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有人看见了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半山芭的社区里，大火还在烧，尤其是几处断墙后面还在冒着浓密的黑烟。
胡舒远他们赶到的时候，火光勾勒出那些已经被火烧过的房屋，只剩下一排排焦黑的框架，像被嚼烂后吐出来的骨架子。
他们本来以为还能听到哭喊声、惨叫声、呼救声，可什么都没有。
半山芭安静得像一片被抽空了声音的空壳，连风吹过断墙的缝隙都带着一种微弱的呜咽，像什么人在很远的地方含糊地念叨着什么。
六个人是从东边的坡地上摸下来的。
他们先是沿着一条半塌的排水沟往社区的方向移动了大约百来米，然后在一处被烧掉一半的围墙后面停了下来。
胡舒远蹲在最前面，探出半个脑袋，举着望远镜往里看了一眼，然后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关铭，示意他看。
关铭接过望远镜，举到眼前，看了几秒，呼吸猛地沉了下去，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里忽然被压住了。
他没有放下望远镜，就那么举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不敢相信看的景象。
“他们...他们在抓人……抓华人？！”
此时的半山芭社区里，那些穿着军装的大马军团士兵正在挨家挨户地搜人。
他们踢开那些还没有完全烧毁的屋门，把里面躲着的华人拖出来，不分男女老少，全部赶到街道中间，蹲成一排。
有人在低声哭泣，有人在发抖，有人的胳膊上还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
但那些士兵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用枪口指着他们，把他们赶到路中间的空地上，在夜色中围成一圈，像在清点一件件不该多出来的物品。
在他们旁边，一群暴徒笑吟吟的站在那，手里还拎着砍刀和棍棒，站在边上等着，像是在等指令，又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关铭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浑身的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烧开了。
他的手指攥着望远镜的筒身，攥得指节发白。
那不是暴徒在行凶，那是穿着制服、端着步枪在配合暴徒一起绞杀那些手无寸铁的华人。
他们从之前的“选择性失明”到现在抓捕华人，意味着整个暴力行为得到了大马官僚体系的默许。
这是一场由当权者默许的浩劫，远比暴徒的数量更让人绝望。
“他们在抓华人……”
关铭放下望远镜，声音干涩，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孟川没有说话，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手指在枪托上不停地摩挲着。
欧阳华站在后面，靠着半截断墙，脸色铁青，像是被人当胸踹了一脚。
马腾蹲在地上，低着头，两只手撑着膝盖，拳头攥得紧紧的。
胡舒远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那些暴徒嘎人放火，他们不管。”
“现在暴徒停手了，他们自己上手抓人，这特么是一点活路不给华人留啊，这跟处生有什么区别？”
没有人回答他。
这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沉重，像是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着眼前看到的这一切。
胡璃蹲在胡舒远身后，她没有望远镜，但她能听到前面的对话。
她仰头看了看远处的那些影子，她能模糊地看到那些被赶到街上的人影，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哭泣和哀求声。
她转头看了看蹲在她旁边的几位哥哥，像是想问什么，但又没有开口，只是不安地来回看了看，手里攥着外骨骼的侧板。
“不能这么看着。”
关铭把望远镜收起来。
“我把话放在这里，要让我就这么转身走，我这辈子都睡不着觉。”
他顿了顿，随后又语气发狠道。
“我知道我们人少，打不过他们，但哪怕打不过，也得让他们知道，有人看见了，看见了他们的龌龊。”
胡舒远没有说话，他趴在断墙的边缘，看着半山芭的街口。
那些军人和暴徒混在一起，人影在夜色的火光中晃动，像一幅正在慢慢干涸的画，每一笔都在往下滴着颜色。
“你打算怎么打？正面冲出去？我们就五个人，就算加上小璃，能打几个？”
“他们那边少说四五十号人，还全是当兵的，还有那百多名暴徒。”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但我也不想就这么走。”
关铭看着他。
“那你想怎么办？”
胡舒远从怀里抽出那支短突击步枪，枪管被消音器拉长了一截，他的手指顺着握把的纹理往下滑了一段，像是在确认它的重量。
“先打那些拿枪的，只要把他们全干掉，剩下的那些暴徒就不足为虑。”
关铭点了点头，双眼放光道。
“对，只要把那些拿枪的全干掉，那些地痞就是案板上的面团。”
“这样，先把他们的重火力干掉，左边那个机枪手我打。”
欧阳华举起手里的枪示意了一下。
“右边那两个步枪手，我来。”
孟川没有说话，他已经把精准步枪架好了，瞄准镜里套住了一个正在指挥士兵往巷子里走的军官，放缓了呼吸。
“那个领头的，交给我。”
胡舒远转头看了看胡璃。
“小璃，手雷还有多少？能扔到街口那辆卡车旁边吗？”
“只要把它堵住，他们就没办法用车上的机枪支援。”
胡璃蹲在后面，摸了摸旅行袋，嘀咕道。
“还有不少呢。”
紧跟着用力点了点头。
“能，我现在扔得很准的。”
胡舒远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表情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好，那卡车那边就交给你了，千万别让人上车。”
开火的信号是胡舒远自己打响的。
他扣下扳机，第一发子弹打出去，是冲着站在卡车旁边的另一个军官的胸口。
“嘭——！”
那人正侧身跟身旁的士兵说着什么，忽然，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推了一把，仰面倒了下去，身体撞在车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关铭的枪也响了。
左侧那个因为听到枪声士兵，刚把机枪架在肩膀上，就脑袋一歪，整个身体就滑下沙袋，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欧阳华的短管卡宾枪连续吐了两发，右侧那两个步枪手几乎是同时倒下的，一个往前扑着趴在地上，另一个侧翻着滚进路边的排水沟里。
孟川的枪也响了，那个正在往巷子里走的军官身体猛地一顿，一只脚还踩着台阶。
因为听到枪声，他正想转过头往回看一眼。
但他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先是膝盖弯了下去，然后整个人沿着台阶滑坐下来，靠在了门框边上，手垂在身体侧面，像是放下了什么。
胡璃也不甘示弱，在胡舒远的枪声响起后，也立马挥手扔出一枚手雷，炸死了除了另一个军官外的两名士兵。
一时间，枪声炸响。
这是第一波。
从开火到前十个人倒下，前后不到三十秒。
卡车旁边倒下了两个士兵，机枪手的位置空了，指挥官的位置也空了。
但更多的士兵从两侧的巷道里涌出来，有人大喊。
“敌袭！找掩护！”
有人在慌乱地寻找掩体，有人在往卡车后面挪。
胡舒远一边开火一边喊。
“继续打！别让他们站稳！”
因为他们人少，只有出其不意抢占先机，加上火力的持续输出，只要不给敌人机会稳住，他们就能有机会全歼那些士兵。
关铭已经把火力压向左边的巷道。
“左边巷子有人冒头，交给我！”
欧阳华和孟川交替压制右侧的巷道。
他们的节奏很稳，但敌人在不断增加，而且正在从两个方向形成包围的趋势。
几人边打边交替往后退，向着来路的小高坡而去，那边地势高。
因为几人是交替往后退，根本没给那是士兵机会，所以没多会就退到了坡顶。
但那些士兵和暴徒也跟着压了上来，嗯，暴徒是被剩下的士兵用枪指着前进的。
胡舒远抬起头看了一眼左右两侧坡道的林子，看到有暴徒正从两边往上压。
他们手里举着巴冷刀和棍棒，黑压压的一片，正在一步一步地缩小包围圈。
“两边都有暴徒上来了！”
马腾在左侧坡道大叫了一声，喊话的同时，正用短自动步枪对着林子里扫了一梭子。
胡舒远边开火边大声喊道。
“小璃！丢手雷！扔左边林子那边！拦住他们！”
胡璃蹲在他的斜后方，手雷已经握在手上了，外骨骼的电机嗡了一声，她的手臂往后一摆，用力甩出去。
黑色的小东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左侧坡道林子边缘。
“轰——！”
随着爆炸声，碎片把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暴徒压了回去。
有人倒在地上抱着腿惨叫，有人捂着脸鬼哭狼嚎，但更多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这些暴徒毕竟是乌合之众，加上是被逼着过来的，见到那几个同伴的惨状，顿时全炸窝了，根本不听指挥，一个劲的往后跑。
左边的暂时安全了，胡璃就准备往右边坡道扔一枚手雷。
但在扔出那颗手雷的瞬间，她的脸色忽然变了，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那颗手雷的落点离目标比她预想的近了很多，近到距离她只有不足四米远。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的电量指示灯，红色的灯正在闪烁，外骨骼关节处的嗡鸣声正在以一种越来越慢的节奏颤抖。
没电了。
胡舒远一直有主意着妹妹，这时看到手雷居然没扔出去，也不对，就是太近了。
他根本没有没时间思考，整个人就像弹簧一样弹起来，一把将胡璃扑倒在地，用自己整个身体把她压在下面，后背朝向爆炸的方向。
那一瞬间很短，也很长。
“轰——！”
巨大的声响在他们耳边炸开，气浪卷着碎片和泥土从他们头顶压过去，碎片噼里啪啦地打在他背上。
好在没有穿透战术背心。
胡舒远被冲击力往前推了半米，整个人趴在地上，但他的手还紧紧搂着胡璃，没有松开。
半山芭的社区里，大火还在烧，尤其是几处断墙后面还在冒着浓密的黑烟。
胡舒远他们赶到的时候，火光勾勒出那些已经被火烧过的房屋，只剩下一排排焦黑的框架，像被嚼烂后吐出来的骨架子。
他们本来以为还能听到哭喊声、惨叫声、呼救声，可什么都没有。
半山芭安静得像一片被抽空了声音的空壳，连风吹过断墙的缝隙都带着一种微弱的呜咽，像什么人在很远的地方含糊地念叨着什么。
六个人是从东边的坡地上摸下来的。
他们先是沿着一条半塌的排水沟往社区的方向移动了大约百来米，然后在一处被烧掉一半的围墙后面停了下来。
胡舒远蹲在最前面，探出半个脑袋，举着望远镜往里看了一眼，然后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关铭，示意他看。
关铭接过望远镜，举到眼前，看了几秒，呼吸猛地沉了下去，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里忽然被压住了。
他没有放下望远镜，就那么举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不敢相信看的景象。
“他们...他们在抓人……抓华人？！”
此时的半山芭社区里，那些穿着军装的大马军团士兵正在挨家挨户地搜人。
他们踢开那些还没有完全烧毁的屋门，把里面躲着的华人拖出来，不分男女老少，全部赶到街道中间，蹲成一排。
有人在低声哭泣，有人在发抖，有人的胳膊上还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
但那些士兵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用枪口指着他们，把他们赶到路中间的空地上，在夜色中围成一圈，像在清点一件件不该多出来的物品。
在他们旁边，一群暴徒笑吟吟的站在那，手里还拎着砍刀和棍棒，站在边上等着，像是在等指令，又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关铭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浑身的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烧开了。
他的手指攥着望远镜的筒身，攥得指节发白。
那不是暴徒在行凶，那是穿着制服、端着步枪在配合暴徒一起绞杀那些手无寸铁的华人。
他们从之前的“选择性失明”到现在抓捕华人，意味着整个暴力行为得到了大马官僚体系的默许。
这是一场由当权者默许的浩劫，远比暴徒的数量更让人绝望。
“他们在抓华人……”
关铭放下望远镜，声音干涩，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孟川没有说话，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手指在枪托上不停地摩挲着。
欧阳华站在后面，靠着半截断墙，脸色铁青，像是被人当胸踹了一脚。
马腾蹲在地上，低着头，两只手撑着膝盖，拳头攥得紧紧的。
胡舒远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那些暴徒嘎人放火，他们不管。”
“现在暴徒停手了，他们自己上手抓人，这特么是一点活路不给华人留啊，这跟处生有什么区别？”
没有人回答他。
这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沉重，像是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着眼前看到的这一切。
胡璃蹲在胡舒远身后，她没有望远镜，但她能听到前面的对话。
她仰头看了看远处的那些影子，她能模糊地看到那些被赶到街上的人影，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哭泣和哀求声。
她转头看了看蹲在她旁边的几位哥哥，像是想问什么，但又没有开口，只是不安地来回看了看，手里攥着外骨骼的侧板。
“不能这么看着。”
关铭把望远镜收起来。
“我把话放在这里，要让我就这么转身走，我这辈子都睡不着觉。”
他顿了顿，随后又语气发狠道。
“我知道我们人少，打不过他们，但哪怕打不过，也得让他们知道，有人看见了，看见了他们的龌龊。”
胡舒远没有说话，他趴在断墙的边缘，看着半山芭的街口。
那些军人和暴徒混在一起，人影在夜色的火光中晃动，像一幅正在慢慢干涸的画，每一笔都在往下滴着颜色。
“你打算怎么打？正面冲出去？我们就五个人，就算加上小璃，能打几个？”
“他们那边少说四五十号人，还全是当兵的，还有那百多名暴徒。”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但我也不想就这么走。”
关铭看着他。
“那你想怎么办？”
胡舒远从怀里抽出那支短突击步枪，枪管被消音器拉长了一截，他的手指顺着握把的纹理往下滑了一段，像是在确认它的重量。
“先打那些拿枪的，只要把他们全干掉，剩下的那些暴徒就不足为虑。”
关铭点了点头，双眼放光道。
“对，只要把那些拿枪的全干掉，那些地痞就是案板上的面团。”
“这样，先把他们的重火力干掉，左边那个机枪手我打。”
欧阳华举起手里的枪示意了一下。
“右边那两个步枪手，我来。”
孟川没有说话，他已经把精准步枪架好了，瞄准镜里套住了一个正在指挥士兵往巷子里走的军官，放缓了呼吸。
“那个领头的，交给我。”
胡舒远转头看了看胡璃。
“小璃，手雷还有多少？能扔到街口那辆卡车旁边吗？”
“只要把它堵住，他们就没办法用车上的机枪支援。”
胡璃蹲在后面，摸了摸旅行袋，嘀咕道。
“还有不少呢。”
紧跟着用力点了点头。
“能，我现在扔得很准的。”
胡舒远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表情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好，那卡车那边就交给你了，千万别让人上车。”
开火的信号是胡舒远自己打响的。
他扣下扳机，第一发子弹打出去，是冲着站在卡车旁边的另一个军官的胸口。
“嘭——！”
那人正侧身跟身旁的士兵说着什么，忽然，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推了一把，仰面倒了下去，身体撞在车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关铭的枪也响了。
左侧那个因为听到枪声士兵，刚把机枪架在肩膀上，就脑袋一歪，整个身体就滑下沙袋，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欧阳华的短管卡宾枪连续吐了两发，右侧那两个步枪手几乎是同时倒下的，一个往前扑着趴在地上，另一个侧翻着滚进路边的排水沟里。
孟川的枪也响了，那个正在往巷子里走的军官身体猛地一顿，一只脚还踩着台阶。
因为听到枪声，他正想转过头往回看一眼。
但他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先是膝盖弯了下去，然后整个人沿着台阶滑坐下来，靠在了门框边上，手垂在身体侧面，像是放下了什么。
胡璃也不甘示弱，在胡舒远的枪声响起后，也立马挥手扔出一枚手雷，炸死了除了另一个军官外的两名士兵。
一时间，枪声炸响。
这是第一波。
从开火到前十个人倒下，前后不到三十秒。
卡车旁边倒下了两个士兵，机枪手的位置空了，指挥官的位置也空了。
但更多的士兵从两侧的巷道里涌出来，有人大喊。
“敌袭！找掩护！”
有人在慌乱地寻找掩体，有人在往卡车后面挪。
胡舒远一边开火一边喊。
“继续打！别让他们站稳！”
因为他们人少，只有出其不意抢占先机，加上火力的持续输出，只要不给敌人机会稳住，他们就能有机会全歼那些士兵。
关铭已经把火力压向左边的巷道。
“左边巷子有人冒头，交给我！”
欧阳华和孟川交替压制右侧的巷道。
他们的节奏很稳，但敌人在不断增加，而且正在从两个方向形成包围的趋势。
几人边打边交替往后退，向着来路的小高坡而去，那边地势高。
因为几人是交替往后退，根本没给那是士兵机会，所以没多会就退到了坡顶。
但那些士兵和暴徒也跟着压了上来，嗯，暴徒是被剩下的士兵用枪指着前进的。
胡舒远抬起头看了一眼左右两侧坡道的林子，看到有暴徒正从两边往上压。
他们手里举着巴冷刀和棍棒，黑压压的一片，正在一步一步地缩小包围圈。
“两边都有暴徒上来了！”
马腾在左侧坡道大叫了一声，喊话的同时，正用短自动步枪对着林子里扫了一梭子。
胡舒远边开火边大声喊道。
“小璃！丢手雷！扔左边林子那边！拦住他们！”
胡璃蹲在他的斜后方，手雷已经握在手上了，外骨骼的电机嗡了一声，她的手臂往后一摆，用力甩出去。
黑色的小东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左侧坡道林子边缘。
“轰——！”
随着爆炸声，碎片把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暴徒压了回去。
有人倒在地上抱着腿惨叫，有人捂着脸鬼哭狼嚎，但更多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这些暴徒毕竟是乌合之众，加上是被逼着过来的，见到那几个同伴的惨状，顿时全炸窝了，根本不听指挥，一个劲的往后跑。
左边的暂时安全了，胡璃就准备往右边坡道扔一枚手雷。
但在扔出那颗手雷的瞬间，她的脸色忽然变了，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那颗手雷的落点离目标比她预想的近了很多，近到距离她只有不足四米远。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的电量指示灯，红色的灯正在闪烁，外骨骼关节处的嗡鸣声正在以一种越来越慢的节奏颤抖。
没电了。
胡舒远一直有主意着妹妹，这时看到手雷居然没扔出去，也不对，就是太近了。
他根本没有没时间思考，整个人就像弹簧一样弹起来，一把将胡璃扑倒在地，用自己整个身体把她压在下面，后背朝向爆炸的方向。
那一瞬间很短，也很长。
“轰——！”
巨大的声响在他们耳边炸开，气浪卷着碎片和泥土从他们头顶压过去，碎片噼里啪啦地打在他背上。
好在没有穿透战术背心。
胡舒远被冲击力往前推了半米，整个人趴在地上，但他的手还紧紧搂着胡璃，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