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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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日岛方向。</p>
卢绾回来了。</p>
不是一个人。</p>
是一支船队。</p>
十二艘船，吃水很深，船上站满了人。</p>
在日岛待了半年。</p>
戚福让他去的，说“去看看海那边有什么“。</p>
他看到了。</p>
日岛不是荒岛。</p>
上面有人。</p>
有城。</p>
有兵。</p>
那些人不听话。</p>
卢绾用了三个月打，一月谈。</p>
最后日岛的头目愿意跟着他回来——不是投降，是合作。</p>
“我们不是你的兵。”</p>
日岛头目叫藤野，站在船头说。</p>
“我们是来做生意的。打仗的事，另算。”</p>
卢绾笑了。</p>
“行。先做生意。”</p>
船队在海上漂了二十天。</p>
快到凛度的时候，了望手喊了一声。</p>
“卢相！前面有大月氏的船！“</p>
卢绾走到船头。</p>
三艘大月氏的战船，横在航道上。</p>
不是打仗的架势。</p>
是巡逻。</p>
“大月氏什么时候有水师了？”</p>
藤野皱眉。</p>
“没有。”</p>
卢绾说。</p>
“那是抢来的。应该是从応国缴的。”</p>
让人打旗语。</p>
大月氏的船没动。</p>
卢绾等了一会儿。</p>
“不让？”</p>
“不让。”</p>
卢绾把刀抽出来。</p>
“那就别怪我。”</p>
十二艘船同时转向。</p>
不是逃跑——是包抄。</p>
日岛的人打海战比陆上厉害。</p>
他们的船小，快，像鱼。</p>
三艘大月氏战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六艘小船夹在中间了。</p>
藤野带人跳上敌船，半个时辰解决战斗。</p>
卢绾站在自己的船上，看着大月氏的人被扔进海里。</p>
“留活口。回去告诉你们可汗——海上的路，不是他说了算。”</p>
応国以西，山道。</p>
栾卓回来了。</p>
他不是从北边回来的。是从西边。</p>
西边是什么地方？</p>
没人知道。</p>
戚福派他去的，只说了一句话——”往西走，走到头，再回来。”</p>
走了整整半年。</p>
带出去五十个人，回来十二个。</p>
带回了一样东西。</p>
一张图。</p>
不是舆图。</p>
是一张人脸的图。</p>
画得很细，眉眼都清清楚楚。</p>
是一个孩子。</p>
七八岁的样子。</p>
栾卓跪在戚福面前，把图呈上去。</p>
“王上。找到了。”</p>
戚福接过来，看了很久。</p>
“在哪？”</p>
“西垂之外。一个叫赤砂的部落。部落首领收养了他。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是从北边送来的。”</p>
“谁送的？”</p>
“不知道。但送他的人留了一句话。”</p>
“什么话？”</p>
栾卓抬头。</p>
“种不能断。“</p>
戚福把图合上。</p>
手在抖。</p>
不是激动。</p>
是怕。</p>
找了三年的东西，就这样被栾卓带回来了。</p>
太顺利了。顺利得不像真的。</p>
“你回来的路上，有没有被人跟踪？”</p>
“有。”</p>
栾卓说。</p>
“林默的人。从応国西边一直跟到这里。我甩了三次，没甩掉。”</p>
“现在呢？”</p>
“最后一次甩掉是在昨天。他们知道我往北走了。”</p>
戚福站起来。</p>
“林默在找所有跟我有关的人。你回来了，他很快就会知道。”</p>
“那我——”</p>
“你不走了。”</p>
戚福说。</p>
“你跟我在一起。他要来，就来。”</p>
把图收好，走出帐外。</p>
陆沉迎上来。</p>
“王上，栾卓回来了？”</p>
“回来了。还带了个大麻烦。”</p>
“什么麻烦？”</p>
戚福没答。</p>
望着南方。</p>
“林默的人在截杀我所有的旧部。沈鸢断了联系，赵横在応国可能也被盯上了。现在栾卓又被追——”</p>
忽然笑了。</p>
“他急了。”</p>
“谁？”</p>
“林默。”</p>
戚福说。</p>
“他要是不急，不会这么疯。疯了说明他怕了。”</p>
“怕什么？”</p>
“怕我找到那个孩子。”</p>
碎叶谷。</p>
方许的三百死士死了大半。</p>
不是被戚福杀的。是被阿依娜杀的。</p>
看了半天戏，忽然觉得无聊。</p>
“你们太慢了。”</p>
拔出一把短刀，从石头后面走出来，一刀一个，专挑死士的后颈。</p>
方许转头看她。</p>
“你——”</p>
“我说了我看着。但没说不动手。”</p>
阿依娜把刀上的血擦了擦。</p>
“你们打得太难看了，我替你们收场。”</p>
方许怒极，一刀劈过来。</p>
阿依娜侧身躲开，刀背拍在他手腕上，方许的刀飞了。</p>
把刀架在他脖子上。</p>
“回去告诉林默。雾岚关的东西我拿了。他要是想要，自己来取。”</p>
方许咬牙。</p>
“你到底帮谁？”</p>
阿依娜想了想。</p>
“我帮我自己。”</p>
她把刀收回来。</p>
“滚。”</p>
方许带着剩下的几十人跑了。</p>
戚福站在原地，看着她。</p>
“你杀了我的敌人。”</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我杀了我的无聊。”阿依娜说，“不一样。”</p>
“你拿了钥匙。”</p>
“我拿了。”</p>
“你还要去北境王陵？”</p>
“我要。”</p>
“那我们还是对手。”</p>
阿依娜笑了。</p>
“对手也可以一起走。路上有个说话的，不寂寞。”</p>
戚福看了她很久。</p>
“你不怕我半路杀你？”</p>
“你不怕我先动手？”</p>
两个人对视。</p>
戚福转身走了。</p>
“跟上。别掉队。”</p>
阿依娜跟上去。</p>
喀隆在后面啃完了肉，把骨头扔了。</p>
“我呢？”</p>
“你看你的戏。”戚福头也没回。</p>
“那我跟到什么时候？”</p>
“跟到你想动手的时候。”</p>
喀隆哈哈大笑。</p>
“那我可能一辈子都跟着。”</p>
凛度城外，海面。</p>
卢绾的船队靠岸了。</p>
没进凛度城。</p>
把船停在城外的港湾里，派了一条小船进城送信。</p>
信是给阿黛尔的。</p>
“王妃，卢绾回来了。带了日岛的人和十二船货。林默围了南陆两面，但海上的路我开了。您要是需要什么，走海路。”</p>
阿黛尔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城墙上。</p>
她把信看了两遍。</p>
“日岛的人……“</p>
忽然想到了什么。</p>
“班震。”</p>
“在。”</p>
“王上派卢绾去日岛，是不是也没告诉我？”</p>
班震沉默了一下。</p>
“……是。”</p>
阿黛尔把信折好。</p>
“他在外面布了多少棋，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一件事。”</p>
“什么？”</p>
“他从来不把所有鸡蛋放一个篮子里。”</p>
走下城楼。</p>
“让卢绾的人先不动。等我的命令。还有——”</p>
停了一下。</p>
“把那个日岛头目叫来。我要见他。”</p>
“现在？”</p>
“现在。”</p>
阿黛尔说。</p>
“林默在杀他的人，大月氏在抢地盘，阿依娜在挖坟——所有人都在动。”</p>
回头望着城墙外的大海。</p>
“该我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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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日岛方向。</p>
卢绾回来了。</p>
不是一个人。</p>
是一支船队。</p>
十二艘船，吃水很深，船上站满了人。</p>
在日岛待了半年。</p>
戚福让他去的，说“去看看海那边有什么“。</p>
他看到了。</p>
日岛不是荒岛。</p>
上面有人。</p>
有城。</p>
有兵。</p>
那些人不听话。</p>
卢绾用了三个月打，一月谈。</p>
最后日岛的头目愿意跟着他回来——不是投降，是合作。</p>
“我们不是你的兵。”</p>
日岛头目叫藤野，站在船头说。</p>
“我们是来做生意的。打仗的事，另算。”</p>
卢绾笑了。</p>
“行。先做生意。”</p>
船队在海上漂了二十天。</p>
快到凛度的时候，了望手喊了一声。</p>
“卢相！前面有大月氏的船！“</p>
卢绾走到船头。</p>
三艘大月氏的战船，横在航道上。</p>
不是打仗的架势。</p>
是巡逻。</p>
“大月氏什么时候有水师了？”</p>
藤野皱眉。</p>
“没有。”</p>
卢绾说。</p>
“那是抢来的。应该是从応国缴的。”</p>
让人打旗语。</p>
大月氏的船没动。</p>
卢绾等了一会儿。</p>
“不让？”</p>
“不让。”</p>
卢绾把刀抽出来。</p>
“那就别怪我。”</p>
十二艘船同时转向。</p>
不是逃跑——是包抄。</p>
日岛的人打海战比陆上厉害。</p>
他们的船小，快，像鱼。</p>
三艘大月氏战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六艘小船夹在中间了。</p>
藤野带人跳上敌船，半个时辰解决战斗。</p>
卢绾站在自己的船上，看着大月氏的人被扔进海里。</p>
“留活口。回去告诉你们可汗——海上的路，不是他说了算。”</p>
応国以西，山道。</p>
栾卓回来了。</p>
他不是从北边回来的。是从西边。</p>
西边是什么地方？</p>
没人知道。</p>
戚福派他去的，只说了一句话——”往西走，走到头，再回来。”</p>
走了整整半年。</p>
带出去五十个人，回来十二个。</p>
带回了一样东西。</p>
一张图。</p>
不是舆图。</p>
是一张人脸的图。</p>
画得很细，眉眼都清清楚楚。</p>
是一个孩子。</p>
七八岁的样子。</p>
栾卓跪在戚福面前，把图呈上去。</p>
“王上。找到了。”</p>
戚福接过来，看了很久。</p>
“在哪？”</p>
“西垂之外。一个叫赤砂的部落。部落首领收养了他。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是从北边送来的。”</p>
“谁送的？”</p>
“不知道。但送他的人留了一句话。”</p>
“什么话？”</p>
栾卓抬头。</p>
“种不能断。“</p>
戚福把图合上。</p>
手在抖。</p>
不是激动。</p>
是怕。</p>
找了三年的东西，就这样被栾卓带回来了。</p>
太顺利了。顺利得不像真的。</p>
“你回来的路上，有没有被人跟踪？”</p>
“有。”</p>
栾卓说。</p>
“林默的人。从応国西边一直跟到这里。我甩了三次，没甩掉。”</p>
“现在呢？”</p>
“最后一次甩掉是在昨天。他们知道我往北走了。”</p>
戚福站起来。</p>
“林默在找所有跟我有关的人。你回来了，他很快就会知道。”</p>
“那我——”</p>
“你不走了。”</p>
戚福说。</p>
“你跟我在一起。他要来，就来。”</p>
把图收好，走出帐外。</p>
陆沉迎上来。</p>
“王上，栾卓回来了？”</p>
“回来了。还带了个大麻烦。”</p>
“什么麻烦？”</p>
戚福没答。</p>
望着南方。</p>
“林默的人在截杀我所有的旧部。沈鸢断了联系，赵横在応国可能也被盯上了。现在栾卓又被追——”</p>
忽然笑了。</p>
“他急了。”</p>
“谁？”</p>
“林默。”</p>
戚福说。</p>
“他要是不急，不会这么疯。疯了说明他怕了。”</p>
“怕什么？”</p>
“怕我找到那个孩子。”</p>
碎叶谷。</p>
方许的三百死士死了大半。</p>
不是被戚福杀的。是被阿依娜杀的。</p>
看了半天戏，忽然觉得无聊。</p>
“你们太慢了。”</p>
拔出一把短刀，从石头后面走出来，一刀一个，专挑死士的后颈。</p>
方许转头看她。</p>
“你——”</p>
“我说了我看着。但没说不动手。”</p>
阿依娜把刀上的血擦了擦。</p>
“你们打得太难看了，我替你们收场。”</p>
方许怒极，一刀劈过来。</p>
阿依娜侧身躲开，刀背拍在他手腕上，方许的刀飞了。</p>
把刀架在他脖子上。</p>
“回去告诉林默。雾岚关的东西我拿了。他要是想要，自己来取。”</p>
方许咬牙。</p>
“你到底帮谁？”</p>
阿依娜想了想。</p>
“我帮我自己。”</p>
她把刀收回来。</p>
“滚。”</p>
方许带着剩下的几十人跑了。</p>
戚福站在原地，看着她。</p>
“你杀了我的敌人。”</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我杀了我的无聊。”阿依娜说，“不一样。”</p>
“你拿了钥匙。”</p>
“我拿了。”</p>
“你还要去北境王陵？”</p>
“我要。”</p>
“那我们还是对手。”</p>
阿依娜笑了。</p>
“对手也可以一起走。路上有个说话的，不寂寞。”</p>
戚福看了她很久。</p>
“你不怕我半路杀你？”</p>
“你不怕我先动手？”</p>
两个人对视。</p>
戚福转身走了。</p>
“跟上。别掉队。”</p>
阿依娜跟上去。</p>
喀隆在后面啃完了肉，把骨头扔了。</p>
“我呢？”</p>
“你看你的戏。”戚福头也没回。</p>
“那我跟到什么时候？”</p>
“跟到你想动手的时候。”</p>
喀隆哈哈大笑。</p>
“那我可能一辈子都跟着。”</p>
凛度城外，海面。</p>
卢绾的船队靠岸了。</p>
没进凛度城。</p>
把船停在城外的港湾里，派了一条小船进城送信。</p>
信是给阿黛尔的。</p>
“王妃，卢绾回来了。带了日岛的人和十二船货。林默围了南陆两面，但海上的路我开了。您要是需要什么，走海路。”</p>
阿黛尔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城墙上。</p>
她把信看了两遍。</p>
“日岛的人……“</p>
忽然想到了什么。</p>
“班震。”</p>
“在。”</p>
“王上派卢绾去日岛，是不是也没告诉我？”</p>
班震沉默了一下。</p>
“……是。”</p>
阿黛尔把信折好。</p>
“他在外面布了多少棋，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一件事。”</p>
“什么？”</p>
“他从来不把所有鸡蛋放一个篮子里。”</p>
走下城楼。</p>
“让卢绾的人先不动。等我的命令。还有——”</p>
停了一下。</p>
“把那个日岛头目叫来。我要见他。”</p>
“现在？”</p>
“现在。”</p>
阿黛尔说。</p>
“林默在杀他的人，大月氏在抢地盘，阿依娜在挖坟——所有人都在动。”</p>
回头望着城墙外的大海。</p>
“该我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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