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沈傲君按下发送键后,没有立刻起身。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把那点精致的妆容照得有些发白。那封邮件像一枚钉子,被她亲手钉进了更深的黑暗里。

    “不惜一切代价,让他闭嘴。”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他”是谁,她当然清楚。

    可真正让她在意的,不是这句命令本身,而是陈默已经把手伸到了多深的水下,竟然这么快就逼得那边开始慌了。

    她把电脑合上,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助理。

    “李长锋那边,暂时别动。”沈傲君说得很轻,“先把我们自己手里的账捋一遍,所有跟长航局有关的往来,全都重新过。”

    助理怔了一下,问道:“沈总,陈局那边是不是已经查到什么了?”

    “查到了,所以才会有人急。”沈傲君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茶,“他不是来装样子的,也不是来试水的。”

    “这个人一旦动手,就不会只盯着一个局、一个处长。”

    她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继续说道:“把陈默的资料再补一遍,大大小小的都要补一补。”

    “还要查今天的那个女孩吗?”助理又问。

    沈傲君看了她一眼,应道:“查。但别碰她。”

    助理点头退了出去,沈傲君重新看向窗外。夜色里的江城灯火很密,像一张铺开的网。

    她忽然觉得有趣,陈默那种人,明明最难靠近,却偏偏让人忍不住想再往前走一步。

    这一晚,沈傲君居然失眠了,躺在床上,满脑子全是陈默那张帅气而又威严的脸,还有他对那个嫩瓜蛋的维护。

    于沈傲君这种女人而言,她才是男人杀伤力的武器,青瓜蛋子的女孩图个新鲜罢了。

    这一晚,沈傲君更加坚定,她就要把陈默追到手,还是大大方方的追!

    而这一晚,陈默忙到很晚才睡觉,他没打搅苏瑾萱,难得她同常靖国之间的关系协调起来,他不能自私地占着这丫头。

    再说了,两个人腻歪在一起,陈默这血气方刚的,总有冲动,可他知道,这丫头不是房君洁,不到洞房花烛夜,他是断然不可以碰她一下下的。

    人就是这样的,碰不得的丫头,守着是很难受的。

    可陈默在房君洁面前可不是这样的,他可以做一切想做的,她都会欣喜地接受他的一切。

    爱是一回事,走进婚姻又是另一码子事。

    特别是苏瑾萱这种在蜜罐里长大的女人,爱可以热烈,可以浪漫,可以不顾一切,可一旦真要走进婚姻,太近的距离,就一定还能爱得那般热烈了。

    陈默就是想着这些感情的事睡着的,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陈默已经开车到了酒店楼下。

    常靖国和苏瑾萱都起得很早,行李不多,却收拾得整整齐齐。

    “走吧。”常靖国看到陈默来了后,说道:“别误了飞机。”

    车上,苏瑾萱坐在后排,常靖国坐在副驾驶,显然他有话要对陈默说。

    “长航那边,你现在刚上手,最怕的不是事多,是心急。”果然,陈默的车一开动后,常靖国就如此说着。

    陈默一边开车,一边点了点头应道:“我明白。”

    “你明白不够,要真能压得住。”常靖国缓缓道,“三江联盟这条线,水很深,牵的人更多。”

    “你要查,就要一层层查,不要一上来就把牌全翻了。”

    “先把证据链做实,把关键节点钉死,再让该出手的人出手。”

    陈默听得很认真,常靖国继续说道:“赵铁军那把刀,你要会用。”

    “沈傲君那条线,也别急着下结论。敌人最怕的,不是你查他,而是你把他和后面的人一块儿拎出来。”

    苏瑾萱坐在后面,轻声问了一句:“那他会不会太累?”

    常靖国回头看了女儿一眼,语气难得放软:“他累是一定的,可走到这一步,谁都轻松不了。”

    车里安静了片刻,陈默从后视镜里看到苏瑾萱低着头,便说道:“萱萱,省长和我都有各自的责任,也都有必须背负的东西,你不用担心我们。”

    常靖国听到陈默如此说,欣慰地侧头看了这小子一眼,这小子是真成长起来了。

    这般想着,常靖国心里忽然松了一下。

    “小陈,有些话,我原本不打算这么早跟你说。”常靖国这时开口说着。

    陈默侧了侧头,目光看向了常靖国。

    常靖国看着他,沉声说道:“工作上的事,你心里应该有数。你这次回江南,不只是回来露个面,也不是简单把手头上的事情理顺就算完了。”

    “从今天起,你走的每一步,都不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陈默没有插话,认真听着。

    常靖国继续说道:“你有能力,也有胆识,这一点我不否认。可江南不是别的地方,这里人情复杂,利益纠缠更深。很多事情,表面看是项目,是人事,是资源分配,其实背后都是人心。”

    “你过去能赢,是因为你敢冲,敢压,敢在别人犹豫的时候做决定。可往后要想走得稳,光靠锋芒不够。”

    常靖国语气不重,却自有一种多年沉淀下来的威严。

    “一个人能冲到台前,是本事;能站在台上不被人推下来,才叫根基。”

    “你以后要学会慢一点,看清人,再做事。”

    “该用的人要用,该防的人要防,该让出去的利益要让,该握在手里的东西,也绝不能松。”

    陈默点了点头应道:“省长,您的这些话,我明白了。”

    “你先别急着说全明白。”常靖国看着前方的路,声音不高,却比刚才更沉,“有些事,不是听懂了就算懂。要等你真站到那个位置,真遇到那口锅砸下来,真有人把退路、情面、旧账、前途全摆到你面前时,你还能稳得住,那才叫懂。”

    陈默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苏瑾萱坐在后排,原本正看着窗外,听到常靖国这句话,扭头看向了前面的两个男人。

    常靖国没有回避女儿,他原本可以把这些话留到以后,找一个没有苏瑾萱在场的时候单独敲打陈默。可昨晚那顿饭之后,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有些话,女儿也应该听见。

    她不能只看见陈默在人前替她挡风,也不能只听见陈默温柔地劝她回哈佛。

    她若真要把自己的心交给这个男人,就该知道这个男人往后要走的路有多窄,也该知道她自己在这条路上,不能只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长航局这盘棋,你刚开局。”常靖国缓缓说道,“三江联盟也好,江海集团也好,李长锋也好,都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几枚子。”

    “你真正要碰的,是几省之间多年形成的利益习惯,是有些人把公共资源当成自家水龙头的那套逻辑。”

    陈默没有插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赵铁军这把刀,你昨晚已经拔出来了。”常靖国继续说道,“刀是好刀,憋了五年,也有血性。”

    “可越是这样的刀,越容易一出鞘就想见血。你要用他,就要把方方面面考虑周全。”

    陈默一怔,他没有想到,常靖国连他要启用赵铁军都知道。

    常靖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又说道:“别这么看我,你在长航局的一举一动,瞒不过该知道的人。”

    “你刚到岗,多少双眼睛盯着你,里面有敌人,也有自己人。”

    “真正高明的干部,不是让别人什么都看不见,而是让别人看见之后,仍然抓不到你的错。”

    车子驶过高架,清晨的江南城还没有完全醒来,路边的梧桐树影一排排向后退去。

    “赵铁军能冲,你要能收。”常靖国又说着,“他适合查船、查人、查现场,但往上摸审批、资金、地方保护伞的时候,不能只靠公安线。”

    “审计、纪检、交通、海事,哪条线什么时候进场,进到什么深度,谁主谁辅,谁在明谁在暗,你要提前想清楚。”

    陈默点头应道:“我昨晚让他先查纸质档案,不走系统,就是想先把底层账摸出来。”

    “这一步对。”常靖国说道,“但只对了一半,纸质档案能看见痕迹,看不见态度。你还要看人,看谁突然勤快了,谁突然病了,谁突然开始补材料,谁突然想调岗,谁又突然对你格外热情。”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尤其是沈傲君。”

    苏瑾萱的眼神立刻动了一下,陈默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她的反应,不由得紧张起来。

    常靖国也看见了,但他没有把这个名字避过去。

    “萱萱,你也听着。”常靖国回头看了女儿一眼,“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个女人。”

    苏瑾萱抿了抿唇,没有否认。

    常靖国应道:“可你不喜欢她,不代表她就没有价值。”

    “陈默以后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人,漂亮的,聪明的,危险的,带着目的靠近他的。”

    “你若只盯着她是不是对陈默有别的心思,你会很累,也会被人牵着走。”

    苏瑾萱怔住了,她的那点小心思,原来瞒不过父亲。

    常靖国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又说道:“你要看她手里有什么,她背后站着谁,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又为什么明明被陈默挡回去了,却没有恼羞成怒。”

    “她不是一个只会送花的女人,她能在江面上混到今天,靠的不会只是脸和香水。”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却让苏瑾萱慢慢低下了头。她昨晚确实只记住了沈傲君的漂亮、强势,还有那句让她不舒服的提醒。

    可常靖国这样一说,她才意识到,自己看见的只是情绪,陈默和常靖国看的却是局。

    陈默这时开口道:“省长,沈傲君这条线,我暂时不打算压死。她若愿意递材料、递方案,我会看,但边界我会守住。”

    “边界不是嘴上说的。”常靖国看着前方,“边界要靠制度守。以后她递任何东西,都走办公室登记,都有经办人,都有流转痕迹。”

    “你可以见她,但尽量不单独见;必须单独见时,门开着,记录留着。她要谈工作,你就让她只谈工作。”

    陈默沉声应道:“明白。”

    “还有,别把萱萱牵进去。”常靖国这一句,明显重了一些,“无论沈傲君怎么试探,外面怎么传,萱萱都不是你拿来证明清白、证明立场、证明感情的工具。”

    陈默听到这些话时,一怔,但内心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他从来没想过把这丫头当工具,一直在努力地保护着她。

    苏瑾萱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想解释时,常靖国又说话了,“我这个女儿,已经因为我的缺席,在很多年里没有一个完整的位置。”

    “现在她好不容易能去走自己的路,我不希望她成为任何人的依附。”

    车里一下子安静了,这句话轻,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默从后视镜里看了苏瑾萱一眼,她眼圈有些红,手轻轻抓着自己的帆布包带。

    “萱萱去哈佛,是去把她自己补完整。你昨晚能劝她回去,我心里记你这个情。但记情归记情,我也得把丑话说在前面。”常靖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陈默低声回应道:“您说。”

    “如果有一天,你的事业需要她牺牲自己的路来成全你,我不同意。”常靖国直接把这话拿了出来,“如果有一天,你遇到风浪,第一反应是把她推出去做遮挡,我也不同意。”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她爱你,所以她就应该永远理解你、等你、替你消化所有委屈,我也不同意!”

    常靖国的这些话不是客套,更不是普通长辈对晚辈的提醒。

    这是常靖国当着苏瑾萱的面,把底线一条条摆出来。

    “常叔。”陈默终于改了称呼,声音低而稳,“我不会那么做。”

    常靖国听见这个称呼,眉眼间有极细微的一松,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希望你不会。”他说,“但人这一辈子,很多话在顺境里都说得漂亮。真正难的是逆境。”

    “小陈,你这几年走得太快了,从记者到秘书,从县里到部委,再到长航局,每一步都有人推你,也每一步都有人想把你按下去。”

    “你心里有情义,这是你的长处,也是你的软肋。”

    陈默没有反驳,常靖国这句话太准。

    他走到今天,靠的是锋芒、判断、胆识,也是那些一路没有放下的人。

    戴顺、房君洁、林若曦、苏瑾萱,甚至常靖国自己,都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了无法轻易割断的重量。

    “你的过去,我不评价。”常靖国像是有意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你经历过什么,欠过谁,谁又为了你付出过什么,我多少知道一些。今天萱萱在车上,我不翻旧账,也不逼你表态,可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苏瑾萱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常靖国继续说道:“一个男人最不能做的事,就是把所有亏欠都说成责任,把所有不舍都说成善良。”

    “你若真要和萱萱走下去,就要把自己的心收拾清楚。”

    “该承担的承担,该告别的告别,该放在心里的就放在心里,别让活着的人一直替过去受伤。”

    这句话落下,陈默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深的暗色,他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车流声很轻,机场高速的指示牌已经出现在前方。

    过了好一会儿,陈默才说道:“常叔,我记住了。”

    常靖国没有追问他到底记住了什么,一个真正聪明的人,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够了。再往下说,就成了逼供,也会伤到后排的苏瑾萱。

    苏瑾萱却忽然开口中上了一声:“爸爸。”

    这是她第二次这样叫常靖国,常靖国的肩膀很轻地绷了一下。

    “我不是只会被保护的人。”苏瑾萱声音不大,却很认真,“我会回哈佛,把研究做完。以后我回来,也不会只是站在陈哥哥身边,我想做自己的事。”

    常靖国回头看她,苏瑾萱看着父亲,又看了看前排开车的陈默,继续说道:“可是我也不会因为怕别人说什么,就假装自己不喜欢他。”

    “我喜欢他,是我的选择。回哈佛,也是我的选择。以后如果他真的遇到很难的事,我也不想只被你们藏起来。”

    陈默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常靖国看着女儿,眼神慢慢软了下去。

    这个孩子,真的和过去不一样了。

    她不再只是那个躲在母亲身后、不敢直视陌生人的女孩,也不再只是那个把陈默当成全部依靠的小姑娘。

    她开始能把爱、学业、未来和自我放在同一句话里说出来,这比任何保证都让常靖国安心。

    “好。”常靖国点了点头,“那我也当着你的面,把我对你们两个人的安排说清楚。”

    陈默和苏瑾萱都安静下来,认真地听着。

    “第一,萱萱必须回哈佛,把这一年的深造完成。”常靖国说道,“不只是为了学历,也不是为了给谁交代,而是为了让你知道,离开陈默,你仍然能独立完成一件很难的事。”

    “第二,小陈在长航局这段时间,不准借你做任何文章,也不准让别人借你做文章。”常靖国又道,“你和他的关系,知道的人已经不少,但越是这样,越要低调。”

    “你不能参与长航局任何具体事务,也不要替他去找任何人说情。”

    “你学的是公共政策和区域发展,将来可以做研究、做顾问、做制度设计,但不能一开始就站到他的权力半径里。”

    苏瑾萱这一次沉默得久了一些,她听懂了,常靖国不是否定她的能力,而是在替她和陈默都划线。

    “我明白。”苏瑾萱认真回应着。

    常靖国这才看向陈默又说道:“第三,你在江南先把长航局站稳。不是站稳位置,是站稳规矩。”

    “三江联盟这件事,你若能查清楚,就等于替长江沿线治理撕开一道口子。你若查不清楚,后面再谈什么前途、婚事、未来,都是虚的。”

    陈默郑重应道:“我明白。”

    “你和萱萱的事,我不催,也不压。”常靖国说道,“等她完成学业回来,等你长航局这边有一个交代,你们两个人再坐下来,和我、你苏阿姨一起把话说清楚。”

    “到那个时候,你们若还愿意往前走,我不会拦。”

    苏瑾萱的眼睛一下子红了,陈默的胸口也有些发紧。

    常靖国这句话,已经不是试探,也不是普通认可。

    这是一个父亲,在把女儿未来的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但我也不会替你们走。”常靖国补了一句,“婚姻不是常家给陈默的奖励,也不是陈默给萱萱的承诺书。”

    “它是两个人都站稳以后,再一起往前走。谁也不能靠谁的身份偷懒,谁也不能拿爱当借口逃避成长。”

    车子快到机场高速出口,陈默放慢了车速。

    陈默在沉默之后,说道:“常叔,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能护住身边的人,就算是尽责。可这几年走下来,我也慢慢明白,有些人不是护住就够了。”

    常靖国没有说话,陈默继续说道:“萱萱不是我的附属,也不是我的退路。她有她自己的路。我会等她把路走完,也会把我自己这边的事办稳。”

    苏瑾萱听着陈默的这些话,眼泪终于落下来一颗,却很快被她抬手擦掉。

    常靖国看着前方,过了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

    “记住今天的话。”他说,“尤其是在你最忙、最累、最危险,或者最得意的时候。”

    陈默应道:“我记住。”

    “还有一句。”常靖国补充着,“以后不管你走到哪一步,都别让萱萱成为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她可以陪你难,但不能被你蒙在鼓里。”

    陈默心头猛地一震,这句话像一枚很细的针,扎进了他心里最深的地方,他知道常靖国不是随口一说。

    这位省长太清楚官场上的男人为什么习惯沉默,也太清楚所谓保护有时候会变成另一种伤害。

    后排的苏瑾萱也怔住了,她看着常靖国,忽然觉得这个迟到多年的父亲,正在用一种很笨拙、也很郑重的方式,把她从被安排的人变成有权知道的人。

    陈默慢慢点头,声音比刚才更低地应道:“我记住了。”

    机场到了,陈默把车停稳,下车帮他们拿行李。常靖国接过箱子,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长航的担子,你扛得住,就扛。”他说,“扛不住,也别硬撑。该找人分担的时候,就找人分担,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陈默点头应道:“省长放心。”

    “还有。”常靖国停了一下,“萱萱回哈佛后,你别总惦记着她。你把长航局稳住,把该办的事办稳,就是对她最好的交代。”

    苏瑾萱站在旁边,却没说什么,只是上前一步,轻轻抱了陈默一下。

    “陈哥哥,我走了。”苏瑾萱说着。

    “去吧。”陈默笑了笑,“到了那边记得给我发消息。”

    常靖国看着这一幕,没有催,也没有躲,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等女儿松开手。

    过安检的时候,苏瑾萱回头看了陈默一眼,眼底带着一点不舍,却比昨天更加安稳。

    常靖国站在她身后,伸手护了她一下,父女俩一前一后走进了登机通道。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一点点变小,直到消失在玻璃门后。

    那一刻,他心里生出一种欣慰,常靖国和苏瑾萱终于能一起回京城了。

    一家人该有的样子,哪怕来得晚,总算还是来了!

章节目录

免费都市小说推荐: 娱乐:塌房后,我凭才华继续渣男 废材也飞仙 比校长都强,你管它叫水货导师? 官途:事关国家安全,我当仁不让 香江:开局刚到岸 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来自未来的Angel 赶海钓鱼:从捡到锦绣龙虾开始 重生之向钱看 护花总裁(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