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1章 残魂碎片，灵魂深处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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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盘坐在空腔一角的岩壁旁，暗金色的法则丝线从掌心渗入地底，跟前两个宗门一样的操作流程，解析加密、替换结构、伪装心跳信号。</p>
速度虽然比在枯荣宗的时候慢了一些，但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p>
沈无渊一直盘坐在矿脉节点上没有动过，灰蓝色的双眼半开半闭，冥魂之气在他周围平稳地流转。</p>
他在等。</p>
六个纪元的修炼教会了他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等，等一个他以为永远不会来的机会。</p>
第三十二根锚钉替换完毕的时候，苏若传来了一条需要注意的信息。</p>
“天帝，观渡大帝的因果律测算在过去四个时辰内出现了一次频率跳变。”</p>
刘明的手指没有停下解析第三十三根锚钉的动作，“跳变幅度多大？”</p>
“单次测算的精度提升了约零点七个量级，还不足以穿透万法宗的法则网络进行定位，但趋势值得关注。”</p>
“是在积蓄力量？”</p>
“不确定，也可能只是常规的精度校准波动。”</p>
苏若停了一拍，“但我建议天帝在幽冥宗完成后，换一条移动路线前往下一个目标，避免被因果律捕捉到连续的行动轨迹。”</p>
“好。”</p>
第三十三根锚钉被替换，第三十四根紧随其后。</p>
到这个阶段，刘明对万法宗共享网络底层结构的理解已经深入到了一个很高的精度，每一根锚钉的解析和替换变成了近乎机械化的流程。</p>
他甚至能在操作的同时分出一部分意识来思考别的事情。</p>
比如，他在想天渊大帝和万法宗初祖的论道。</p>
两位道源巅峰讨论道极境的突破，刘明没听过也猜不到具体内容。</p>
但有一件事他能确定，那就是天渊之所以压下应空和观渡的杀心没有对他动手，不是因为天渊对他有什么好感，而是因为天渊需要他活着。</p>
轮回法则的存在对于天渊来说是一个可能通向道极境的钥匙，杀了他就等于亲手毁了这把钥匙。</p>
但这个保护不是无限期的。</p>
如果天渊和初祖在论道过程中，从轮回法则的理论框架里提炼出了他们需要的东西，那么刘明的“有用”程度就会大幅下降。</p>
到那个时候，应空和观渡再提出要清除他，天渊就没有理由再拦了。</p>
“苏若，按目前的进度，我把万法宗名单上十七个宗门全部拿下之后，道源中期能到什么程度？”</p>
“加上之前的九座星域，一共二十六座，道源中期圆满绰绰有余，距离道源后期的门槛还差二十四座星域的体量。”</p>
“二十四座。”</p>
刘明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万法宗八百星域里有多少边缘宗门还有可操作的空间？”</p>
“排除已经被拿下的和名单上的，还有大约四十到五十个边缘宗门的宗主存在瓶颈问题。”</p>
“但其中一半与轮回法则的兼容度低于百分之五十，操作难度极大。”</p>
“筛选兼容度百分之七十以上的。”</p>
“十四个，加上名单剩余的十四个目标，一共二十八个。”</p>
二十八个。</p>
够了！！</p>
但关键不在于够不够，在于时间。</p>
天渊和初祖的论道随时可能结束，论道一结束天渊回太初神朝，观渡拿到核心算力节点的权限，因果律的精度会飙升，到那个时候他在万法宗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锁定。</p>
甚至最坏的打算，只能缩在万法宗，把太初神朝的四个星域包括自己道玄星域都得舍弃。</p>
这是刘明最不想做出的选择，所以必须在那之前把道源后期的底子打好。</p>
第四十八根锚钉被替换完毕，一天半的时间刚好用完。</p>
“苏若，幽冥宗星域全部锚钉替换完毕，总部监测系统状态？”</p>
“无异常标记，心跳信号正常。”</p>
刘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走到沈无渊盘坐的矿脉节点前方。</p>
“换完了。”</p>
沈无渊睁开双眼，灰蓝色的目光在空腔中扫了一圈，他的法则感知在深处扩散了一下，感受到了四十八根锚钉的变化。</p>
“每一根的频率都跟以前不一样了。”</p>
沈无渊的声音比之前平稳了一些，但依旧很慢，“以前碰到锚钉的时候会有一种冰冷的抵抗感，甚至当初我都不知道这是锚钉，而现在没有了。”</p>
“变成了一种温热的牵引。”</p>
“那是轮回公理的循环结构，在引导你的法则能量进入双向通道。”</p>
刘明在他面前三丈的位置坐下来，“接下来是灵魂清理。”</p>
沈无渊的呼吸频率变了一下，这是一种长时间独处之后，面对未知事物时本能的谨慎。</p>
“你需要我做什么？”</p>
“闭上眼，把灵魂防御一层一层地撤下来，撤到你能接受的最低限度就行。”</p>
刘明的右手掌心朝上，鬼道通道的暗金色法则丝线在指尖凝聚成一缕极其纤细的光线，“我会用鬼道的净化力沿着你的灵魂外层开始扫描，先处理最浅层的残魂碎片，你适应了之后我再往深处推进。”</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全程你的意识是清醒的，任何不适随时叫停。”</p>
沈无渊点了一下头，闭上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p>
冥魂之气在他周围的流转速度放慢了，灵魂防御在一层一层地撤除，像剥洋葱一样，每撤一层他的面部肌肉就会轻微抽动一下。</p>
修冥魂法则的人撤除灵魂防御的感觉，大概相当于一个穿了六个纪元铠甲的战士在敌人面前脱掉所有甲胄。</p>
到了第七层防御被撤除的时候，沈无渊的肩膀开始发抖。</p>
“够了。”</p>
刘明的法则感知已经能穿透剩余的防御探测到沈无渊灵魂的外层结构了，“不用再撤了。”</p>
沈无渊的肩膀停止了发抖，但呼吸依然急促。</p>
刘明的鬼道法则丝线轻轻触碰到了沈无渊灵魂的最外层。</p>
接触的那一刻，沈无渊浑身一震。</p>
不是疼痛，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暖从灵魂表面渗透进来，像是在冰窖里泡了六个纪元的人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p>
“这就是轮回法则中的鬼道？”</p>
沈无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与动摇，“我以为这种鬼道会很冷。”</p>
“你对鬼道有误解啊。”</p>
刘明的法则丝线沿着沈无渊灵魂的外层缓慢推进，每碰到一处残魂碎片的沉积点，丝线就会把碎片包裹起来，通过鬼道的循环结构将其分解消融。</p>
“鬼道是轮回六道中负责接引亡魂重入循环的通道。”</p>
“不是终结，是过渡。”</p>
“从死到生的过渡。”</p>
沈无渊的灵魂外层第一批残魂碎片被清理的时候，他的身体出现了一个很明显的变化，脸上那层灰蓝色的光泽淡了一分。</p>
虽然只是一分，但在六个纪元的积累面前，任何一点变化都是巨大的突破。</p>
“感觉怎么样？”</p>
“清爽了一点。”</p>
沈无渊的语速比之前快了半拍，“脑子里的杂音少了一些，以前有几个特别吵的残魂碎片总是在说话，现在安静了。”</p>
“那几个吵的，应该是比较完整的残魂碎片，意识残留较多。”</p>
刘明的丝线推进到了灵魂的第二层，“越往深处碎片的嵌入程度越高，清理的时候你可能会有一些记忆闪回的反应。”</p>
“什么记忆？”</p>
“碎片的记忆，不是你的。”</p>
话音刚落，沈无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灰蓝色的双眼在闭合中急速转动，眼皮底下的眼球像是在追踪什么飞速掠过的画面。</p>
“我看到了一个人。”</p>
沈无渊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一个女修，大罗金仙境，她在矿脉里被冥魂之气吞噬了。”</p>
“那是残魂碎片的生前记忆。”</p>
刘明的丝线没有停，继续包裹清理，“不用在意，很快就会过去的。”</p>
又过了三息，沈无渊再次开口，“又一个，圣人级的男修，在一场宗门内斗中被灭了神魂。”</p>
“还有一个，太乙金仙，很年轻，死的时候好像在叫什么人的名字。”</p>
残魂碎片的生前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沈无渊的意识中闪过，每一道碎片被清理出去的时候，都会留下最后一个画面。</p>
上万道碎片。</p>
上万个曾经活过的人。</p>
沈无渊在矿脉深处修炼了六个纪元，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吸收的那些冥魂之气，每一缕都曾经是一条生命。</p>
他的拳头在法则光芒中攥得很紧。</p>
“继续”，沈无渊的声音沙哑但坚定，“不要停。”</p>
刘明的丝线在沈无渊灵魂深层持续推进，残魂碎片一道一道被剥离清理，鬼道的循环通道将它们分解成最基础的灵魂能量，重新汇入大循环。</p>
清理进行到第四个时辰的时候，沈无渊灵魂中的残魂碎片已经被清除了大约六成，脸上的灰蓝色光泽褪去了将近一半，露出了正常的肤色。</p>
“天帝，沈无渊的灵魂纯度，已经提升至闭环循环的最低要求线以上。”</p>
苏若汇报进度，“剩余四成的残魂碎片嵌入较深可以在后续的闭环循环中，被鬼道的自净效应逐步消解，不需要一次清理完毕。”</p>
“也就是说现在就可以停了。”</p>
“是。”</p>
刘明收回了鬼道的法则丝线。</p>
沈无渊的身体在丝线撤出的那一刻塌了一下，像被抽走了一根支撑的骨头一样，整个人向前倾了几寸，双手撑在矿脉节点上才稳住。</p>
“好了。”</p>
刘明站起身，“灵魂外层和中层的碎片基本清理干净了，深层的等你跑完闭环循环之后会自动消解。”</p>
沈无渊睁开眼的时候，灰蓝色的瞳孔中央已经可以看到一丝正常的黑色了。</p>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灰蓝色的病态光泽褪去之后，枯瘦的手指上隐约浮现出了正常的血色。</p>
六个纪元了，他第一次在自己身体上看到血色。</p>
“刘明道源。”</p>
沈无渊抬起头时，那双重新显露出黑色瞳仁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动容。</p>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说出了四个字。</p>
“我欠你的。”</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你不欠我什么，我们各取所需，一开始就说好的。”</p>
刘明拍了拍袍角上沾的矿脉碎渣，“你的星域接入了我的体系，你每跑一次闭环循环的能量，都有一部分会通过轮回公理的基底反馈给我，你突破的越快我受益越大。”</p>
“这是生意，不是恩情。”</p>
沈无渊听懂了这句话里的意思，他没有像裴苍或者方岐那样行礼，而是缓缓站起身。</p>
站直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长高了一点。</p>
不是真的长高了，是六个纪元的佝偻在灵魂负担减轻之后终于松开了，脊椎在那个自然而然的过程中舒展了。</p>
“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跑闭环循环？”</p>
“现在就可以。”</p>
“回流通道已经打通了，灵魂纯度也达标了，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事了。”</p>
刘明转身朝竖井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回过头来。</p>
“沈无渊，你的大弟子秦言不错，忠心也有担当，你出关之后对他好一点。”</p>
沈无渊的嘴角在灰暗的空腔光线中动了动，那或许是六个纪元来第一个有温度的表情。</p>
“我知道。”</p>
刘明起身准备离开竖井，一万两千丈的距离在道源中期的法力加持下，不过是几息的功夫。</p>
出了井口的时候，孙悟空还蹲在旁边，面前的石板地上摆着一排排按大小排列的冥魂矿石，看样子是跟秦言无聊的时候捡来分类码好的。</p>
秦言蹲在孙悟空对面，手里还拿着一块矿石。</p>
两个人抬头看到刘明从井口飞出来，秦言先站起来，圣人初期的法则感知立刻扫向了井底方向。</p>
“刘道友，宗主那边……”</p>
“我已经拜访过你宗主了。”</p>
刘明从秦言身边走过，并不想再多说什么，“过几天他应该就上来了。”</p>
秦言的手指在矿石上捏紧，他看了看井口的方向，又看了看刘明离去的背影。</p>
这么多年来，宗主几乎一直在地底闭关修行。</p>
在他的记忆里，宗主几乎从未以正常的状态出现过，每次难得的传音也是简短到只有几个字。</p>
过几天就上来了？</p>
上来干什么？</p>
他的脑子一时间都没有转过弯来。</p>
秦言转头看向孙悟空，“孙道友，你这位同伴到底是什么来头？”</p>
孙悟空把地上的矿石一股脑儿扒拉到一堆，乐呵呵地从石板上蹦起来，“等你宗主上来了，问他去。”</p>
他跳着步追上了前面的刘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幽冥宗的山门，穿过那条快看不出原本形状的石板路，踏上了斑驳残缺的传送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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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盘坐在空腔一角的岩壁旁，暗金色的法则丝线从掌心渗入地底，跟前两个宗门一样的操作流程，解析加密、替换结构、伪装心跳信号。</p>
速度虽然比在枯荣宗的时候慢了一些，但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p>
沈无渊一直盘坐在矿脉节点上没有动过，灰蓝色的双眼半开半闭，冥魂之气在他周围平稳地流转。</p>
他在等。</p>
六个纪元的修炼教会了他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等，等一个他以为永远不会来的机会。</p>
第三十二根锚钉替换完毕的时候，苏若传来了一条需要注意的信息。</p>
“天帝，观渡大帝的因果律测算在过去四个时辰内出现了一次频率跳变。”</p>
刘明的手指没有停下解析第三十三根锚钉的动作，“跳变幅度多大？”</p>
“单次测算的精度提升了约零点七个量级，还不足以穿透万法宗的法则网络进行定位，但趋势值得关注。”</p>
“是在积蓄力量？”</p>
“不确定，也可能只是常规的精度校准波动。”</p>
苏若停了一拍，“但我建议天帝在幽冥宗完成后，换一条移动路线前往下一个目标，避免被因果律捕捉到连续的行动轨迹。”</p>
“好。”</p>
第三十三根锚钉被替换，第三十四根紧随其后。</p>
到这个阶段，刘明对万法宗共享网络底层结构的理解已经深入到了一个很高的精度，每一根锚钉的解析和替换变成了近乎机械化的流程。</p>
他甚至能在操作的同时分出一部分意识来思考别的事情。</p>
比如，他在想天渊大帝和万法宗初祖的论道。</p>
两位道源巅峰讨论道极境的突破，刘明没听过也猜不到具体内容。</p>
但有一件事他能确定，那就是天渊之所以压下应空和观渡的杀心没有对他动手，不是因为天渊对他有什么好感，而是因为天渊需要他活着。</p>
轮回法则的存在对于天渊来说是一个可能通向道极境的钥匙，杀了他就等于亲手毁了这把钥匙。</p>
但这个保护不是无限期的。</p>
如果天渊和初祖在论道过程中，从轮回法则的理论框架里提炼出了他们需要的东西，那么刘明的“有用”程度就会大幅下降。</p>
到那个时候，应空和观渡再提出要清除他，天渊就没有理由再拦了。</p>
“苏若，按目前的进度，我把万法宗名单上十七个宗门全部拿下之后，道源中期能到什么程度？”</p>
“加上之前的九座星域，一共二十六座，道源中期圆满绰绰有余，距离道源后期的门槛还差二十四座星域的体量。”</p>
“二十四座。”</p>
刘明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万法宗八百星域里有多少边缘宗门还有可操作的空间？”</p>
“排除已经被拿下的和名单上的，还有大约四十到五十个边缘宗门的宗主存在瓶颈问题。”</p>
“但其中一半与轮回法则的兼容度低于百分之五十，操作难度极大。”</p>
“筛选兼容度百分之七十以上的。”</p>
“十四个，加上名单剩余的十四个目标，一共二十八个。”</p>
二十八个。</p>
够了！！</p>
但关键不在于够不够，在于时间。</p>
天渊和初祖的论道随时可能结束，论道一结束天渊回太初神朝，观渡拿到核心算力节点的权限，因果律的精度会飙升，到那个时候他在万法宗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锁定。</p>
甚至最坏的打算，只能缩在万法宗，把太初神朝的四个星域包括自己道玄星域都得舍弃。</p>
这是刘明最不想做出的选择，所以必须在那之前把道源后期的底子打好。</p>
第四十八根锚钉被替换完毕，一天半的时间刚好用完。</p>
“苏若，幽冥宗星域全部锚钉替换完毕，总部监测系统状态？”</p>
“无异常标记，心跳信号正常。”</p>
刘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走到沈无渊盘坐的矿脉节点前方。</p>
“换完了。”</p>
沈无渊睁开双眼，灰蓝色的目光在空腔中扫了一圈，他的法则感知在深处扩散了一下，感受到了四十八根锚钉的变化。</p>
“每一根的频率都跟以前不一样了。”</p>
沈无渊的声音比之前平稳了一些，但依旧很慢，“以前碰到锚钉的时候会有一种冰冷的抵抗感，甚至当初我都不知道这是锚钉，而现在没有了。”</p>
“变成了一种温热的牵引。”</p>
“那是轮回公理的循环结构，在引导你的法则能量进入双向通道。”</p>
刘明在他面前三丈的位置坐下来，“接下来是灵魂清理。”</p>
沈无渊的呼吸频率变了一下，这是一种长时间独处之后，面对未知事物时本能的谨慎。</p>
“你需要我做什么？”</p>
“闭上眼，把灵魂防御一层一层地撤下来，撤到你能接受的最低限度就行。”</p>
刘明的右手掌心朝上，鬼道通道的暗金色法则丝线在指尖凝聚成一缕极其纤细的光线，“我会用鬼道的净化力沿着你的灵魂外层开始扫描，先处理最浅层的残魂碎片，你适应了之后我再往深处推进。”</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全程你的意识是清醒的，任何不适随时叫停。”</p>
沈无渊点了一下头，闭上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p>
冥魂之气在他周围的流转速度放慢了，灵魂防御在一层一层地撤除，像剥洋葱一样，每撤一层他的面部肌肉就会轻微抽动一下。</p>
修冥魂法则的人撤除灵魂防御的感觉，大概相当于一个穿了六个纪元铠甲的战士在敌人面前脱掉所有甲胄。</p>
到了第七层防御被撤除的时候，沈无渊的肩膀开始发抖。</p>
“够了。”</p>
刘明的法则感知已经能穿透剩余的防御探测到沈无渊灵魂的外层结构了，“不用再撤了。”</p>
沈无渊的肩膀停止了发抖，但呼吸依然急促。</p>
刘明的鬼道法则丝线轻轻触碰到了沈无渊灵魂的最外层。</p>
接触的那一刻，沈无渊浑身一震。</p>
不是疼痛，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暖从灵魂表面渗透进来，像是在冰窖里泡了六个纪元的人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p>
“这就是轮回法则中的鬼道？”</p>
沈无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与动摇，“我以为这种鬼道会很冷。”</p>
“你对鬼道有误解啊。”</p>
刘明的法则丝线沿着沈无渊灵魂的外层缓慢推进，每碰到一处残魂碎片的沉积点，丝线就会把碎片包裹起来，通过鬼道的循环结构将其分解消融。</p>
“鬼道是轮回六道中负责接引亡魂重入循环的通道。”</p>
“不是终结，是过渡。”</p>
“从死到生的过渡。”</p>
沈无渊的灵魂外层第一批残魂碎片被清理的时候，他的身体出现了一个很明显的变化，脸上那层灰蓝色的光泽淡了一分。</p>
虽然只是一分，但在六个纪元的积累面前，任何一点变化都是巨大的突破。</p>
“感觉怎么样？”</p>
“清爽了一点。”</p>
沈无渊的语速比之前快了半拍，“脑子里的杂音少了一些，以前有几个特别吵的残魂碎片总是在说话，现在安静了。”</p>
“那几个吵的，应该是比较完整的残魂碎片，意识残留较多。”</p>
刘明的丝线推进到了灵魂的第二层，“越往深处碎片的嵌入程度越高，清理的时候你可能会有一些记忆闪回的反应。”</p>
“什么记忆？”</p>
“碎片的记忆，不是你的。”</p>
话音刚落，沈无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灰蓝色的双眼在闭合中急速转动，眼皮底下的眼球像是在追踪什么飞速掠过的画面。</p>
“我看到了一个人。”</p>
沈无渊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一个女修，大罗金仙境，她在矿脉里被冥魂之气吞噬了。”</p>
“那是残魂碎片的生前记忆。”</p>
刘明的丝线没有停，继续包裹清理，“不用在意，很快就会过去的。”</p>
又过了三息，沈无渊再次开口，“又一个，圣人级的男修，在一场宗门内斗中被灭了神魂。”</p>
“还有一个，太乙金仙，很年轻，死的时候好像在叫什么人的名字。”</p>
残魂碎片的生前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沈无渊的意识中闪过，每一道碎片被清理出去的时候，都会留下最后一个画面。</p>
上万道碎片。</p>
上万个曾经活过的人。</p>
沈无渊在矿脉深处修炼了六个纪元，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吸收的那些冥魂之气，每一缕都曾经是一条生命。</p>
他的拳头在法则光芒中攥得很紧。</p>
“继续”，沈无渊的声音沙哑但坚定，“不要停。”</p>
刘明的丝线在沈无渊灵魂深层持续推进，残魂碎片一道一道被剥离清理，鬼道的循环通道将它们分解成最基础的灵魂能量，重新汇入大循环。</p>
清理进行到第四个时辰的时候，沈无渊灵魂中的残魂碎片已经被清除了大约六成，脸上的灰蓝色光泽褪去了将近一半，露出了正常的肤色。</p>
“天帝，沈无渊的灵魂纯度，已经提升至闭环循环的最低要求线以上。”</p>
苏若汇报进度，“剩余四成的残魂碎片嵌入较深可以在后续的闭环循环中，被鬼道的自净效应逐步消解，不需要一次清理完毕。”</p>
“也就是说现在就可以停了。”</p>
“是。”</p>
刘明收回了鬼道的法则丝线。</p>
沈无渊的身体在丝线撤出的那一刻塌了一下，像被抽走了一根支撑的骨头一样，整个人向前倾了几寸，双手撑在矿脉节点上才稳住。</p>
“好了。”</p>
刘明站起身，“灵魂外层和中层的碎片基本清理干净了，深层的等你跑完闭环循环之后会自动消解。”</p>
沈无渊睁开眼的时候，灰蓝色的瞳孔中央已经可以看到一丝正常的黑色了。</p>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灰蓝色的病态光泽褪去之后，枯瘦的手指上隐约浮现出了正常的血色。</p>
六个纪元了，他第一次在自己身体上看到血色。</p>
“刘明道源。”</p>
沈无渊抬起头时，那双重新显露出黑色瞳仁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动容。</p>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说出了四个字。</p>
“我欠你的。”</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你不欠我什么，我们各取所需，一开始就说好的。”</p>
刘明拍了拍袍角上沾的矿脉碎渣，“你的星域接入了我的体系，你每跑一次闭环循环的能量，都有一部分会通过轮回公理的基底反馈给我，你突破的越快我受益越大。”</p>
“这是生意，不是恩情。”</p>
沈无渊听懂了这句话里的意思，他没有像裴苍或者方岐那样行礼，而是缓缓站起身。</p>
站直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长高了一点。</p>
不是真的长高了，是六个纪元的佝偻在灵魂负担减轻之后终于松开了，脊椎在那个自然而然的过程中舒展了。</p>
“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跑闭环循环？”</p>
“现在就可以。”</p>
“回流通道已经打通了，灵魂纯度也达标了，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事了。”</p>
刘明转身朝竖井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回过头来。</p>
“沈无渊，你的大弟子秦言不错，忠心也有担当，你出关之后对他好一点。”</p>
沈无渊的嘴角在灰暗的空腔光线中动了动，那或许是六个纪元来第一个有温度的表情。</p>
“我知道。”</p>
刘明起身准备离开竖井，一万两千丈的距离在道源中期的法力加持下，不过是几息的功夫。</p>
出了井口的时候，孙悟空还蹲在旁边，面前的石板地上摆着一排排按大小排列的冥魂矿石，看样子是跟秦言无聊的时候捡来分类码好的。</p>
秦言蹲在孙悟空对面，手里还拿着一块矿石。</p>
两个人抬头看到刘明从井口飞出来，秦言先站起来，圣人初期的法则感知立刻扫向了井底方向。</p>
“刘道友，宗主那边……”</p>
“我已经拜访过你宗主了。”</p>
刘明从秦言身边走过，并不想再多说什么，“过几天他应该就上来了。”</p>
秦言的手指在矿石上捏紧，他看了看井口的方向，又看了看刘明离去的背影。</p>
这么多年来，宗主几乎一直在地底闭关修行。</p>
在他的记忆里，宗主几乎从未以正常的状态出现过，每次难得的传音也是简短到只有几个字。</p>
过几天就上来了？</p>
上来干什么？</p>
他的脑子一时间都没有转过弯来。</p>
秦言转头看向孙悟空，“孙道友，你这位同伴到底是什么来头？”</p>
孙悟空把地上的矿石一股脑儿扒拉到一堆，乐呵呵地从石板上蹦起来，“等你宗主上来了，问他去。”</p>
他跳着步追上了前面的刘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幽冥宗的山门，穿过那条快看不出原本形状的石板路，踏上了斑驳残缺的传送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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