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再见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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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凤霞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但没有说什么。
秦京茹倒是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她吃完饭，把自行车钥匙放在桌上，说：“傻柱哥，我和凤霞姐先走了。钥匙还你，我们走路去就行。”
何雨柱拿起钥匙，递回给她：“骑车去吧，走路太慢了。”
“不用不用，走路也挺好的。”秦京茹连忙摆手，拉着尤凤霞，快步走出了门。
何雨水背着书包，从自己屋里出来，看见桌上放着的自行车钥匙，眼睛一亮，跑过去拿起钥匙，对何雨柱说：“哥，你们都不骑，那我骑车上学吧？”
何雨柱脸色一沉，厉声道：“放下！你一个初中生，骑什么自行车？张扬什么？老老实实走路去！”
何雨水被吼得一愣，委屈地撇了撇嘴，把钥匙放回桌上，嘟囔了一句“不骑就不骑嘛”，然后背着书包，快步走出了门。
时间快到八点半了。
周晓梅来不及吃早饭，用油纸包了两张馅饼，塞进包里，匆匆忙忙地出门了。
屋里只剩下何雨柱和聋老太太。何雨柱给老太太盛了一碗粥，夹了一筷咸菜，放在她面前：“奶奶，您慢慢吃，我去厂里了。”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含含糊糊地说：“去吧……早点回来……”
何雨柱走出四合院，步行前往轧钢厂。一路上，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槐树，熟悉的早点摊，一切都还是老样子。他走进厂门，门卫老张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傻柱回来了？哟，变精神了嘛！”
何雨柱笑着打了个招呼，径直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杨厂长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见他进来，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叹了口气：“柱子，你回来了。坐吧。”
何雨柱在沙发上坐下。杨厂长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柱子，两厂合并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何雨柱点了点头：“听说了。”
“这事已经定下来了。”杨厂长说，“机修厂那边一千多号工人，全部要搬迁到咱们厂来。两个厂合并成一个，人事岗位会有巨大的变动。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杨厂长继续说：“说实话，我并不乐见这次合并。我原本的计划，是今年把你提拔成食堂主任。但现在两套班子合并，大量的人员会被边缘化，甚至被调去车间。这次合并，会引发全厂岗位的大洗牌。连我自己，都很难把控局势。”
何雨柱放下茶杯，看着杨厂长：“厂长，您放心。不管怎么变，我都会把食堂这块撑住。”
杨厂长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上午十点，何雨柱才辞别杨厂长，前往食堂后厨。
后厨里，三十多名职工正在忙活着午餐的准备。看见何雨柱走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纷纷围了上来。
“何师傅，您可算回来了！”
“何师傅，您不在的这一个月，咱们的日子可难过了！”
“何师傅，您听说两厂合并的事了吗？食堂会不会合并？咱们会不会被裁员？”
七嘴八舌的声音把何雨柱包围了。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众人渐渐安静下来，都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两厂合并，已经是定局了。但食堂会不会合并，目前还没有定论。有可能合并成一个食堂，也有可能各自保留小食堂。
但不管怎么变，只要咱们后厨的人抱成团，齐心协力度过这个难关，就不会有人被裁掉。我何雨柱在这里向大家保证，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和大家共进退。”
一番话说完，众人的神色明显安定了许多。
大家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然后各自返回岗位，继续干活。
何雨柱走到自己那张专属的椅子前，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目光扫过忙碌的后厨，刻意维持着一种刚归来的领导姿态。
过了一会儿，刘岚端着一杯刚沏好的茶，走到他面前，放在他手边的桌上。
她一反常态，没有像往常那样泼辣地说话，而是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手指绞着衣角，目光有些躲闪。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端起她新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刘岚，怎么了？一个月不见，怎么变得这么扭扭捏捏的了？这可不像你啊。”
刘岚被他这一拍，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她这一个月，夜夜失眠，日日盼着他回来。
如今他人是回来了，但她却感觉，他身上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让她觉得有些陌生，有些不敢靠近。
何雨柱见她发呆，又拍了拍她，把她从胡思乱想中拉回来：“想什么呢？对了，刚子最近怎么样了？那小子有没有好好吃饭？”
刘岚回过神来，连忙说：“刚子天天惦记着你呢，老问我何叔叔什么时候回来。你上次留给他的那些粮食，他把好几间屋子都堆满了。
最近粮价涨得厉害，那些粮食都卖出去了，卖了好价钱。他现在没事做，就出去帮人送送货，赚点零花钱。”
说到儿子，刘岚的神色柔和了许多，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自然。
她滔滔不绝地跟何雨柱说着家里的近况，说着刚子的调皮捣蛋，说着那些粮食是怎么一袋一袋卖出去的，说着街坊邻居们的羡慕和称赞。
何雨柱端着搪瓷缸子，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她说话，偶尔点点头，偶尔插一两句。
阳光从后厨高高的窗户照进来，在灶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何雨柱放下搪瓷缸子，就背着手，回到了办公室。
白冰见何雨柱进来，脸蛋嗖地红了一下。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蓝色列宁装，领口翻出白色的衬衣领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辫梢上还系了一根红色的头绳。
嘴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口红，不仔细看不太明显，但仔细看就能看出来，是精心修饰过的。
她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假装在看文件，但笔尖半天没有动过，目光也有些游离。
何雨柱反手关上门，走到她面前，俯下身，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笑了：“哟，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去相亲啊？”
白冰的脸更红了，放下钢笔，瞪了他一眼：“相什么亲？你都回来了，我跟谁相亲去？”
“那可不一定。”何雨柱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我这不刚回来嘛，万一你趁我不在的时候，相中了哪个小白脸呢？”
白冰气得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作势要砸他：“你再胡说八道，我可真砸你了啊！”
何雨柱笑着举手投降：“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白冰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钢笔的笔杆，声音变得很轻：“你走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何雨柱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
白冰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何雨柱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然后俯身，吻了上去。
接下来的将近一个小时，办公桌上的文件被扫到了一边，钢笔滚落在地，没人去捡。窗帘没有完全拉上，一道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见证着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
事后，白冰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服，重新系好辫子，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她坐到何雨柱对面，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好了，说正事。你走的这一个月，厂里的情况不太好。”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怎么个不好法？”
“物价涨得厉害。”白冰翻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数据，“棒子面已经涨到一毛三到一毛四一斤了，白菜和萝卜的价格翻了一倍。咱们食堂的利润被压得很薄，全靠炸蔬菜丸子和炒咸菜丝撑着，才勉强没有亏本。”
何雨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没有说话。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粮食短缺的问题，已经开始显现了。
而且，这只是开始。未来几年，粮价会持续上涨，最终可能会导致一个家庭的全部收入，都买不起足够的口粮。
“我之前让你囤的粮食，怎么样了？”他问。
白冰翻了一页笔记本：“北仓库那边，已经攒了三万多斤棒子面了。按照你的吩咐，都是用别的名目入的账，没有人起疑心。”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万多斤棒子面，虽然不多，但在关键时刻，能救命。
白冰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推到何雨柱面前：“这是卖佐料的一千多块钱，你拿着。”
何雨柱看了一眼信封，没有接，而是把信封推了回去：“这钱你留着花。买几件新衣服，买点好吃的，别亏待自己。”
白冰愣了一下：“这怎么行？这是你的钱，”
“什么你的我的。”何雨柱打断了她，“你是我的女人，花老公的钱，天经地义。”
白冰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没有再推辞，把信封收回了抽屉里。她心里暖暖的，像有一团小火苗在胸腔里跳跃着。
下午，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大批新鲜蔬菜，青菜、萝卜、土豆、白菜、茄子，装了满满几大筐。
他叫来白冰，让她把这些菜分给后厨的员工们。白冰数了数人头，一共三十五人，每人每样蔬菜各一斤，用旧报纸包好，分成三十五份。
何雨柱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压低声音说：“这些菜，你们下班的时候带回去，用布包好，别在路上显摆。别人问起来，就说是自己花钱买的便宜菜，别说是厂里发的。”
众人连连点头，各自把菜收好，藏进柜子里或工具箱里，准备下班时带走。
白冰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大家记住了，这些菜是大家凑钱买的，比市场价稍微便宜一点，但都是花的自己的钱。千万别说是厂里发的，也别说是何师傅给的。传出去了，对谁都不好。”
众人又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下午的时候，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载着刘岚，提前下班了。
自行车穿过午后的街道，阳光透过槐树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刘岚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扶着车座，另一只手攥着何雨柱的衣角，风吹动她的发梢，她的脸上带着一种难得的、放松的神情。
何雨柱踩着踏板，不紧不慢地往前骑着，拐过几条熟悉的胡同，在利群学校附近的一排平房前停了下来。
“到了。”何雨柱单脚撑地，回头对刘岚说。
刘岚跳下车，整了整被风吹乱的头发，朝屋里喊了一声：“刚子！你看谁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半大小子就从屋里冲了出来。正是刘岚的儿子刚子，一个月不见，这小子又蹿高了一截，肩膀也宽了不少，虽然还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但身形已经隐隐有了几分成年男子的轮廓。
他看见何雨柱，眼睛一下子亮了，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兴奋地喊道：“何叔叔！您回来了！”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长高了，也壮实了。看来这一个月没偷懒。”
“那当然！”刚子挺了挺胸膛，“何叔叔交代的事，我可一点没敢马虎！”
何雨柱笑了，把自行车支好，跟着刚子进了屋。
尤凤霞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但没有说什么。
秦京茹倒是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她吃完饭，把自行车钥匙放在桌上，说：“傻柱哥，我和凤霞姐先走了。钥匙还你，我们走路去就行。”
何雨柱拿起钥匙，递回给她：“骑车去吧，走路太慢了。”
“不用不用，走路也挺好的。”秦京茹连忙摆手，拉着尤凤霞，快步走出了门。
何雨水背着书包，从自己屋里出来，看见桌上放着的自行车钥匙，眼睛一亮，跑过去拿起钥匙，对何雨柱说：“哥，你们都不骑，那我骑车上学吧？”
何雨柱脸色一沉，厉声道：“放下！你一个初中生，骑什么自行车？张扬什么？老老实实走路去！”
何雨水被吼得一愣，委屈地撇了撇嘴，把钥匙放回桌上，嘟囔了一句“不骑就不骑嘛”，然后背着书包，快步走出了门。
时间快到八点半了。
周晓梅来不及吃早饭，用油纸包了两张馅饼，塞进包里，匆匆忙忙地出门了。
屋里只剩下何雨柱和聋老太太。何雨柱给老太太盛了一碗粥，夹了一筷咸菜，放在她面前：“奶奶，您慢慢吃，我去厂里了。”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含含糊糊地说：“去吧……早点回来……”
何雨柱走出四合院，步行前往轧钢厂。一路上，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槐树，熟悉的早点摊，一切都还是老样子。他走进厂门，门卫老张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傻柱回来了？哟，变精神了嘛！”
何雨柱笑着打了个招呼，径直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杨厂长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见他进来，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叹了口气：“柱子，你回来了。坐吧。”
何雨柱在沙发上坐下。杨厂长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柱子，两厂合并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何雨柱点了点头：“听说了。”
“这事已经定下来了。”杨厂长说，“机修厂那边一千多号工人，全部要搬迁到咱们厂来。两个厂合并成一个，人事岗位会有巨大的变动。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杨厂长继续说：“说实话，我并不乐见这次合并。我原本的计划，是今年把你提拔成食堂主任。但现在两套班子合并，大量的人员会被边缘化，甚至被调去车间。这次合并，会引发全厂岗位的大洗牌。连我自己，都很难把控局势。”
何雨柱放下茶杯，看着杨厂长：“厂长，您放心。不管怎么变，我都会把食堂这块撑住。”
杨厂长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上午十点，何雨柱才辞别杨厂长，前往食堂后厨。
后厨里，三十多名职工正在忙活着午餐的准备。看见何雨柱走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纷纷围了上来。
“何师傅，您可算回来了！”
“何师傅，您不在的这一个月，咱们的日子可难过了！”
“何师傅，您听说两厂合并的事了吗？食堂会不会合并？咱们会不会被裁员？”
七嘴八舌的声音把何雨柱包围了。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众人渐渐安静下来，都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两厂合并，已经是定局了。但食堂会不会合并，目前还没有定论。有可能合并成一个食堂，也有可能各自保留小食堂。
但不管怎么变，只要咱们后厨的人抱成团，齐心协力度过这个难关，就不会有人被裁掉。我何雨柱在这里向大家保证，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和大家共进退。”
一番话说完，众人的神色明显安定了许多。
大家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然后各自返回岗位，继续干活。
何雨柱走到自己那张专属的椅子前，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目光扫过忙碌的后厨，刻意维持着一种刚归来的领导姿态。
过了一会儿，刘岚端着一杯刚沏好的茶，走到他面前，放在他手边的桌上。
她一反常态，没有像往常那样泼辣地说话，而是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手指绞着衣角，目光有些躲闪。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端起她新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刘岚，怎么了？一个月不见，怎么变得这么扭扭捏捏的了？这可不像你啊。”
刘岚被他这一拍，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她这一个月，夜夜失眠，日日盼着他回来。
如今他人是回来了，但她却感觉，他身上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让她觉得有些陌生，有些不敢靠近。
何雨柱见她发呆，又拍了拍她，把她从胡思乱想中拉回来：“想什么呢？对了，刚子最近怎么样了？那小子有没有好好吃饭？”
刘岚回过神来，连忙说：“刚子天天惦记着你呢，老问我何叔叔什么时候回来。你上次留给他的那些粮食，他把好几间屋子都堆满了。
最近粮价涨得厉害，那些粮食都卖出去了，卖了好价钱。他现在没事做，就出去帮人送送货，赚点零花钱。”
说到儿子，刘岚的神色柔和了许多，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自然。
她滔滔不绝地跟何雨柱说着家里的近况，说着刚子的调皮捣蛋，说着那些粮食是怎么一袋一袋卖出去的，说着街坊邻居们的羡慕和称赞。
何雨柱端着搪瓷缸子，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她说话，偶尔点点头，偶尔插一两句。
阳光从后厨高高的窗户照进来，在灶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何雨柱放下搪瓷缸子，就背着手，回到了办公室。
白冰见何雨柱进来，脸蛋嗖地红了一下。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蓝色列宁装，领口翻出白色的衬衣领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辫梢上还系了一根红色的头绳。
嘴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口红，不仔细看不太明显，但仔细看就能看出来，是精心修饰过的。
她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假装在看文件，但笔尖半天没有动过，目光也有些游离。
何雨柱反手关上门，走到她面前，俯下身，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笑了：“哟，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去相亲啊？”
白冰的脸更红了，放下钢笔，瞪了他一眼：“相什么亲？你都回来了，我跟谁相亲去？”
“那可不一定。”何雨柱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我这不刚回来嘛，万一你趁我不在的时候，相中了哪个小白脸呢？”
白冰气得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作势要砸他：“你再胡说八道，我可真砸你了啊！”
何雨柱笑着举手投降：“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白冰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钢笔的笔杆，声音变得很轻：“你走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何雨柱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
白冰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何雨柱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然后俯身，吻了上去。
接下来的将近一个小时，办公桌上的文件被扫到了一边，钢笔滚落在地，没人去捡。窗帘没有完全拉上，一道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见证着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
事后，白冰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服，重新系好辫子，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她坐到何雨柱对面，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好了，说正事。你走的这一个月，厂里的情况不太好。”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怎么个不好法？”
“物价涨得厉害。”白冰翻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数据，“棒子面已经涨到一毛三到一毛四一斤了，白菜和萝卜的价格翻了一倍。咱们食堂的利润被压得很薄，全靠炸蔬菜丸子和炒咸菜丝撑着，才勉强没有亏本。”
何雨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没有说话。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粮食短缺的问题，已经开始显现了。
而且，这只是开始。未来几年，粮价会持续上涨，最终可能会导致一个家庭的全部收入，都买不起足够的口粮。
“我之前让你囤的粮食，怎么样了？”他问。
白冰翻了一页笔记本：“北仓库那边，已经攒了三万多斤棒子面了。按照你的吩咐，都是用别的名目入的账，没有人起疑心。”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万多斤棒子面，虽然不多，但在关键时刻，能救命。
白冰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推到何雨柱面前：“这是卖佐料的一千多块钱，你拿着。”
何雨柱看了一眼信封，没有接，而是把信封推了回去：“这钱你留着花。买几件新衣服，买点好吃的，别亏待自己。”
白冰愣了一下：“这怎么行？这是你的钱，”
“什么你的我的。”何雨柱打断了她，“你是我的女人，花老公的钱，天经地义。”
白冰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没有再推辞，把信封收回了抽屉里。她心里暖暖的，像有一团小火苗在胸腔里跳跃着。
下午，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大批新鲜蔬菜，青菜、萝卜、土豆、白菜、茄子，装了满满几大筐。
他叫来白冰，让她把这些菜分给后厨的员工们。白冰数了数人头，一共三十五人，每人每样蔬菜各一斤，用旧报纸包好，分成三十五份。
何雨柱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压低声音说：“这些菜，你们下班的时候带回去，用布包好，别在路上显摆。别人问起来，就说是自己花钱买的便宜菜，别说是厂里发的。”
众人连连点头，各自把菜收好，藏进柜子里或工具箱里，准备下班时带走。
白冰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大家记住了，这些菜是大家凑钱买的，比市场价稍微便宜一点，但都是花的自己的钱。千万别说是厂里发的，也别说是何师傅给的。传出去了，对谁都不好。”
众人又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下午的时候，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载着刘岚，提前下班了。
自行车穿过午后的街道，阳光透过槐树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刘岚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扶着车座，另一只手攥着何雨柱的衣角，风吹动她的发梢，她的脸上带着一种难得的、放松的神情。
何雨柱踩着踏板，不紧不慢地往前骑着，拐过几条熟悉的胡同，在利群学校附近的一排平房前停了下来。
“到了。”何雨柱单脚撑地，回头对刘岚说。
刘岚跳下车，整了整被风吹乱的头发，朝屋里喊了一声：“刚子！你看谁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半大小子就从屋里冲了出来。正是刘岚的儿子刚子，一个月不见，这小子又蹿高了一截，肩膀也宽了不少，虽然还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但身形已经隐隐有了几分成年男子的轮廓。
他看见何雨柱，眼睛一下子亮了，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兴奋地喊道：“何叔叔！您回来了！”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长高了，也壮实了。看来这一个月没偷懒。”
“那当然！”刚子挺了挺胸膛，“何叔叔交代的事，我可一点没敢马虎！”
何雨柱笑了，把自行车支好，跟着刚子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