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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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姆死了。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组织欧洲各分部激起滔天巨浪。
日内瓦·安全屋·清晨
基安蒂守在科恩床边，一夜未眠。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湖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可她没有心思欣赏这些，她的眼中只有科恩那张苍白的脸。
“基安蒂。”皮斯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基安蒂回头，看到皮斯克站在门口，表情凝重。
“怎么了？”
皮斯克沉默了两秒：“白恒来电。欧洲各分部...出事了。”
基安蒂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朗姆死了，但他的势力还在。”皮斯克说，“巴黎、柏林、罗马、维也纳...十几个分部的负责人都是朗姆的人。
他们现在群龙无首，内部开始争权夺利，有几个分部已经失控了。”
基安蒂的手指微微收紧。
“白恒怎么说？”
“让我们留在欧洲，稳定局势。”皮斯克的目光落在科恩身上，“他知道科恩受伤了，但...现在的情况，我们走不了。”
基安蒂低头，看着科恩紧闭的双眼。
他的呼吸还算平稳，但依然昏迷不醒。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
“我去。”
皮斯克看着她：“你确定？”
“不确定也得去。”基安蒂说，“科恩现在这样，不能动。爱尔兰也受伤了，伏特加伤势不轻...只有我还勉强能打。”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科恩一眼。
“照顾好他。”
皮斯克点头。
基安蒂推开门，走了出去。
安全屋外，伏特加靠在墙边，望着远处的湖面。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
“基安蒂？”
基安蒂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你听到了？”
“嗯。”伏特加点头，“欧洲分部乱了。”
基安蒂沉默片刻。
“伏特加，你...”
“我跟你去。”伏特加打断她。
基安蒂转头看他。
伏特加的脸色依然苍白，身上缠着绷带，但眼神却格外坚定。
“你不是想退休吗？”基安蒂问。
伏特加沉默了两秒。
“想。”他说，“但不是现在。”
他望着远处的湖面，声音低沉。
“优子姐的事，还没完。朗姆死了，但他的那些人还在。他们参与了当年的事，他们知情，他们默许...他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基安蒂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变了。”
伏特加微微一愣。
“以前的你，不会说这种话。”基安蒂说，“以前的你，只会听命令，不会想这么多。”
伏特加低下头。
“可能是因为...快见到玲子了吧。”他说，“越想见到她，就越想做个对得起她的人。”
基安蒂没有说话。
她伸手，拍了拍伏特加的肩。
“走吧。”
两人转身，向安全屋内走去。
身后，朝阳正从湖面升起，将整个天空染成金红色。
半小时后，爱尔兰靠在墙边，看着皮斯克为科恩换药。
他的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锐利。
“你们要去欧洲各地？”他问。
基安蒂点头：“巴黎、柏林、罗马...都需要人去。”
爱尔兰沉默片刻。
“我跟你去。”
基安蒂看向他：“你伤成这样？”
爱尔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
“死不了。”他说，“而且，那些分部的负责人，有几个我认识。朗姆的心腹，当年没少给优子使绊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现在朗姆死了，他们慌了。这正是收拾他们的好时机。”
基安蒂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好。但你得答应我，撑不住了就说。”
爱尔兰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
疼，但他能忍。
皮斯克处理完科恩的伤口，站起身。
“我留在这里照顾科恩。”他说，“你们三个去。记住，不要硬拼。那些分部现在群龙无首，内斗正烈。你们要做的，是挑拨离间，分化瓦解，让他们自相残杀。”
他顿了顿：“等他们杀得差不多了，再收拾剩下的。”
基安蒂和伏特加对视一眼。
“明白。”
皮斯克走到桌前，摊开一张地图。
“这是欧洲各分部的分布图。巴黎是最大的，负责人叫德尚，朗姆的嫡系。柏林负责人叫克劳斯，也是朗姆的人。罗马的负责人叫马切洛，和朗姆关系密切...”
他一一指出每个分部的关键人物和势力范围。
“你们三个，先去巴黎。”他说，“巴黎稳住了，其他地方就好办了。”
基安蒂点头。
“科恩这边...”
“交给我。”皮斯克说，“他不会有事。”
基安蒂最后看了科恩一眼，转身离开。
伏特加和爱尔兰跟在她身后。
三人消失在门口。
皮斯克望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优子，你看到了吗？
这些孩子，都长大了。
两日后，巴黎的组织分部。
巴黎分部位于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内，表面上是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实则是组织在欧洲最重要的据点之一。
基安蒂三人抵达时，正是傍晚。
他们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对面的咖啡馆里观察。
“情况比想象的糟。”伏特加低声说，“门口至少有四波人，互相盯着。”
基安蒂透过窗户，看着对面的办公楼。
确实。
办公楼门口，几拨人各自占据一角，虎视眈眈地盯着彼此。偶尔有人进出，立刻引来所有人的目光。
“内斗已经开始了。”爱尔兰说，“德尚压不住场面。”
基安蒂冷笑一声。
“那就让他更压不住。”
她站起身，向咖啡馆外走去。
伏特加和爱尔兰跟上。
办公楼内 德尚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
朗姆死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他整整两天没睡好觉。
朗姆是他的靠山，是他能在巴黎站稳脚跟的根本。现在靠山倒了，那些平时对他毕恭毕敬的人，立刻露出了獠牙。
门被推开。
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老...老板，不好了！”
德尚皱眉：“怎么了？”
“有人...有人打进来了！”
德尚猛地站起身。
“什么人？”
话音刚落，门被一脚踢开。
基安蒂站在门口，手中握着枪，脸上带着冷笑。
“德尚先生，久仰。”
德尚瞳孔收缩。
“你...你是基安蒂？白恒的人？”
基安蒂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枪口。
“坐下。”
德尚慢慢坐回椅子上，额头上渗出冷汗。
“你...你们想干什么？”
基安蒂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朗姆死了，你知道吗？”
德尚咽了口唾沫。
“知...知道。”
“知道就好。”基安蒂说，“那你也应该知道，他为什么死。”
德尚的脸色更加苍白。
“我...我什么都没做...当年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爱尔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彻骨的寒意，“你和朗姆的那些勾当，以为没人知道？”
德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伏特加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些还在对峙的人。
“外面那些人，是你的人？”
德尚点头又摇头：“有...有的是我的，有的是其他人的...”
伏特加转身，看着他。
“从现在开始，让他们都散了。”
德尚愣住了。
“什么？”
伏特加的眼神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说，让他们都散了。巴黎分部，从现在开始，由我们接管。”
德尚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想反抗，可看着基安蒂手中的枪，看着门口冷笑着的爱尔兰，看着窗边那个眼神平静却让人发毛的男人...
他最终低下了头。
“好...好的。”
基安蒂收起枪，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德尚一眼。
“记住，朗姆死了，是因为他动了不该动的人。”
“你要是聪明，就别步他的后尘。”
三人消失在门口。
德尚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
他知道，从今天起，巴黎的天，变了。
这一周内，欧洲各地同样的场景，在不同的城市上演。
柏林，克劳斯在自己的别墅里被伏特加堵住。
罗马，马切洛在酒会上被爱尔兰“请”到角落里谈心。
维也纳，维也纳的负责人最顽固，试图反抗。
结果第二天，他的尸体被发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旁边放着一张纸条：“朗姆的人，都该陪他。”
短短两周，欧洲各分部的局势被彻底清洗。
那些朗姆的心腹，要么臣服，要么消失。
组织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欧洲上空。
两周后，日内瓦的安全屋中，科恩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基安蒂。
她趴在床边睡着了，脸上带着疲惫，眉头紧皱。
科恩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抬起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基安蒂猛地惊醒。
“科恩！”
她扑过去，紧紧抱住他。
科恩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基安蒂的声音在颤抖，“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两周！整整两周！”
科恩轻轻拍着她的背。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基安蒂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你这个混蛋...以后不许再这样...”
科恩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好。”
他顿了顿，轻声说：“基安蒂。”
“嗯？”
“我喜欢你。”
基安蒂愣住了。
科恩看着她，眼神认真得不像他。
“那天说的话，现在再说一遍。”他说，“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
基安蒂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可她笑了。
“我也喜欢你。”她说，“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
科恩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是他这辈子最灿烂的一次。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所有的疲惫和伤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门口，伏特加和爱尔兰默默退开。
伏特加靠在墙上，嘴角带着笑意。
爱尔兰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皮斯克从走廊另一端走来，看到他们的表情，微微一愣。
“怎么了？”
伏特加指了指房间内。
皮斯克探头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哦。”他说，“终于啊。”
三人相视一笑。
优子，你看到了吗？
那两个孩子，终于在一起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内，与小兰离开咖啡馆的那个夜晚相比，两周后的毛利侦探事务所，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小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那个麻醉针手表。
柯南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看她。
“小兰姐姐...”
“别叫我小兰姐姐。”小兰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冷淡，“我不是你姐姐。”
柯南的心猛地一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兰看着他，眼中复杂的情绪翻涌。
这个孩子...这个她照顾了这么久的孩子...
他是新一。
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是她喜欢了很久很久的人。
可他做了什么？
他麻醉了她的父亲，用那种危险的麻醉针。
如果不是她去问师父，她永远不会知道那东西有多危险。
呼吸抑制，甚至死亡。
小兰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知道这东西有多危险吗？”她拿起那个手表，声音依然平静，“高浓度的麻醉剂，一支的量足以让一个成年人昏迷两到三个小时。
如果用量不当，或者使用者身体有特殊情况，可能会导致呼吸抑制，甚至死亡。”
柯南的瞳孔微微收缩。
“小兰姐姐...我...”
“我说了，别叫我姐姐。”小兰打断他，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知道我爸爸有高血压吗？你知道他心脏不好吗？你知道如果那针下去，他可能醒不过来吗？”
柯南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他只知道毛利叔叔每次被麻醉后都会醒来，都会继续破案，都没事...
可他从来没想过，万一有事呢？
万一哪一次，剂量没控制好？
万一毛利叔叔的身体，正好有什么问题？
万一...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我真的...没想到...”
小兰看着他，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
她想发火，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想问他到底瞒了她多少事...
可她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那双愧疚的眼睛，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十几年了。
十几年的情谊，十几年的陪伴，十几年的...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你继续住在这里。”她最终说。
柯南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但是。”小兰睁开眼睛，看着他，“从今天起，你只是房客。不是弟弟，不是...不是别的什么。”
她站起身，拿起那个手表。
“这个，我先保管。”
柯南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小兰转身，向楼上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
“明天，我带爸爸去医院检查。”她没有回头，“你...自己在家，别乱跑。”
柯南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无尽的愧疚。
“小兰...”他轻声说，虽然知道她听不到，“对不起...”
小兰消失在楼梯尽头。
柯南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朗姆死了。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组织欧洲各分部激起滔天巨浪。
日内瓦·安全屋·清晨
基安蒂守在科恩床边，一夜未眠。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湖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可她没有心思欣赏这些，她的眼中只有科恩那张苍白的脸。
“基安蒂。”皮斯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基安蒂回头，看到皮斯克站在门口，表情凝重。
“怎么了？”
皮斯克沉默了两秒：“白恒来电。欧洲各分部...出事了。”
基安蒂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朗姆死了，但他的势力还在。”皮斯克说，“巴黎、柏林、罗马、维也纳...十几个分部的负责人都是朗姆的人。
他们现在群龙无首，内部开始争权夺利，有几个分部已经失控了。”
基安蒂的手指微微收紧。
“白恒怎么说？”
“让我们留在欧洲，稳定局势。”皮斯克的目光落在科恩身上，“他知道科恩受伤了，但...现在的情况，我们走不了。”
基安蒂低头，看着科恩紧闭的双眼。
他的呼吸还算平稳，但依然昏迷不醒。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
“我去。”
皮斯克看着她：“你确定？”
“不确定也得去。”基安蒂说，“科恩现在这样，不能动。爱尔兰也受伤了，伏特加伤势不轻...只有我还勉强能打。”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科恩一眼。
“照顾好他。”
皮斯克点头。
基安蒂推开门，走了出去。
安全屋外，伏特加靠在墙边，望着远处的湖面。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
“基安蒂？”
基安蒂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你听到了？”
“嗯。”伏特加点头，“欧洲分部乱了。”
基安蒂沉默片刻。
“伏特加，你...”
“我跟你去。”伏特加打断她。
基安蒂转头看他。
伏特加的脸色依然苍白，身上缠着绷带，但眼神却格外坚定。
“你不是想退休吗？”基安蒂问。
伏特加沉默了两秒。
“想。”他说，“但不是现在。”
他望着远处的湖面，声音低沉。
“优子姐的事，还没完。朗姆死了，但他的那些人还在。他们参与了当年的事，他们知情，他们默许...他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基安蒂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变了。”
伏特加微微一愣。
“以前的你，不会说这种话。”基安蒂说，“以前的你，只会听命令，不会想这么多。”
伏特加低下头。
“可能是因为...快见到玲子了吧。”他说，“越想见到她，就越想做个对得起她的人。”
基安蒂没有说话。
她伸手，拍了拍伏特加的肩。
“走吧。”
两人转身，向安全屋内走去。
身后，朝阳正从湖面升起，将整个天空染成金红色。
半小时后，爱尔兰靠在墙边，看着皮斯克为科恩换药。
他的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锐利。
“你们要去欧洲各地？”他问。
基安蒂点头：“巴黎、柏林、罗马...都需要人去。”
爱尔兰沉默片刻。
“我跟你去。”
基安蒂看向他：“你伤成这样？”
爱尔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
“死不了。”他说，“而且，那些分部的负责人，有几个我认识。朗姆的心腹，当年没少给优子使绊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现在朗姆死了，他们慌了。这正是收拾他们的好时机。”
基安蒂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好。但你得答应我，撑不住了就说。”
爱尔兰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
疼，但他能忍。
皮斯克处理完科恩的伤口，站起身。
“我留在这里照顾科恩。”他说，“你们三个去。记住，不要硬拼。那些分部现在群龙无首，内斗正烈。你们要做的，是挑拨离间，分化瓦解，让他们自相残杀。”
他顿了顿：“等他们杀得差不多了，再收拾剩下的。”
基安蒂和伏特加对视一眼。
“明白。”
皮斯克走到桌前，摊开一张地图。
“这是欧洲各分部的分布图。巴黎是最大的，负责人叫德尚，朗姆的嫡系。柏林负责人叫克劳斯，也是朗姆的人。罗马的负责人叫马切洛，和朗姆关系密切...”
他一一指出每个分部的关键人物和势力范围。
“你们三个，先去巴黎。”他说，“巴黎稳住了，其他地方就好办了。”
基安蒂点头。
“科恩这边...”
“交给我。”皮斯克说，“他不会有事。”
基安蒂最后看了科恩一眼，转身离开。
伏特加和爱尔兰跟在她身后。
三人消失在门口。
皮斯克望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优子，你看到了吗？
这些孩子，都长大了。
两日后，巴黎的组织分部。
巴黎分部位于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内，表面上是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实则是组织在欧洲最重要的据点之一。
基安蒂三人抵达时，正是傍晚。
他们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对面的咖啡馆里观察。
“情况比想象的糟。”伏特加低声说，“门口至少有四波人，互相盯着。”
基安蒂透过窗户，看着对面的办公楼。
确实。
办公楼门口，几拨人各自占据一角，虎视眈眈地盯着彼此。偶尔有人进出，立刻引来所有人的目光。
“内斗已经开始了。”爱尔兰说，“德尚压不住场面。”
基安蒂冷笑一声。
“那就让他更压不住。”
她站起身，向咖啡馆外走去。
伏特加和爱尔兰跟上。
办公楼内 德尚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
朗姆死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他整整两天没睡好觉。
朗姆是他的靠山，是他能在巴黎站稳脚跟的根本。现在靠山倒了，那些平时对他毕恭毕敬的人，立刻露出了獠牙。
门被推开。
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老...老板，不好了！”
德尚皱眉：“怎么了？”
“有人...有人打进来了！”
德尚猛地站起身。
“什么人？”
话音刚落，门被一脚踢开。
基安蒂站在门口，手中握着枪，脸上带着冷笑。
“德尚先生，久仰。”
德尚瞳孔收缩。
“你...你是基安蒂？白恒的人？”
基安蒂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枪口。
“坐下。”
德尚慢慢坐回椅子上，额头上渗出冷汗。
“你...你们想干什么？”
基安蒂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朗姆死了，你知道吗？”
德尚咽了口唾沫。
“知...知道。”
“知道就好。”基安蒂说，“那你也应该知道，他为什么死。”
德尚的脸色更加苍白。
“我...我什么都没做...当年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爱尔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彻骨的寒意，“你和朗姆的那些勾当，以为没人知道？”
德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伏特加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些还在对峙的人。
“外面那些人，是你的人？”
德尚点头又摇头：“有...有的是我的，有的是其他人的...”
伏特加转身，看着他。
“从现在开始，让他们都散了。”
德尚愣住了。
“什么？”
伏特加的眼神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说，让他们都散了。巴黎分部，从现在开始，由我们接管。”
德尚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想反抗，可看着基安蒂手中的枪，看着门口冷笑着的爱尔兰，看着窗边那个眼神平静却让人发毛的男人...
他最终低下了头。
“好...好的。”
基安蒂收起枪，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德尚一眼。
“记住，朗姆死了，是因为他动了不该动的人。”
“你要是聪明，就别步他的后尘。”
三人消失在门口。
德尚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
他知道，从今天起，巴黎的天，变了。
这一周内，欧洲各地同样的场景，在不同的城市上演。
柏林，克劳斯在自己的别墅里被伏特加堵住。
罗马，马切洛在酒会上被爱尔兰“请”到角落里谈心。
维也纳，维也纳的负责人最顽固，试图反抗。
结果第二天，他的尸体被发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旁边放着一张纸条：“朗姆的人，都该陪他。”
短短两周，欧洲各分部的局势被彻底清洗。
那些朗姆的心腹，要么臣服，要么消失。
组织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欧洲上空。
两周后，日内瓦的安全屋中，科恩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基安蒂。
她趴在床边睡着了，脸上带着疲惫，眉头紧皱。
科恩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抬起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基安蒂猛地惊醒。
“科恩！”
她扑过去，紧紧抱住他。
科恩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基安蒂的声音在颤抖，“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两周！整整两周！”
科恩轻轻拍着她的背。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基安蒂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你这个混蛋...以后不许再这样...”
科恩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好。”
他顿了顿，轻声说：“基安蒂。”
“嗯？”
“我喜欢你。”
基安蒂愣住了。
科恩看着她，眼神认真得不像他。
“那天说的话，现在再说一遍。”他说，“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
基安蒂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可她笑了。
“我也喜欢你。”她说，“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
科恩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是他这辈子最灿烂的一次。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所有的疲惫和伤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门口，伏特加和爱尔兰默默退开。
伏特加靠在墙上，嘴角带着笑意。
爱尔兰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皮斯克从走廊另一端走来，看到他们的表情，微微一愣。
“怎么了？”
伏特加指了指房间内。
皮斯克探头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哦。”他说，“终于啊。”
三人相视一笑。
优子，你看到了吗？
那两个孩子，终于在一起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内，与小兰离开咖啡馆的那个夜晚相比，两周后的毛利侦探事务所，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小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那个麻醉针手表。
柯南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看她。
“小兰姐姐...”
“别叫我小兰姐姐。”小兰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冷淡，“我不是你姐姐。”
柯南的心猛地一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兰看着他，眼中复杂的情绪翻涌。
这个孩子...这个她照顾了这么久的孩子...
他是新一。
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是她喜欢了很久很久的人。
可他做了什么？
他麻醉了她的父亲，用那种危险的麻醉针。
如果不是她去问师父，她永远不会知道那东西有多危险。
呼吸抑制，甚至死亡。
小兰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知道这东西有多危险吗？”她拿起那个手表，声音依然平静，“高浓度的麻醉剂，一支的量足以让一个成年人昏迷两到三个小时。
如果用量不当，或者使用者身体有特殊情况，可能会导致呼吸抑制，甚至死亡。”
柯南的瞳孔微微收缩。
“小兰姐姐...我...”
“我说了，别叫我姐姐。”小兰打断他，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知道我爸爸有高血压吗？你知道他心脏不好吗？你知道如果那针下去，他可能醒不过来吗？”
柯南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他只知道毛利叔叔每次被麻醉后都会醒来，都会继续破案，都没事...
可他从来没想过，万一有事呢？
万一哪一次，剂量没控制好？
万一毛利叔叔的身体，正好有什么问题？
万一...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我真的...没想到...”
小兰看着他，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
她想发火，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想问他到底瞒了她多少事...
可她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那双愧疚的眼睛，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十几年了。
十几年的情谊，十几年的陪伴，十几年的...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你继续住在这里。”她最终说。
柯南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但是。”小兰睁开眼睛，看着他，“从今天起，你只是房客。不是弟弟，不是...不是别的什么。”
她站起身，拿起那个手表。
“这个，我先保管。”
柯南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小兰转身，向楼上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
“明天，我带爸爸去医院检查。”她没有回头，“你...自己在家，别乱跑。”
柯南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无尽的愧疚。
“小兰...”他轻声说，虽然知道她听不到，“对不起...”
小兰消失在楼梯尽头。
柯南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