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5章 生死之别·脸面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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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祠堂叫做崇儒祠，现在叫做泰州学派纪念馆，位于泰州市五一路。】</p>
【耿定向提议建造这座纪念性祠堂，目的当然不是发展泰州学派，而是想要打造一个祭祀王艮的官方仪式，因为祭祀对象是王艮，所以即便明知道朝廷不安好心，泰州学派中人也不能对此视而不见置之不理，他们必须要承认，乃至参与其中。】</p>
【而借助这样一个官方仪式，就可以树立一个所谓“正统”的标杆，让明朝朝廷改造后、融入朝廷、如同上层王学一样的新·泰州学派成为正统，而那些真正的、并且还激进的真·泰州学派变成异端，变成伪学，变成不被祖师承认的背离祖师思想的错误道路……】</p>
【至于说为什么选择王艮……】</p>
【作为学派创始人，整个泰州学派没有任何人能够比他更加正统，比他地位更高，比他更有话语权，这是身份上的优势。】</p>
【此外，王艮还有一个非常出色的优势：他是个死人。】</p>
【死人不会说话，自然也不能反驳明朝朝廷借用自己的名号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不像是活人，比如罗汝芳，朝廷真的要用他的名义说一些什么朝廷改良版泰州学派理论，那么必然会被人反驳，然后撕下遮羞布。或者，罗汝芳作为有主观能动性的活人，反而可能借助这个机会扩大自己和原版泰州学派理论的影响力，那样就非常不美妙了。】</p>
【于是，耿定向的提议被迅速通过，明朝朝廷就在泰州开始修建祭祀王艮的崇儒祠。】</p>
“死人有时候比活人好用。”百姓们对这个道理也非常理解。</p>
他们或许看不明白的是明朝朝廷这么做的背后用意，但只是说死人与活人之间的用处差别，那他们还是很懂的。</p>
谁生活里面没有见到过利用死人牟取利益的事情？或者，利用死人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就算没有亲眼见识过，那也基本上听说过。</p>
最简单的一件事，就是有的时候宗族里面已经去世的长辈的一些话语，或者只是这个人的身份，就能用来给自家在族里面获得好处。</p>
活人可没这么大效果。</p>
“确实，人要是还活着，那不管说什么都不方便，真要是说了一些人家本来不认同甚至反对的话，然后人家还活着，那可丢大脸了。”有人啧啧道。</p>
朝廷？虽然那是明朝朝廷，不是他现在这个朝廷，但是他可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些朝廷都非常要脸，特别要脸，绝对不能丢脸！！！</p>
就算是真的有什么可能会让他们丢脸的事情，那也要想尽办法绞尽脑汁把这件事情变成不那么丢脸的事情，当然，最好还是直接变成不丢脸甚至长脸的大好事。</p>
丢脸？那是万万不能的。</p>
谁要是真的让朝廷丢脸了，谁就别想要脸了。</p>
“咱们这种普通百姓我不好说，但是要是官员搞出来了这种事情，那只要这个官员靠山不够硬，那以后可就别想有什么升官发财的好事儿了，指不定直接丢官也有可能。”他有些感慨。</p>
脸面，那可真真是朝廷的核心命脉。</p>
不少时候，反正他听说的，如果一定要在脸面和实惠之间二选一，朝廷是会选择脸面而不是实惠的。</p>
这种选择啧啧啧……反正他不理解。</p>
要是真的只能二选一，他肯定要选实惠，谁还在乎脸面？</p>
就像是马上要饿死了，要么给人磕头卑躬屈膝换一口吃的，要么直接饿死，他一定会选前者，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啊！要是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脸面？谁还记得一个死人的脸面？</p>
只有活着，才能有以后。</p>
就算真的想要脸面，那活着难道不是有机会挣回来脸面吗？</p>
周边人点头的同时，也开口：“嗐，想那么多干什么，人家当官儿的和咱们能一样吗？人家吃的穿的住的都和咱们完全不一样，真要有事儿就能直接要了咱的命，人家的脑子当然和咱的脑子不一样了。”</p>
在乎脸面也不足为奇。</p>
“不过也不是所有朝廷在面对所有脸面和实惠二选一的问题时候，都放弃实惠选择脸面的。”也有人补充了一句。</p>
见周围人的神态，他又道：“只不过这种都得当官儿的有那个魄力，哦，可能也得皇帝也一样，比起脸面更加在乎实惠？”</p>
反正所有人都得听皇帝的话，只要皇帝不是个傀儡，所以朝廷要是真的能够不选脸面选实惠，那应该就是得皇帝点头。</p>
“算了，说这些干啥，反正咱也不可能决定选脸面还是选实惠，真要是咱让朝廷不得不二选一，估计咱的死期也就不远了。”另一个人一边打算停止这个话题，一边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p>
不过这个话题也确实打住了。</p>
有人摇摇头：“那你们说，这事儿，这个打算用死人名头来宣传什么的事儿，能成么？”</p>
这个问题确实都悬在众人的心里。</p>
一群人左看右看，最终有一人最先开口：“我觉得不能成。你们看讲崇儒祠之前的那些话，那不就是说明朝朝廷这个外力帮助了泰州学派发展吗？既然都帮助泰州学派发展了，那肯定就是没成呗！”</p>
总不能这个耿定向表面打算折腾泰州学派，其实内心支持泰州学派吧？</p>
“哎呀！”一人立刻两手一拍，惊叹，“那这岂不也是让明朝朝廷丢面子？”</p>
朝廷专门针对泰州学派，还搞死了何心隐背负了骂名，然后还非常不要脸的把人家的创始人、一个死人给拉出来，胡编乱造人家的观点来给自己站台，要解决掉剩下的泰州学派。</p>
结果这么一系列操作下来，没有起到效果也就罢了，竟然还反过来帮了泰州学派一把？</p>
这也是丢脸啊！而且还是丢大了！</p>
那么问题来了，要果真如此，丢了大脸的明朝朝廷是就此忍了，还是要更加全面地对付泰州学派？搞出来这件事情的耿定向是不会受什么大影响，还是从此官途就没了？</p>
其实比起泰州学派日后的发展，大家更想看明朝朝廷的乐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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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祠堂叫做崇儒祠，现在叫做泰州学派纪念馆，位于泰州市五一路。】</p>
【耿定向提议建造这座纪念性祠堂，目的当然不是发展泰州学派，而是想要打造一个祭祀王艮的官方仪式，因为祭祀对象是王艮，所以即便明知道朝廷不安好心，泰州学派中人也不能对此视而不见置之不理，他们必须要承认，乃至参与其中。】</p>
【而借助这样一个官方仪式，就可以树立一个所谓“正统”的标杆，让明朝朝廷改造后、融入朝廷、如同上层王学一样的新·泰州学派成为正统，而那些真正的、并且还激进的真·泰州学派变成异端，变成伪学，变成不被祖师承认的背离祖师思想的错误道路……】</p>
【至于说为什么选择王艮……】</p>
【作为学派创始人，整个泰州学派没有任何人能够比他更加正统，比他地位更高，比他更有话语权，这是身份上的优势。】</p>
【此外，王艮还有一个非常出色的优势：他是个死人。】</p>
【死人不会说话，自然也不能反驳明朝朝廷借用自己的名号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不像是活人，比如罗汝芳，朝廷真的要用他的名义说一些什么朝廷改良版泰州学派理论，那么必然会被人反驳，然后撕下遮羞布。或者，罗汝芳作为有主观能动性的活人，反而可能借助这个机会扩大自己和原版泰州学派理论的影响力，那样就非常不美妙了。】</p>
【于是，耿定向的提议被迅速通过，明朝朝廷就在泰州开始修建祭祀王艮的崇儒祠。】</p>
“死人有时候比活人好用。”百姓们对这个道理也非常理解。</p>
他们或许看不明白的是明朝朝廷这么做的背后用意，但只是说死人与活人之间的用处差别，那他们还是很懂的。</p>
谁生活里面没有见到过利用死人牟取利益的事情？或者，利用死人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就算没有亲眼见识过，那也基本上听说过。</p>
最简单的一件事，就是有的时候宗族里面已经去世的长辈的一些话语，或者只是这个人的身份，就能用来给自家在族里面获得好处。</p>
活人可没这么大效果。</p>
“确实，人要是还活着，那不管说什么都不方便，真要是说了一些人家本来不认同甚至反对的话，然后人家还活着，那可丢大脸了。”有人啧啧道。</p>
朝廷？虽然那是明朝朝廷，不是他现在这个朝廷，但是他可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些朝廷都非常要脸，特别要脸，绝对不能丢脸！！！</p>
就算是真的有什么可能会让他们丢脸的事情，那也要想尽办法绞尽脑汁把这件事情变成不那么丢脸的事情，当然，最好还是直接变成不丢脸甚至长脸的大好事。</p>
丢脸？那是万万不能的。</p>
谁要是真的让朝廷丢脸了，谁就别想要脸了。</p>
“咱们这种普通百姓我不好说，但是要是官员搞出来了这种事情，那只要这个官员靠山不够硬，那以后可就别想有什么升官发财的好事儿了，指不定直接丢官也有可能。”他有些感慨。</p>
脸面，那可真真是朝廷的核心命脉。</p>
不少时候，反正他听说的，如果一定要在脸面和实惠之间二选一，朝廷是会选择脸面而不是实惠的。</p>
这种选择啧啧啧……反正他不理解。</p>
要是真的只能二选一，他肯定要选实惠，谁还在乎脸面？</p>
就像是马上要饿死了，要么给人磕头卑躬屈膝换一口吃的，要么直接饿死，他一定会选前者，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啊！要是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脸面？谁还记得一个死人的脸面？</p>
只有活着，才能有以后。</p>
就算真的想要脸面，那活着难道不是有机会挣回来脸面吗？</p>
周边人点头的同时，也开口：“嗐，想那么多干什么，人家当官儿的和咱们能一样吗？人家吃的穿的住的都和咱们完全不一样，真要有事儿就能直接要了咱的命，人家的脑子当然和咱的脑子不一样了。”</p>
在乎脸面也不足为奇。</p>
“不过也不是所有朝廷在面对所有脸面和实惠二选一的问题时候，都放弃实惠选择脸面的。”也有人补充了一句。</p>
见周围人的神态，他又道：“只不过这种都得当官儿的有那个魄力，哦，可能也得皇帝也一样，比起脸面更加在乎实惠？”</p>
反正所有人都得听皇帝的话，只要皇帝不是个傀儡，所以朝廷要是真的能够不选脸面选实惠，那应该就是得皇帝点头。</p>
“算了，说这些干啥，反正咱也不可能决定选脸面还是选实惠，真要是咱让朝廷不得不二选一，估计咱的死期也就不远了。”另一个人一边打算停止这个话题，一边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p>
不过这个话题也确实打住了。</p>
有人摇摇头：“那你们说，这事儿，这个打算用死人名头来宣传什么的事儿，能成么？”</p>
这个问题确实都悬在众人的心里。</p>
一群人左看右看，最终有一人最先开口：“我觉得不能成。你们看讲崇儒祠之前的那些话，那不就是说明朝朝廷这个外力帮助了泰州学派发展吗？既然都帮助泰州学派发展了，那肯定就是没成呗！”</p>
总不能这个耿定向表面打算折腾泰州学派，其实内心支持泰州学派吧？</p>
“哎呀！”一人立刻两手一拍，惊叹，“那这岂不也是让明朝朝廷丢面子？”</p>
朝廷专门针对泰州学派，还搞死了何心隐背负了骂名，然后还非常不要脸的把人家的创始人、一个死人给拉出来，胡编乱造人家的观点来给自己站台，要解决掉剩下的泰州学派。</p>
结果这么一系列操作下来，没有起到效果也就罢了，竟然还反过来帮了泰州学派一把？</p>
这也是丢脸啊！而且还是丢大了！</p>
那么问题来了，要果真如此，丢了大脸的明朝朝廷是就此忍了，还是要更加全面地对付泰州学派？搞出来这件事情的耿定向是不会受什么大影响，还是从此官途就没了？</p>
其实比起泰州学派日后的发展，大家更想看明朝朝廷的乐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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