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惊喜还是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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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成田机场，下午三点，工藤有希子走出到达大厅时，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她身上。
她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头茶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个来日本旅游的时尚女郎。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有希子站在机场门口，深吸一口气。
东京的空气，和十二年前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熟悉的湿润，熟悉的喧嚣，熟悉的...家的感觉。
她摇摇头，将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阿笠博士的电话。
“博士，我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博士惊讶的声音：“有希子？你...你怎么回来了？”
“来接新一。”有希子简单直接地说，“他现在在哪儿？”
博士沉默了两秒。
“在...在毛利家。”
有希子点点头，虽然对方看不到。
“我知道。所以需要你帮忙。”
“帮什么？”
有希子的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帮我把他骗出来。”
半小时后，博士挂断电话，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希子要他把新一叫出来，说要带他回纽约。
可新一现在住在毛利家，每天上学放学，和小兰一起吃饭，偶尔帮忙破案...
怎么把他叫出来？
而且，就算叫出来了，小兰那边怎么解释？
博士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手机又响了。
是有希子发来的消息。
【别担心，我有办法。你先打电话给新一，让他今天放学后到你家来一趟。剩下的交给我。】
博士看着这条消息，叹了口气。
有希子...从来都是这样。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谁也拦不住。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柯南的号码。
帝丹小学，柯南背着书包走出校门时，心中还在想着刚才博士的电话。
“新一，放学后到我这儿来一趟，有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他带着满腹疑问，向阿笠宅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风衣的身影正默默地跟着他。
那个身影戴着帽子和墨镜，看不清面容。
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他小小的背影。
当柯南推开博士家的门时，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
“博士？”
没有人回应。
他皱起眉，走进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江户川柯南君？”
柯南猛地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面容陌生，穿着一件得体的套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你是谁？”柯南警惕地问。
女人微微一笑。
“我是你妈妈的朋友。”她说，“你妈妈让我来接你。”
柯南的瞳孔微微收缩。
妈妈的朋友？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妈妈在纽约，怎么可能突然派人来接他？
除非...
除非出了什么事。
“我妈妈怎么了？”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跟我走就知道了。”
柯南盯着她，心中快速思考。
这个女人是谁？她说的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她是谁派来的？那个组织？
他的手悄悄摸向手表麻醉针。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微微一笑。
“别紧张。到了就知道了。”
她转身，向门外走去。
柯南犹豫了一秒，最终跟了上去。
因为他想知道真相。
关于妈妈，关于爸爸，关于...为什么他们会突然派人来接他。
他不知道的是，走出门的那一刻，他身后有一双眼睛，正透过博士家的窗户，静静地看着他。
那是小兰。
她来给博士送东西，却意外地看到了这一幕。
半个小时前，毛利侦探事务所，小兰提着刚做好的点心，走出家门。
博士最近帮了她们很多忙，她想着送点东西过去表示感谢。
走到阿笠宅附近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柯南。
他正站在博士家门口，和一个陌生女人说话。
小兰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
那个女人...她不认识。
但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小兰的注意。
小兰下意识运起真气，凝神看向那个女人。
然后，她愣住了。
金色的光芒。
耀眼如日光的金色。
那气运的亮度，那命格的轨迹，那熟悉的波动...
和柯南一模一样。
不，和工藤新一，一模一样。
小兰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女人...
她和新一，有什么关系？
她看着那个女人带着柯南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飘渺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小兰，那个女人...”
“我知道。”小兰轻声说，“她和新一，有相同的命格。”
飘渺沉默片刻。
“那她是...”
“新一的母亲。”小兰说，“工藤有希子。”
飘渺愣住了。
“你确定？”
“确定。”小兰说，“气运不会说谎。”
她望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工藤有希子。
那个曾经红极一时的女演员，那个嫁给工藤优作后隐退的女人，那个...新一的母亲。
她亲自来了。
来带新一回去。
小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原来，他们也一直都在瞒着她。
工藤优作，工藤有希子，阿笠博士...他们都知道真相。
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只有她，傻傻地等着新一自己开口。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但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
也好。
他们带他走，她也省心了。
至少不用再每天面对那个小小的身影，不用再每天提醒自己“他只是房客”。
她转身，向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轿车早已消失不见。
只有夕阳的余晖，洒在空旷的街道上。
“再见。”她轻声说，“新一。”
然后，她转身离开。
黑色轿车上，柯南坐在后座，目光一直盯着前面的女人。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开着车。
车子穿过东京的街道，向郊区驶去。
“我们要去哪儿？”柯南终于开口。
女人没有回答。
柯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手再次摸向手表麻醉针。
就在这时，女人突然开口。
“别动那个。”
柯南的手僵住了。
女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知道你那个手表能发射麻醉针。”她说，“也知道你那个眼镜能追踪定位，那个背带能变大变小，那个鞋子能增强脚力...”
她一个一个数着，仿佛在念清单。
柯南的脸色变得苍白。
“你...你到底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
车子继续向前开。
柯南的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女人知道他的所有装备。
她知道他的身份。
她...
是那个组织的人？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跑？跳车？用麻醉针？
可麻醉针需要瞄准，他现在被绑在安全带上，动不了。
他咬了咬牙，决定等下车后再想办法。
车子驶入一片树林，在一处偏僻的空地上停下。
女人熄了火，回头看他。
“下车。”
柯南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环顾四周。
树林，空地，没有人烟。
是处决的好地方。
他的心跳如鼓，但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也下了车，走到他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光芒。
“你的装备。”她伸出手，“交出来。”
柯南握紧拳头。
“凭什么？”
女人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他心底发寒。
“凭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然后自己拿。”
柯南沉默了。
他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但那张脸，陌生得没有任何表情。
最终，他慢慢摘下那个手表，递给她。
女人接过，随手放进包里。
“眼镜。”
柯南咬了咬牙，摘下眼镜。
“鞋子。”
他脱下鞋子。
“背带。”
他解开背带。
女人一件一件收走，最后只剩下他身上的衣服。
柯南站在空地上，赤着脚，没有眼镜，没有装备，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孩子。
可他的眼神，依然锐利。
“现在呢？”他问，“杀我？”
女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一把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柯南的额头。
柯南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没有跑，没有求饶，只是盯着她。
“动手吧。”他说，声音平静得不像个孩子。
女人看着他，眼中的光芒更加复杂。
然后，她扣动了扳机。
“砰！”
柯南闭上眼睛。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疼痛。
他睁开眼睛，愣住了。
枪口里，喷出一朵小花。
一朵红色的纸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滑稽。
柯南呆呆地看着那朵花，大脑一片空白。
女人看着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那么熟悉，那么...
柯南的瞳孔猛地收缩。
“妈...妈妈？”
有希子摘下易容面具，露出那张他从小看到大的脸。
“Surprise~”
柯南站在原地，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希子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加开心。
“新一，你刚才那个表情，哈哈哈哈...”
柯南终于回过神来。
“妈！！！”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干什么啊！！！”
有希子擦着笑出来的眼泪。
“给你一个教训啊。”她说，“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比你厉害，不要总觉得自己能搞定一切。”
柯南的嘴角抽了抽。
“所以...刚才那些，都是你装的？”
“对啊。”有希子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枪，“怎么样，你妈妈演技不错吧？”
柯南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告诉自己，这是亲妈，不能生气，不能...
“我的装备呢！！！”
有希子眨眨眼。
“什么装备？”
“手表！眼镜！鞋子！背带！”柯南几乎是在咆哮，“还给我！”
有希子摊手。
“没了。”
柯南愣住了。
“没了？”
“对啊。”有希子理所当然地说，“那些东西太危险了，我帮你收着。等你长大了再还给你。”
柯南的脸都绿了。
“妈！！！”
有希子拍拍他的头。
“乖，别叫了。跟妈妈回家。”
柯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回什么家？”
“纽约啊。”有希子说，“你爸和我商量好了，带你回去。”
柯南皱眉。
“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有希子的语气难得认真起来，“新一，你知道你一个人在这里有多危险吗？那个组织的人随时可能找到你，随时可能杀了你。你爸和我每天都在担心。”
她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
“跟我们回去，至少能保证你的安全。”
柯南沉默了。
他知道母亲说的是真的。
可他...
“小兰怎么办？”他轻声问。
有希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新一...”她轻声说，“你瞒着她这么久，你觉得她还会等你吗？”
柯南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不能就这样走。至少...至少得告诉她真相。”
有希子沉默片刻。
“你确定？”
柯南点头。
“我确定。”
有希子看着他，最终叹了口气。
“好。”她说，“那就回去告诉她。”
柯南愣住了。
“你...你同意了？”
有希子站起身。
“不同意又怎样？你是我儿子，我了解你。不让你说清楚，你一辈子都不会甘心。”
她顿了顿，“不过，只能告诉她一个人。其他人，包括毛利小五郎，都不能说。”
柯南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谢谢妈。”
有希子拍拍他的头。
“别谢太早。告诉她之后，你必须跟我回纽约。”
柯南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
“好。”
夜幕降临，车子重新启动，向东京市区驶去。
柯南坐在后座，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中百感交集。
告诉小兰真相。
他想了无数次，却一直没有勇气做的事。
现在，终于要做了。
可她会信吗？
她会原谅他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不说，他这辈子都会后悔。
东京成田机场，下午三点，工藤有希子走出到达大厅时，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她身上。
她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头茶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个来日本旅游的时尚女郎。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有希子站在机场门口，深吸一口气。
东京的空气，和十二年前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熟悉的湿润，熟悉的喧嚣，熟悉的...家的感觉。
她摇摇头，将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阿笠博士的电话。
“博士，我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博士惊讶的声音：“有希子？你...你怎么回来了？”
“来接新一。”有希子简单直接地说，“他现在在哪儿？”
博士沉默了两秒。
“在...在毛利家。”
有希子点点头，虽然对方看不到。
“我知道。所以需要你帮忙。”
“帮什么？”
有希子的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帮我把他骗出来。”
半小时后，博士挂断电话，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希子要他把新一叫出来，说要带他回纽约。
可新一现在住在毛利家，每天上学放学，和小兰一起吃饭，偶尔帮忙破案...
怎么把他叫出来？
而且，就算叫出来了，小兰那边怎么解释？
博士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手机又响了。
是有希子发来的消息。
【别担心，我有办法。你先打电话给新一，让他今天放学后到你家来一趟。剩下的交给我。】
博士看着这条消息，叹了口气。
有希子...从来都是这样。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谁也拦不住。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柯南的号码。
帝丹小学，柯南背着书包走出校门时，心中还在想着刚才博士的电话。
“新一，放学后到我这儿来一趟，有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他带着满腹疑问，向阿笠宅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风衣的身影正默默地跟着他。
那个身影戴着帽子和墨镜，看不清面容。
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他小小的背影。
当柯南推开博士家的门时，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
“博士？”
没有人回应。
他皱起眉，走进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江户川柯南君？”
柯南猛地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面容陌生，穿着一件得体的套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你是谁？”柯南警惕地问。
女人微微一笑。
“我是你妈妈的朋友。”她说，“你妈妈让我来接你。”
柯南的瞳孔微微收缩。
妈妈的朋友？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妈妈在纽约，怎么可能突然派人来接他？
除非...
除非出了什么事。
“我妈妈怎么了？”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跟我走就知道了。”
柯南盯着她，心中快速思考。
这个女人是谁？她说的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她是谁派来的？那个组织？
他的手悄悄摸向手表麻醉针。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微微一笑。
“别紧张。到了就知道了。”
她转身，向门外走去。
柯南犹豫了一秒，最终跟了上去。
因为他想知道真相。
关于妈妈，关于爸爸，关于...为什么他们会突然派人来接他。
他不知道的是，走出门的那一刻，他身后有一双眼睛，正透过博士家的窗户，静静地看着他。
那是小兰。
她来给博士送东西，却意外地看到了这一幕。
半个小时前，毛利侦探事务所，小兰提着刚做好的点心，走出家门。
博士最近帮了她们很多忙，她想着送点东西过去表示感谢。
走到阿笠宅附近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柯南。
他正站在博士家门口，和一个陌生女人说话。
小兰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
那个女人...她不认识。
但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小兰的注意。
小兰下意识运起真气，凝神看向那个女人。
然后，她愣住了。
金色的光芒。
耀眼如日光的金色。
那气运的亮度，那命格的轨迹，那熟悉的波动...
和柯南一模一样。
不，和工藤新一，一模一样。
小兰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女人...
她和新一，有什么关系？
她看着那个女人带着柯南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飘渺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小兰，那个女人...”
“我知道。”小兰轻声说，“她和新一，有相同的命格。”
飘渺沉默片刻。
“那她是...”
“新一的母亲。”小兰说，“工藤有希子。”
飘渺愣住了。
“你确定？”
“确定。”小兰说，“气运不会说谎。”
她望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工藤有希子。
那个曾经红极一时的女演员，那个嫁给工藤优作后隐退的女人，那个...新一的母亲。
她亲自来了。
来带新一回去。
小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原来，他们也一直都在瞒着她。
工藤优作，工藤有希子，阿笠博士...他们都知道真相。
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只有她，傻傻地等着新一自己开口。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但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
也好。
他们带他走，她也省心了。
至少不用再每天面对那个小小的身影，不用再每天提醒自己“他只是房客”。
她转身，向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轿车早已消失不见。
只有夕阳的余晖，洒在空旷的街道上。
“再见。”她轻声说，“新一。”
然后，她转身离开。
黑色轿车上，柯南坐在后座，目光一直盯着前面的女人。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开着车。
车子穿过东京的街道，向郊区驶去。
“我们要去哪儿？”柯南终于开口。
女人没有回答。
柯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手再次摸向手表麻醉针。
就在这时，女人突然开口。
“别动那个。”
柯南的手僵住了。
女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知道你那个手表能发射麻醉针。”她说，“也知道你那个眼镜能追踪定位，那个背带能变大变小，那个鞋子能增强脚力...”
她一个一个数着，仿佛在念清单。
柯南的脸色变得苍白。
“你...你到底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
车子继续向前开。
柯南的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女人知道他的所有装备。
她知道他的身份。
她...
是那个组织的人？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跑？跳车？用麻醉针？
可麻醉针需要瞄准，他现在被绑在安全带上，动不了。
他咬了咬牙，决定等下车后再想办法。
车子驶入一片树林，在一处偏僻的空地上停下。
女人熄了火，回头看他。
“下车。”
柯南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环顾四周。
树林，空地，没有人烟。
是处决的好地方。
他的心跳如鼓，但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也下了车，走到他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光芒。
“你的装备。”她伸出手，“交出来。”
柯南握紧拳头。
“凭什么？”
女人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他心底发寒。
“凭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然后自己拿。”
柯南沉默了。
他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但那张脸，陌生得没有任何表情。
最终，他慢慢摘下那个手表，递给她。
女人接过，随手放进包里。
“眼镜。”
柯南咬了咬牙，摘下眼镜。
“鞋子。”
他脱下鞋子。
“背带。”
他解开背带。
女人一件一件收走，最后只剩下他身上的衣服。
柯南站在空地上，赤着脚，没有眼镜，没有装备，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孩子。
可他的眼神，依然锐利。
“现在呢？”他问，“杀我？”
女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一把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柯南的额头。
柯南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没有跑，没有求饶，只是盯着她。
“动手吧。”他说，声音平静得不像个孩子。
女人看着他，眼中的光芒更加复杂。
然后，她扣动了扳机。
“砰！”
柯南闭上眼睛。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疼痛。
他睁开眼睛，愣住了。
枪口里，喷出一朵小花。
一朵红色的纸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滑稽。
柯南呆呆地看着那朵花，大脑一片空白。
女人看着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那么熟悉，那么...
柯南的瞳孔猛地收缩。
“妈...妈妈？”
有希子摘下易容面具，露出那张他从小看到大的脸。
“Surprise~”
柯南站在原地，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希子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加开心。
“新一，你刚才那个表情，哈哈哈哈...”
柯南终于回过神来。
“妈！！！”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干什么啊！！！”
有希子擦着笑出来的眼泪。
“给你一个教训啊。”她说，“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比你厉害，不要总觉得自己能搞定一切。”
柯南的嘴角抽了抽。
“所以...刚才那些，都是你装的？”
“对啊。”有希子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枪，“怎么样，你妈妈演技不错吧？”
柯南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告诉自己，这是亲妈，不能生气，不能...
“我的装备呢！！！”
有希子眨眨眼。
“什么装备？”
“手表！眼镜！鞋子！背带！”柯南几乎是在咆哮，“还给我！”
有希子摊手。
“没了。”
柯南愣住了。
“没了？”
“对啊。”有希子理所当然地说，“那些东西太危险了，我帮你收着。等你长大了再还给你。”
柯南的脸都绿了。
“妈！！！”
有希子拍拍他的头。
“乖，别叫了。跟妈妈回家。”
柯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回什么家？”
“纽约啊。”有希子说，“你爸和我商量好了，带你回去。”
柯南皱眉。
“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有希子的语气难得认真起来，“新一，你知道你一个人在这里有多危险吗？那个组织的人随时可能找到你，随时可能杀了你。你爸和我每天都在担心。”
她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
“跟我们回去，至少能保证你的安全。”
柯南沉默了。
他知道母亲说的是真的。
可他...
“小兰怎么办？”他轻声问。
有希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新一...”她轻声说，“你瞒着她这么久，你觉得她还会等你吗？”
柯南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不能就这样走。至少...至少得告诉她真相。”
有希子沉默片刻。
“你确定？”
柯南点头。
“我确定。”
有希子看着他，最终叹了口气。
“好。”她说，“那就回去告诉她。”
柯南愣住了。
“你...你同意了？”
有希子站起身。
“不同意又怎样？你是我儿子，我了解你。不让你说清楚，你一辈子都不会甘心。”
她顿了顿，“不过，只能告诉她一个人。其他人，包括毛利小五郎，都不能说。”
柯南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谢谢妈。”
有希子拍拍他的头。
“别谢太早。告诉她之后，你必须跟我回纽约。”
柯南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
“好。”
夜幕降临，车子重新启动，向东京市区驶去。
柯南坐在后座，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中百感交集。
告诉小兰真相。
他想了无数次，却一直没有勇气做的事。
现在，终于要做了。
可她会信吗？
她会原谅他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不说，他这辈子都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