸡的质量有问题，想要让养殖场那边退钱，但是养殖场不给他退，所以想要找我们帮忙讨回公道，让商家赔偿。”
陈辰摸了摸下巴：“是真的鸡吗？用来吃的那种？”
“对。”瓦利说，“我去看了才知道，那个人吃的从来都是合成肉和培养肉，没有做过生肉，然后那一整只鸡的尸体没有做任何处理，没去内脏没褪毛没切块，直接整个丢进一口大锅里加了水盖上盖就开始煮。我到的时候闻到整个房间都是一股特别难闻的味道……”
说到这里的时候瓦利好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有点反胃。
“你们怎么隔个几天就能遇到一次啊，这么频繁吗？”
陈辰想到了和人，他平时干的也差不多是这种活，只不过他的雇主既然能找到他的店，那么自主能力一般会稍微强一些……至少应该比正义联盟平时要接待的这些人稍微更有脑子一些。
耶梦加得此时已经笑得趴在桌沿上，她的笑点真的很低。
相较之下，倒是海拉从头到尾就完全没有接一句话，甚至没有什么反应，就埋头在吃着饭。
陈辰感觉他们这兄弟姐妹里面，其他人都是没头脑，就她是不高兴。
边聊着，盘子基本见了底，他们在饭馆里又坐了一会儿。
“走吧，去看看奥丁在干什么。”陈辰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底。
瓦利也跟着起身：“他今天应该在那位区议员的集会上帮忙。我听他说过，那位议员今天要在西区搞一场活动。”
“他是在别人的宣传团队里帮忙是吧？”纪之瑶问。
“对。”耶梦加得回答道，“好像就是发发传单之类的，然后还要帮忙搬东西，按天来算钱的，还包盒饭。”
“那待遇还不错。”陈辰说道。
应该是他们这一群人里面唯一一个包吃的工作。
一群人离开饭馆上了车，按照瓦利报的地址开过去。
不算太久，车就停在了西区接近中央区的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周围都是高楼，另一边就是街道，也不知道怎么就空出来了这么一片地方，现在应该是作为周围居民的广场使用。
就见空地正中央搭了一个半人多高的台子，台面铺着红布，四角绑着彩色的布条，在风里微微飘着。
台子后面立着一块巨大的背景板，上面印着候选人的半身像和一行字号很大的竞选口号，字是烫金的，在午后的太阳底下反着光。
场地上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粗略看过去大概有近千号人，整齐划一，人群被分成了几排，错落有致。
他们穿着样式统一的衣服，背后印着相同的文字……说是文字，更像是某种看不懂的符号，像是喝多了拿笔随手画出来的，
这所有人都面朝着舞台的方向，跪在地上，然后腰背挺直，双手合十。
“……噢，这么回事啊。”陈辰差不多懂了。
他又扫了一眼周围，没看到奥丁。
倒是耶梦加得先偏了一下头，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他们是跪着的？”
瓦利也愣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这场面。他挠了挠脸颊：“我也不知道，奥丁没说过啊。”
“你们待会儿就知道为什么了。”陈辰说道。
说话间，台侧有人走出来了。
一个穿着和下面的人同样衣服的人从背景板后面绕到台前，手里拿着一支话筒，站定之后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带着一层嗡嗡的混响：“各位信徒，恭迎太初混元无极大道至圣真君，接驾！”
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下那些跪着的人同时举起双手，山呼海啸，喊出来的话却各有不同——
“恭迎圣人，圣人好——！”
“恭迎师父，师父好——！”
“恭迎真君，真君好——！”
这些人呼喊的时候，一阵劲爆的电子乐在此时炸响，一台皮卡车从空地侧面开上了舞台，停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车斗里站着一个穿着宽松道服的中年女人，一手扶着车斗边缘的扶手，另一手举着一把电吉他，车身颠簸的时候她晃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音乐也暂时停了下来。
还有一群人举着旗一起跑上了台，这些人在这台车的后面站成一排，站得稳稳当当。
奥丁就是其中之一，手里抓着个旗子，看着十分认真严肃。
不过没人在乎奥丁，皮卡车车斗里的那个穿着道服的中年女人手里抱着那把有着江台地方民俗特色装饰的电吉他，脸上带着一种沉稳的微笑，目光扫过台下跪着的人群。
然后开口了：“我先给众生洗魂！”
听到这话，台下顿时一阵激动地尖叫起来。
台上那位真君一抬手，手指捏着的拨片划过琴弦，激昂的音乐再次炸响起来。
台下的人们欢呼着，跟着台上的真君所演奏出来的电子乐一起晃动着手臂，那位真君的右手右手在琴弦附近上下比划，左手按着琴颈，动作幅度不小，肩膀也跟着节奏晃，道服的袖子随之甩来甩去。
但是陈辰看着总感觉她拨动琴弦的动作和音乐有些对不上，像是在放录音。
纪之瑶没说话，她已经拿出手机，低着头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用手肘捅咕了一下陈辰。
陈辰扭头看过去，就见纪之瑶已经搜出了台上这位太初混元无极大道至圣真君的信息，她之前就已经是区议员了，现在正在寻求连任。
以及说她有神功，可以帮人招财解厄，平时的主要业务是卖开光糖果。
她的个人页面上功绩有一大堆，最近的一次是她察觉到有域外天魔来袭，于是发功将域外天魔消灭——指的就是前段时间结瘤怪兽那件事。
纪之瑶朝着陈辰递了个眼神，陈辰也耸了耸肩。
幸好那房间里对峙的人没有真打起来——这里指的“打起来”是没开枪。
原配带来的那几个人虽然看着凶，但也就是围着那个穿睡袍的男人推搡了两下，陈辰看着他们枪的保险都没开，显然就是做做样子吓几下。
而房间里的那个女人始终没出来，只在床边坐着，脸朝着窗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本来看着都准备回去再说了，结果临走前房间里那个女人又嘲讽了一句，说男人来找她都是因为你松松垮垮的，于是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然后原配带来的那几个人也抓着男主角开始殴打。
好歹是没开枪，稍微流了些血，也都是在地板上，擦一擦就干净了。
要是开枪了，到时候满地满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人体组织，对于清洁人员来说就麻烦了。
那些犄角旮旯里都得清洁不说，万一溅到天花板上，那还得搬梯子。
陈辰当时看到海拉手里的抹布都已经攥紧了，表情算不上好看，感觉是在思考，直接把这几个人杀了是不是能省事。
毕竟她的能力杀人不会流血，到时候只要把尸体搬走就行了。
没打起来就好办，看着几个人最终被酒店的安保人员接连抬走之后，海拉推着车就进了房间开始清理。
工作流程相对来说比较简单，收垃圾，把床单枕套被套、毛巾浴巾等等换下来送到洗衣房，并且铺上新的床单枕套被套，接着把整个房间里里外外全部都擦一遍，补齐房间里的一次性用品，最后拖地。
到这里，虽然才刚过中午，她们一天的工作就做完了。
海拉她们所在的保洁公司签的是计件制的合同，清理一个房间拿一份钱，一单一结，没有保底。
像她们这种没什么关系、同时也不太会来事的员工，每天能排给她们的单也不会多。今天的排单本身就不算满，加上有一间耽误了，到中午才做完，已经算是做得比较慢了。
换作那些手脚麻利的老手，这个点早就已经收工回家了。
而且她们既没资格进工会，也没有底薪，每月的收入全靠手头这些房间。
也就幸亏她们一大家子兄弟姐妹一起住一间房子，房租分摊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其他额外的支出比较少，不用买保险，不用往医疗上花钱，连交通费都省，住的地方离上班的地方走路就能到，要换个别的什么人，可能都已经饿死了。
她们公司也有时薪制的合同，按小时算工资，虽然平均算下来平均工资差不多，但工作时长每天基本都有六七个小时，所以总工资是要比她们计件制的要高将近一倍的。
不过是时薪制的合同也是老员工才能享受的福利。
一段时间后，她们换了衣服，一群人在路边找了个饭馆坐下来吃饭。
店面不大，七八张桌子，墙上贴着菜单，字是用马克笔手写的，六个人坐下来刚好一张大桌子。
点完菜等上菜的时候，纪之瑶先开了口：“你们在这里做得怎么样？”
“工作倒是没什么。”
耶梦加得跟着就开口了，看着像是早有准备一样。
“别的事情太离谱了，经常会遇到一些神经病一样的人，让我怀疑他们是不是也是从小被关了十几年才放出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旁边的斯卡蒂表情突然有些难绷，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又憋住了，瓦利更是直接笑了出来。
纪之瑶问：“怎么了？”
耶梦加得手舞足蹈比划着就说：“昨天有个客人见到我，看我个子矮，就抓着我非说我是什么津神集团派来的忍者，要偷他的公司资料。我一直跟他说我是来打扫房间的，他根本不听，还说我‘用了易容术’。”
这下表情难绷的加上了陈辰。
纪之瑶在桌子底下踹了陈辰一脚，然后问：“然后呢？”
“我用了些微毒，他就晕过去了。在走廊上躺了大概二十分钟，等酒店保安来了才把他抬走。”耶梦加得咧了咧嘴笑道，“斯卡蒂前两天不也是嘛，遇到个神经病。”
陈辰和纪之瑶两人看向斯卡蒂，斯卡蒂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说：“没什么，就是有个客人抓着我要投诉，说酒店给她提供的零食东西太难吃了。”
陈辰疑惑：“你一个保洁，为什么是找你投诉？”
“因为斯卡蒂是去换桌面上的泡沫桌布的，”耶梦加得替她说了，“之前那块桌布被吃得只剩下一半了。”
“……？”
“怎么都是这两天的，频率这么高吗？”陈辰问。
“差不多吧。”耶梦加得回答，“不过我们还好，毕竟一般轮到我们去的时候，人都已经走了，我们最多也就是处理一些遗留物品就行。我听酒店的服务员说，他们平时是要直接和客人接触的，天天都会遇到感觉脑子没长好的人。”
陈辰点头：“确实。”
“你又有经验了？”纪之瑶斜了他一眼。
陈辰冷笑一声：“我可是每天在路上跑的，见过的活体智人比你多十倍不止。”
见耶梦加得有些好奇，陈辰便大概讲了一下最近几天在路上遇到的各种智人。比如前两天有个大姐在马路上遛一只婴儿，应该是自己家生的，还有大晚上的有人背着个乌龟壳在马路中间练功，以及一到晚上就大量出没的精神小伙小妹，当然他们自称是暴走族。
耶梦加得听着就“嘎嘎嘎嘎”笑个不停，斯卡蒂也似乎挺感兴趣，伸着个耳朵在听，而瓦利听到陈辰说开车的时候，也插了一嘴。
“就昨天的时候，我有一个委托人，把轿车从扶梯开上商场二楼卡住了。”
“……扶梯？”陈辰确认了一下，“是那种一般可以两个人并排站的扶梯吗？”
“对。”瓦利说道，“她坚持认为扶梯旁边没有写禁止机动车通过是商场的问题，必须由商场来承担损失。商场安保人员把她丢出去了，她就在正义联盟下了委托，说商场是黑帮，需要义警来消灭他们。”
“那你们接了吗？”纪之瑶问。
“接了。”瓦利说，“这种委托一般报的时候都不讲清楚情况，比如这个人报案的时候就是说她在逛商场的时候商场保安无故打人，还把她的车给扣下了。”
瓦利想了一下，又继续说：“啊对，还有还有，是上个星期的时候，也是一个委托人，说他花大价钱买了一只鸡，结果鸡的质量有问题，想要让养殖场那边退钱，但是养殖场不给他退，所以想要找我们帮忙讨回公道，让商家赔偿。”
陈辰摸了摸下巴：“是真的鸡吗？用来吃的那种？”
“对。”瓦利说，“我去看了才知道，那个人吃的从来都是合成肉和培养肉，没有做过生肉，然后那一整只鸡的尸体没有做任何处理，没去内脏没褪毛没切块，直接整个丢进一口大锅里加了水盖上盖就开始煮。我到的时候闻到整个房间都是一股特别难闻的味道……”
说到这里的时候瓦利好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有点反胃。
“你们怎么隔个几天就能遇到一次啊，这么频繁吗？”
陈辰想到了和人，他平时干的也差不多是这种活，只不过他的雇主既然能找到他的店，那么自主能力一般会稍微强一些……至少应该比正义联盟平时要接待的这些人稍微更有脑子一些。
耶梦加得此时已经笑得趴在桌沿上，她的笑点真的很低。
相较之下，倒是海拉从头到尾就完全没有接一句话，甚至没有什么反应，就埋头在吃着饭。
陈辰感觉他们这兄弟姐妹里面，其他人都是没头脑，就她是不高兴。
边聊着，盘子基本见了底，他们在饭馆里又坐了一会儿。
“走吧，去看看奥丁在干什么。”陈辰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底。
瓦利也跟着起身：“他今天应该在那位区议员的集会上帮忙。我听他说过，那位议员今天要在西区搞一场活动。”
“他是在别人的宣传团队里帮忙是吧？”纪之瑶问。
“对。”耶梦加得回答道，“好像就是发发传单之类的，然后还要帮忙搬东西，按天来算钱的，还包盒饭。”
“那待遇还不错。”陈辰说道。
应该是他们这一群人里面唯一一个包吃的工作。
一群人离开饭馆上了车，按照瓦利报的地址开过去。
不算太久，车就停在了西区接近中央区的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周围都是高楼，另一边就是街道，也不知道怎么就空出来了这么一片地方，现在应该是作为周围居民的广场使用。
就见空地正中央搭了一个半人多高的台子，台面铺着红布，四角绑着彩色的布条，在风里微微飘着。
台子后面立着一块巨大的背景板，上面印着候选人的半身像和一行字号很大的竞选口号，字是烫金的，在午后的太阳底下反着光。
场地上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粗略看过去大概有近千号人，整齐划一，人群被分成了几排，错落有致。
他们穿着样式统一的衣服，背后印着相同的文字……说是文字，更像是某种看不懂的符号，像是喝多了拿笔随手画出来的，
这所有人都面朝着舞台的方向，跪在地上，然后腰背挺直，双手合十。
“……噢，这么回事啊。”陈辰差不多懂了。
他又扫了一眼周围，没看到奥丁。
倒是耶梦加得先偏了一下头，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他们是跪着的？”
瓦利也愣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这场面。他挠了挠脸颊：“我也不知道，奥丁没说过啊。”
“你们待会儿就知道为什么了。”陈辰说道。
说话间，台侧有人走出来了。
一个穿着和下面的人同样衣服的人从背景板后面绕到台前，手里拿着一支话筒，站定之后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带着一层嗡嗡的混响：“各位信徒，恭迎太初混元无极大道至圣真君，接驾！”
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下那些跪着的人同时举起双手，山呼海啸，喊出来的话却各有不同——
“恭迎圣人，圣人好——！”
“恭迎师父，师父好——！”
“恭迎真君，真君好——！”
这些人呼喊的时候，一阵劲爆的电子乐在此时炸响，一台皮卡车从空地侧面开上了舞台，停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车斗里站着一个穿着宽松道服的中年女人，一手扶着车斗边缘的扶手，另一手举着一把电吉他，车身颠簸的时候她晃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音乐也暂时停了下来。
还有一群人举着旗一起跑上了台，这些人在这台车的后面站成一排，站得稳稳当当。
奥丁就是其中之一，手里抓着个旗子，看着十分认真严肃。
不过没人在乎奥丁，皮卡车车斗里的那个穿着道服的中年女人手里抱着那把有着江台地方民俗特色装饰的电吉他，脸上带着一种沉稳的微笑，目光扫过台下跪着的人群。
然后开口了：“我先给众生洗魂！”
听到这话，台下顿时一阵激动地尖叫起来。
台上那位真君一抬手，手指捏着的拨片划过琴弦，激昂的音乐再次炸响起来。
台下的人们欢呼着，跟着台上的真君所演奏出来的电子乐一起晃动着手臂，那位真君的右手右手在琴弦附近上下比划，左手按着琴颈，动作幅度不小，肩膀也跟着节奏晃，道服的袖子随之甩来甩去。
但是陈辰看着总感觉她拨动琴弦的动作和音乐有些对不上，像是在放录音。
纪之瑶没说话，她已经拿出手机，低着头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用手肘捅咕了一下陈辰。
陈辰扭头看过去，就见纪之瑶已经搜出了台上这位太初混元无极大道至圣真君的信息，她之前就已经是区议员了，现在正在寻求连任。
以及说她有神功，可以帮人招财解厄，平时的主要业务是卖开光糖果。
她的个人页面上功绩有一大堆，最近的一次是她察觉到有域外天魔来袭，于是发功将域外天魔消灭——指的就是前段时间结瘤怪兽那件事。
纪之瑶朝着陈辰递了个眼神，陈辰也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