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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一。”有希子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嗯?”

    “小兰那孩子...”有希子顿了顿,“她其实早就知道了吧?”

    柯南愣住了。

    “什么?”

    有希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我刚才去博士家接你的时候,看到她站在街角。”她说,“她看着我们离开,一直看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

    柯南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她看到了?”

    “嗯。”有希子说,“而且,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柯南的心猛地一紧。

    “什么眼神?”

    有希子想了想。

    “像是...早就知道我是谁。”她说,“不是认出易容的那种知道,而是...更深的。”

    柯南沉默了。

    他想起了这段时间小兰对他的态度。

    冷淡,疏离,却又带着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她是不是...真的早就知道了?

    可如果她知道,为什么不揭穿他?

    为什么还让他住在家里?

    为什么...

    有希子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新一,小兰那孩子,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柯南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灯火,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小兰...

    你到底知道多少?

    你到底...在想什么?

    毛利侦探事务所门前,柯南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有希子坐在车里,在街角等着他。

    “去吧。”她说,“我在这儿等你。”

    柯南点点头,推开门。

    客厅里,灯还亮着。

    小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回来了?”

    柯南看着她,心跳如鼓。

    “小兰姐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小兰沉默了两秒,合上书。

    “说吧。”

    柯南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些在脑海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此刻一句都说不出来。

    小兰看着他,眼神平静而复杂。

    “新一。”

    柯南愣住了。

    小兰叫他的名字。

    不是柯南,不是那个孩子的名字。

    是新一。

    他的本名。

    “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

    小兰点点头。

    “从一开始就知道。”

    柯南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她为什么...

    “为什么不说?”他问。

    小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在等你。”她说,“等你愿意告诉我真相的那一天。”

    柯南的眼眶有些发热。

    “小兰...”

    “我等了很久。”小兰继续说,“等到我爸爸被你麻醉,等到我带着那个麻醉针去找师父,等到我终于确定...你不会说。”

    她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疲惫。

    “所以,你要走了对吗?”

    柯南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小兰看向窗外。

    街角,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

    “你妈妈来接你的。”她说,不是问句。

    柯南的心猛地一沉。

    “小兰,我...”

    “去吧。”小兰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跟你妈妈回去。”

    柯南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

    “那你呢?”

    小兰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却有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我?我继续在这里,过我的生活。”她站起身,“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真的愿意告诉我一切...到那时,再说吧。”

    她向楼梯走去。

    “小兰!”柯南叫住她。

    小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你让我住在这里。”柯南的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骗了你这么久。”

    小兰沉默了两秒。

    “走吧。”

    她继续上楼,消失在楼梯尽头。

    柯南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知道,这是他应得的。

    他骗了她那么久,她还能这样对他,已经是最大的宽容。

    他转身,走出门。

    身后,侦探事务所的灯,一盏盏熄灭。

    街角的黑色轿车内,柯南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有希子看着他,没有说话。

    “走吧。”柯南说。

    有希子沉默了两秒,启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柯南回头,看着渐渐远去的侦探事务所。

    那个他住了几个月的地方,那个有她等着的地方...

    再见。

    等我。

    等我解决这一切,等我回来。

    我一定,把一切都告诉你。

    没过多久,有希子便把的车停在一处东京偏僻的码头边。

    码头上停着一艘小船,船上有个人在等他们。

    “这是...”柯南问。

    有希子下了车。

    “非法出境。”她说,“你现在是黑户,没法正常坐飞机。”

    柯南的嘴角抽了抽。

    “非法?”

    “对啊。”有希子理所当然地说,“你妈我可是冒着被警察抓的风险来接你的。”

    柯南深吸一口气。

    算了,不跟这个女人计较。

    两人登上小船。

    船缓缓驶离码头,向着夜色深处驶去。

    柯南回头,望着渐渐远去的东京。

    灯火璀璨的城市,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美丽。

    小兰,等我。

    他收回目光,望向漆黑的海面。

    前方,是未知的旅途。

    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

    第二天一早,小兰起床时,窗外已经大亮。

    她洗漱完毕,下楼准备早餐。

    客厅里空荡荡的,少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她走到柯南的房间门口,推开。

    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人住过。

    只有桌上,放着一封信。

    小兰走过去,拿起信。

    信封上写着两个字:小兰。

    她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等我回来。一定。——新一”

    小兰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动。

    飘渺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小兰?”

    “嗯?”

    “你还好吗?”

    小兰沉默片刻。

    “不知道。”她轻声说,随后收起信,转身走出房间。

    厨房里,她开始准备早餐,像往常一样。

    只是今天,只准备了两份。

    毛利小五郎下楼时,看到只有两份早餐,愣了一下。

    “那小子呢?”

    小兰头也不抬。

    “走了。”

    毛利小五郎挑眉。

    “走了?去哪儿了?”

    小兰沉默片刻。

    “回家。”

    毛利小五郎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哦。”

    他坐下,开始吃饭。

    小兰坐在他对面,也默默地吃着。

    窗外,阳光正好。

    柯南离开后的第三天,毛利兰的生活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早晨六点半起床,准备早餐,叫爸爸起床,吃饭,上学。放学后去道馆训练,傍晚回家,做晚饭,写作业,睡觉。

    日复一日,像一台精准的机器。

    时间来到帝丹高中的午休时间,园子咬着面包,眼睛却一直盯着对面的小兰。

    小兰坐在天台的长椅上,便当盒打开放在腿上,筷子一动不动,她的目光望着远处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兰。”园子开口。

    小兰没有反应。

    “小兰!”园子提高声音。

    小兰回过神,看向她:“嗯?怎么了?”

    “怎么了?”园子放下面包,凑近她的脸,“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看看你,这几天跟丢了魂似的,叫你三遍都听不见。”

    小兰微微一怔,低头看向自己的便当。

    筷子还夹着一块炸鸡,举在半空中,早凉透了。

    “对不起。”她放下筷子,“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园子追问,“想那个推理狂?”

    小兰没有说话。

    园子叹了口气。

    “小兰,不是我说你,新一那家伙走了就走了,你至于这样吗?”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我知道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但他现在连个电话都没有,你还这么惦记他,值得吗?”

    小兰摇摇头。

    “不是因为他。”

    “那是因为什么?”

    小兰沉默了片刻。

    “园子,你有没有被最信任的人骗过?”

    园子愣住了。

    小兰看着远处的天空,声音很轻。

    “不是普通的骗,是那种...你以为你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结果发现他一直在瞒着你。瞒了很长时间,瞒了很多事。”

    她顿了顿:“而且那些事,如果他想说,其实早就可以说的。”

    园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未见过小兰这个样子。

    那个总是温柔笑着、总是鼓励别人、总是坚强的兰...

    此刻看起来,那么脆弱。

    “小兰...”园子握住她的手,“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但那个人,一定很蠢。”

    小兰看向她。

    园子认真地说:“能被你信任,是多大的福气。他居然骗你?不是蠢是什么?”

    小兰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淡,但至少是笑了。

    “谢谢你,园子。”

    园子摆摆手。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她想了想,突然说,“对了,你今天放学后有事吗?”

    小兰摇头。

    “那陪我去个地方。”园子神秘兮兮地说。

    “去哪儿?”

    园子眨眨眼。

    “你师父的咖啡馆。”

    傍晚,咖啡馆前,小兰站在咖啡馆门口,有些犹豫。

    自从那次带麻醉针来找师父之后,她很久没来过这里了。

    不是不想来,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师父。

    师父知道一切。

    他知道柯南是谁,知道新一为什么变成那样,知道她在等什么。

    他甚至知道她等的结果。

    可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就像新一一样。

    “小兰?”园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不进去?”

    小兰回过神,推开门。

    咖啡馆里人不多,只有两三桌客人。白恒站在吧台后面,正在擦拭咖啡杯。

    看到她们进来,他抬起头,微微一笑。

    “小兰,园子。坐吧。”

    两人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

    白恒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小兰。

    “最近怎么样?”

    小兰沉默了一秒。

    “还好。”

    白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种目光,温和却深邃,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小兰低下头。

    园子在旁边看得着急,直接开口:“白先生,小兰她这几天不对劲,饭也不好好吃,话也不好好说,问她怎么了也不说。您是师父,您说说她。”

    白恒微微一笑。

    “园子,你先去那边坐一会儿。我和小兰单独聊聊。”

    园子看看他,又看看小兰,点点头,起身走到角落的座位上。

    吧台前只剩下白恒和小兰两人。

    白恒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小兰面前。

    “说吧。”

    小兰握着杯子,沉默了很久。

    “师父。”她最终开口,“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一直在骗我?”

    白恒没有否认。

    “知道。”

    小兰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恒看着她,目光平静。

    “因为那是你和他之间的事。”他说,“我告诉你,和你自己发现,是不一样的。”

    小兰抬起头。

    “有什么不一样?”

    白恒沉默片刻。

    “我告诉你,你会相信吗?”他反问,“你会因为我说的话,就怀疑他吗?”

    小兰愣住了。

    她想起柯南刚来的时候,师父什么都没说。

    如果那时候师父告诉她“柯南就是新一”,她会信吗?

    恐怕不会。

    她只会觉得奇怪,觉得师父为什么要这么说。

    白恒继续说道:“有些事,必须自己发现,才能真正明白。别人告诉你的,永远只是信息。”

    他顿了顿:“而且,你需要自己去选择。选择等还是不等,选择原谅还是不原谅,选择继续还是放手。这些,没人能替你做。”

    小兰低下头。

    “可是...我好累。”她的声音很轻,“每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每天看着他演戏,每天等他自己开口...我累了。”

    白恒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小兰深吸一口气。

    “师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抬起头,眼眶微红,“他说会回来,让我等他。可我不知道要等多久,也不知道等回来的是什么。”

    白恒沉默了片刻。

    “小兰。”他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出去走走?”

    小兰愣住了。

    “出去?”

    “嗯。”白恒说,“离开东京,去别的地方看看。换一个环境,换一种心情。”

    他顿了顿:“你从小到大,一直在这里。上学,训练,回家,三点一线。你见过的地方太少了,认识的人也太少了。”

    小兰听着,若有所思。

    白恒继续说道:“有时候,走远一点,才能看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他从吧台下面拿出一本杂志,翻开,指着一页。

    “比如这里,纽约。”

    小兰低头看去。

    杂志上是一篇关于纽约的旅游介绍——百老汇的音乐剧,中央公园的秋天,大都会博物馆的珍藏,布鲁克林的涂鸦墙...

    “现在这个季节,纽约正好。”白恒说,“秋天,不冷不热,适合到处走走。”

    小兰看着那些照片,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纽约...

    新一的父母,就在纽约。

    新一现在,也在纽约。

    “师父...”她犹豫着开口。

    白恒打断她。

    “别想太多。”他说,“就当是去散心。园子不是一直想去纽约玩吗?你们俩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

    “有些答案,可能需要走远一点才能找到。”

    小兰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师父...是在帮她。

    用他自己的方式。

    “谢谢师父。”她轻声说。

    白恒点点头。

    “去吧。园子等急了。”

    小兰起身,向角落走去。

    白恒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邃。

    纽约啊...

    那个地方,会有答案吗?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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