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夜设迷局，锋芒初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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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的梆子声刚过，城西粮仓外就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李萱站在粮仓对面的茶楼上，透过窗纸的破洞望着那片黑沉沉的建筑，指尖的双鱼玉佩烫得惊人。
“贵人，锦衣卫都到位了。”赵勇的声音压得极低，腰间的佩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按您的吩咐，只留了三个明哨，其余的都藏在暗处。”
李萱点点头，目光落在粮仓门口那棵老槐树上。前世时空管理局的人就爱在这种老树上藏暗哨，树洞里藏着能发射毒针的机括，稍不留意就会中招。
“告诉弟兄们，别碰那棵槐树。”她轻声道，指尖在窗台上划出浅浅的痕，“尤其是树洞里的东西。”
赵勇应了声，转身下楼去传令。青禾捧着件狐裘斗篷过来，小心翼翼地披在李萱肩上：“贵人，夜里风大，仔细着凉。”她往李萱手里塞了个暖手炉，“真要不等皇上了？他说会亲自过来的。”
李萱握紧暖手炉，暖意从掌心漫开：“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朱元璋此刻应该正在天牢附近布防，等着时空管理局的人自投罗网。
这是他们定下的计策：李萱在城西粮仓设下明局，吸引大部分人手；朱元璋则带着精锐在天牢附近设下暗局，等着抓那些想趁机劫狱或者灭口的漏网之鱼。
“来了。”李萱忽然低声道。
粮仓门口的阴影里，几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为首的那人身形高大，走路时左肩微沉，正是昨夜从破庙逃走的“烛龙”。他抬手做了个手势，其余几人立刻散开，呈扇形包围了粮仓。
“他们果然没带多少人。”青禾看得心惊，“这是……想试探？”
“是想看看我们的底牌。”李萱从茶案上拿起块芝麻糕，是临行前御膳房特意做的，“时空管理局的人最擅长以小搏大，他们知道硬碰硬讨不到好，只想摸清我们的布防。”
说话间，“烛龙”已经带人闯进了粮仓。里面很快传来打斗声，夹杂着锦衣卫的喝骂和黑衣人临死前的惨嚎。李萱却微微皱眉——这动静太大了，不像是时空管理局的风格。
“不对劲。”她快步下楼，赵勇正带着人往粮仓赶，“别去粮仓！”
赵勇一愣：“贵人？”
“是圈套！”李萱的声音带着急意，玉佩的温度几乎要灼伤皮肤，“他们故意弄出这么大动静，是想把我们的人引过去！真正的目标在别处！”
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一个锦衣卫策马奔来，在李萱面前翻身下马，脸色惨白：“贵人！天牢那边出事了！有黑衣人闯进去了，还放了火！”
青禾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皇上他……”
“别慌。”李萱按住她的手，掌心的冷汗浸湿了帕子，“皇上早有准备。”她翻身上马，赵勇连忙递过缰绳，“赵勇，带一半人去粮仓收拾残局，剩下的跟我去天牢！”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的泥水溅在衣袍上。李萱伏在马背上，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烟火气。她知道时空管理局的目标不是劫狱，是想毁掉天牢里那些关于“烛龙”的卷宗，那些能证明他们和马皇后有牵连的证据。
前世他们就是这样，每次眼看就要被揭穿，就会用这种声东击西的法子毁掉证据，让她百次复活都抓不到实据。
“这一世，不会再让你们得逞。”李萱咬着牙，双腿夹紧马腹，马儿吃痛，跑得更快了。
天牢外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锦衣卫和黑衣人正打得难分难解。李萱刚下马来，就看见朱元璋站在狱墙下，玄色龙袍上沾着血迹，手里的剑还在滴着血。
“你怎么来了？”朱元璋快步迎上来，伸手替她拂去脸上的烟灰，眼底满是后怕，“不是让你在粮仓等着吗？”
“担心你。”李萱的声音有些发颤，看见他没事，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里面怎么样了？”
“烧了两间牢房，卷宗没事。”朱元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抓住了五个活口，招了不少东西。”他往牢里努了努嘴，“马皇后宫里的刘姑姑，果然还有同党。”
李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几个黑衣人被按在地上，其中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中年妇人正挣扎着，发髻散乱，露出的脖颈上有块鱼鳞状的胎记——那是时空管理局高阶成员的标记。
“是‘玄鱼’。”李萱的声音冷了下来，“前世负责给刘姑姑传递消息的，就是她。”
朱元璋的眼神沉了沉：“看来马皇后知道的，比我们想的要多。”他挥手示意锦衣卫把人带下去，“赵勇呢？粮仓那边怎么样？”
“应该快收拾完了。”李萱抬头看他，火光映在他脸上，刀刻般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大胆，敢同时在两处动手。”
“是因为急了。”朱元璋替她拢了拢斗篷，“张紞招出了他们在京城的三个据点，再不动手，就全被我们端了。”他忽然笑了，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还是你聪明，猜到他们会声东击西。”
李萱的脸颊微微发烫，别过头去看牢里的火光：“只是运气好。”
“不是运气。”朱元璋的声音很认真，“是你比他们更懂人心。”他握住她的手，往皇宫的方向走去，“回去吧，这里交给赵勇就行。”
马车里暖意融融，炭盆烧得正旺。李萱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眼皮越来越沉。朱元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睡会儿吧，到了宫里我叫你。”
李萱点点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人莫名安心。她闭上眼，前世那些在天牢外苦苦等待的夜晚忽然涌上心头——那时她也是这样等着，却每次都等来朱元璋被时空管理局设计的消息，等来自己被天雷劈碎的结局。
“别皱眉。”朱元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笑意，“都过去了。”
李萱蹭了蹭他的肩，像只寻求安慰的猫：“没皱眉。”
朱元璋低笑起来，胸膛的震动透过衣衫传过来，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李萱在这震动中渐渐睡去，梦里又回到了皇觉寺外的那个雪夜，她递给朱元璋半块麦饼，他狼吞虎咽地吃着，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回到凝香殿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青禾早已备好热水和点心，看见他们进来，连忙上前伺候：“贵人，皇上，热水备好了，要不要先洗漱？”
朱元璋摆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下，殿里只剩下他和李萱。他替她解下斗篷，看见她腕上的羊脂白玉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李萱正拿起块桂花糕，闻言抬眼看他：“什么事？”
“朕已经下旨，封你为萱贵人。”朱元璋的眼神带着期待，“虽然位份不高，但总算不用再做御前侍女了。凝香殿太小，朕让人在坤宁宫旁边收拾了座‘晚晴居’，明天就搬过去吧。”
李萱拿着桂花糕的手顿了顿。晚晴居，前世她也住过那里，后来被马皇后一把火烧了，说是走水，其实是想烧死她。
“怎么了？”朱元璋见她脸色不对，关切地问，“不喜欢？”
“没有。”李萱摇摇头，将桂花糕放进嘴里，甜意却没散开，“只是觉得……太快了。”
她刚从浣衣局的杂役变成御前侍女没几天，现在又要封贵人，这样的晋升速度必然会引来更多非议，马皇后和吕氏她们，怕是更容不下她了。
“不快。”朱元璋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朕欠你的，十年前就该还了。”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萱儿，相信朕，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李萱看着他眼底的光，忽然想起昨夜他在狱墙下的样子，想起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她轻轻点头：“好。”
窗外的腊梅不知何时又开了些，花瓣上的露珠折射着晨光，像散落的碎钻。李萱知道，封贵人只是开始，后宫的风浪才刚刚起头，时空管理局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但她不再像前世那样害怕了。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青禾进来收拾碗筷时，看见李萱靠在朱元璋肩上睡着了，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朱元璋正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
青禾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心里忽然觉得，这位萱贵人，或许真的能在这深宫里站稳脚跟，甚至……改变些什么。
殿内，李萱的睡颜安稳，怀中的双鱼玉佩微微发亮，像是在守护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宁。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照在朱红色的宫墙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属于李萱的篇章，才刚刚开始。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城西粮仓外就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李萱站在粮仓对面的茶楼上，透过窗纸的破洞望着那片黑沉沉的建筑，指尖的双鱼玉佩烫得惊人。
“贵人，锦衣卫都到位了。”赵勇的声音压得极低，腰间的佩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按您的吩咐，只留了三个明哨，其余的都藏在暗处。”
李萱点点头，目光落在粮仓门口那棵老槐树上。前世时空管理局的人就爱在这种老树上藏暗哨，树洞里藏着能发射毒针的机括，稍不留意就会中招。
“告诉弟兄们，别碰那棵槐树。”她轻声道，指尖在窗台上划出浅浅的痕，“尤其是树洞里的东西。”
赵勇应了声，转身下楼去传令。青禾捧着件狐裘斗篷过来，小心翼翼地披在李萱肩上：“贵人，夜里风大，仔细着凉。”她往李萱手里塞了个暖手炉，“真要不等皇上了？他说会亲自过来的。”
李萱握紧暖手炉，暖意从掌心漫开：“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朱元璋此刻应该正在天牢附近布防，等着时空管理局的人自投罗网。
这是他们定下的计策：李萱在城西粮仓设下明局，吸引大部分人手；朱元璋则带着精锐在天牢附近设下暗局，等着抓那些想趁机劫狱或者灭口的漏网之鱼。
“来了。”李萱忽然低声道。
粮仓门口的阴影里，几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为首的那人身形高大，走路时左肩微沉，正是昨夜从破庙逃走的“烛龙”。他抬手做了个手势，其余几人立刻散开，呈扇形包围了粮仓。
“他们果然没带多少人。”青禾看得心惊，“这是……想试探？”
“是想看看我们的底牌。”李萱从茶案上拿起块芝麻糕，是临行前御膳房特意做的，“时空管理局的人最擅长以小搏大，他们知道硬碰硬讨不到好，只想摸清我们的布防。”
说话间，“烛龙”已经带人闯进了粮仓。里面很快传来打斗声，夹杂着锦衣卫的喝骂和黑衣人临死前的惨嚎。李萱却微微皱眉——这动静太大了，不像是时空管理局的风格。
“不对劲。”她快步下楼，赵勇正带着人往粮仓赶，“别去粮仓！”
赵勇一愣：“贵人？”
“是圈套！”李萱的声音带着急意，玉佩的温度几乎要灼伤皮肤，“他们故意弄出这么大动静，是想把我们的人引过去！真正的目标在别处！”
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一个锦衣卫策马奔来，在李萱面前翻身下马，脸色惨白：“贵人！天牢那边出事了！有黑衣人闯进去了，还放了火！”
青禾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皇上他……”
“别慌。”李萱按住她的手，掌心的冷汗浸湿了帕子，“皇上早有准备。”她翻身上马，赵勇连忙递过缰绳，“赵勇，带一半人去粮仓收拾残局，剩下的跟我去天牢！”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的泥水溅在衣袍上。李萱伏在马背上，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烟火气。她知道时空管理局的目标不是劫狱，是想毁掉天牢里那些关于“烛龙”的卷宗，那些能证明他们和马皇后有牵连的证据。
前世他们就是这样，每次眼看就要被揭穿，就会用这种声东击西的法子毁掉证据，让她百次复活都抓不到实据。
“这一世，不会再让你们得逞。”李萱咬着牙，双腿夹紧马腹，马儿吃痛，跑得更快了。
天牢外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锦衣卫和黑衣人正打得难分难解。李萱刚下马来，就看见朱元璋站在狱墙下，玄色龙袍上沾着血迹，手里的剑还在滴着血。
“你怎么来了？”朱元璋快步迎上来，伸手替她拂去脸上的烟灰，眼底满是后怕，“不是让你在粮仓等着吗？”
“担心你。”李萱的声音有些发颤，看见他没事，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里面怎么样了？”
“烧了两间牢房，卷宗没事。”朱元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抓住了五个活口，招了不少东西。”他往牢里努了努嘴，“马皇后宫里的刘姑姑，果然还有同党。”
李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几个黑衣人被按在地上，其中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中年妇人正挣扎着，发髻散乱，露出的脖颈上有块鱼鳞状的胎记——那是时空管理局高阶成员的标记。
“是‘玄鱼’。”李萱的声音冷了下来，“前世负责给刘姑姑传递消息的，就是她。”
朱元璋的眼神沉了沉：“看来马皇后知道的，比我们想的要多。”他挥手示意锦衣卫把人带下去，“赵勇呢？粮仓那边怎么样？”
“应该快收拾完了。”李萱抬头看他，火光映在他脸上，刀刻般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大胆，敢同时在两处动手。”
“是因为急了。”朱元璋替她拢了拢斗篷，“张紞招出了他们在京城的三个据点，再不动手，就全被我们端了。”他忽然笑了，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还是你聪明，猜到他们会声东击西。”
李萱的脸颊微微发烫，别过头去看牢里的火光：“只是运气好。”
“不是运气。”朱元璋的声音很认真，“是你比他们更懂人心。”他握住她的手，往皇宫的方向走去，“回去吧，这里交给赵勇就行。”
马车里暖意融融，炭盆烧得正旺。李萱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眼皮越来越沉。朱元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睡会儿吧，到了宫里我叫你。”
李萱点点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人莫名安心。她闭上眼，前世那些在天牢外苦苦等待的夜晚忽然涌上心头——那时她也是这样等着，却每次都等来朱元璋被时空管理局设计的消息，等来自己被天雷劈碎的结局。
“别皱眉。”朱元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笑意，“都过去了。”
李萱蹭了蹭他的肩，像只寻求安慰的猫：“没皱眉。”
朱元璋低笑起来，胸膛的震动透过衣衫传过来，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李萱在这震动中渐渐睡去，梦里又回到了皇觉寺外的那个雪夜，她递给朱元璋半块麦饼，他狼吞虎咽地吃着，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回到凝香殿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青禾早已备好热水和点心，看见他们进来，连忙上前伺候：“贵人，皇上，热水备好了，要不要先洗漱？”
朱元璋摆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下，殿里只剩下他和李萱。他替她解下斗篷，看见她腕上的羊脂白玉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李萱正拿起块桂花糕，闻言抬眼看他：“什么事？”
“朕已经下旨，封你为萱贵人。”朱元璋的眼神带着期待，“虽然位份不高，但总算不用再做御前侍女了。凝香殿太小，朕让人在坤宁宫旁边收拾了座‘晚晴居’，明天就搬过去吧。”
李萱拿着桂花糕的手顿了顿。晚晴居，前世她也住过那里，后来被马皇后一把火烧了，说是走水，其实是想烧死她。
“怎么了？”朱元璋见她脸色不对，关切地问，“不喜欢？”
“没有。”李萱摇摇头，将桂花糕放进嘴里，甜意却没散开，“只是觉得……太快了。”
她刚从浣衣局的杂役变成御前侍女没几天，现在又要封贵人，这样的晋升速度必然会引来更多非议，马皇后和吕氏她们，怕是更容不下她了。
“不快。”朱元璋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朕欠你的，十年前就该还了。”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萱儿，相信朕，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李萱看着他眼底的光，忽然想起昨夜他在狱墙下的样子，想起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她轻轻点头：“好。”
窗外的腊梅不知何时又开了些，花瓣上的露珠折射着晨光，像散落的碎钻。李萱知道，封贵人只是开始，后宫的风浪才刚刚起头，时空管理局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但她不再像前世那样害怕了。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青禾进来收拾碗筷时，看见李萱靠在朱元璋肩上睡着了，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朱元璋正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
青禾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心里忽然觉得，这位萱贵人，或许真的能在这深宫里站稳脚跟，甚至……改变些什么。
殿内，李萱的睡颜安稳，怀中的双鱼玉佩微微发亮，像是在守护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宁。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照在朱红色的宫墙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属于李萱的篇章，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