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2章 又要讲屁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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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精神不正常的问题更大吧……虽然有超能力的人精神确实非常容易不正常。”
纪之瑶话还没说完，一个人已经伸出爪子抓向她的肩膀，五根手指张开，指尖绷直，看着像鹰爪一样。
另一个人从侧面双手握着短棍带着风声朝她横扫过来，瞄准的是她肩膀的高度。
纪之瑶侧身闪开，那五指擦着她肩头的布料过去，抓了个空。
她顺势朝另一人的方向迈开半步，在短棍扫到她之前矮下身，然后突然出手抓住那人持棍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肘关节，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转身，把他整个人从地面上拔了起来，然后朝身后的方向摔了过去。
那人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撞在另一个正要冲上来的人身上，两个人叠在一起摔了出去，砸在地面上。
他的短棍也脱了手，在空中转了几圈，划出一道不规则的弧线，稳稳落进了纪之瑶的手里。
她握住短棍的瞬间没有停顿，反手一挥，棍身抽在第三个人的膝盖外侧，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砰！
那人吃痛，膝盖一弯，小腿打了个颤，整个人朝侧面歪了一步，但还是在试图稳住重心。
他的反应不慢，膝盖刚弯下去就用另一条腿撑住了地面，身体晃了一下就找回了平衡。
但纪之瑶比他更快。她一个箭步冲上去，短棍的末端用力顶在了这人的腹部，力道集中在一个点上。
噗——
那人闷哼一声，弓起了身子，像被人从中间折了一下。紧接着纪之瑶手腕一翻，棍子从他的腹部滑到他的脸上，力度没有收，“砰”的一下，整个人横着旋转飞出去好几米，撞断了路边的护栏。
铁管弯折的声响和金属摩擦的尖音混在一起，那人落在一堆断掉的栏杆中间，挣扎了两下才抬起头。
纪之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棍子，发现刚才那一下直接把棍身抽折了，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在护栏堆里挣扎着要爬起来的人：“平时抽怪兽抽惯了，一下没怎么收手，还好打的是超人类，抗揍。”
陈辰此时躲过了一人劈过来的手刀，那人手掌边缘泛着一层金属的光泽，然后旋转身体将那人踢开，看着那人后退了几步才稳住：“打人和打怪兽哪个手感更好？”
“不好说，体验不太一样。”纪之瑶说着，旁边一个大块头已经朝她挥拳过来。
这人的拳头比她脑袋还大一圈，带着体重压过来，但由于两人身高差太大，纪之瑶都不用太大动作闪避，一个弯腰就轻松躲了过去，那拳头从她头顶上方掠过，带着风压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了一下。
眼看着那拳头就要打在旁边的路灯杆上，纪之瑶一个箭步逼近那大块头的身体，抬起一脚踹在了他的腹部。
一声沉闷的“砰”响，那大块头伸出去的拳头在将要碰到路灯杆的前一刻戛然而止，然后随着他整个人一起向后倒飞，撞翻了墙边搭着的脚手架。
铁管哗啦啦地散落一地，他整个人埋在钢管堆里，挣扎了两下就没动静了。
“……手滑。”纪之瑶说。
她一下也没想出来，要怎么在不使用超能力的前提下，还能既不破坏旁边的公共财物，又把这些体质特别好的超能力战士击倒。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旁边一道人影冲过来，手掌成刀，直劈纪之瑶的后颈。
虽然速度非常快，但纪之瑶也早有反应，转身的同时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另一只手肘猛击他的肋侧，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那人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又松开，紧接着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手臂不自然地向外弯折，关节处鼓起一块，看着是直接断了。
那人的嘴张了一下，像是要喊出来，但声音还没出口就被下一击打断了。
纪之瑶再一翻身，将抓住的这人作为盾牌翻到了另一边，同时抓住了这人的另一条手臂，以转身的力量带动着，一击手刀拍在了他的胳膊上。
他的另一边胳膊也应声而断，两条手臂垂在身侧，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下去。
这些人虽然都是超人类战士，但他们的能力基本都是普通的身体素质强化——比常人更快、更耐打、力气更大，但对于陈辰和纪之瑶来说，和打普通人的差别也并没有差太多，无非就是要用更大的力气来打而已。
但也有些比较特殊的。
一人甩出一记鞭腿朝着纪之瑶踢过来，动作流畅，裤管在空气中抽出一声脆响。
纪之瑶伸手接住他的脚踝，正要顺势拧断他的关节，却发现这人的骨头完全是软的，脚踝捏在手里像攥着一截充了水的胶皮管，根本吃不上力。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人怪笑一声，另一条腿刚落地，手臂已经像鞭子一样抽过来了，手指张开，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旋转着抓向她的脸。
纪之瑶啧了一声，抓着这人的腿，一个转身将其朝着陈辰甩过去：“打这个！”
陈辰刚抬手把面前的人劈倒在地，见又一个人飞过来，没来得及细看，握紧拳头就是一拳打在那人的脸上。
噗叽——
拳头砸在面门上，触感像是打进了一团半凝固的泥浆里，那人的整张脸都凹陷了进去，五官挤成一团。
然后他的身体飞过了整条马路，摔在了另一侧的人行道上，滚了两圈才停下，趴在那里不动了。
“什么手感，怎么这么恶心？”陈辰颇为嫌弃地甩了甩手，总感觉拳面上沾着一层黏糊糊的触感。
他话音刚落，一个人已经趁机贴近了他，陈辰转身一记回旋踢踢在他的胸口，脚尖撞上去的感觉就像踢中了一块铁板，反震力把自己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脚踝被震得隐隐发麻。
那个硬化能力者趁势冲上来挥拳要打，陈辰侧身躲过，然后转了个角度，在他前冲的惯性中一勾腿，将其绊向纪之瑶的方向。
纪之瑶抬腿接住，顺势勾住他的脚踝把重心放倒，然后膝盖压住他的大腿，双手扣住他的小腿用力一折——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那人也“啊”的叫了一声。
剩下的人见势不对，有的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但陈辰和纪之瑶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把剩下的几个也一一放倒，前后不到两分钟，地上便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陈辰抓住地上一个还在动的人，扯着他的衣领把他半提起来：“你们其他人呢？”
那人咬紧牙关，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偏到一边不肯看他。
陈辰等了一秒，见他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抬手一记大耳刮子抽在他脸上，力道没收，那人的脑袋猛地甩向一边，然后整个身体软了下去，不省人事。
陈辰松开手让他滑到地上，拍了拍手，和纪之瑶对视了一眼。
两人没有在这里停留，转身就朝瓦利他们刚才跑的方向追过去。
他们沿着瓦利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一段，很快就找到了一处打开的下水道入口，铁质井盖被掀开放在旁边，洞口露着一个黑洞洞的向下通道，有一截嵌在水泥壁里的铁梯通到下面。
陈辰先下去，纪之瑶跟在后面，落地之后，下面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宽敞，头顶每隔十几米就亮着一盏防爆灯，光线黄白，把管道内壁照得清清楚楚。
墙面是水泥抹平的，边角有些水渍洇过的深色痕迹，但没有明显的裂缝和渗漏，应该是之前下水道改造工程的结果。
当然味道怎么也好不了，那股气味在封闭空间里闷得更重，像是发酵了很久的潮湿泥土和某种有机物混在一起的气息。
“等一下。”
陈辰站定之后没有急着走，闭了一下眼，侧耳听了几秒，周围的管道里隐约有水流声从深处传来，偶尔有轻微的滴答声在管道壁之间回荡，像是某个阀门在缓慢漏水。
他的耳朵动了一下，捕捉到了空气中传来的一阵微弱的碰撞声——不像是水流，更像是某种硬物撞在水泥上的声音，间隔很短，方向在右侧深处。
“那边。”陈辰先一步跑过去，纪之瑶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逼近。
他们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地方，这里是一段相对宽敞的汇流处，管道在这里分成三条，交汇处的地面比两侧略低，积了一层浅浅的水。
洛基和其他人都在这里，斯卡蒂拦在最前面，洛基看上去有些打斗地痕迹，衣装稍微有些狼狈，不过脸上没看到什么伤，应该是已经愈合了。
海拉扶着洛基，耶梦加得和瓦利一左一右护着他。
旁边倒了不少人，有七八个，不过这些人看上去并不是他们放倒的。
因为有另一个人站在他们和那些倒地者之间。
那是一个穿着深色短外套的男人，身高看着挺高，站姿笔直，他一只手抓着一名超人类战士的脸将其提起来，那人在空中挣扎着，男人紧接着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在下水道中回荡，那人直接被打飞出去，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随后，他转身看过来。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骨偏高，鼻梁挺直，有点小帅，而且陈辰看着有些眼熟。
“……这谁来着？”他偏过头朝纪之瑶那边问了一句。
那人的目光却直接落在了纪之瑶身上：“纪队长，好久不见。”
“于队长。”纪之瑶说，语气没有太多起伏，“你在这里干什么？”
“按照规矩，惩罚违反规矩的部下。”那男人回答道。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躺着的人，像是在确认他们还活着，然后又收回来。
陈辰挠了挠后脑勺，他想起来了。
面前的这个男人叫于洋，以前是KdIA特遣队的队长。那张脸在新闻和社交媒体上出现过不少次，当初KdIA和正义联盟拍联动广告的时候还见过，现在应该已经跳槽到第三进化去了，据说离开KdIA的时候还带走了一部分队员。
“你认识？”陈辰看向纪之瑶问道。
“见过。”纪之瑶回答道，“算是……学长？大我大概二十多届吧。”
她的语气算不上热络，但也谈不上敌意，单纯就是认识。
她上前几步走到洛基那边，看了看他的伤势。
洛基见到纪之瑶过来，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确认人没事。
“你们先回去吧，换条路出去，外面可能会有人堵着。”纪之瑶目光扫过他们。
斯卡蒂点点头，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边的于洋，然后几人一起转身，沿着另一条岔路往里走，很快就离开了。
“你来得还挺是时候，”陈辰看着那边爬起来的一个超人类战士，那人撑着墙站了一下又倒回去了，摇摇晃晃的像只站不稳的鸭子，“要是再来晚点就可以给他们收尸了。”
他瞥了一眼于洋，又扭头看向纪之瑶：“你这个学长怎么会混在第三进化的这个化粪池里？”
“我也好奇呢。”纪之瑶说，“虽然我也一直感觉于队长你稍微有点傻逼，不过听说你竟然加入了第三进化，我还是有些惊讶的，没想到你能傻逼到这种地步。”
于洋没有被这话堵住，他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这位……应该就是纪队长你的丈夫，陈辰吧？”
他朝陈辰点了一下头，“我觉得两位大概是对我们有些误会。”
“误会不了一点。”纪之瑶指了指那些躺在地上的超人类战士，手腕朝那边转了一下，“搞得好像他们来袭击一群平民也是他妈逼他们做的？”
“这个的确是我的管教不严。”于洋平静地说道，“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得不到基金会的支持，就只能从头开始训练出我们自己的战士。只不过要让他们成为一支真正为了理想而战的部队，的确还需要不少努力。”
陈辰把目光从那些趴着的人身上收回来，看向于洋：“你们还有理想呢？哦对，那个叫赵行好像说过，但是抱歉，由于全是屁话，所以我一个字都没记住。”
“……”
在提到赵行的时候，于洋的表情变了一下。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算特别长，但赵行终究是他的战友，而他也已经见过了赵行的死状。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某个念头从嘴边压回去，然后睁开眼，重新看向陈辰：“你们有没有想过，人类文明能够存续到现在，其中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没想过。”陈辰说，“但我觉得你也要讲屁话了。”
“这些人精神不正常的问题更大吧……虽然有超能力的人精神确实非常容易不正常。”
纪之瑶话还没说完，一个人已经伸出爪子抓向她的肩膀，五根手指张开，指尖绷直，看着像鹰爪一样。
另一个人从侧面双手握着短棍带着风声朝她横扫过来，瞄准的是她肩膀的高度。
纪之瑶侧身闪开，那五指擦着她肩头的布料过去，抓了个空。
她顺势朝另一人的方向迈开半步，在短棍扫到她之前矮下身，然后突然出手抓住那人持棍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肘关节，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转身，把他整个人从地面上拔了起来，然后朝身后的方向摔了过去。
那人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撞在另一个正要冲上来的人身上，两个人叠在一起摔了出去，砸在地面上。
他的短棍也脱了手，在空中转了几圈，划出一道不规则的弧线，稳稳落进了纪之瑶的手里。
她握住短棍的瞬间没有停顿，反手一挥，棍身抽在第三个人的膝盖外侧，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砰！
那人吃痛，膝盖一弯，小腿打了个颤，整个人朝侧面歪了一步，但还是在试图稳住重心。
他的反应不慢，膝盖刚弯下去就用另一条腿撑住了地面，身体晃了一下就找回了平衡。
但纪之瑶比他更快。她一个箭步冲上去，短棍的末端用力顶在了这人的腹部，力道集中在一个点上。
噗——
那人闷哼一声，弓起了身子，像被人从中间折了一下。紧接着纪之瑶手腕一翻，棍子从他的腹部滑到他的脸上，力度没有收，“砰”的一下，整个人横着旋转飞出去好几米，撞断了路边的护栏。
铁管弯折的声响和金属摩擦的尖音混在一起，那人落在一堆断掉的栏杆中间，挣扎了两下才抬起头。
纪之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棍子，发现刚才那一下直接把棍身抽折了，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在护栏堆里挣扎着要爬起来的人：“平时抽怪兽抽惯了，一下没怎么收手，还好打的是超人类，抗揍。”
陈辰此时躲过了一人劈过来的手刀，那人手掌边缘泛着一层金属的光泽，然后旋转身体将那人踢开，看着那人后退了几步才稳住：“打人和打怪兽哪个手感更好？”
“不好说，体验不太一样。”纪之瑶说着，旁边一个大块头已经朝她挥拳过来。
这人的拳头比她脑袋还大一圈，带着体重压过来，但由于两人身高差太大，纪之瑶都不用太大动作闪避，一个弯腰就轻松躲了过去，那拳头从她头顶上方掠过，带着风压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了一下。
眼看着那拳头就要打在旁边的路灯杆上，纪之瑶一个箭步逼近那大块头的身体，抬起一脚踹在了他的腹部。
一声沉闷的“砰”响，那大块头伸出去的拳头在将要碰到路灯杆的前一刻戛然而止，然后随着他整个人一起向后倒飞，撞翻了墙边搭着的脚手架。
铁管哗啦啦地散落一地，他整个人埋在钢管堆里，挣扎了两下就没动静了。
“……手滑。”纪之瑶说。
她一下也没想出来，要怎么在不使用超能力的前提下，还能既不破坏旁边的公共财物，又把这些体质特别好的超能力战士击倒。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旁边一道人影冲过来，手掌成刀，直劈纪之瑶的后颈。
虽然速度非常快，但纪之瑶也早有反应，转身的同时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另一只手肘猛击他的肋侧，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那人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又松开，紧接着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手臂不自然地向外弯折，关节处鼓起一块，看着是直接断了。
那人的嘴张了一下，像是要喊出来，但声音还没出口就被下一击打断了。
纪之瑶再一翻身，将抓住的这人作为盾牌翻到了另一边，同时抓住了这人的另一条手臂，以转身的力量带动着，一击手刀拍在了他的胳膊上。
他的另一边胳膊也应声而断，两条手臂垂在身侧，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下去。
这些人虽然都是超人类战士，但他们的能力基本都是普通的身体素质强化——比常人更快、更耐打、力气更大，但对于陈辰和纪之瑶来说，和打普通人的差别也并没有差太多，无非就是要用更大的力气来打而已。
但也有些比较特殊的。
一人甩出一记鞭腿朝着纪之瑶踢过来，动作流畅，裤管在空气中抽出一声脆响。
纪之瑶伸手接住他的脚踝，正要顺势拧断他的关节，却发现这人的骨头完全是软的，脚踝捏在手里像攥着一截充了水的胶皮管，根本吃不上力。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人怪笑一声，另一条腿刚落地，手臂已经像鞭子一样抽过来了，手指张开，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旋转着抓向她的脸。
纪之瑶啧了一声，抓着这人的腿，一个转身将其朝着陈辰甩过去：“打这个！”
陈辰刚抬手把面前的人劈倒在地，见又一个人飞过来，没来得及细看，握紧拳头就是一拳打在那人的脸上。
噗叽——
拳头砸在面门上，触感像是打进了一团半凝固的泥浆里，那人的整张脸都凹陷了进去，五官挤成一团。
然后他的身体飞过了整条马路，摔在了另一侧的人行道上，滚了两圈才停下，趴在那里不动了。
“什么手感，怎么这么恶心？”陈辰颇为嫌弃地甩了甩手，总感觉拳面上沾着一层黏糊糊的触感。
他话音刚落，一个人已经趁机贴近了他，陈辰转身一记回旋踢踢在他的胸口，脚尖撞上去的感觉就像踢中了一块铁板，反震力把自己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脚踝被震得隐隐发麻。
那个硬化能力者趁势冲上来挥拳要打，陈辰侧身躲过，然后转了个角度，在他前冲的惯性中一勾腿，将其绊向纪之瑶的方向。
纪之瑶抬腿接住，顺势勾住他的脚踝把重心放倒，然后膝盖压住他的大腿，双手扣住他的小腿用力一折——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那人也“啊”的叫了一声。
剩下的人见势不对，有的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但陈辰和纪之瑶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把剩下的几个也一一放倒，前后不到两分钟，地上便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陈辰抓住地上一个还在动的人，扯着他的衣领把他半提起来：“你们其他人呢？”
那人咬紧牙关，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偏到一边不肯看他。
陈辰等了一秒，见他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抬手一记大耳刮子抽在他脸上，力道没收，那人的脑袋猛地甩向一边，然后整个身体软了下去，不省人事。
陈辰松开手让他滑到地上，拍了拍手，和纪之瑶对视了一眼。
两人没有在这里停留，转身就朝瓦利他们刚才跑的方向追过去。
他们沿着瓦利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一段，很快就找到了一处打开的下水道入口，铁质井盖被掀开放在旁边，洞口露着一个黑洞洞的向下通道，有一截嵌在水泥壁里的铁梯通到下面。
陈辰先下去，纪之瑶跟在后面，落地之后，下面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宽敞，头顶每隔十几米就亮着一盏防爆灯，光线黄白，把管道内壁照得清清楚楚。
墙面是水泥抹平的，边角有些水渍洇过的深色痕迹，但没有明显的裂缝和渗漏，应该是之前下水道改造工程的结果。
当然味道怎么也好不了，那股气味在封闭空间里闷得更重，像是发酵了很久的潮湿泥土和某种有机物混在一起的气息。
“等一下。”
陈辰站定之后没有急着走，闭了一下眼，侧耳听了几秒，周围的管道里隐约有水流声从深处传来，偶尔有轻微的滴答声在管道壁之间回荡，像是某个阀门在缓慢漏水。
他的耳朵动了一下，捕捉到了空气中传来的一阵微弱的碰撞声——不像是水流，更像是某种硬物撞在水泥上的声音，间隔很短，方向在右侧深处。
“那边。”陈辰先一步跑过去，纪之瑶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逼近。
他们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地方，这里是一段相对宽敞的汇流处，管道在这里分成三条，交汇处的地面比两侧略低，积了一层浅浅的水。
洛基和其他人都在这里，斯卡蒂拦在最前面，洛基看上去有些打斗地痕迹，衣装稍微有些狼狈，不过脸上没看到什么伤，应该是已经愈合了。
海拉扶着洛基，耶梦加得和瓦利一左一右护着他。
旁边倒了不少人，有七八个，不过这些人看上去并不是他们放倒的。
因为有另一个人站在他们和那些倒地者之间。
那是一个穿着深色短外套的男人，身高看着挺高，站姿笔直，他一只手抓着一名超人类战士的脸将其提起来，那人在空中挣扎着，男人紧接着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在下水道中回荡，那人直接被打飞出去，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随后，他转身看过来。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骨偏高，鼻梁挺直，有点小帅，而且陈辰看着有些眼熟。
“……这谁来着？”他偏过头朝纪之瑶那边问了一句。
那人的目光却直接落在了纪之瑶身上：“纪队长，好久不见。”
“于队长。”纪之瑶说，语气没有太多起伏，“你在这里干什么？”
“按照规矩，惩罚违反规矩的部下。”那男人回答道。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躺着的人，像是在确认他们还活着，然后又收回来。
陈辰挠了挠后脑勺，他想起来了。
面前的这个男人叫于洋，以前是KdIA特遣队的队长。那张脸在新闻和社交媒体上出现过不少次，当初KdIA和正义联盟拍联动广告的时候还见过，现在应该已经跳槽到第三进化去了，据说离开KdIA的时候还带走了一部分队员。
“你认识？”陈辰看向纪之瑶问道。
“见过。”纪之瑶回答道，“算是……学长？大我大概二十多届吧。”
她的语气算不上热络，但也谈不上敌意，单纯就是认识。
她上前几步走到洛基那边，看了看他的伤势。
洛基见到纪之瑶过来，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确认人没事。
“你们先回去吧，换条路出去，外面可能会有人堵着。”纪之瑶目光扫过他们。
斯卡蒂点点头，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边的于洋，然后几人一起转身，沿着另一条岔路往里走，很快就离开了。
“你来得还挺是时候，”陈辰看着那边爬起来的一个超人类战士，那人撑着墙站了一下又倒回去了，摇摇晃晃的像只站不稳的鸭子，“要是再来晚点就可以给他们收尸了。”
他瞥了一眼于洋，又扭头看向纪之瑶：“你这个学长怎么会混在第三进化的这个化粪池里？”
“我也好奇呢。”纪之瑶说，“虽然我也一直感觉于队长你稍微有点傻逼，不过听说你竟然加入了第三进化，我还是有些惊讶的，没想到你能傻逼到这种地步。”
于洋没有被这话堵住，他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这位……应该就是纪队长你的丈夫，陈辰吧？”
他朝陈辰点了一下头，“我觉得两位大概是对我们有些误会。”
“误会不了一点。”纪之瑶指了指那些躺在地上的超人类战士，手腕朝那边转了一下，“搞得好像他们来袭击一群平民也是他妈逼他们做的？”
“这个的确是我的管教不严。”于洋平静地说道，“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得不到基金会的支持，就只能从头开始训练出我们自己的战士。只不过要让他们成为一支真正为了理想而战的部队，的确还需要不少努力。”
陈辰把目光从那些趴着的人身上收回来，看向于洋：“你们还有理想呢？哦对，那个叫赵行好像说过，但是抱歉，由于全是屁话，所以我一个字都没记住。”
“……”
在提到赵行的时候，于洋的表情变了一下。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算特别长，但赵行终究是他的战友，而他也已经见过了赵行的死状。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某个念头从嘴边压回去，然后睁开眼，重新看向陈辰：“你们有没有想过，人类文明能够存续到现在，其中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没想过。”陈辰说，“但我觉得你也要讲屁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