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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曹素锦动手的男子叫段魏。</p>
他说，那人的功法和阴氏功法很相似。</p>
这么说来，段魏很了解阴氏功法，不然怎能区分开？</p>
可阴氏入世才十来年，族中弟子外出历练都有长老跟随，除了阴无鸠和阴老，没人掉过队。</p>
还有前几年回到族内的阴鹤。</p>
可阴鹤十三岁就离开了阴氏，后来修炼的功法驳杂，他代表不了阴氏。</p>
段魏又是怎么了解呢？</p>
能准确说出两者之间的区别，这个连她自己都未必做得到。</p>
“背后之人一时没有头绪无妨。但若目的是为了阻挠官家立后，甚至是离间官家和太后，那一定会再次出手。阿时只需盯着曹四姑娘，瓮中捉鳖。”</p>
裴之砚所言，也是她所想。</p>
只要他的目的是阻止曹素锦成为皇后，离间官家和太后，无论哪个，现在曹素锦没事，他一定还要出手。</p>
她给曹素锦的护身符，本来是防范段魏的。</p>
现在知道段魏背后还有人，那个护身符就不够应付。</p>
还是要亲自盯着。</p>
夜半，三房的院子此时漆黑一片。</p>
她隐匿在后院的老槐树上。</p>
盯梢的事，很久没干了，不知道能不能捉住那只鳖。</p>
一个时辰过去。</p>
两个时辰过去。</p>
直到院子里的虫鸣和远处的犬吠都消失了。</p>
她反而精神熠熠。</p>
这是来了啊。</p>
没想到第一晚蹲守，就有收获。</p>
几息后，她看见一片极淡的暗影正贴三房院墙移动。</p>
很快来到曹素锦的院子，几乎没有任何犹疑，从窗缝渗了进去。</p>
陆逢时压下出手的念头。</p>
暗影没有凝聚成攻击形态，说明它只是探路的眼线，这个时候出手，背后之人龟缩起来就真难找了。</p>
几息后，一道金光从曹素锦屋子射出，紧接着传来一声闷哼，进去的暗影成了雾状，飞速蹿出屋子，朝着东南方向逃逸。</p>
不论是金光，还是闷哼，这些都只有修士才能看到听到。</p>
三房院子，始终沉寂着。</p>
不过虫鸣声回来了。</p>
东南方向，就是春和茶庄的方向。</p>
她也不急着追，当初画这道护身符时以防万一，留了追溯符印。</p>
受伤的暗影飘忽不定，速度却猛然加快。</p>
她这才从树上飞掠上屋脊，不远不近的缀在后面。</p>
大概半刻钟，它在春和茶庄后巷的一处民宅前停住，雾气贴着门缝渗了进去。</p>
她在巷口对面的屋顶落下，神识绕过宅子向内探去。</p>
院子里漆黑一片，但正屋的窗纸上映着一道坐着的人影。</p>
人影一动不动。</p>
片刻后，门开了，雾气凝成人形，跪在地上：“失手了……曹府有防备……”</p>
回话时气息散乱，显然被那道金光伤得不轻。</p>
好一会儿，那人影才开口：“曹府有防备？什么防备。”</p>
“是一道护身符，灵力浑厚，与您不相上下。”</p>
“分神？”</p>
人影重复了一遍：“这汴京城，分神期的除了异闻司的副司主空洞子，就是陆逢时了。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插手了！”</p>
插手就插手，还特意放了护身符。</p>
暗影瑟缩了一下：“主人，要不要先撤出汴京？陆逢时已经在曹府布了防，我们继续……”</p>
“不必。”</p>
那人打断他，语调平平，带着胸有成竹的口气，“撤了，才是真的输了。她以为抓住段魏就能找到我？”</p>
天真了不是。</p>
暗影抬头：“可段魏知道不少事……”</p>
“他连我的脸都没见过，知道又能如何？”</p>
“那曹素锦那边？”</p>
“曹素锦已经不重要了。她那道护身符能挡你一次，就能挡第二次。”</p>
有护身符，说明她已经警惕起来。</p>
人估计就在曹府附近。</p>
再说，他不一定非要曹素锦死，只是不想立后大典顺利举行而已。</p>
暗影伏得更低：“属下该死。”</p>
“不是你的问题，你修为不到元婴，挡不住分神期的手笔很正常。”</p>
人影停顿了一下，“让你去。就是为了知道她有没有防备。现在知道了，不亏。”</p>
陆逢时神识贴着瓦面向前延伸，将院子里的对话一字不漏收了进来。</p>
听到这里，她心里有数。</p>
对方不是乱杀之辈，曹素锦目前来说不会有生命危险。</p>
她神识强悍，但也仅对于同阶和高一阶的修士而言，他没有发现自己偷窥，说明此人修为要么与她一样在分神初期，要么是中期。</p>
不过。</p>
此人无论是修为还是心智，都不算弱。</p>
这是遇到对手了。</p>
“那我们的计划？”暗影问。</p>
“照常。”</p>
“可是段魏……”暗影还是担心。</p>
“他没见过我的脸，不知道我的名字。连我的功法全貌都没见过。陆逢时能靠它查到什么？”</p>
人影缓缓从窗前站起身，在屋内踱步，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使然，这人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也始终用灵力模糊面容，根本看不清他的脸。</p>
她收回神识，没再继续停留。回到裴府已经五更天。</p>
裴之砚已经起床。</p>
“回来这么晚，是有线索了？”</p>
“嗯，但只是个小卒子，被护身符伤了后一路往曹府东南方向逃，接应他的是位分神期修士，很沉得住气。”</p>
陆逢时将她听到的内容，叙述给裴之砚听。</p>
裴之砚帮着一起分析：“你觉得，这个修士会是幕后推手吗？”</p>
她将方才听到的内容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目前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幕后推手。但能操控一个元婴修士、安排茶庄作为联络点、在曹府设局之前就提前布下暗影探路。这样的缜密心思，不像是只为针对一个曹家。”</p>
不是针对曹家，那就是针对官家和太后。</p>
这个阴谋就大了。</p>
这么大的阴谋，他一个修士是为了什么？</p>
颠覆天下？</p>
这么一分析，陆逢时倾向，这个分神修士背后还有人。</p>
但话说回来，能指使分神期修士为他所用，背后之人的身份，一定不低。</p>
陆逢时这个推测，裴之砚也赞同。</p>
“那你打算怎么应对？”</p>
“先不急。他们目前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他们。正好可以暗中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说不定很快就能弄清楚那分神期修士的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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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曹素锦动手的男子叫段魏。</p>
他说，那人的功法和阴氏功法很相似。</p>
这么说来，段魏很了解阴氏功法，不然怎能区分开？</p>
可阴氏入世才十来年，族中弟子外出历练都有长老跟随，除了阴无鸠和阴老，没人掉过队。</p>
还有前几年回到族内的阴鹤。</p>
可阴鹤十三岁就离开了阴氏，后来修炼的功法驳杂，他代表不了阴氏。</p>
段魏又是怎么了解呢？</p>
能准确说出两者之间的区别，这个连她自己都未必做得到。</p>
“背后之人一时没有头绪无妨。但若目的是为了阻挠官家立后，甚至是离间官家和太后，那一定会再次出手。阿时只需盯着曹四姑娘，瓮中捉鳖。”</p>
裴之砚所言，也是她所想。</p>
只要他的目的是阻止曹素锦成为皇后，离间官家和太后，无论哪个，现在曹素锦没事，他一定还要出手。</p>
她给曹素锦的护身符，本来是防范段魏的。</p>
现在知道段魏背后还有人，那个护身符就不够应付。</p>
还是要亲自盯着。</p>
夜半，三房的院子此时漆黑一片。</p>
她隐匿在后院的老槐树上。</p>
盯梢的事，很久没干了，不知道能不能捉住那只鳖。</p>
一个时辰过去。</p>
两个时辰过去。</p>
直到院子里的虫鸣和远处的犬吠都消失了。</p>
她反而精神熠熠。</p>
这是来了啊。</p>
没想到第一晚蹲守，就有收获。</p>
几息后，她看见一片极淡的暗影正贴三房院墙移动。</p>
很快来到曹素锦的院子，几乎没有任何犹疑，从窗缝渗了进去。</p>
陆逢时压下出手的念头。</p>
暗影没有凝聚成攻击形态，说明它只是探路的眼线，这个时候出手，背后之人龟缩起来就真难找了。</p>
几息后，一道金光从曹素锦屋子射出，紧接着传来一声闷哼，进去的暗影成了雾状，飞速蹿出屋子，朝着东南方向逃逸。</p>
不论是金光，还是闷哼，这些都只有修士才能看到听到。</p>
三房院子，始终沉寂着。</p>
不过虫鸣声回来了。</p>
东南方向，就是春和茶庄的方向。</p>
她也不急着追，当初画这道护身符时以防万一，留了追溯符印。</p>
受伤的暗影飘忽不定，速度却猛然加快。</p>
她这才从树上飞掠上屋脊，不远不近的缀在后面。</p>
大概半刻钟，它在春和茶庄后巷的一处民宅前停住，雾气贴着门缝渗了进去。</p>
她在巷口对面的屋顶落下，神识绕过宅子向内探去。</p>
院子里漆黑一片，但正屋的窗纸上映着一道坐着的人影。</p>
人影一动不动。</p>
片刻后，门开了，雾气凝成人形，跪在地上：“失手了……曹府有防备……”</p>
回话时气息散乱，显然被那道金光伤得不轻。</p>
好一会儿，那人影才开口：“曹府有防备？什么防备。”</p>
“是一道护身符，灵力浑厚，与您不相上下。”</p>
“分神？”</p>
人影重复了一遍：“这汴京城，分神期的除了异闻司的副司主空洞子，就是陆逢时了。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插手了！”</p>
插手就插手，还特意放了护身符。</p>
暗影瑟缩了一下：“主人，要不要先撤出汴京？陆逢时已经在曹府布了防，我们继续……”</p>
“不必。”</p>
那人打断他，语调平平，带着胸有成竹的口气，“撤了，才是真的输了。她以为抓住段魏就能找到我？”</p>
天真了不是。</p>
暗影抬头：“可段魏知道不少事……”</p>
“他连我的脸都没见过，知道又能如何？”</p>
“那曹素锦那边？”</p>
“曹素锦已经不重要了。她那道护身符能挡你一次，就能挡第二次。”</p>
有护身符，说明她已经警惕起来。</p>
人估计就在曹府附近。</p>
再说，他不一定非要曹素锦死，只是不想立后大典顺利举行而已。</p>
暗影伏得更低：“属下该死。”</p>
“不是你的问题，你修为不到元婴，挡不住分神期的手笔很正常。”</p>
人影停顿了一下，“让你去。就是为了知道她有没有防备。现在知道了，不亏。”</p>
陆逢时神识贴着瓦面向前延伸，将院子里的对话一字不漏收了进来。</p>
听到这里，她心里有数。</p>
对方不是乱杀之辈，曹素锦目前来说不会有生命危险。</p>
她神识强悍，但也仅对于同阶和高一阶的修士而言，他没有发现自己偷窥，说明此人修为要么与她一样在分神初期，要么是中期。</p>
不过。</p>
此人无论是修为还是心智，都不算弱。</p>
这是遇到对手了。</p>
“那我们的计划？”暗影问。</p>
“照常。”</p>
“可是段魏……”暗影还是担心。</p>
“他没见过我的脸，不知道我的名字。连我的功法全貌都没见过。陆逢时能靠它查到什么？”</p>
人影缓缓从窗前站起身，在屋内踱步，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使然，这人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也始终用灵力模糊面容，根本看不清他的脸。</p>
她收回神识，没再继续停留。回到裴府已经五更天。</p>
裴之砚已经起床。</p>
“回来这么晚，是有线索了？”</p>
“嗯，但只是个小卒子，被护身符伤了后一路往曹府东南方向逃，接应他的是位分神期修士，很沉得住气。”</p>
陆逢时将她听到的内容，叙述给裴之砚听。</p>
裴之砚帮着一起分析：“你觉得，这个修士会是幕后推手吗？”</p>
她将方才听到的内容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目前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幕后推手。但能操控一个元婴修士、安排茶庄作为联络点、在曹府设局之前就提前布下暗影探路。这样的缜密心思，不像是只为针对一个曹家。”</p>
不是针对曹家，那就是针对官家和太后。</p>
这个阴谋就大了。</p>
这么大的阴谋，他一个修士是为了什么？</p>
颠覆天下？</p>
这么一分析，陆逢时倾向，这个分神修士背后还有人。</p>
但话说回来，能指使分神期修士为他所用，背后之人的身份，一定不低。</p>
陆逢时这个推测，裴之砚也赞同。</p>
“那你打算怎么应对？”</p>
“先不急。他们目前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他们。正好可以暗中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说不定很快就能弄清楚那分神期修士的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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