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出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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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快到中午，傻大国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旁边那女的，把昨天饭馆的事儿前前后后跟他一学，傻大国当时就拍大腿了…我操…这叫啥事儿啊！酒壮怂人胆，醒了就后悔。
正懊恼呢，手机响了，一接是黄大彪。
“大国，干啥呢？”
“搁家呢，刚醒。”
“你在家等着，我过去一趟。”
“哎……行。”
挂了电话，老八问他用不用跟着，大彪摆了摆手。
“不用，我自己跟他唠。”
没多大功夫，黄大彪自己开车，就到了傻大国家。
一进屋就瞅见，大国手里有俩钱之后，日子过得是真他妈邋遢。
桌子上残羹剩饭摆了一大堆，也不收拾，那女的也不是过日子的人，里里外外造得跟他妈垃圾场似的，连下脚的地方都费劲。
傻大国赶紧把桌子上的东西，胡噜到一边，冲那女的喊：“去，再整俩菜去，我跟彪子喝点。”
没一会儿酒菜摆上桌，俩人对着坐下了。
大国拎起酒瓶子，给俩人都满上。
“彪子，啥也别说了，先陪我喝点。”
俩人往那儿一坐，就喝上了。
酒也喝了快有七成，都有点儿飘了。
可俩人就闷头对着坐，谁都没怎么说话。
也不是不想说，就是不知道打哪儿开口。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好张嘴。
就这么僵了好半天。
最后还是大彪先挑了话头。
哼。
“大国你是真他妈彪，你咋和他妈王三子整一堆儿去了呢？他啥样人你不知道啊？
操！你不知道，我三哥对我有多好？哎…你俩到底他妈闹啥别扭了，你至于揪着他不放吗？你给我个面子不行吗？我活这么大，没人比我三哥对我更上心的。我就这么一个三哥。”
“哎，大国。”
“你能管他叫声哥，咱俩这事儿就算扯平了行不？你就不能给我个面子，叫我声哥？”
“那我可真救不了你，你咋这么轴呢傻逼大国。他能给你的东西，我黄大彪现在全能给你。你是不知道我黄大彪在外头，一年能挣多少钱。”
“大国，你听我一句劝。你加入我这帮兄弟，我带你见见外面的世面。兄弟，咱们挣的钱，比王三子那点儿家底多了去了。我为啥之前没主动拉你过来？就是因为你他妈不服管。你要是真能听我招呼，明天就把那娘们儿、那摩托，连车一块儿都给王三子送回去。你跟我走之后，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行不行？我挣的钱，给你的绝对比王三子给你的多。你信我的话就行。但有一条，你得听我指挥。”
“操…我听不了。咋的，我他妈给你当小弟去啊？黄大彪，你拿我当啥呢？咱俩是光屁股长大的发小，我凭啥给你当小弟？”
“你瞅瞅，咱俩扯啥兄弟不兄弟的。咱俩他妈是一块儿摸鱼掏鸟长大的发小。我就是让你跟我一块儿干事儿。”
“我他妈跟你干不了。跟你干？干他妈啥啊？干这没名堂的事儿？”
这时候，大国也喝得差不多了，酒劲儿直往上涌。
拎着酒瓶子，给大彪满上。
端起杯子仰脖子就灌，咕咚咕咚，又干了三四杯。
这几杯酒下肚，傻大国更听不进去黄大彪的话了。
整个人直接就耍起浑来，谁的账都不买。
“黄大彪我告诉你，少跟我来这套。你他妈动我三哥一下试试，我跟你没完。你别跟我逼逼叨叨的，听着没？”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扯了。我走了。我跟王三子的事儿，永远不算完。你就记住这话。”
说完，黄大彪转身就要往炕下走。
傻大国坐在炕沿边，手直接就伸到褥子底下。
桌子紧挨着炕边，他一摸就摸着了那把卡簧刀。
啪的一下弹开刀刃，寒光一闪。
黄大彪刚一回头，傻大国攥着刀直接就扎了过来，噗…正扎在腰上。
黄大彪当时就嗷了一声：“哎…我操！你妈大国……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听的。我操！”
这一刀扎下去，黄大彪心都凉透了。
傻大国把刀猛地往外一拔，血顺着伤口噗的一下，就喷了出来。
黄大彪咬着牙骂：“大国啊大国，我今天真是他妈多余来这一趟。”
“黄大彪，我还是那句话，动我三哥，不好使。”
行，事儿就闹到这份上。
黄大彪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捂着腰眼。
刀正好扎在腰带往下一点儿的位置。
他就这么一手捂腰，一手扶墙，一步步往外挪。
血顺着腿往下流，地上一步一个血印子，歪歪扭扭延伸到门外。
黄大彪走到外头，咬着牙爬上汽车。一脚油门，直接往医院开，一边开一边给老八打电话。
到了地方，老八听着信儿，马上就过来了，他妈脸都白了。
“彪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必须干他！”
黄大彪摆了摆手：“你别动。”
“收拾他那天，用不着你们上手。先赶紧把我送进去治伤。”
几个人赶紧扶着他进了医院。
医生该缝针缝针，该包扎包扎，黄大彪就这么住下了。
住院的时候，黄大彪特意跟身边所有兄弟都交代了。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谁敢背着我去找傻大国的麻烦，别怪我不认你们这帮兄弟。”
这时候黄大彪不松口，谁也不敢擅自去找傻大国算账。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傻大国主动给黄大彪打来了电话。
“彪哥，我他妈昨天喝断片了，胡咧咧啥我都记不清了。咱俩他妈好歹是发小，至于闹这么僵吗？”
“傻大国，咱俩永远不可能再当哥们了。该做的我都做了，不该做的你也全干绝了。大国，咱俩干脆做个了断吧。”
“黄大彪，你跟我唠这话？”
“对，就做个了断，一了百了。”
“行，你说吧，咋个了断法？”
“兄弟，你还记得咱俩小时候总去耍的小石桥吗？就桥底下那片空地。”
“记得啊，咋的？”
“今晚八点，咱俩就在桥底下见一面，把事儿算清楚。”
“行。”
电话啪的一声就挂了。
旁边老八几个人当时就急了。
“彪哥，你不能去，我们哥几个去就行。”
“不用。”
“不是说你打不过他，彪哥，就那小子下手黑，五个你都未必能近他身，你绝对整不过他。”
“你就别管这事儿了。”
“我俩的恩怨，必须我俩自己解决。我不想让任何人掺和进来。兄弟们，你们听我一句就行。”
话说完，彪哥腰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他咬着牙从病床上爬起来。
等他开车往小石桥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彪哥就自己一个人，开车直奔桥底。
另一边，傻大国也开着辆破车，晃晃悠悠到了大坝上。
俩人分别从两头往中间走。
傻大国从北往南来，彪哥从南往北去。
要下到桥底下，得先顺着大坝坡走下去。
俩人的车，就头顶头停在大坝边上。
都准备往桥底下走。
这时候彪哥把脑袋探出车窗。
傻大国站在对面，张嘴就喊。
“彪子，咱俩啥也别说了。你不是要了断吗？来吧。”
就这么着，俩人把车都开到了桥底下。
车跟车挨得很近，没差几步远。
傻大国先推开车门，一步就跨了下来。
彪哥腰上有伤，动作不利索。
他扶着车门，一点点从车上挪下来。
脚刚沾地，还没等站稳。
傻大国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家伙，是自己攒的土铳，威力不算大，但挨一下也够受的。
抬手对着彪哥就是他妈一下。
咚的一声闷响，彪哥当场就被崩得往后踉跄。
身子一歪，直接靠在车门上栽了下去。
其实彪哥也带了家伙，兜里揣着短把子。
一开始他根本没打算掏家伙，就想下来跟傻大国把话说开。
没成想傻大国下来一句话都没有，上来直接就下死手。
彪哥往后倒的时候，手往后一撑，正好按到了兜里的家伙。
攥住家伙的工夫，傻大国还往前走，嘴里振振有词。
“彪子，这他妈是你逼我的，你知道不？咱俩本来不该走到这一步，都是你逼的。是你他妈非得逼着我这么干。我早跟你说过，我三哥待我恩重如山，我这辈子没碰到过对我这么好的人。”
“彪子，你非得跟他过不去，那就是跟我过不去，你明白不？”
彪哥听着这些话，一个字都不想反驳。
不是说不出来，是彻底心寒，懒得说了。
他直接把兜里的家伙拽了出来。
起身照着傻大国的脑袋，就崩了过去。
砰的一声，傻大国直挺挺就倒了下去。
脑袋正好磕在石头棱上。
当场就开了瓢，红白的脑浆，顺着脑门子往外流。
这一下见了红，彪哥扶着车门硬撑着站起来。
他也不忍心大国遭罪，抬手对着傻大国心口，砰…！又是一下。
两声枪响过后，人直接就销户了。
干完这事儿，彪哥肩膀被后坐力震得生疼，后腰的刀伤也挣开了。
他咬着牙，一步一挪蹭回车里。打着火，开车往回赶。
车刚进道口，老八带着一帮兄弟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彪哥刚把车门推开。
血顺着车座哗哗往下淌，流得车底板上都是。
老四一眼就瞅见不对劲，彪哥这是又挂彩了。
“老疙瘩，你赶紧把彪哥送医院去！”
“我去找那傻大国！”
老八拎着短把子，扭头就往桥那边去。
彪哥在后边喊他回来，他连头都没回。
老八知道小石桥在哪。
他开上徐发那辆旧轿车，踩足油门直奔小石桥。
这边老疙瘩几个人，七手八脚扶着彪哥往三棵树医院送。
再说老八，风风火火开到桥底下。
老远就看见傻大国那辆破车，停在空地上。
他开着车灯往前一照。
就看见傻大国歪在车门边上，直挺挺躺在地上。
老八下车凑近一瞅，当时倒吸一口凉气。
人他妈都凉透了，没救了。
他不敢多停留，转身上车就往三棵树医院跑。
路上他给这边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彪哥咋不接电话呢？”
“你们到三棵树医院了吗？”
挂了电话，老八把油门踩到底，疯了似的往前开。
没一会儿就冲到了三棵树医院。
老八这人，敢干事儿，脑子还好使。
之前就说过，他那脑瓜绝对够用。
他到医院瞅了瞅彪哥的伤势，转头就跟身边人吩咐。
“别在这儿治了，赶紧抬上车，转冰城。”
“这一身血看着吓人，其实没伤到根儿上。”
“这儿治不保险，别给开啥病历单子，简单包扎一下就行。”
“听我的，往冰城拉。”
这时候，彪哥已经昏迷过去了。
众人不敢耽搁，赶紧把人抬上车，直奔冰城。
车开出去没多远，老八掏出手机给焦元南打了过去。
“喂，南哥。”
“你在哪儿呢？”
“你赶紧到进城口那儿等我们。我们正往你那边去呢。你提前给医院打个招呼，安排好。彪哥受伤了，两处伤。一处是土铳崩的肩膀，一处是刀扎的后腰。都先简单处理过了，没啥大事。行，你就在医院出车口那儿等我们就行。”
挂了电话，老八把那辆车开得都快飞起来了。
嗷嗷踩着油门直奔冰城。
车一进冰城，就跟焦元南他们碰了面。
一照面，就问医院那边打点好没。
“别耽搁，赶紧把彪子送进去。”
一行人簇拥着彪哥进了医院。
该清创清创，该缝合缝合，直接推进了手术室。
这时候，焦元南把老八拉到一边。
“到底咋回事？”
“这事儿恐怕闹大了。”
“咋的了？”
“我彪哥把人给销户了。”
“销户了？”
“你咋知道的？”
“我亲眼瞅见的，老疙瘩他们都还蒙在鼓里呢。”
“南哥，我信你这个人。你可不能把我跟你彪哥给卖了？你也瞅这情况了，这事儿非得你出面摆平不可啦。换别人根本压不住。”
正说着，彪哥从手术室推出来了。
人还虚着，直接推进了病房。
刚躺到病床上，彪哥就迷迷糊糊跟身边的老疙瘩吩咐。
“等我挂上点滴，就把我装车拉走。”
老疙瘩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这折腾一路都到冰城了，还往哪拉啊？
但也不敢多问，彪哥咋说就咋做。
等吊针扎上，几个人轻手轻脚把彪哥抬上了车。
车一路开到了茶楼。
焦元南在这儿有僻静的地方，不容易被人盯上。
就把彪哥藏在茶楼里养伤。
转过天来，事儿就发了。
傻大国的尸体被当地村民发现了。
村民哪见过这阵势，转头就报了警。
警方接了警情，立刻开始摸排。
查他最近跟谁来往，查有什么过节。
顺着线索一点点往那边摸。
不过暂时还没查到王三子头上，更没牵查到彪哥他们。
焦元南这边也找老八问了。
老八一五一十把前因后果全说了。
从王三子欠五十万不给，到傻大国死护着他三哥，再到桥底下火并，一点儿没落下。
焦元南听完心里就有数了。
“行，老八，你们不用管了。你们就在这儿好好盯着彪子，剩下的事儿我来处理。”
焦元南心里清楚，祸根全在王三子身上。
他带着三个人，开车直奔团结。
通过好几层关系打听，终于摸清了王三子的落脚点。
没费多大周折，就把他妈王三子给摁住了。
抓了人，马不停蹄往冰城拉。
直接拉到假日春天的地下室里。
到了地方，大江把压箱底的手段都掏出来了。
拎着把老虎钳站在王三子跟前。
旁边人拿绳子往房梁上一搭，套住他手腕往上一吊。
人就悬空挂起来了，胳膊反绑在身后，整个人动弹不得。
那阵仗，就是他妈满勤清十大酷刑的现场。
王三子都吓傻了，缓了半天才张嘴。
“哥们儿，你们是哪条道上的？”
“啥意思啊？把我抓这儿来干啥啊？”
“因为啥？”
“操…因为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时候，大江就登场了。
人早被国栋他们吊得直挺挺的。
这套活儿他们干得熟门熟路。
人该怎么吊，吊到什么位置最合适，国栋心里门儿清。
给你整得板板正正，一点儿不糊弄。
大江一上手，真鸡巴狠。
攥着把老虎钳，咔嚓一下就薅下一片指甲盖。
那脆响跟开啤酒瓶盖似的。
啪啪几下，十个手指头的指甲盖，全他妈给薅得干干净净。
屋里头的叫唤声，跟屠宰场杀猪没两样。
啊…！啊…！啊…！
王三子嗷嗷直嚎，嗓子都他妈喊劈啦！。
指甲盖啪嗒啪嗒往地上掉。
血顺着指根往外冒。
大江就这路数，不直接整死你。
就让你活受罪，熬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三子一点儿辙都没有，只能扯着嗓子干嚎。
啊…！啊…！
十个指甲盖都薅完，焦元南才慢悠悠走过来。
“王三子。”
“哎哎，啊…！我在…在…！。”
“黄大彪你认识吧？”
“认识认识，当然认识。”
“你欠他那五十万，该清了吧？”
“五十万？啊…对，是有这回事。”
“现在给你兄弟打电话，让他把五十万现金送到冰城来。”
电话一挂，王三子的兄弟不敢耽搁。
立马凑齐了现金，火急火燎赶到冰城。
到了地方，把装钱的袋子往桌上一撂。
焦元南走过来。
瞅着王三子的兄弟，慢悠悠说。
“王三子手底下那个叫傻大国的，是你这边的人吧？”
“啊，是，是我三哥的兄弟。”
“他跟黄大彪是光屁股长大的发小。”
“现在俩人闹掰了，一点儿情分都没剩。傻大国他妈销户了。”
“啥？！”
“你没听错。人在哪你就别打听了。但是警方那边我都打点妥了。听明白没？警方早晚得找上你。到时候该怎么说，你自己心里有数。”
正说着，老八直接拎着家伙走了进来。
手里攥着个双管猎，照着王三子腿上就是一枪。
砰…！
啊……！
“全是他妈因为你个逼样的，给我彪哥逼成这样！”
王三子被吊在空中，胳膊勒得骨头吱嘎响。
想跪都跪不下去，只能悬空晃悠。
老八气得火冒三丈，指着骂。
“我告诉你王三子。黄大彪身边的人全是亡命徒。尤其我老八。你要是敢把黄大彪供出去。我立马就给你销户，你信不信？你他妈自己掂量着办。”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嘴严，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五十万现金收了，人也敲打到位了。
这事儿很快就传到了徐发耳朵里。
毕竟最开始这事，就是因他而起的。
徐发万万没想到，就因为自己当初一句话！到最后能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还出了人命。
跟老哥们说，这都是实打实的真事儿。
这个叫傻大国的，是彪哥的发小，这也是彪哥头一回给人销户，俩人本来没什么解不开的仇。
就是傻大国喝了点酒，一刀扎在彪哥后腰上。
这才一步步闹出后面的事儿，这全是真的。
徐发带着钱也赶到冰城了，他先给彪哥打了电话。
彪哥接是接了，但没同意见他。
彪哥心里信不着他，怕他转头就把自己卖了。
最后…徐发没见着彪哥，见着的是老八。
徐发一见着老八，忙问。
“彪子现在咋样了？出啥大事了？”
老八摇了摇头。
“你就别打听了，说了你也别往外传。人现在已经被我们藏严实了，出不了岔子。”
徐发也不多追问，掏出五十万现金，直接递到老八手里。
“这钱你拿回去给彪哥。我知道凭你们的本事，这事儿难不住。但你们总得跑路吧？路上哪儿不用花钱？这事儿说到底是因我而起的，我心里有愧。这五十万你们先拿着。真要是在外头钱不够了，或是遇上啥难处了，你们随时联系我。我再想办法给你们凑！行了，我就先回去了。”
就这么着，徐发转身走了。
徐发刚走，焦元南就跟老八一块儿回了茶楼。
这时候，彪哥已经挂了两三天消炎针，伤势稳住了，没啥大碍。
当天就有人开车过来接，拉着彪哥一路往南方去了，走得干干净净，彻底离开了冰城。
这是黄大彪头一回给人销户。
咱们有三棵树的老人，或是冰城老一辈的，赶上过九十年代的。
应该都听过三棵树民主发生的这事。
这就是，黄大彪头一回沾上人命的事儿。
说实话，回想起来，大彪也很后悔，毕竟自己的发小。
转天快到中午，傻大国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旁边那女的，把昨天饭馆的事儿前前后后跟他一学，傻大国当时就拍大腿了…我操…这叫啥事儿啊！酒壮怂人胆，醒了就后悔。
正懊恼呢，手机响了，一接是黄大彪。
“大国，干啥呢？”
“搁家呢，刚醒。”
“你在家等着，我过去一趟。”
“哎……行。”
挂了电话，老八问他用不用跟着，大彪摆了摆手。
“不用，我自己跟他唠。”
没多大功夫，黄大彪自己开车，就到了傻大国家。
一进屋就瞅见，大国手里有俩钱之后，日子过得是真他妈邋遢。
桌子上残羹剩饭摆了一大堆，也不收拾，那女的也不是过日子的人，里里外外造得跟他妈垃圾场似的，连下脚的地方都费劲。
傻大国赶紧把桌子上的东西，胡噜到一边，冲那女的喊：“去，再整俩菜去，我跟彪子喝点。”
没一会儿酒菜摆上桌，俩人对着坐下了。
大国拎起酒瓶子，给俩人都满上。
“彪子，啥也别说了，先陪我喝点。”
俩人往那儿一坐，就喝上了。
酒也喝了快有七成，都有点儿飘了。
可俩人就闷头对着坐，谁都没怎么说话。
也不是不想说，就是不知道打哪儿开口。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好张嘴。
就这么僵了好半天。
最后还是大彪先挑了话头。
哼。
“大国你是真他妈彪，你咋和他妈王三子整一堆儿去了呢？他啥样人你不知道啊？
操！你不知道，我三哥对我有多好？哎…你俩到底他妈闹啥别扭了，你至于揪着他不放吗？你给我个面子不行吗？我活这么大，没人比我三哥对我更上心的。我就这么一个三哥。”
“哎，大国。”
“你能管他叫声哥，咱俩这事儿就算扯平了行不？你就不能给我个面子，叫我声哥？”
“那我可真救不了你，你咋这么轴呢傻逼大国。他能给你的东西，我黄大彪现在全能给你。你是不知道我黄大彪在外头，一年能挣多少钱。”
“大国，你听我一句劝。你加入我这帮兄弟，我带你见见外面的世面。兄弟，咱们挣的钱，比王三子那点儿家底多了去了。我为啥之前没主动拉你过来？就是因为你他妈不服管。你要是真能听我招呼，明天就把那娘们儿、那摩托，连车一块儿都给王三子送回去。你跟我走之后，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行不行？我挣的钱，给你的绝对比王三子给你的多。你信我的话就行。但有一条，你得听我指挥。”
“操…我听不了。咋的，我他妈给你当小弟去啊？黄大彪，你拿我当啥呢？咱俩是光屁股长大的发小，我凭啥给你当小弟？”
“你瞅瞅，咱俩扯啥兄弟不兄弟的。咱俩他妈是一块儿摸鱼掏鸟长大的发小。我就是让你跟我一块儿干事儿。”
“我他妈跟你干不了。跟你干？干他妈啥啊？干这没名堂的事儿？”
这时候，大国也喝得差不多了，酒劲儿直往上涌。
拎着酒瓶子，给大彪满上。
端起杯子仰脖子就灌，咕咚咕咚，又干了三四杯。
这几杯酒下肚，傻大国更听不进去黄大彪的话了。
整个人直接就耍起浑来，谁的账都不买。
“黄大彪我告诉你，少跟我来这套。你他妈动我三哥一下试试，我跟你没完。你别跟我逼逼叨叨的，听着没？”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扯了。我走了。我跟王三子的事儿，永远不算完。你就记住这话。”
说完，黄大彪转身就要往炕下走。
傻大国坐在炕沿边，手直接就伸到褥子底下。
桌子紧挨着炕边，他一摸就摸着了那把卡簧刀。
啪的一下弹开刀刃，寒光一闪。
黄大彪刚一回头，傻大国攥着刀直接就扎了过来，噗…正扎在腰上。
黄大彪当时就嗷了一声：“哎…我操！你妈大国……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听的。我操！”
这一刀扎下去，黄大彪心都凉透了。
傻大国把刀猛地往外一拔，血顺着伤口噗的一下，就喷了出来。
黄大彪咬着牙骂：“大国啊大国，我今天真是他妈多余来这一趟。”
“黄大彪，我还是那句话，动我三哥，不好使。”
行，事儿就闹到这份上。
黄大彪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捂着腰眼。
刀正好扎在腰带往下一点儿的位置。
他就这么一手捂腰，一手扶墙，一步步往外挪。
血顺着腿往下流，地上一步一个血印子，歪歪扭扭延伸到门外。
黄大彪走到外头，咬着牙爬上汽车。一脚油门，直接往医院开，一边开一边给老八打电话。
到了地方，老八听着信儿，马上就过来了，他妈脸都白了。
“彪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必须干他！”
黄大彪摆了摆手：“你别动。”
“收拾他那天，用不着你们上手。先赶紧把我送进去治伤。”
几个人赶紧扶着他进了医院。
医生该缝针缝针，该包扎包扎，黄大彪就这么住下了。
住院的时候，黄大彪特意跟身边所有兄弟都交代了。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谁敢背着我去找傻大国的麻烦，别怪我不认你们这帮兄弟。”
这时候黄大彪不松口，谁也不敢擅自去找傻大国算账。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傻大国主动给黄大彪打来了电话。
“彪哥，我他妈昨天喝断片了，胡咧咧啥我都记不清了。咱俩他妈好歹是发小，至于闹这么僵吗？”
“傻大国，咱俩永远不可能再当哥们了。该做的我都做了，不该做的你也全干绝了。大国，咱俩干脆做个了断吧。”
“黄大彪，你跟我唠这话？”
“对，就做个了断，一了百了。”
“行，你说吧，咋个了断法？”
“兄弟，你还记得咱俩小时候总去耍的小石桥吗？就桥底下那片空地。”
“记得啊，咋的？”
“今晚八点，咱俩就在桥底下见一面，把事儿算清楚。”
“行。”
电话啪的一声就挂了。
旁边老八几个人当时就急了。
“彪哥，你不能去，我们哥几个去就行。”
“不用。”
“不是说你打不过他，彪哥，就那小子下手黑，五个你都未必能近他身，你绝对整不过他。”
“你就别管这事儿了。”
“我俩的恩怨，必须我俩自己解决。我不想让任何人掺和进来。兄弟们，你们听我一句就行。”
话说完，彪哥腰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他咬着牙从病床上爬起来。
等他开车往小石桥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彪哥就自己一个人，开车直奔桥底。
另一边，傻大国也开着辆破车，晃晃悠悠到了大坝上。
俩人分别从两头往中间走。
傻大国从北往南来，彪哥从南往北去。
要下到桥底下，得先顺着大坝坡走下去。
俩人的车，就头顶头停在大坝边上。
都准备往桥底下走。
这时候彪哥把脑袋探出车窗。
傻大国站在对面，张嘴就喊。
“彪子，咱俩啥也别说了。你不是要了断吗？来吧。”
就这么着，俩人把车都开到了桥底下。
车跟车挨得很近，没差几步远。
傻大国先推开车门，一步就跨了下来。
彪哥腰上有伤，动作不利索。
他扶着车门，一点点从车上挪下来。
脚刚沾地，还没等站稳。
傻大国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家伙，是自己攒的土铳，威力不算大，但挨一下也够受的。
抬手对着彪哥就是他妈一下。
咚的一声闷响，彪哥当场就被崩得往后踉跄。
身子一歪，直接靠在车门上栽了下去。
其实彪哥也带了家伙，兜里揣着短把子。
一开始他根本没打算掏家伙，就想下来跟傻大国把话说开。
没成想傻大国下来一句话都没有，上来直接就下死手。
彪哥往后倒的时候，手往后一撑，正好按到了兜里的家伙。
攥住家伙的工夫，傻大国还往前走，嘴里振振有词。
“彪子，这他妈是你逼我的，你知道不？咱俩本来不该走到这一步，都是你逼的。是你他妈非得逼着我这么干。我早跟你说过，我三哥待我恩重如山，我这辈子没碰到过对我这么好的人。”
“彪子，你非得跟他过不去，那就是跟我过不去，你明白不？”
彪哥听着这些话，一个字都不想反驳。
不是说不出来，是彻底心寒，懒得说了。
他直接把兜里的家伙拽了出来。
起身照着傻大国的脑袋，就崩了过去。
砰的一声，傻大国直挺挺就倒了下去。
脑袋正好磕在石头棱上。
当场就开了瓢，红白的脑浆，顺着脑门子往外流。
这一下见了红，彪哥扶着车门硬撑着站起来。
他也不忍心大国遭罪，抬手对着傻大国心口，砰…！又是一下。
两声枪响过后，人直接就销户了。
干完这事儿，彪哥肩膀被后坐力震得生疼，后腰的刀伤也挣开了。
他咬着牙，一步一挪蹭回车里。打着火，开车往回赶。
车刚进道口，老八带着一帮兄弟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彪哥刚把车门推开。
血顺着车座哗哗往下淌，流得车底板上都是。
老四一眼就瞅见不对劲，彪哥这是又挂彩了。
“老疙瘩，你赶紧把彪哥送医院去！”
“我去找那傻大国！”
老八拎着短把子，扭头就往桥那边去。
彪哥在后边喊他回来，他连头都没回。
老八知道小石桥在哪。
他开上徐发那辆旧轿车，踩足油门直奔小石桥。
这边老疙瘩几个人，七手八脚扶着彪哥往三棵树医院送。
再说老八，风风火火开到桥底下。
老远就看见傻大国那辆破车，停在空地上。
他开着车灯往前一照。
就看见傻大国歪在车门边上，直挺挺躺在地上。
老八下车凑近一瞅，当时倒吸一口凉气。
人他妈都凉透了，没救了。
他不敢多停留，转身上车就往三棵树医院跑。
路上他给这边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彪哥咋不接电话呢？”
“你们到三棵树医院了吗？”
挂了电话，老八把油门踩到底，疯了似的往前开。
没一会儿就冲到了三棵树医院。
老八这人，敢干事儿，脑子还好使。
之前就说过，他那脑瓜绝对够用。
他到医院瞅了瞅彪哥的伤势，转头就跟身边人吩咐。
“别在这儿治了，赶紧抬上车，转冰城。”
“这一身血看着吓人，其实没伤到根儿上。”
“这儿治不保险，别给开啥病历单子，简单包扎一下就行。”
“听我的，往冰城拉。”
这时候，彪哥已经昏迷过去了。
众人不敢耽搁，赶紧把人抬上车，直奔冰城。
车开出去没多远，老八掏出手机给焦元南打了过去。
“喂，南哥。”
“你在哪儿呢？”
“你赶紧到进城口那儿等我们。我们正往你那边去呢。你提前给医院打个招呼，安排好。彪哥受伤了，两处伤。一处是土铳崩的肩膀，一处是刀扎的后腰。都先简单处理过了，没啥大事。行，你就在医院出车口那儿等我们就行。”
挂了电话，老八把那辆车开得都快飞起来了。
嗷嗷踩着油门直奔冰城。
车一进冰城，就跟焦元南他们碰了面。
一照面，就问医院那边打点好没。
“别耽搁，赶紧把彪子送进去。”
一行人簇拥着彪哥进了医院。
该清创清创，该缝合缝合，直接推进了手术室。
这时候，焦元南把老八拉到一边。
“到底咋回事？”
“这事儿恐怕闹大了。”
“咋的了？”
“我彪哥把人给销户了。”
“销户了？”
“你咋知道的？”
“我亲眼瞅见的，老疙瘩他们都还蒙在鼓里呢。”
“南哥，我信你这个人。你可不能把我跟你彪哥给卖了？你也瞅这情况了，这事儿非得你出面摆平不可啦。换别人根本压不住。”
正说着，彪哥从手术室推出来了。
人还虚着，直接推进了病房。
刚躺到病床上，彪哥就迷迷糊糊跟身边的老疙瘩吩咐。
“等我挂上点滴，就把我装车拉走。”
老疙瘩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这折腾一路都到冰城了，还往哪拉啊？
但也不敢多问，彪哥咋说就咋做。
等吊针扎上，几个人轻手轻脚把彪哥抬上了车。
车一路开到了茶楼。
焦元南在这儿有僻静的地方，不容易被人盯上。
就把彪哥藏在茶楼里养伤。
转过天来，事儿就发了。
傻大国的尸体被当地村民发现了。
村民哪见过这阵势，转头就报了警。
警方接了警情，立刻开始摸排。
查他最近跟谁来往，查有什么过节。
顺着线索一点点往那边摸。
不过暂时还没查到王三子头上，更没牵查到彪哥他们。
焦元南这边也找老八问了。
老八一五一十把前因后果全说了。
从王三子欠五十万不给，到傻大国死护着他三哥，再到桥底下火并，一点儿没落下。
焦元南听完心里就有数了。
“行，老八，你们不用管了。你们就在这儿好好盯着彪子，剩下的事儿我来处理。”
焦元南心里清楚，祸根全在王三子身上。
他带着三个人，开车直奔团结。
通过好几层关系打听，终于摸清了王三子的落脚点。
没费多大周折，就把他妈王三子给摁住了。
抓了人，马不停蹄往冰城拉。
直接拉到假日春天的地下室里。
到了地方，大江把压箱底的手段都掏出来了。
拎着把老虎钳站在王三子跟前。
旁边人拿绳子往房梁上一搭，套住他手腕往上一吊。
人就悬空挂起来了，胳膊反绑在身后，整个人动弹不得。
那阵仗，就是他妈满勤清十大酷刑的现场。
王三子都吓傻了，缓了半天才张嘴。
“哥们儿，你们是哪条道上的？”
“啥意思啊？把我抓这儿来干啥啊？”
“因为啥？”
“操…因为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时候，大江就登场了。
人早被国栋他们吊得直挺挺的。
这套活儿他们干得熟门熟路。
人该怎么吊，吊到什么位置最合适，国栋心里门儿清。
给你整得板板正正，一点儿不糊弄。
大江一上手，真鸡巴狠。
攥着把老虎钳，咔嚓一下就薅下一片指甲盖。
那脆响跟开啤酒瓶盖似的。
啪啪几下，十个手指头的指甲盖，全他妈给薅得干干净净。
屋里头的叫唤声，跟屠宰场杀猪没两样。
啊…！啊…！啊…！
王三子嗷嗷直嚎，嗓子都他妈喊劈啦！。
指甲盖啪嗒啪嗒往地上掉。
血顺着指根往外冒。
大江就这路数，不直接整死你。
就让你活受罪，熬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三子一点儿辙都没有，只能扯着嗓子干嚎。
啊…！啊…！
十个指甲盖都薅完，焦元南才慢悠悠走过来。
“王三子。”
“哎哎，啊…！我在…在…！。”
“黄大彪你认识吧？”
“认识认识，当然认识。”
“你欠他那五十万，该清了吧？”
“五十万？啊…对，是有这回事。”
“现在给你兄弟打电话，让他把五十万现金送到冰城来。”
电话一挂，王三子的兄弟不敢耽搁。
立马凑齐了现金，火急火燎赶到冰城。
到了地方，把装钱的袋子往桌上一撂。
焦元南走过来。
瞅着王三子的兄弟，慢悠悠说。
“王三子手底下那个叫傻大国的，是你这边的人吧？”
“啊，是，是我三哥的兄弟。”
“他跟黄大彪是光屁股长大的发小。”
“现在俩人闹掰了，一点儿情分都没剩。傻大国他妈销户了。”
“啥？！”
“你没听错。人在哪你就别打听了。但是警方那边我都打点妥了。听明白没？警方早晚得找上你。到时候该怎么说，你自己心里有数。”
正说着，老八直接拎着家伙走了进来。
手里攥着个双管猎，照着王三子腿上就是一枪。
砰…！
啊……！
“全是他妈因为你个逼样的，给我彪哥逼成这样！”
王三子被吊在空中，胳膊勒得骨头吱嘎响。
想跪都跪不下去，只能悬空晃悠。
老八气得火冒三丈，指着骂。
“我告诉你王三子。黄大彪身边的人全是亡命徒。尤其我老八。你要是敢把黄大彪供出去。我立马就给你销户，你信不信？你他妈自己掂量着办。”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嘴严，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五十万现金收了，人也敲打到位了。
这事儿很快就传到了徐发耳朵里。
毕竟最开始这事，就是因他而起的。
徐发万万没想到，就因为自己当初一句话！到最后能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还出了人命。
跟老哥们说，这都是实打实的真事儿。
这个叫傻大国的，是彪哥的发小，这也是彪哥头一回给人销户，俩人本来没什么解不开的仇。
就是傻大国喝了点酒，一刀扎在彪哥后腰上。
这才一步步闹出后面的事儿，这全是真的。
徐发带着钱也赶到冰城了，他先给彪哥打了电话。
彪哥接是接了，但没同意见他。
彪哥心里信不着他，怕他转头就把自己卖了。
最后…徐发没见着彪哥，见着的是老八。
徐发一见着老八，忙问。
“彪子现在咋样了？出啥大事了？”
老八摇了摇头。
“你就别打听了，说了你也别往外传。人现在已经被我们藏严实了，出不了岔子。”
徐发也不多追问，掏出五十万现金，直接递到老八手里。
“这钱你拿回去给彪哥。我知道凭你们的本事，这事儿难不住。但你们总得跑路吧？路上哪儿不用花钱？这事儿说到底是因我而起的，我心里有愧。这五十万你们先拿着。真要是在外头钱不够了，或是遇上啥难处了，你们随时联系我。我再想办法给你们凑！行了，我就先回去了。”
就这么着，徐发转身走了。
徐发刚走，焦元南就跟老八一块儿回了茶楼。
这时候，彪哥已经挂了两三天消炎针，伤势稳住了，没啥大碍。
当天就有人开车过来接，拉着彪哥一路往南方去了，走得干干净净，彻底离开了冰城。
这是黄大彪头一回给人销户。
咱们有三棵树的老人，或是冰城老一辈的，赶上过九十年代的。
应该都听过三棵树民主发生的这事。
这就是，黄大彪头一回沾上人命的事儿。
说实话，回想起来，大彪也很后悔，毕竟自己的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