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4章 暗流再涌，稚语藏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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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未散尽时，凝香殿的药炉已升起袅袅青烟。李萱正将晒干的紫苏叶收进瓷罐，青禾端着铜盆进来，盆里浸着几块刚从御膳房讨来的姜母糖。
“贵人，太子殿下派人来说，想请您去东宫坐坐。”青禾用布巾擦着手，“说是……得了些新贡的蜜饯，想请您尝尝。”
李萱将瓷罐盖好，指尖沾着淡淡的药香：“太子？他怎么突然想起找我？”
青禾往炉子里添了块炭，火苗“噼啪”跳了两下：“听说昨天早朝的事传到东宫了，太子殿下许是……想替马皇后说些什么？”
李萱拿起块姜母糖，糖霜在指尖化开，甜里带着辛辣。她想起朱标前世的样子，仁厚有余，魄力不足，总被吕氏和马皇后牵着走，最后落得个英年早逝的下场。
“去看看也好。”她将姜母糖放回碟中，“正好有些事，该跟太子说清楚。”
东宫的回廊下种着一排腊梅，花瓣上的露珠折射着晨光，晃得人眼晕。朱标穿着件月白锦袍，正坐在廊下的石桌旁翻书，见李萱进来，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局促。
“李姑娘来了。”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快请坐，刚让人沏了新茶。”
李萱坐下时，瞥见石桌上的蜜饯盒子，里面装着些松子糖、桃脯，都是她前世爱吃的。她忽然想起，前世朱标也总爱搜罗这些蜜饯送来，那时她只当是太子拉拢人心的手段，如今看来，或许还有别的意思。
“殿下找我，不止是为了蜜饯吧？”李萱端起茶盏，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
朱标捏着书页的手指紧了紧，半晌才低声道：“李姑娘，昨日朝堂之事……我母亲她……”
“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殿下是殿下。”李萱打断他，语气平淡，“殿下不必替任何人解释，我与皇后之间的事，自有皇上裁决。”
朱标抬头看她，眼底满是困惑：“可我母亲陪父皇从微末走到如今，她从未害过人……”
“殿下真觉得她从未害过人？”李萱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卷上，那是本《论语》，翻开的页面正写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去年冬天，浣衣局的王嬷嬷因为不小心打碎了皇后宫里的琉璃盏，被杖责三十，扔到乱葬岗，殿下知道吗？”
朱标的脸色白了白：“我……我不知道……”
“殿下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李萱拿起块松子糖，放进嘴里，甜得有些发腻，“后宫里的事，从来都不像殿下看到的那么简单。”
正说着，廊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吕氏穿着件水红宫装，扶着侍女的手款款走来，肚子已经显怀了，脸上带着刻意的笑意：“哟，李姑娘也在呢？我说是谁让太子殿下这么上心，原来是您。”
李萱没起身，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吕氏这副样子，像极了前世她刚怀上朱允炆时，仗着有孕在身四处张扬的模样。
“侧妃娘娘有孕在身，不在寝殿歇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李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冷意。
吕氏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又笑道：“我这不是担心太子殿下嘛，听说他找了李姑娘，怕你们谈得不愉快。”她走到朱标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殿下，父皇刚派人来，说让你去御书房一趟呢。”
朱标皱眉甩开她的手：“知道了。”他看向李萱，语气带着歉意，“李姑娘，我先去趟御书房，改日再请你过来。”
李萱点点头，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朱标，永远学不会拒绝，永远被别人牵着走。
吕氏见朱标走了，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李萱，别以为皇上宠你，你就能无法无天。马皇后是国母，太子是储君，你一个卑贱的宫女，也配跟他们平起平坐？”
李萱拿起块桃脯，慢条斯理地吃着：“侧妃娘娘这话就错了。我现在是御前侍女，虽算不上尊贵，却也不是谁都能随意拿捏的。”她抬眼看向吕氏微微隆起的肚子，“何况，侧妃娘娘怀着龙裔，更该谨言慎行，万一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吕氏的手猛地按住肚子，脸色变得难看。她最忌讳别人提她的身孕，怕马皇后忌惮，更怕朱元璋觉得她想母凭子贵。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吕氏厉声喝道，“我怀的是太子的孩子，是未来的皇孙，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我不是教训你，是提醒你。”李萱放下桃脯，擦了擦手指，“后宫里想害你的人不少，马皇后容不下你，郭宁妃她们也盼着你出事，你要是再这么张扬，迟早会出事。”
吕氏愣住了，她没想到李萱会跟她说这些。她一直以为李萱和马皇后是一伙的，都想除掉她。
“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李萱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她走到吕氏面前，声音压得很低，“马皇后想让她的儿子坐稳太子之位，想让她的孙子继承大统，你觉得她会容得下你和你的孩子吗？”
吕氏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不是没想过这些，只是一直自欺欺人，觉得只要朱标护着她，就不会有事。
“你好自为之吧。”李萱转身离开，走到回廊尽头时，忽然回头，“对了，你宫里的小厨房，最好别用了。”
吕氏看着她的背影，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她宫里的小厨房，是马皇后特意让人给她安排的，说是方便她安胎……
回到凝香殿时，秦忠正在殿外等着，脸色凝重：“贵人，天牢里出事了。”
李萱心里咯噔一下：“张紞和刘姑姑怎么了？”
“他们……都死了。”秦忠的声音带着寒意，“是被人用毒针杀死的，看守的锦衣卫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李萱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时空管理局的人果然没放弃，他们杀了张紞和刘姑姑，是想灭口。
“查出来是谁干的吗？”
“现场只留下这个。”秦忠递过来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半个鱼鳞纹，“跟刘姑姑袖口的暗纹一模一样。”
李萱看着木牌上的鱼鳞纹，忽然想起双鱼玉佩。这纹路，分明就是玉佩上的一部分。
“他们是在挑衅。”李萱将木牌攥在手心，“他们想让我们知道，他们就在我们身边。”
秦忠急道：“那要不要让锦衣卫加大搜查力度？”
“不用。”李萱摇摇头，“他们既然敢在天牢里动手，就一定做好了准备，现在搜查只会打草惊蛇。”她走到药炉边，添了几块艾草进去，“我们得等，等他们露出马脚。”
午时，朱元璋来了凝香殿，脸上带着疲惫。他刚从刑部回来，天牢的事显然让他很恼火。
“那些废物！连两个人都看不住！”朱元璋将奏折摔在桌上，瓷瓶里的药草洒了一地，“朕看他们是活腻了！”
李萱蹲下身，默默将药草捡起来，放进瓷瓶：“皇上息怒，这事不怪他们。”
“不怪他们怪谁？”朱元璋的声音依旧带着怒意，“难道要怪你我？”
李萱将瓷瓶放好，转身看着他：“要怪，就怪我们太小看时空管理局了。”她走到朱元璋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他们能在天牢里杀人，说明他们在刑部、在锦衣卫里都有内应。我们现在动，只会让他们把内应藏得更深。”
朱元璋的怒气渐渐平息，他看着李萱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安定了许多：“那你说，该怎么办？”
“引蛇出洞。”李萱的眼底闪过一丝锋芒，“我们假装查到了他们的据点，让内应把消息传出去，然后设下埋伏，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朱元璋握住她的手，力道加重了些：“你想怎么做？”
“我需要秦忠配合。”李萱凑近他，低声说出自己的计划。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像只蓄势待发的蝶。
朱元璋听完，眼底闪过一丝赞赏：“好，就按你说的办。”他忽然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萱儿，有你在，真好。”
李萱的脸颊微微发烫，她别过头，看向窗外的腊梅：“皇上还是想想，该让秦忠怎么演这场戏吧。”
朱元璋笑了，笑声驱散了殿内的沉闷。他知道，不管时空管理局有多狡猾，不管后宫前朝有多复杂，只要有李萱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傍晚时分，秦忠“不小心”将一份密信掉在了锦衣卫的营房外。密信上说，李萱已经查到时空管理局的另一个据点在城西的粮仓，今夜三更会亲自带人去搜查。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李萱站在凝香殿的角楼上，看着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忽然想起前世那个同样血色弥漫的夜晚。
那时她也是这样，站在角楼上，看着时空管理局的人一个个倒下，以为自己终于赢了。可最后，赢的却是他们。
“这一次，不会了。”李萱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天上的夕阳说。
青禾端来一碗热汤，是用当归和羊肉炖的，冒着热气：“贵人，喝点汤暖暖身子吧。今夜天冷，还要去城西呢。”
李萱接过汤碗，暖意从指尖传到心底：“我不去城西。”
青禾愣住了：“啊？那密信上不是说……”
“密信是写给他们看的。”李萱喝了口汤，羊肉的鲜美混着当归的药香，在舌尖蔓延，“真正的埋伏，在天牢附近。”
青禾还是不懂，但她知道，李萱做的事总有她的道理。她看着李萱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位曾经和她一起在浣衣局受苦的姑娘，已经变成了她看不懂的样子。
夜色渐浓，凝香殿的灯一直亮着，像黑夜里的一座灯塔。李萱坐在灯下，手里拿着双鱼玉佩，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她知道，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但她不怕，因为她知道，有人会陪着她，一起等天亮。
窗外的风停了，腊梅的香气透过窗缝钻进来，带着清冽的甜。李萱将玉佩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好戏，该开场了。
晨雾还未散尽时，凝香殿的药炉已升起袅袅青烟。李萱正将晒干的紫苏叶收进瓷罐，青禾端着铜盆进来，盆里浸着几块刚从御膳房讨来的姜母糖。
“贵人，太子殿下派人来说，想请您去东宫坐坐。”青禾用布巾擦着手，“说是……得了些新贡的蜜饯，想请您尝尝。”
李萱将瓷罐盖好，指尖沾着淡淡的药香：“太子？他怎么突然想起找我？”
青禾往炉子里添了块炭，火苗“噼啪”跳了两下：“听说昨天早朝的事传到东宫了，太子殿下许是……想替马皇后说些什么？”
李萱拿起块姜母糖，糖霜在指尖化开，甜里带着辛辣。她想起朱标前世的样子，仁厚有余，魄力不足，总被吕氏和马皇后牵着走，最后落得个英年早逝的下场。
“去看看也好。”她将姜母糖放回碟中，“正好有些事，该跟太子说清楚。”
东宫的回廊下种着一排腊梅，花瓣上的露珠折射着晨光，晃得人眼晕。朱标穿着件月白锦袍，正坐在廊下的石桌旁翻书，见李萱进来，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局促。
“李姑娘来了。”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快请坐，刚让人沏了新茶。”
李萱坐下时，瞥见石桌上的蜜饯盒子，里面装着些松子糖、桃脯，都是她前世爱吃的。她忽然想起，前世朱标也总爱搜罗这些蜜饯送来，那时她只当是太子拉拢人心的手段，如今看来，或许还有别的意思。
“殿下找我，不止是为了蜜饯吧？”李萱端起茶盏，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
朱标捏着书页的手指紧了紧，半晌才低声道：“李姑娘，昨日朝堂之事……我母亲她……”
“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殿下是殿下。”李萱打断他，语气平淡，“殿下不必替任何人解释，我与皇后之间的事，自有皇上裁决。”
朱标抬头看她，眼底满是困惑：“可我母亲陪父皇从微末走到如今，她从未害过人……”
“殿下真觉得她从未害过人？”李萱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卷上，那是本《论语》，翻开的页面正写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去年冬天，浣衣局的王嬷嬷因为不小心打碎了皇后宫里的琉璃盏，被杖责三十，扔到乱葬岗，殿下知道吗？”
朱标的脸色白了白：“我……我不知道……”
“殿下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李萱拿起块松子糖，放进嘴里，甜得有些发腻，“后宫里的事，从来都不像殿下看到的那么简单。”
正说着，廊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吕氏穿着件水红宫装，扶着侍女的手款款走来，肚子已经显怀了，脸上带着刻意的笑意：“哟，李姑娘也在呢？我说是谁让太子殿下这么上心，原来是您。”
李萱没起身，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吕氏这副样子，像极了前世她刚怀上朱允炆时，仗着有孕在身四处张扬的模样。
“侧妃娘娘有孕在身，不在寝殿歇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李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冷意。
吕氏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又笑道：“我这不是担心太子殿下嘛，听说他找了李姑娘，怕你们谈得不愉快。”她走到朱标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殿下，父皇刚派人来，说让你去御书房一趟呢。”
朱标皱眉甩开她的手：“知道了。”他看向李萱，语气带着歉意，“李姑娘，我先去趟御书房，改日再请你过来。”
李萱点点头，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朱标，永远学不会拒绝，永远被别人牵着走。
吕氏见朱标走了，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李萱，别以为皇上宠你，你就能无法无天。马皇后是国母，太子是储君，你一个卑贱的宫女，也配跟他们平起平坐？”
李萱拿起块桃脯，慢条斯理地吃着：“侧妃娘娘这话就错了。我现在是御前侍女，虽算不上尊贵，却也不是谁都能随意拿捏的。”她抬眼看向吕氏微微隆起的肚子，“何况，侧妃娘娘怀着龙裔，更该谨言慎行，万一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吕氏的手猛地按住肚子，脸色变得难看。她最忌讳别人提她的身孕，怕马皇后忌惮，更怕朱元璋觉得她想母凭子贵。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吕氏厉声喝道，“我怀的是太子的孩子，是未来的皇孙，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我不是教训你，是提醒你。”李萱放下桃脯，擦了擦手指，“后宫里想害你的人不少，马皇后容不下你，郭宁妃她们也盼着你出事，你要是再这么张扬，迟早会出事。”
吕氏愣住了，她没想到李萱会跟她说这些。她一直以为李萱和马皇后是一伙的，都想除掉她。
“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李萱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她走到吕氏面前，声音压得很低，“马皇后想让她的儿子坐稳太子之位，想让她的孙子继承大统，你觉得她会容得下你和你的孩子吗？”
吕氏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不是没想过这些，只是一直自欺欺人，觉得只要朱标护着她，就不会有事。
“你好自为之吧。”李萱转身离开，走到回廊尽头时，忽然回头，“对了，你宫里的小厨房，最好别用了。”
吕氏看着她的背影，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她宫里的小厨房，是马皇后特意让人给她安排的，说是方便她安胎……
回到凝香殿时，秦忠正在殿外等着，脸色凝重：“贵人，天牢里出事了。”
李萱心里咯噔一下：“张紞和刘姑姑怎么了？”
“他们……都死了。”秦忠的声音带着寒意，“是被人用毒针杀死的，看守的锦衣卫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李萱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时空管理局的人果然没放弃，他们杀了张紞和刘姑姑，是想灭口。
“查出来是谁干的吗？”
“现场只留下这个。”秦忠递过来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半个鱼鳞纹，“跟刘姑姑袖口的暗纹一模一样。”
李萱看着木牌上的鱼鳞纹，忽然想起双鱼玉佩。这纹路，分明就是玉佩上的一部分。
“他们是在挑衅。”李萱将木牌攥在手心，“他们想让我们知道，他们就在我们身边。”
秦忠急道：“那要不要让锦衣卫加大搜查力度？”
“不用。”李萱摇摇头，“他们既然敢在天牢里动手，就一定做好了准备，现在搜查只会打草惊蛇。”她走到药炉边，添了几块艾草进去，“我们得等，等他们露出马脚。”
午时，朱元璋来了凝香殿，脸上带着疲惫。他刚从刑部回来，天牢的事显然让他很恼火。
“那些废物！连两个人都看不住！”朱元璋将奏折摔在桌上，瓷瓶里的药草洒了一地，“朕看他们是活腻了！”
李萱蹲下身，默默将药草捡起来，放进瓷瓶：“皇上息怒，这事不怪他们。”
“不怪他们怪谁？”朱元璋的声音依旧带着怒意，“难道要怪你我？”
李萱将瓷瓶放好，转身看着他：“要怪，就怪我们太小看时空管理局了。”她走到朱元璋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他们能在天牢里杀人，说明他们在刑部、在锦衣卫里都有内应。我们现在动，只会让他们把内应藏得更深。”
朱元璋的怒气渐渐平息，他看着李萱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安定了许多：“那你说，该怎么办？”
“引蛇出洞。”李萱的眼底闪过一丝锋芒，“我们假装查到了他们的据点，让内应把消息传出去，然后设下埋伏，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朱元璋握住她的手，力道加重了些：“你想怎么做？”
“我需要秦忠配合。”李萱凑近他，低声说出自己的计划。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像只蓄势待发的蝶。
朱元璋听完，眼底闪过一丝赞赏：“好，就按你说的办。”他忽然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萱儿，有你在，真好。”
李萱的脸颊微微发烫，她别过头，看向窗外的腊梅：“皇上还是想想，该让秦忠怎么演这场戏吧。”
朱元璋笑了，笑声驱散了殿内的沉闷。他知道，不管时空管理局有多狡猾，不管后宫前朝有多复杂，只要有李萱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傍晚时分，秦忠“不小心”将一份密信掉在了锦衣卫的营房外。密信上说，李萱已经查到时空管理局的另一个据点在城西的粮仓，今夜三更会亲自带人去搜查。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李萱站在凝香殿的角楼上，看着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忽然想起前世那个同样血色弥漫的夜晚。
那时她也是这样，站在角楼上，看着时空管理局的人一个个倒下，以为自己终于赢了。可最后，赢的却是他们。
“这一次，不会了。”李萱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天上的夕阳说。
青禾端来一碗热汤，是用当归和羊肉炖的，冒着热气：“贵人，喝点汤暖暖身子吧。今夜天冷，还要去城西呢。”
李萱接过汤碗，暖意从指尖传到心底：“我不去城西。”
青禾愣住了：“啊？那密信上不是说……”
“密信是写给他们看的。”李萱喝了口汤，羊肉的鲜美混着当归的药香，在舌尖蔓延，“真正的埋伏，在天牢附近。”
青禾还是不懂，但她知道，李萱做的事总有她的道理。她看着李萱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位曾经和她一起在浣衣局受苦的姑娘，已经变成了她看不懂的样子。
夜色渐浓，凝香殿的灯一直亮着，像黑夜里的一座灯塔。李萱坐在灯下，手里拿着双鱼玉佩，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她知道，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但她不怕，因为她知道，有人会陪着她，一起等天亮。
窗外的风停了，腊梅的香气透过窗缝钻进来，带着清冽的甜。李萱将玉佩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好戏，该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