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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一道接一道地上来。
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分量却少得可怜，每一碟都只够尝两三口的量。
星昴月吃得很开心，一边吃一边给他夹菜，还兴致勃勃地介绍每一道菜的食材和做法，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幻曜辰嚼着一块不知道是什么鱼的鱼肉，肉质鲜嫩，酱汁醇厚，确实好吃。
但他每吃一口，脑海里都会浮现出那5888的数字，然后这块鱼肉的价值就在他心里被精确地换算成了多少顿饭、多少本书、多少张车票。
（以后绝对不能让他这么花钱了，这不是过日子，这是在烧钱。）
等这顿饭吃完，他得找个机会好好跟星昴月谈谈理财的重要性。
当然，不是现在。
现在他得先把这块价值88块钱的鱼肉吃完。
菜上了一半，幻曜辰终于忍不住了。
他放下筷子，看着对面正美滋滋地往嘴里送一块鹅肝的星昴月，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尽量平和但明显带着语重心长意味的语气开口了：“昴月，我跟你说个事儿。”
星昴月嘴里含着鹅肝，眨了眨眼睛，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唔？你说。”
“以后咱们吃饭，别点这么贵的了。”幻曜辰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他看看这一桌子精致但分量迷你的菜肴，“这一顿五千八百八十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一个半月的生活费。意味着普通家庭一家三口两个月的伙食费，就这么一顿饭，全没了。”
星昴月咽下鹅肝，不以为然地擦了擦嘴角：“可是好吃嘛！而且又不是天天吃，偶尔犒劳一下自己怎么了？”
“偶尔？”幻曜辰抓住了这个词，“你这叫偶尔吗？我看你点菜的那个熟练劲儿，可不像是第一次来。”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些声音，神情认真了几分。
“昴月，我不是要扫你的兴，但是你想过没有，我们现在不是普通人了。我已经踏入修行这条路了，你虽然还没正式开始，但你既然跟我走得近，迟早也会接触到这个圈子。你知道修炼一套像样的功法要多少钱吗？你知道那些资源在市场上卖什么价吗？”
星昴月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懵，只摇了摇头。
“我听说……”幻曜辰靠在椅背上，“修炼用的材料，便宜的几百几千，贵的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都大有人在。一套完整的上品胶骸，拍卖会上能拍到三四百万。一枚能让人突破瓶颈的丹药，价格更是天文数字。”
“我们现在一顿饭吃掉五千八，将来要用钱的时候差那么几十万，你到时候怎么办？后悔今天多吃了一块鹅肝吗？”
星昴月被他说得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却发现幻曜辰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他从小家境优渥，父亲是「上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吃穿用度从来不曾短缺过，花钱对他来说从来不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
但幻曜辰不一样，幻曜辰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他对钱的敏感度和规划意识，是星昴月这种富家子弟很难天然具备的。
沉默了一会儿，星昴月低下头，用小勺子搅着碗里的汤，声音小了几分：“可是……我爸说了，修炼资源的事情不用担心，他会帮我准备好的。胶骸也好，丹药也好，他都说他会想办法。”
幻曜辰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一些：“昴月，我知道你爸疼你，也有能力给你提供好的条件。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爸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就算是「上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百万几百万地往外掏，那也是伤筋动骨的数目。更何况……”
“修行这条路，说到底还是要靠自己。资源可以靠家里给，但境界、感悟、实战经验，这些东西是别人给不了的。如果你习惯了什么都伸手要，将来真正遇到困难的时候，你还能靠谁？”
这句话说得有些重了。
星昴月的手指停住了，勺子搁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响。
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邻桌的客人已经换了一壶茶，久到窗外的云影移动了一段距离。
然后他抬起头来，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没有哭。
他看着幻曜辰，认真地、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幻曜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他知道星昴月本性不坏，只是从小养成的消费习惯一时难以改变。
他伸手过去，轻轻握了握星昴月搭在桌上的手，声音温柔了许多：“我不是在凶你，我只是希望我们能走得更远，你能明白吗？”
星昴月用力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回应他的那份心意：“明白！那我以后不乱花钱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看向幻曜辰，“今天这顿已经点了，不能退了吧？要不我们还是先吃完？怪可惜的。”
幻曜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逗得哭笑不得，摇了摇头，重新拿起筷子：“吃吃吃，吃不完打包带走，明天热一热还能当午饭。”
星昴月顿时瞪大了眼睛：“打包？在这种餐厅打包？你不怕被人笑话啊？”
“笑话就笑话，省下来的钱是自己的。”幻曜辰理直气壮地夹起一块鲍鱼，塞进嘴里，“再说了，谁规定高级餐厅不能打包了？我付了钱的，我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星昴月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先是愣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自己还在那里偷吃……）
他笑得眉眼弯弯的，连日来积压在心里的担忧和不安，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烟消云散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玻璃洒在两人的肩上，暖洋洋的。
桌上的菜肴还在冒着热气，远处的天际线上，几朵白云悠悠地飘过，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平常的模样。
菜一道接一道地上来。
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分量却少得可怜，每一碟都只够尝两三口的量。
星昴月吃得很开心，一边吃一边给他夹菜，还兴致勃勃地介绍每一道菜的食材和做法，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幻曜辰嚼着一块不知道是什么鱼的鱼肉，肉质鲜嫩，酱汁醇厚，确实好吃。
但他每吃一口，脑海里都会浮现出那5888的数字，然后这块鱼肉的价值就在他心里被精确地换算成了多少顿饭、多少本书、多少张车票。
（以后绝对不能让他这么花钱了，这不是过日子，这是在烧钱。）
等这顿饭吃完，他得找个机会好好跟星昴月谈谈理财的重要性。
当然，不是现在。
现在他得先把这块价值88块钱的鱼肉吃完。
菜上了一半，幻曜辰终于忍不住了。
他放下筷子，看着对面正美滋滋地往嘴里送一块鹅肝的星昴月，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尽量平和但明显带着语重心长意味的语气开口了：“昴月，我跟你说个事儿。”
星昴月嘴里含着鹅肝，眨了眨眼睛，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唔？你说。”
“以后咱们吃饭，别点这么贵的了。”幻曜辰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他看看这一桌子精致但分量迷你的菜肴，“这一顿五千八百八十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一个半月的生活费。意味着普通家庭一家三口两个月的伙食费，就这么一顿饭，全没了。”
星昴月咽下鹅肝，不以为然地擦了擦嘴角：“可是好吃嘛！而且又不是天天吃，偶尔犒劳一下自己怎么了？”
“偶尔？”幻曜辰抓住了这个词，“你这叫偶尔吗？我看你点菜的那个熟练劲儿，可不像是第一次来。”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些声音，神情认真了几分。
“昴月，我不是要扫你的兴，但是你想过没有，我们现在不是普通人了。我已经踏入修行这条路了，你虽然还没正式开始，但你既然跟我走得近，迟早也会接触到这个圈子。你知道修炼一套像样的功法要多少钱吗？你知道那些资源在市场上卖什么价吗？”
星昴月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懵，只摇了摇头。
“我听说……”幻曜辰靠在椅背上，“修炼用的材料，便宜的几百几千，贵的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都大有人在。一套完整的上品胶骸，拍卖会上能拍到三四百万。一枚能让人突破瓶颈的丹药，价格更是天文数字。”
“我们现在一顿饭吃掉五千八，将来要用钱的时候差那么几十万，你到时候怎么办？后悔今天多吃了一块鹅肝吗？”
星昴月被他说得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却发现幻曜辰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他从小家境优渥，父亲是「上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吃穿用度从来不曾短缺过，花钱对他来说从来不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
但幻曜辰不一样，幻曜辰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他对钱的敏感度和规划意识，是星昴月这种富家子弟很难天然具备的。
沉默了一会儿，星昴月低下头，用小勺子搅着碗里的汤，声音小了几分：“可是……我爸说了，修炼资源的事情不用担心，他会帮我准备好的。胶骸也好，丹药也好，他都说他会想办法。”
幻曜辰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一些：“昴月，我知道你爸疼你，也有能力给你提供好的条件。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爸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就算是「上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百万几百万地往外掏，那也是伤筋动骨的数目。更何况……”
“修行这条路，说到底还是要靠自己。资源可以靠家里给，但境界、感悟、实战经验，这些东西是别人给不了的。如果你习惯了什么都伸手要，将来真正遇到困难的时候，你还能靠谁？”
这句话说得有些重了。
星昴月的手指停住了，勺子搁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响。
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邻桌的客人已经换了一壶茶，久到窗外的云影移动了一段距离。
然后他抬起头来，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没有哭。
他看着幻曜辰，认真地、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幻曜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他知道星昴月本性不坏，只是从小养成的消费习惯一时难以改变。
他伸手过去，轻轻握了握星昴月搭在桌上的手，声音温柔了许多：“我不是在凶你，我只是希望我们能走得更远，你能明白吗？”
星昴月用力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回应他的那份心意：“明白！那我以后不乱花钱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看向幻曜辰，“今天这顿已经点了，不能退了吧？要不我们还是先吃完？怪可惜的。”
幻曜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逗得哭笑不得，摇了摇头，重新拿起筷子：“吃吃吃，吃不完打包带走，明天热一热还能当午饭。”
星昴月顿时瞪大了眼睛：“打包？在这种餐厅打包？你不怕被人笑话啊？”
“笑话就笑话，省下来的钱是自己的。”幻曜辰理直气壮地夹起一块鲍鱼，塞进嘴里，“再说了，谁规定高级餐厅不能打包了？我付了钱的，我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星昴月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先是愣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自己还在那里偷吃……）
他笑得眉眼弯弯的，连日来积压在心里的担忧和不安，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烟消云散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玻璃洒在两人的肩上，暖洋洋的。
桌上的菜肴还在冒着热气，远处的天际线上，几朵白云悠悠地飘过，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平常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