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还有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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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日内瓦国际机场时，当地时间正是傍晚六点。
基安蒂透过舷窗，看着外面陌生的城市，眼中闪烁着压抑的兴奋。
“到了。”她说。
科恩坐在她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五个人鱼贯下机，坐上早已等候的黑色轿车。
车子驶入夜色，向着日内瓦湖的方向开去。
车上，琴酒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目标在湖边的别墅里。今晚有一个小型酒会，会有很多人进出。你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混进去。”
基安蒂和科恩对视一眼。
“明白。”
伏特加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秋庭玲子的面容——那个在纽约音乐会上救下的女孩，那个一直等了他十二年的女人。
等这次任务结束...
“伏特加。”爱尔兰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检查装备。”
伏特加睁开眼，开始检查随身携带的爆破器材。
一切正常。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很快接近了日内瓦湖区域。
就在这时，科恩突然睁开眼睛。
“不对。”
基安蒂看向他：“怎么了？”
科恩的目光透过车窗，看向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太安静了。”他说，“外围一个人都没有。”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同时意识到了什么。
皮斯克沉声道：“被发现了。”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芒——三辆黑色越野车同时打开远光灯，直直照向他们的车子。
“趴下！”爱尔兰大喊。
枪声响起。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打在车身上，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司机猛打方向盘，试图调头，却发现后路也已经被堵死。
前后左右，至少十几辆车，将他们团团包围。
“弃车！”伏特加当机立断，推开车门，扔出一颗烟雾弹。
浓烟瞬间弥漫。
五个人借着烟雾的掩护，四散开来，各自寻找掩体。
基安蒂和科恩配合默契，一边移动一边还击。
科恩的枪法精准，每一枪都带走一个敌人；基安蒂的火力压制凶狠，打得敌人抬不起头。
伏特加快速布置着爆破点，在敌人必经之路上设下陷阱。
爱尔兰和皮斯克负责断后，掩护其他人撤退。
可敌人太多了。
而且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这样下去不行！”爱尔兰喊道，肩膀中了一枪，鲜血直流。
皮斯克扶住他，目光扫视四周。
“往湖边撤！那里有船！”
五人且战且退，向着湖边的方向移动。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侧面杀出。
宾加。
他手持双枪，笑容阴冷，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
科恩推开基安蒂，自己却被一颗子弹击中腹部。
“科恩！”基安蒂惊呼，扶住他。
科恩脸色苍白，却依然举枪还击。
“走...”他咬着牙说。
基安蒂眼眶发红，却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她架起科恩，继续向湖边撤退。
伏特加扔出最后一颗爆破雷，炸开一条路。
五人终于冲到湖边，跳上早已准备好的快艇。
爱尔兰启动引擎，快艇如箭般冲出。
身后，宾加和那些黑衣人站在岸边，没有追上来。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基安蒂回头，看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朗姆站在二楼的窗前，正端着酒杯，遥遥望着他们。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胜利的微笑。
基安蒂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该死...”
---
快艇上·夜色中
五人逃离了包围圈，在日内瓦湖上漂流。
科恩躺在快艇底部，脸色苍白如纸。基安蒂跪在他身边，用急救包死死按住他腹部的伤口。
“科恩，你别睡...你看着我...”她的声音在颤抖。
科恩睁开眼睛，看着她。
“没事...死不了...”他的声音微弱，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还要...告诉你...那些话...”
基安蒂的眼泪终于落下。
“你别说话，保存体力...”她哽咽着说，“等回去再说...等回去，你想说什么我都听...”
爱尔兰在驾驶快艇，肩膀上包扎着临时处理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
伏特加靠在一旁，身上也有多处擦伤和枪伤，脸色同样难看。
皮斯克清点着剩余的人数和装备，眉头紧锁。
“朗姆早有准备。”他说，“我们的行动，从一开始就被他看穿了。”
爱尔兰咬牙：“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皮斯克摇头，“但可以肯定，他在东京有线人。白恒和琴酒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伏特加闭上眼睛。
“现在怎么办？”
皮斯克沉默片刻。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他说，“然后联系白恒，汇报情况。”
快艇继续在湖面上漂流。
夜色深沉，湖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灯火，美得像一幅画。
可没有人有心思欣赏。
日内瓦某处安全屋，深夜，五个人在一处偏僻的安全屋里安顿下来。
科恩的伤势最重，子弹打穿了他的腹部，失血过多，基安蒂守在他身边，一步都不肯离开。
爱尔兰的肩膀也需要缝合，皮斯克正在为他处理。
伏特加的伤最轻，但也在流血。他靠在墙边，望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机响起。
皮斯克接通，是白恒。
“情况我已经知道了。”白恒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你们先养伤，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朗姆早有准备。”皮斯克说，“我们在东京的行动，可能已经被监视了。”
“我知道。”白恒说，“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们照顾好自己，尤其是科恩。”
皮斯克沉默片刻。
“白恒，对不起...我们失败了。”
白恒沉默了两秒。
“没有失败。”他说，“你们活着，就是最大的成功。”
电话挂断。
皮斯克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同一时间，日内瓦，朗姆的别墅内，朗姆坐在书房里，端着酒杯，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宾加站在一旁，身上也有几处擦伤——那是刚才交火时留下的。
“五个全跑了。”宾加说，“要不要继续追？”
朗姆摇摇头。
“不用。”他说，“让他们回去。让他们告诉白恒，我朗姆不是那么好杀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白恒想替优子报仇？让他来。”他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宾加点头，准备退下。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走进来。
朗姆回头，看清来人，眉头微微皱起。
“约尔？”
约尔。
组织核心代号成员，琴酒与白恒的干妹妹，三年前被白恒安排在欧洲执行长期任务。
她身材高挑，一头利落的短发，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朗姆先生。”她微微欠身，“听说您遇到了袭击？”
朗姆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怎么知道的？”
约尔神色不变：“这么大的动静，整个日内瓦都传遍了。我担心您的安全，特意过来看看。”
朗姆盯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
约尔是白恒的干妹妹，这是整个组织都知道的事，三年前她被派到欧洲，一直在他“眼皮底下”活动，看起来安分守己。
可谁知道，她是不是白恒安排在这里的暗桩？
“我没事。”朗姆最终说，“你可以回去了。”
约尔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下。
“朗姆先生。”
朗姆抬眼：“怎么？”
约尔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优子姐...是个很好的人。”
朗姆的瞳孔微微收缩。
“当年的事，我一直想不通。”约尔继续说，“她那么强，那么谨慎，怎么可能死在产房里？”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现在我懂了。”
朗姆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想说什么？”
约尔没有回答。
她只是笑了笑，继续向门口走去。
朗姆盯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约尔。”他开口。
约尔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朗姆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手枪。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怎么回事？”朗姆皱眉。
宾加快步走到窗边，向外看去。
远处，火光冲天——那是他藏匿重要文件的仓库方向。
“仓库着火了！”宾加惊呼。
朗姆脸色一变。
“快去救火！”
宾加冲出门外。
朗姆转向约尔，却发现她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朗姆先生。”
朗姆猛地转身。
约尔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她的手，正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把短刀。
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你...”朗姆后退一步，试图拔枪。
可约尔的速度太快了。
一道寒光闪过。
朗姆的手腕一凉，手中的枪已经落地。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腕上，一道深深的伤口正在涌出鲜血。
“啊——！”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约尔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优子姐临终前，我见过她一面。”她轻声说，“那是在她生产的前一天。她拉着我的手，说‘约尔，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帮我照顾好璃纱’。”
她蹲下身，用刀刃抵住朗姆的喉咙。
“我当时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说。我以为只是产前焦虑。”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现在我懂了。她知道有人要杀她。”
朗姆的眼中满是恐惧。
“不是我...不是...”
“是不是你，不重要。”约尔打断他，“重要的是，你参与了。你知情，你默许，你从中获利。”
她站起身，手中的刀高高举起。
“这是替优子姐还的。”
朗姆张开嘴，想要求饶。
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刀光闪过。
头颅落地。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书房的地毯。
约尔弯腰，拎起朗姆的头颅，用早已准备好的袋子装好。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然后，她推开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另一边，基安蒂守在科恩身边，一夜未眠。
科恩的伤势稳定下来了，但依然昏迷，皮斯克说，子弹擦过了他的脾脏，需要尽快送医。
可他们现在被困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
“基安蒂。”伏特加的声音传来。
基安蒂抬头，看到他站在门口，手中拎着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
伏特加没有说话，只是把袋子放在地上，打开。
基安蒂低头看去，瞳孔猛地收缩。
袋子里，是朗姆的头颅。
“这...这是...”
伏特加深吸一口气。
“刚才有人从窗户扔进来的。”他说，“附了一张纸条。”
他递过那张纸条。
基安蒂接过，打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替优子姐还的。剩下的事，你们不用管了。——荆棘”
荆棘。
约尔。
基安蒂的手微微颤抖。
约尔...她也在这里？
“她是什么时候...”爱尔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样震惊。
皮斯克走过来，看着那颗头颅，沉默了很久。
“白恒。”他最终说，“他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众人沉默了。
他们费尽心力，九死一生，却只是引开注意力的诱饵。
真正的杀手，从一开始就埋伏在那里。
基安蒂低头，看着科恩苍白的脸。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任务完成了，朗姆死了。
可科恩差点死了，他们也差点死了。
而这一切，白恒早就知道。
“基安蒂。”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基安蒂低头，看到科恩睁开了眼睛。
“科恩！”她俯下身，“你醒了？”
科恩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虚弱的笑意。
“我说过...死不了...”
基安蒂的眼泪再次落下。
“你这个混蛋...”她哽咽着说，“吓死我了...”
科恩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基安蒂。”
“嗯？”
“我喜欢你。”他说，“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
基安蒂愣住了。
科恩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他。
“等这次回去...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基安蒂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可她笑了。
“好。”她说，“等你好了，我们就在一起。”
科恩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是他这辈子最灿烂的一次。
伏特加、爱尔兰和皮斯克默默退到门外，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伏特加靠在墙上，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
约尔...
原来你一直都在。
他想起十二年前，他们一起加入组织时的情景。
优子，约尔，他，爱尔兰，基安蒂，科恩...
那时候他们还很年轻，还相信未来，还觉得只要努力，就能过上想要的生活。
现在，优子不在了。
可约尔还在。
她替优子报了仇。
用她自己的方式。
伏特加闭上眼睛。
快了。
等这一切结束，他就去找玲子。
告诉她，他还活着。
告诉她，他想和她在一起。
告诉她，他终于可以退休了。
窗外的天空渐渐亮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飞机降落在日内瓦国际机场时，当地时间正是傍晚六点。
基安蒂透过舷窗，看着外面陌生的城市，眼中闪烁着压抑的兴奋。
“到了。”她说。
科恩坐在她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五个人鱼贯下机，坐上早已等候的黑色轿车。
车子驶入夜色，向着日内瓦湖的方向开去。
车上，琴酒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目标在湖边的别墅里。今晚有一个小型酒会，会有很多人进出。你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混进去。”
基安蒂和科恩对视一眼。
“明白。”
伏特加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秋庭玲子的面容——那个在纽约音乐会上救下的女孩，那个一直等了他十二年的女人。
等这次任务结束...
“伏特加。”爱尔兰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检查装备。”
伏特加睁开眼，开始检查随身携带的爆破器材。
一切正常。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很快接近了日内瓦湖区域。
就在这时，科恩突然睁开眼睛。
“不对。”
基安蒂看向他：“怎么了？”
科恩的目光透过车窗，看向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太安静了。”他说，“外围一个人都没有。”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同时意识到了什么。
皮斯克沉声道：“被发现了。”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芒——三辆黑色越野车同时打开远光灯，直直照向他们的车子。
“趴下！”爱尔兰大喊。
枪声响起。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打在车身上，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司机猛打方向盘，试图调头，却发现后路也已经被堵死。
前后左右，至少十几辆车，将他们团团包围。
“弃车！”伏特加当机立断，推开车门，扔出一颗烟雾弹。
浓烟瞬间弥漫。
五个人借着烟雾的掩护，四散开来，各自寻找掩体。
基安蒂和科恩配合默契，一边移动一边还击。
科恩的枪法精准，每一枪都带走一个敌人；基安蒂的火力压制凶狠，打得敌人抬不起头。
伏特加快速布置着爆破点，在敌人必经之路上设下陷阱。
爱尔兰和皮斯克负责断后，掩护其他人撤退。
可敌人太多了。
而且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这样下去不行！”爱尔兰喊道，肩膀中了一枪，鲜血直流。
皮斯克扶住他，目光扫视四周。
“往湖边撤！那里有船！”
五人且战且退，向着湖边的方向移动。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侧面杀出。
宾加。
他手持双枪，笑容阴冷，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
科恩推开基安蒂，自己却被一颗子弹击中腹部。
“科恩！”基安蒂惊呼，扶住他。
科恩脸色苍白，却依然举枪还击。
“走...”他咬着牙说。
基安蒂眼眶发红，却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她架起科恩，继续向湖边撤退。
伏特加扔出最后一颗爆破雷，炸开一条路。
五人终于冲到湖边，跳上早已准备好的快艇。
爱尔兰启动引擎，快艇如箭般冲出。
身后，宾加和那些黑衣人站在岸边，没有追上来。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基安蒂回头，看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朗姆站在二楼的窗前，正端着酒杯，遥遥望着他们。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胜利的微笑。
基安蒂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该死...”
---
快艇上·夜色中
五人逃离了包围圈，在日内瓦湖上漂流。
科恩躺在快艇底部，脸色苍白如纸。基安蒂跪在他身边，用急救包死死按住他腹部的伤口。
“科恩，你别睡...你看着我...”她的声音在颤抖。
科恩睁开眼睛，看着她。
“没事...死不了...”他的声音微弱，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还要...告诉你...那些话...”
基安蒂的眼泪终于落下。
“你别说话，保存体力...”她哽咽着说，“等回去再说...等回去，你想说什么我都听...”
爱尔兰在驾驶快艇，肩膀上包扎着临时处理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
伏特加靠在一旁，身上也有多处擦伤和枪伤，脸色同样难看。
皮斯克清点着剩余的人数和装备，眉头紧锁。
“朗姆早有准备。”他说，“我们的行动，从一开始就被他看穿了。”
爱尔兰咬牙：“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皮斯克摇头，“但可以肯定，他在东京有线人。白恒和琴酒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伏特加闭上眼睛。
“现在怎么办？”
皮斯克沉默片刻。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他说，“然后联系白恒，汇报情况。”
快艇继续在湖面上漂流。
夜色深沉，湖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灯火，美得像一幅画。
可没有人有心思欣赏。
日内瓦某处安全屋，深夜，五个人在一处偏僻的安全屋里安顿下来。
科恩的伤势最重，子弹打穿了他的腹部，失血过多，基安蒂守在他身边，一步都不肯离开。
爱尔兰的肩膀也需要缝合，皮斯克正在为他处理。
伏特加的伤最轻，但也在流血。他靠在墙边，望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机响起。
皮斯克接通，是白恒。
“情况我已经知道了。”白恒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你们先养伤，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朗姆早有准备。”皮斯克说，“我们在东京的行动，可能已经被监视了。”
“我知道。”白恒说，“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们照顾好自己，尤其是科恩。”
皮斯克沉默片刻。
“白恒，对不起...我们失败了。”
白恒沉默了两秒。
“没有失败。”他说，“你们活着，就是最大的成功。”
电话挂断。
皮斯克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同一时间，日内瓦，朗姆的别墅内，朗姆坐在书房里，端着酒杯，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宾加站在一旁，身上也有几处擦伤——那是刚才交火时留下的。
“五个全跑了。”宾加说，“要不要继续追？”
朗姆摇摇头。
“不用。”他说，“让他们回去。让他们告诉白恒，我朗姆不是那么好杀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白恒想替优子报仇？让他来。”他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宾加点头，准备退下。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走进来。
朗姆回头，看清来人，眉头微微皱起。
“约尔？”
约尔。
组织核心代号成员，琴酒与白恒的干妹妹，三年前被白恒安排在欧洲执行长期任务。
她身材高挑，一头利落的短发，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朗姆先生。”她微微欠身，“听说您遇到了袭击？”
朗姆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怎么知道的？”
约尔神色不变：“这么大的动静，整个日内瓦都传遍了。我担心您的安全，特意过来看看。”
朗姆盯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
约尔是白恒的干妹妹，这是整个组织都知道的事，三年前她被派到欧洲，一直在他“眼皮底下”活动，看起来安分守己。
可谁知道，她是不是白恒安排在这里的暗桩？
“我没事。”朗姆最终说，“你可以回去了。”
约尔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下。
“朗姆先生。”
朗姆抬眼：“怎么？”
约尔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优子姐...是个很好的人。”
朗姆的瞳孔微微收缩。
“当年的事，我一直想不通。”约尔继续说，“她那么强，那么谨慎，怎么可能死在产房里？”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现在我懂了。”
朗姆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想说什么？”
约尔没有回答。
她只是笑了笑，继续向门口走去。
朗姆盯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约尔。”他开口。
约尔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朗姆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手枪。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怎么回事？”朗姆皱眉。
宾加快步走到窗边，向外看去。
远处，火光冲天——那是他藏匿重要文件的仓库方向。
“仓库着火了！”宾加惊呼。
朗姆脸色一变。
“快去救火！”
宾加冲出门外。
朗姆转向约尔，却发现她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朗姆先生。”
朗姆猛地转身。
约尔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她的手，正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把短刀。
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你...”朗姆后退一步，试图拔枪。
可约尔的速度太快了。
一道寒光闪过。
朗姆的手腕一凉，手中的枪已经落地。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腕上，一道深深的伤口正在涌出鲜血。
“啊——！”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约尔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优子姐临终前，我见过她一面。”她轻声说，“那是在她生产的前一天。她拉着我的手，说‘约尔，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帮我照顾好璃纱’。”
她蹲下身，用刀刃抵住朗姆的喉咙。
“我当时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说。我以为只是产前焦虑。”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现在我懂了。她知道有人要杀她。”
朗姆的眼中满是恐惧。
“不是我...不是...”
“是不是你，不重要。”约尔打断他，“重要的是，你参与了。你知情，你默许，你从中获利。”
她站起身，手中的刀高高举起。
“这是替优子姐还的。”
朗姆张开嘴，想要求饶。
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刀光闪过。
头颅落地。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书房的地毯。
约尔弯腰，拎起朗姆的头颅，用早已准备好的袋子装好。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然后，她推开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另一边，基安蒂守在科恩身边，一夜未眠。
科恩的伤势稳定下来了，但依然昏迷，皮斯克说，子弹擦过了他的脾脏，需要尽快送医。
可他们现在被困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
“基安蒂。”伏特加的声音传来。
基安蒂抬头，看到他站在门口，手中拎着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
伏特加没有说话，只是把袋子放在地上，打开。
基安蒂低头看去，瞳孔猛地收缩。
袋子里，是朗姆的头颅。
“这...这是...”
伏特加深吸一口气。
“刚才有人从窗户扔进来的。”他说，“附了一张纸条。”
他递过那张纸条。
基安蒂接过，打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替优子姐还的。剩下的事，你们不用管了。——荆棘”
荆棘。
约尔。
基安蒂的手微微颤抖。
约尔...她也在这里？
“她是什么时候...”爱尔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样震惊。
皮斯克走过来，看着那颗头颅，沉默了很久。
“白恒。”他最终说，“他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众人沉默了。
他们费尽心力，九死一生，却只是引开注意力的诱饵。
真正的杀手，从一开始就埋伏在那里。
基安蒂低头，看着科恩苍白的脸。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任务完成了，朗姆死了。
可科恩差点死了，他们也差点死了。
而这一切，白恒早就知道。
“基安蒂。”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基安蒂低头，看到科恩睁开了眼睛。
“科恩！”她俯下身，“你醒了？”
科恩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虚弱的笑意。
“我说过...死不了...”
基安蒂的眼泪再次落下。
“你这个混蛋...”她哽咽着说，“吓死我了...”
科恩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基安蒂。”
“嗯？”
“我喜欢你。”他说，“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
基安蒂愣住了。
科恩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他。
“等这次回去...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基安蒂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可她笑了。
“好。”她说，“等你好了，我们就在一起。”
科恩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是他这辈子最灿烂的一次。
伏特加、爱尔兰和皮斯克默默退到门外，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伏特加靠在墙上，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
约尔...
原来你一直都在。
他想起十二年前，他们一起加入组织时的情景。
优子，约尔，他，爱尔兰，基安蒂，科恩...
那时候他们还很年轻，还相信未来，还觉得只要努力，就能过上想要的生活。
现在，优子不在了。
可约尔还在。
她替优子报了仇。
用她自己的方式。
伏特加闭上眼睛。
快了。
等这一切结束，他就去找玲子。
告诉她，他还活着。
告诉她，他想和她在一起。
告诉她，他终于可以退休了。
窗外的天空渐渐亮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