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4章 外部“帮助”·建崇儒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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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泰州学派能够这么快速地完成内部清理和整合，也离不了外部的帮助——虽然，这个外部的本意并非帮助。】</p>
【没错，这个外部就是明朝朝廷。】</p>
【在面对泰州学派特别是其中激进派在民间飞速扩大的影响力的情况下，明朝朝廷中不少人都在研究应对之法。其中，便是解决掉核心领袖，以及不能让泰州学派再四处传播观点言论。】</p>
【于是，便有人思考，俗话说打一棍子给个甜枣，那既然已经准备下狠手除掉泰州学派的核心人物，又打算严格禁绝书院和讲学，那么是不是也应该给个甜枣，试一试能不能分化泰州学派，将其中能够收编的收编起来？】</p>
【这样一来，泰州学派自己就会开始内斗，对朝廷的威胁就自然降低，朝廷也不需要花费那么多精力人力物力，同时，还能够更快解决泰州学派的问题。】</p>
【反正招安这种事情，向来都是有作用的，而且朝廷也轻车熟路了，做起来颇为顺手。】</p>
【于是，万历四年，这个计划开始实施了。】</p>
【——没错，万历四年，这个时候何心隐还没死，罗汝芳也还没罢官；但是时间已经不剩多少了，明朝朝廷确实已经打算下狠手了，罗汝芳于万历五年罢官，何心隐于万历七年身死。】</p>
【那么，谁提出具体方案呢？】</p>
【耿定向。】</p>
【这种事情由耿定向来提出最合适不过了，他是官场中人，但同时又是王学弟子，虽然是坚决反对泰州学派的“突破礼教”的上层王学，但这到底是有些勉勉强强的香火情不是？毕竟，他可是还公开赞同支持王艮和罗汝芳这种相对温和一点的泰州学派学者和理论呢。】</p>
【那么耿定向提出了什么方案？】</p>
【他提议，建造一个祠堂，以“崇儒”的名义，供奉泰州学派的创始人王艮。】</p>
“确实需要双管齐下。”杨坚赞同点头，对相关人选也很赞成，“耿定向这个人的身份也确实非常合适。”</p>
真的想要彻底解决一件比较复杂的事情，那么单一手段从来都不能做到彻底的，基本上都需要双管齐下，两面兼顾，内外共同作用。就像是一些比较严重的病症，基本上也都需要内外都用药。</p>
而泰州学派显然不是什么简单问题。</p>
如果真的要深究泰州学派的根基、学派来源、理念来源，以及其为何能够扎根下来，并且快速扩张影响力，即便朝廷从始至终的态度都是打压、从没有承认过，也并没有因此而直接走向消亡，反而还在不断发展壮大……</p>
那这里面的问题可太复杂了，也太严重了。</p>
非要说的话，这就要一路深挖到为什么百姓会愿意相信这些内容？是因为他们日子过得太舒坦了，闲着无聊吗？还是因为他们日子太难过了，但是又还没有到那种完全活不下去干脆造反的地步，于是只是开始寻求一些观点理论方面的原因和出路？</p>
如果是因为后者，那么为什么百姓的日子会变成这样？</p>
当时难道有什么严重的天灾吗？如果是天灾，百姓们还严重至此，并且愿意相信这些对朝廷非常不利的观点，难道是朝廷在天灾之下没有做出任何有效应对和治理吗？</p>
如果当时没有天灾，那么是不是就是人祸？</p>
比如，土地兼并的问题？百姓们没有地可耕种？比如，佃租的问题？佃户们要缴纳的各项租税加起来太重？比如，其他赋税的问题？</p>
但是如果如此，那么就要问了：为什么会如此，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朝廷为什么不及时处理这些问题，为什么不惩处这样的官员……</p>
这事情没法问啊！</p>
也没有办法解决。</p>
所以，只能不去深究，更不去管。</p>
既然不能从这个角度去解决泰州学派的问题，那么就只能从另一个角度去解决了，只不过，即便换一个角度，也不能改变泰州学派这个问题非常复杂这个情况。</p>
因此，只是单纯依靠围剿、禁止讲学、强行杀死核心人物，这并不能彻底有效地解决掉泰州学派的问题。或者说，在明朝朝廷并不能直接全面杀杀杀的情况下，这种做法绝对不够彻底。</p>
而明朝朝廷也确实不能直接大开杀戒。</p>
杀一个何心隐，加上此前的颜钧，就已经堪称是踩着极限。</p>
再多，真的大开杀戒，那么朝廷上的那些官员们也就必然纷纷反对。</p>
所以，在严厉镇压的同时，尝试招安，就是非常可行的选项——再者，绝大部分情况下，这种手段都非常好用。</p>
这不是明朝朝廷自己的经验，也不是他杨坚个人的经验，而是古往今来一桩桩一件件例子证实的经验。</p>
围剿加招安，就是好用。</p>
当然，这种方案也不是万用灵药，总也有不好用的时候，只不过这种可能性实在不高。再加上，这也确实是没有什么别的好方法，如果这个方案都不起效……那没办法了。</p>
杨坚想了想，如果确实连这种方法都不起效，又不好大开杀戒，那他一时间也着实想不出来什么好方法。</p>
那么，泰州学派更可能是哪一种情况呢？</p>
他和独孤皇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p>
虽然并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从目前的种种信息判断，泰州学派，还真就是更可能是后者，也就是围剿加招安并不好用的那个小概率情况。</p>
这是个实打实的硬骨头。</p>
还是不能软化的硬骨头。</p>
建造一个供奉宗师的祠堂，把宗师的理论想办法变成朝廷容许范围内的，并且将其定义为正统，然后由此来收编那些泰州学派中人，引导他们走朝廷想要让他们走的道路，让他们也老老实实听从朝廷的话……</p>
如果不是泰州学派，这个方案估计还挺有效的。</p>
但是换成是泰州学派，杨坚深深觉得这东西大概率没什么效果，甚至，看这故事的口风，这不仅仅是没有效果，反而还会有反效果。</p>
这个祠堂，最后帮到的是泰州学派，是让泰州学派更加不理会朝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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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泰州学派能够这么快速地完成内部清理和整合，也离不了外部的帮助——虽然，这个外部的本意并非帮助。】</p>
【没错，这个外部就是明朝朝廷。】</p>
【在面对泰州学派特别是其中激进派在民间飞速扩大的影响力的情况下，明朝朝廷中不少人都在研究应对之法。其中，便是解决掉核心领袖，以及不能让泰州学派再四处传播观点言论。】</p>
【于是，便有人思考，俗话说打一棍子给个甜枣，那既然已经准备下狠手除掉泰州学派的核心人物，又打算严格禁绝书院和讲学，那么是不是也应该给个甜枣，试一试能不能分化泰州学派，将其中能够收编的收编起来？】</p>
【这样一来，泰州学派自己就会开始内斗，对朝廷的威胁就自然降低，朝廷也不需要花费那么多精力人力物力，同时，还能够更快解决泰州学派的问题。】</p>
【反正招安这种事情，向来都是有作用的，而且朝廷也轻车熟路了，做起来颇为顺手。】</p>
【于是，万历四年，这个计划开始实施了。】</p>
【——没错，万历四年，这个时候何心隐还没死，罗汝芳也还没罢官；但是时间已经不剩多少了，明朝朝廷确实已经打算下狠手了，罗汝芳于万历五年罢官，何心隐于万历七年身死。】</p>
【那么，谁提出具体方案呢？】</p>
【耿定向。】</p>
【这种事情由耿定向来提出最合适不过了，他是官场中人，但同时又是王学弟子，虽然是坚决反对泰州学派的“突破礼教”的上层王学，但这到底是有些勉勉强强的香火情不是？毕竟，他可是还公开赞同支持王艮和罗汝芳这种相对温和一点的泰州学派学者和理论呢。】</p>
【那么耿定向提出了什么方案？】</p>
【他提议，建造一个祠堂，以“崇儒”的名义，供奉泰州学派的创始人王艮。】</p>
“确实需要双管齐下。”杨坚赞同点头，对相关人选也很赞成，“耿定向这个人的身份也确实非常合适。”</p>
真的想要彻底解决一件比较复杂的事情，那么单一手段从来都不能做到彻底的，基本上都需要双管齐下，两面兼顾，内外共同作用。就像是一些比较严重的病症，基本上也都需要内外都用药。</p>
而泰州学派显然不是什么简单问题。</p>
如果真的要深究泰州学派的根基、学派来源、理念来源，以及其为何能够扎根下来，并且快速扩张影响力，即便朝廷从始至终的态度都是打压、从没有承认过，也并没有因此而直接走向消亡，反而还在不断发展壮大……</p>
那这里面的问题可太复杂了，也太严重了。</p>
非要说的话，这就要一路深挖到为什么百姓会愿意相信这些内容？是因为他们日子过得太舒坦了，闲着无聊吗？还是因为他们日子太难过了，但是又还没有到那种完全活不下去干脆造反的地步，于是只是开始寻求一些观点理论方面的原因和出路？</p>
如果是因为后者，那么为什么百姓的日子会变成这样？</p>
当时难道有什么严重的天灾吗？如果是天灾，百姓们还严重至此，并且愿意相信这些对朝廷非常不利的观点，难道是朝廷在天灾之下没有做出任何有效应对和治理吗？</p>
如果当时没有天灾，那么是不是就是人祸？</p>
比如，土地兼并的问题？百姓们没有地可耕种？比如，佃租的问题？佃户们要缴纳的各项租税加起来太重？比如，其他赋税的问题？</p>
但是如果如此，那么就要问了：为什么会如此，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朝廷为什么不及时处理这些问题，为什么不惩处这样的官员……</p>
这事情没法问啊！</p>
也没有办法解决。</p>
所以，只能不去深究，更不去管。</p>
既然不能从这个角度去解决泰州学派的问题，那么就只能从另一个角度去解决了，只不过，即便换一个角度，也不能改变泰州学派这个问题非常复杂这个情况。</p>
因此，只是单纯依靠围剿、禁止讲学、强行杀死核心人物，这并不能彻底有效地解决掉泰州学派的问题。或者说，在明朝朝廷并不能直接全面杀杀杀的情况下，这种做法绝对不够彻底。</p>
而明朝朝廷也确实不能直接大开杀戒。</p>
杀一个何心隐，加上此前的颜钧，就已经堪称是踩着极限。</p>
再多，真的大开杀戒，那么朝廷上的那些官员们也就必然纷纷反对。</p>
所以，在严厉镇压的同时，尝试招安，就是非常可行的选项——再者，绝大部分情况下，这种手段都非常好用。</p>
这不是明朝朝廷自己的经验，也不是他杨坚个人的经验，而是古往今来一桩桩一件件例子证实的经验。</p>
围剿加招安，就是好用。</p>
当然，这种方案也不是万用灵药，总也有不好用的时候，只不过这种可能性实在不高。再加上，这也确实是没有什么别的好方法，如果这个方案都不起效……那没办法了。</p>
杨坚想了想，如果确实连这种方法都不起效，又不好大开杀戒，那他一时间也着实想不出来什么好方法。</p>
那么，泰州学派更可能是哪一种情况呢？</p>
他和独孤皇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p>
虽然并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从目前的种种信息判断，泰州学派，还真就是更可能是后者，也就是围剿加招安并不好用的那个小概率情况。</p>
这是个实打实的硬骨头。</p>
还是不能软化的硬骨头。</p>
建造一个供奉宗师的祠堂，把宗师的理论想办法变成朝廷容许范围内的，并且将其定义为正统，然后由此来收编那些泰州学派中人，引导他们走朝廷想要让他们走的道路，让他们也老老实实听从朝廷的话……</p>
如果不是泰州学派，这个方案估计还挺有效的。</p>
但是换成是泰州学派，杨坚深深觉得这东西大概率没什么效果，甚至，看这故事的口风，这不仅仅是没有效果，反而还会有反效果。</p>
这个祠堂，最后帮到的是泰州学派，是让泰州学派更加不理会朝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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