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6章 网上怎么什么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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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辰和纪之瑶赶到的时候，田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就见她半条腿跨在门槛外面，脑袋朝着走廊的方向探着，一见到两人从拐角出现就赶紧挥手。
纪之瑶快走了两步，陈辰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这个本就不算太宽敞的屋子现在也显得空荡荡的，客厅中间那几张打地铺用的薄褥子还铺在地上，被子和枕头随意团着，有几床被子掀开一半，有的则叠得整整齐齐。
田恬和罗文站在客厅中间，马超和小鱼则坐在沙发上。
“给我看看他留下的搜索记录。”陈辰对罗文说道。
罗文说着把他手机的屏幕朝上，解锁了递过来：“他没有账号，用的是我的账号，我刚才打开的时候，才看到同步过来的记录。”
陈辰低头看了下，屏幕上的界面是一个比较有名的人工智能问答软件，里面有一大堆问答的记录，比如【怎么才能做出好吃的炒饭】【发霉的面包能吃吗】【帮我写一份竞选标语】【盒饭有一股酸味能吃吗】【怎么买到便宜的肉】【宗教和政治到底有什么区别？】【甜甜圈为什么这么甜】【人活着就是为了赚钱吗？】【为什么不能吃老鼠？】等等。
排除其他乱七八糟的记录，其中一条的内容很难不让人关注到。——【我手里有一瓶空气传染的病毒，想要让全城的人都感染这种病毒，给我病毒的研究员说，这东西必须在很强的太阳辐射下才能激活，不然在空气里和人身体里很快就死，所以只能在实验室里生效，除非我可以利用即将到来的太阳风暴激活病毒，具体我应该怎么做？】
下面是回复：【好的，先理清用户的需求。用户的手里有一瓶需要太阳辐射激活的病毒，并且想要让病毒扩散到整个城市里。核心问题在于，太阳风暴的辐射到不了地面。大气层和地磁场把x射线和高能粒子挡在了80公里以上。你站在地面上，风暴再强也照不到你，所以直接在城市里释放病毒等于白费。用户需要做的是：把高空的辐射带到地面来，让病毒在落地前后始终处于辐射环境中。我建议用户通过在高空制造辐射尘的方式，让辐射尘降落到地面，释放出γ射线，然后释放出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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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怎么制造辐射尘？】
【用户可以在高空释放出ha，ha在受到高能中子照射后会变成亚稳态同位素ha-198m，半衰期72小时，发射强γ射线。用量：只需50克（鸡蛋大小），就能产生覆盖一座100平方公里城市的有效辐射尘。】
——【ha是什么，要怎么获得？】
【用户在询问ha是什么，我先回答它是什么，再回答用户能从哪搞。
一、ha 是什么。
ha是小型化聚变堆的的副产品，常态下ha是银灰色金属粉末，密度跟金差不多，化学性质极惰，完全稳定，零放射性。
被高能中子轰击后，变成亚稳态同质异能素 ha-198m。半衰期 72 小时，持续发射 γ 射线，72 小时后快速衰减到无害。
二、ha 从哪里获得。
小型化聚变反应堆运行时，会产生ha为副产物，所以最适合让你下手的地方有三个。
1 大学 / 民企研究堆。
2 军事基地的独立反应堆。
3 城市核心反应堆（不推荐）。】
-------------------------------------
——【我要怎么把这些东西释放到高空去？】
【用户需要将ha释放到80公里的高度，这并不困难，我为用户推荐三个方法。
1 洲际导弹。将ha放入洲际导弹的弹头中，洲际导弹可以轻松攀升至80公里的高度并引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足以将ha释放到大气中。
2 探空火箭。气象和科研用的探空火箭非常常见，探空火箭的标准射高就在100–150公里，载荷能力5–50公斤，足够装你的50克ha和喷洒装置。
3 高空气球+小型火箭助推器。如果你连探空火箭都无法获得，可以用高空气球先把东西带到40–50公里高度，然后用一枚小型固体火箭助推器把载荷推到80公里。】
-------------------------------------
——【如果我已经有了洲际导弹，我应该怎么把ha安装进弹头里？】
【好，用户已经拥有了一枚洲际导弹，那事情就简单多了，接下来我将为用户拆解常见的洲际导弹弹头内部结构，告诉用户ha容器应该装在什么地方……】
-------------------------------------
下面就是一大串的结构示意图，以及安装示意图。
陈辰没看懂结构图，不过别的差不多看懂了。
“……他妈的怎么现在的人工智能什么都教啊？”他大骂道。
纪之瑶也看着皱眉头：“他想要用病毒感染整个江台的人？但是……为什么？这不会只是搜着玩的吗？”
“我……之前在那个研究所里去救罗文的时候，有听到他在和一个像是研究员一样的老男人说话。”
田恬犹豫着举起手说。
“……当时那个研究员说的好像就是，奥丁问了他什么事情，然后他都说了，东西也给了。”
罗文眼睛一瞪：“你不早说？”
“我哪知道他是要干什么嘛！”田恬也叫屈道，声音拔高了一截，“而且当时情况那么紧张，之后我就忘记了嘛！”
纪之瑶摆摆手：“没事。除了这些之外……你们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去了哪里？”
四个人都在摇头。
似乎是小鱼先发现的他们都离开了，然后回去告诉田恬，田恬去问罗文，罗文想起了之前就看到了软件上的记录，然后想起了新闻提醒明天有太阳风暴，同时车也被开走了，于是几个人一合计，顿时感觉不妙，连忙给陈辰打电话。
“你不也根本没在意吗？”陈辰看向罗文，接着问：“他们会开车？”
“可能是看网上的教程学的吧。”马超回答道。
小鱼也说：“我之前看到瓦利有在看开车的教程。”
“他妈的怎么现在网上什么都教……噢教开车还挺正常的。”陈辰挠挠头，“打他们电话呢？”
“他们所有人的电话都关机了。”田恬回答。
马超想了想：“如果他们真的是想要执行这个计划，那么应该就会按照计划来办吧？那么他们现在的第一步应该是——”
“想办法获取洲际导弹和ha。”纪之瑶接着说道。
“但是哪里能弄到呢？”陈辰摸着下巴思考，“偏偏他们好像没有问这个问题。”
“那就说明他们已经有答案了，不需要问。”
纪之瑶也思索道。
“他们平时工作的地点接触不到这种东西，那就只能是……他们之前待过的地方了。比如……南方工业集团的军事基地，恰巧两样物品都可以同时获得。”
“喔。”
陈辰说着就拿过了罗文的手机，打开软件问：【江台哪里有南方工业集团的军事基地？】
【用户询问南方工业集团在江台市的军事基地位置，针对这个问题，我将在网络上进行搜索……根据搜索结果，南方工业集团在江台市的军事基地位置如下——】
回答里列出了一大堆。
“这么多？”田恬看得睁大了眼睛，“我们找的完吗？”
“谁说就让我们几个人用腿跑了。”
陈辰扭头看向纪之瑶，纪之瑶这时候已经在打电话了。
电话接通后她语速很快地说了几句，大意是需要调用卫星影像，重点关注南方工业集团军事基地附近是否有异常活动，特别是地面设施是否出现被攻击的痕迹。
虽然还没法确定奥丁他们真的是要搞这种超级恐怖袭击，但是不能赌他们不会这么干。
电话那头似乎在回应什么，纪之瑶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
她放下手机，说基金会已经启动了应急响应流程，卫星影像的调取需要一点时间。
但有一个问题是卫星影像需要过顶的时间窗口，不是想拍哪就拍哪，而且如果被攻击的是地下设施的话，卫星从上面也看不出来。
所有地下军事基地的位置都是绝密，就算基金会和南方工业集团曾经算是盟友，也不可能让基金会随便知道。
依照江台这种什么建筑都喜欢往地下塞的现状，谁也没法确定地下究竟有多少军事基地。
不过倒是可以通过观察南方工业集团的部队调动，来判断是否有地方遭到了攻击，如果某个基地被攻击了，附近的驻军肯定会动起来，从部队调动的方向大致能判断出被攻击的位置。
只不过即便是这样，也没这么容易。
“……云层挡住了卫星是吗？知道了。”纪之瑶又接了个电话，听了几句，一脸忧愁地挂掉了。
她转过来对众人说：“他们说正在通过城市里的监控摄像头去观察，虽然效率没有那么高，不过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辰想了想：“我们出来的时候好像还是晴天？”
“是奥丁的能力。”小鱼回答道，“他可以改变天气，而且只要他不管是情绪出现波动还是单纯只是战斗，都会对天气造成影响。”
“说明已经打起来了啊。”陈辰抱着手说道。
现在除了继续等着也没别的事情能干，到这时候，才有时间讨论奥丁他们的动机。
“这谁知道啊，你知道吗？”陈辰看向小鱼。
小鱼摇摇头。
讨论到此结束。
他们就继续等待，高处小窗子外的天色从深黑逐渐转为深蓝，又从深蓝转为灰白，路灯的光在晨光里变得越来越淡。
客厅里的几个人都没怎么说话，陈辰一直都在对着手机搜江台本地的热点事件，依照江台人喜欢凑热闹的性格，如果哪里出现了异常情况，第一时间一定是先拍照拍视频发到网上去。
到了凌晨六点多钟，天都已经差不多完全亮了的时候，纪之瑶才收到了一条消息。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抬起头来：“……发现了南方工业集团的部队调动，在往这个方向。”
她在手机地图上标记出了一片区域，点了两下把地图放大，显示的是北山区边缘的一片山区，“同时这边也出现了雷暴天气，只不过没有发现交战的迹象。”
“都这个点了，估计都已经打完跑路了。”陈辰摸着下巴思索道，走到纪之瑶旁边看了一眼地图上的标记位置，“没找到具体位置吗？”
“没有。”纪之瑶站了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我们先过去，到了那里再找。”
陈辰也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我跟你们一起去。”小鱼跟着说道。
“好。”
纪之瑶也没有废话，三个人向田恬他们示意了一下，然后赶紧出了门。
因为时间要求比较急，纪之瑶直接呼来了一台飞行车，把他们往北山区那边运，开车好几个小时才能到的路程，在空中一通狂飙，很快就接近了那片区域。
只不过还没有到地方，飞行车就收到了空中管制信息，是南方工业集团的安保部队发来的，说这片地区目前为军事演习区域，任何无关人员不允许进出。
飞行车的车门打开，陈辰站在车门边上能见到，那边整片区域都阴云密布，厚厚的云层中时不时有闪电划过，接着便是隆隆雷声。
乌云之下，无数的飞行器在半空中飞来飞去，地面上的道路也被安保部队设置了关卡，对任何进出的人员进行阻挡。
“看这样子，是把导弹发射车给直接抢了啊。”陈辰又往远处眺望，那边漆黑一片的天空下，隐约能见到有黑烟升起。
北山区是一片非常广袤的山区，里面有许多地方连道路都没有通，层层叠叠的密林算是江台三百多年黑暗时代留下的遗产，被人工开发的部分仅有不到百分之十。
就算现在想要坚壁清野，时间可能也不太够了。
“还有大概四个小时……”陈辰看了眼时间。
他们的计划要在太阳风暴到来之前将导弹发射到八十公里的高度，但又不能发射地太早，以免爆炸释放出来的物质还没有与太阳辐射充分接触便沉降下来。
纪之瑶想了想，然后命令飞行车找个地方降落，然后三人徒步开始进入封锁区。
陈辰和纪之瑶赶到的时候，田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就见她半条腿跨在门槛外面，脑袋朝着走廊的方向探着，一见到两人从拐角出现就赶紧挥手。
纪之瑶快走了两步，陈辰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这个本就不算太宽敞的屋子现在也显得空荡荡的，客厅中间那几张打地铺用的薄褥子还铺在地上，被子和枕头随意团着，有几床被子掀开一半，有的则叠得整整齐齐。
田恬和罗文站在客厅中间，马超和小鱼则坐在沙发上。
“给我看看他留下的搜索记录。”陈辰对罗文说道。
罗文说着把他手机的屏幕朝上，解锁了递过来：“他没有账号，用的是我的账号，我刚才打开的时候，才看到同步过来的记录。”
陈辰低头看了下，屏幕上的界面是一个比较有名的人工智能问答软件，里面有一大堆问答的记录，比如【怎么才能做出好吃的炒饭】【发霉的面包能吃吗】【帮我写一份竞选标语】【盒饭有一股酸味能吃吗】【怎么买到便宜的肉】【宗教和政治到底有什么区别？】【甜甜圈为什么这么甜】【人活着就是为了赚钱吗？】【为什么不能吃老鼠？】等等。
排除其他乱七八糟的记录，其中一条的内容很难不让人关注到。——【我手里有一瓶空气传染的病毒，想要让全城的人都感染这种病毒，给我病毒的研究员说，这东西必须在很强的太阳辐射下才能激活，不然在空气里和人身体里很快就死，所以只能在实验室里生效，除非我可以利用即将到来的太阳风暴激活病毒，具体我应该怎么做？】
下面是回复：【好的，先理清用户的需求。用户的手里有一瓶需要太阳辐射激活的病毒，并且想要让病毒扩散到整个城市里。核心问题在于，太阳风暴的辐射到不了地面。大气层和地磁场把x射线和高能粒子挡在了80公里以上。你站在地面上，风暴再强也照不到你，所以直接在城市里释放病毒等于白费。用户需要做的是：把高空的辐射带到地面来，让病毒在落地前后始终处于辐射环境中。我建议用户通过在高空制造辐射尘的方式，让辐射尘降落到地面，释放出γ射线，然后释放出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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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可以在高空释放出ha，ha在受到高能中子照射后会变成亚稳态同位素ha-198m，半衰期72小时，发射强γ射线。用量：只需50克（鸡蛋大小），就能产生覆盖一座100平方公里城市的有效辐射尘。】
——【ha是什么，要怎么获得？】
【用户在询问ha是什么，我先回答它是什么，再回答用户能从哪搞。
一、ha 是什么。
ha是小型化聚变堆的的副产品，常态下ha是银灰色金属粉末，密度跟金差不多，化学性质极惰，完全稳定，零放射性。
被高能中子轰击后，变成亚稳态同质异能素 ha-198m。半衰期 72 小时，持续发射 γ 射线，72 小时后快速衰减到无害。
二、ha 从哪里获得。
小型化聚变反应堆运行时，会产生ha为副产物，所以最适合让你下手的地方有三个。
1 大学 / 民企研究堆。
2 军事基地的独立反应堆。
3 城市核心反应堆（不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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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怎么把这些东西释放到高空去？】
【用户需要将ha释放到80公里的高度，这并不困难，我为用户推荐三个方法。
1 洲际导弹。将ha放入洲际导弹的弹头中，洲际导弹可以轻松攀升至80公里的高度并引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足以将ha释放到大气中。
2 探空火箭。气象和科研用的探空火箭非常常见，探空火箭的标准射高就在100–150公里，载荷能力5–50公斤，足够装你的50克ha和喷洒装置。
3 高空气球+小型火箭助推器。如果你连探空火箭都无法获得，可以用高空气球先把东西带到40–50公里高度，然后用一枚小型固体火箭助推器把载荷推到80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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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用户已经拥有了一枚洲际导弹，那事情就简单多了，接下来我将为用户拆解常见的洲际导弹弹头内部结构，告诉用户ha容器应该装在什么地方……】
-------------------------------------
下面就是一大串的结构示意图，以及安装示意图。
陈辰没看懂结构图，不过别的差不多看懂了。
“……他妈的怎么现在的人工智能什么都教啊？”他大骂道。
纪之瑶也看着皱眉头：“他想要用病毒感染整个江台的人？但是……为什么？这不会只是搜着玩的吗？”
“我……之前在那个研究所里去救罗文的时候，有听到他在和一个像是研究员一样的老男人说话。”
田恬犹豫着举起手说。
“……当时那个研究员说的好像就是，奥丁问了他什么事情，然后他都说了，东西也给了。”
罗文眼睛一瞪：“你不早说？”
“我哪知道他是要干什么嘛！”田恬也叫屈道，声音拔高了一截，“而且当时情况那么紧张，之后我就忘记了嘛！”
纪之瑶摆摆手：“没事。除了这些之外……你们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去了哪里？”
四个人都在摇头。
似乎是小鱼先发现的他们都离开了，然后回去告诉田恬，田恬去问罗文，罗文想起了之前就看到了软件上的记录，然后想起了新闻提醒明天有太阳风暴，同时车也被开走了，于是几个人一合计，顿时感觉不妙，连忙给陈辰打电话。
“你不也根本没在意吗？”陈辰看向罗文，接着问：“他们会开车？”
“可能是看网上的教程学的吧。”马超回答道。
小鱼也说：“我之前看到瓦利有在看开车的教程。”
“他妈的怎么现在网上什么都教……噢教开车还挺正常的。”陈辰挠挠头，“打他们电话呢？”
“他们所有人的电话都关机了。”田恬回答。
马超想了想：“如果他们真的是想要执行这个计划，那么应该就会按照计划来办吧？那么他们现在的第一步应该是——”
“想办法获取洲际导弹和ha。”纪之瑶接着说道。
“但是哪里能弄到呢？”陈辰摸着下巴思考，“偏偏他们好像没有问这个问题。”
“那就说明他们已经有答案了，不需要问。”
纪之瑶也思索道。
“他们平时工作的地点接触不到这种东西，那就只能是……他们之前待过的地方了。比如……南方工业集团的军事基地，恰巧两样物品都可以同时获得。”
“喔。”
陈辰说着就拿过了罗文的手机，打开软件问：【江台哪里有南方工业集团的军事基地？】
【用户询问南方工业集团在江台市的军事基地位置，针对这个问题，我将在网络上进行搜索……根据搜索结果，南方工业集团在江台市的军事基地位置如下——】
回答里列出了一大堆。
“这么多？”田恬看得睁大了眼睛，“我们找的完吗？”
“谁说就让我们几个人用腿跑了。”
陈辰扭头看向纪之瑶，纪之瑶这时候已经在打电话了。
电话接通后她语速很快地说了几句，大意是需要调用卫星影像，重点关注南方工业集团军事基地附近是否有异常活动，特别是地面设施是否出现被攻击的痕迹。
虽然还没法确定奥丁他们真的是要搞这种超级恐怖袭击，但是不能赌他们不会这么干。
电话那头似乎在回应什么，纪之瑶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
她放下手机，说基金会已经启动了应急响应流程，卫星影像的调取需要一点时间。
但有一个问题是卫星影像需要过顶的时间窗口，不是想拍哪就拍哪，而且如果被攻击的是地下设施的话，卫星从上面也看不出来。
所有地下军事基地的位置都是绝密，就算基金会和南方工业集团曾经算是盟友，也不可能让基金会随便知道。
依照江台这种什么建筑都喜欢往地下塞的现状，谁也没法确定地下究竟有多少军事基地。
不过倒是可以通过观察南方工业集团的部队调动，来判断是否有地方遭到了攻击，如果某个基地被攻击了，附近的驻军肯定会动起来，从部队调动的方向大致能判断出被攻击的位置。
只不过即便是这样，也没这么容易。
“……云层挡住了卫星是吗？知道了。”纪之瑶又接了个电话，听了几句，一脸忧愁地挂掉了。
她转过来对众人说：“他们说正在通过城市里的监控摄像头去观察，虽然效率没有那么高，不过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辰想了想：“我们出来的时候好像还是晴天？”
“是奥丁的能力。”小鱼回答道，“他可以改变天气，而且只要他不管是情绪出现波动还是单纯只是战斗，都会对天气造成影响。”
“说明已经打起来了啊。”陈辰抱着手说道。
现在除了继续等着也没别的事情能干，到这时候，才有时间讨论奥丁他们的动机。
“这谁知道啊，你知道吗？”陈辰看向小鱼。
小鱼摇摇头。
讨论到此结束。
他们就继续等待，高处小窗子外的天色从深黑逐渐转为深蓝，又从深蓝转为灰白，路灯的光在晨光里变得越来越淡。
客厅里的几个人都没怎么说话，陈辰一直都在对着手机搜江台本地的热点事件，依照江台人喜欢凑热闹的性格，如果哪里出现了异常情况，第一时间一定是先拍照拍视频发到网上去。
到了凌晨六点多钟，天都已经差不多完全亮了的时候，纪之瑶才收到了一条消息。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抬起头来：“……发现了南方工业集团的部队调动，在往这个方向。”
她在手机地图上标记出了一片区域，点了两下把地图放大，显示的是北山区边缘的一片山区，“同时这边也出现了雷暴天气，只不过没有发现交战的迹象。”
“都这个点了，估计都已经打完跑路了。”陈辰摸着下巴思索道，走到纪之瑶旁边看了一眼地图上的标记位置，“没找到具体位置吗？”
“没有。”纪之瑶站了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我们先过去，到了那里再找。”
陈辰也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我跟你们一起去。”小鱼跟着说道。
“好。”
纪之瑶也没有废话，三个人向田恬他们示意了一下，然后赶紧出了门。
因为时间要求比较急，纪之瑶直接呼来了一台飞行车，把他们往北山区那边运，开车好几个小时才能到的路程，在空中一通狂飙，很快就接近了那片区域。
只不过还没有到地方，飞行车就收到了空中管制信息，是南方工业集团的安保部队发来的，说这片地区目前为军事演习区域，任何无关人员不允许进出。
飞行车的车门打开，陈辰站在车门边上能见到，那边整片区域都阴云密布，厚厚的云层中时不时有闪电划过，接着便是隆隆雷声。
乌云之下，无数的飞行器在半空中飞来飞去，地面上的道路也被安保部队设置了关卡，对任何进出的人员进行阻挡。
“看这样子，是把导弹发射车给直接抢了啊。”陈辰又往远处眺望，那边漆黑一片的天空下，隐约能见到有黑烟升起。
北山区是一片非常广袤的山区，里面有许多地方连道路都没有通，层层叠叠的密林算是江台三百多年黑暗时代留下的遗产，被人工开发的部分仅有不到百分之十。
就算现在想要坚壁清野，时间可能也不太够了。
“还有大概四个小时……”陈辰看了眼时间。
他们的计划要在太阳风暴到来之前将导弹发射到八十公里的高度，但又不能发射地太早，以免爆炸释放出来的物质还没有与太阳辐射充分接触便沉降下来。
纪之瑶想了想，然后命令飞行车找个地方降落，然后三人徒步开始进入封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