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想骂人但又不敢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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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国第三十六集团军司令德米特里，刚刚在地下指挥部内下达完死守四天的命令。
城内剩余的部队在第一时间按照最新部署行动起来——士兵们加紧搬运弹药、加固工事、疏通地下通道。
整座乌兰乌德如同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器，正在艰难而缓慢地转动起来。
就在这时，司令部中。
一个通讯参谋快步朝着德米特里走来，手中握着一封刚刚解码的电报，神色有些慌张：
“司令，最高统帅部发来的急电，慈父亲自拟定、签发。”
德米特里心中有些疑问：“慈父亲自拟定？”他在第一时间接过电报，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握着电报的手指不断发力紧紧捏着电报纸，当他读完最后一个字时，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电报原文如下：
————
致：远东方面军司令部、第 36 集团军司令部
发自：最高统帅部大本营
密级：绝密 指令编号 00719
敌情：九州部队已割裂乌兰乌德城与乌冬尔山防线，第 36 集团军遭分割包围，敌企图快速全歼城内守军后向沿岸港口突进。兹下达作战命令如下：
一、远东二十二万预备兵力分编两组,，由远东方面军司令部统一调度机动：
甲、抽调十二万人组建外围先遣阻击集群，全速奔赴乌兰乌德外围。
核心任务：不惜一切代价阻击敌地面部队，以持续反击、阵地拉锯迟滞敌军进攻节奏，严防敌军彻底封锁乌兰乌德对外通道，保障城内第 36 集团军不被全歼。
乙、剩余十万人停止驰援乌兰乌德，停止向乌兰乌德方向机动，立即转进远东沿岸各港口防御地带。
部队抵达后构筑多层海岸、内陆野战工事，搭建大型临时军械补给枢纽；所有灯塔国海运抵达的火炮弹药及配套军械，卸船后优先配发该部，完成整编。
二、第 36 集团军须依托城区阵地持久死守，化整为零开展街巷持续阻击，以自身损耗最大限度消耗九州有生力量，为港口预备队整训争取时间。
未收到大本营撤退命令，任何单位不得擅自放弃核心阵地，擅自后撤者按战时 227 号军法处置。
三、全局作战构想：城内守军与外围阻击集群共同牵制九州主力，待港口十万换装预备队形成战斗力后，全线发起总反攻。
四、此令即刻下达全军，不得延误、不得私自调整兵力部署。
最高统帅部大本营
最高统帅：慈父亲签。
————
见司令看完电报后愣在原地，作战室里其他军官的目光也纷纷聚拢过来，看到司令的反应，所有人都猜到那绝不是什么好消息，指挥部内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了。
而德米特里并没有心思管一旁的军官，他好像不信邪的重新读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他又读了第三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搁着他的胸口心脏。
二十二万援军，分作两部分使用。十二万人北上解围，十万人留在港口等待装备。
德米特里的手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一种从骨子里涌出来的、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没的愤怒。
他瞬间看懂了最高统帅的全盘布局——这座城，连同这十几万残兵，已经被划入了可承受损失的范畴。
十二万人北上解围，听起来很多，但九州部队在乌兰乌德周边集结了多少兵力？至少二十五万，装备精良、弹药充足、拥有绝对的空中优势和装甲优势。
只让十二万人来增援，能做什么？也许能在外围撕开几道口子，也许能给城内的守军带来一丝希望，但想要真正击退九州人、解除乌兰乌德的围困，远远不够。
那十二万人最好的结局，就是在城外和九州人绞在一起，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城内争取时间——然后被一点点消耗殆尽。
而那十万人呢？他们要在港口等装备。
等灯塔国的货轮穿过那片危机四伏的海域，等那些坦克、火炮、弹药卸下船，等部队完成换装，再整建制投入反攻。
这个过程需要多久？十天？二十天？一个月？德米特里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现在城内的七万人，连同城外那十二万北上解围的部队，能不能撑到那一天，谁也不敢保证。
这道命令的本质，是用第三十六集团军的鲜血和生命，去换取那十万人的换装时间，以及后续从白人洲调来部队的反攻机会。
德米特里攥着电报的手越来越用力，纸张的边缘被他捏出了褶皱。
他的呼吸声变得不断加大，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拉风箱一般，他的喉咙里就像是堵着一团棉花，想要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想拍桌质问慈父：知不知道乌兰乌德现在是什么状况？
城外的阵地已经全部丢失，七万残兵被压缩在方圆三十公里的城区内，弹药在减少，粮食在减少，士气在一天天崩溃。
他刚刚才下令全城转入巷战，准备用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楼房、每一个地下室去拖住九州人的脚步，刚刚才告诉手下的师长们，只要撑过四天，22万援军都会到达。
可现在，慈父告诉他，援军只有十二万，而且他们不一定能冲破九州人的封锁线。
另外十万人，要等装备，等那批不知道能不能安全穿过津轻海峡的灯塔国货轮。
那他这七万人，拿什么撑过这四天？撑过四天之后，如果那十二万人没能打进来，又该怎么办？再撑四天？再等下一个四天？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地下作战室里所有人。
通讯参谋笔直站在一旁，等候他下达回复指令；几名高级军官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全都在看着他，都想知道电报上写的是什么。
而房间角落，两名内务部特别处派驻的反间谍军官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安静端坐，钢笔不停在专用记录册上书写，屋内每一句军官的发言，都将被完整记录在册。
德米特里的目光和那两名内务部军官中的一人短暂对视了一秒。
对方的眼神平静而冰冷，像是在看一个物件，而不是一个人。
那股冲到头顶的怒火，在这一瞬间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压了下去，如果他敢对着慈父骂出一句话，下场他自己十分清楚。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的一位老战友，同样是集团军司令，仅仅因为在作战会议上对慈父的部署提出了不同意见，第二天就被内务部的人带走了。
再也没有人见过他，有人说他被送到了劳改营，有人说他直接被枪决了，没有人敢追问，也没有人敢提起他的名字。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这让他反而变得异常冷静。
他缓缓将电报折叠好，没有让其他军官过目，直接放进了口袋。他清楚，这份命令的内容太过残酷，一旦被其他军官看到，整个指挥部的意志可能在瞬间崩塌。
更何况角落里还有内务部的人员在全程记录，绝不能给任何人留下窥见这份拆分援军的指令、进而心生不满的口实。
然后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痕迹，多年的军旅生涯教会了他一件事：在战场上，你可以愤怒，可以绝望，可以恐惧，但绝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明白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看不出任何异样：
“按慈父的命令执行。命令各部，做好死守的准备。”
通讯参谋立正敬礼，转身去传达命令。
德米特里转过身，重新面向地图。
他的目光落在乌兰乌德那片密密麻麻的街道网格上，久久没有移开，现在援军被分走了一半，但九州人的进攻不会因此减弱半分。
十二万援军，守够四天——他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几个数字。
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就算撑住了，那十二万人能不能真正发挥作用，也是个未知数。
他只知道，在慈父的棋盘上，他和他手上仅剩的七万残兵，已经成了一枚注定要被牺牲的棋子。
但他没有时间沉溺在这些念头里。
他抬起头，看到附近那些军官的目光仍然聚集在自己身上，带着好奇和不安。
他们需要得到一个解释，对于慈父亲签电报的解释。
德米特里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都看着我干什么？”他的声音不大，而且十分平静：
“最高统帅部的命令很清楚，让我们守住乌兰乌德，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各自回到岗位上去，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该修工事的修工事，该分配弹药的分配弹药。别在这里站着发呆。”
军官们面面相觑了几秒，然后陆续散开，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没有人追问那封电报的具体内容，也没有人敢问，指挥部角落里坐着的那几个内务部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德米特里没有再去理会其他军官的反应，重新将目光投向地图。
“只有十二万援军，顶住四天。”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然后他咬紧了牙齿，目光变得凶狠起来，低声对自己说：
“就算我们这七万人全部交代在这里，九州人也别想舒舒服服地拿下这座城。老子崩掉他们一颗牙，都是赚的！”
北极国第三十六集团军司令德米特里，刚刚在地下指挥部内下达完死守四天的命令。
城内剩余的部队在第一时间按照最新部署行动起来——士兵们加紧搬运弹药、加固工事、疏通地下通道。
整座乌兰乌德如同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器，正在艰难而缓慢地转动起来。
就在这时，司令部中。
一个通讯参谋快步朝着德米特里走来，手中握着一封刚刚解码的电报，神色有些慌张：
“司令，最高统帅部发来的急电，慈父亲自拟定、签发。”
德米特里心中有些疑问：“慈父亲自拟定？”他在第一时间接过电报，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握着电报的手指不断发力紧紧捏着电报纸，当他读完最后一个字时，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电报原文如下：
————
致：远东方面军司令部、第 36 集团军司令部
发自：最高统帅部大本营
密级：绝密 指令编号 00719
敌情：九州部队已割裂乌兰乌德城与乌冬尔山防线，第 36 集团军遭分割包围，敌企图快速全歼城内守军后向沿岸港口突进。兹下达作战命令如下：
一、远东二十二万预备兵力分编两组,，由远东方面军司令部统一调度机动：
甲、抽调十二万人组建外围先遣阻击集群，全速奔赴乌兰乌德外围。
核心任务：不惜一切代价阻击敌地面部队，以持续反击、阵地拉锯迟滞敌军进攻节奏，严防敌军彻底封锁乌兰乌德对外通道，保障城内第 36 集团军不被全歼。
乙、剩余十万人停止驰援乌兰乌德，停止向乌兰乌德方向机动，立即转进远东沿岸各港口防御地带。
部队抵达后构筑多层海岸、内陆野战工事，搭建大型临时军械补给枢纽；所有灯塔国海运抵达的火炮弹药及配套军械，卸船后优先配发该部，完成整编。
二、第 36 集团军须依托城区阵地持久死守，化整为零开展街巷持续阻击，以自身损耗最大限度消耗九州有生力量，为港口预备队整训争取时间。
未收到大本营撤退命令，任何单位不得擅自放弃核心阵地，擅自后撤者按战时 227 号军法处置。
三、全局作战构想：城内守军与外围阻击集群共同牵制九州主力，待港口十万换装预备队形成战斗力后，全线发起总反攻。
四、此令即刻下达全军，不得延误、不得私自调整兵力部署。
最高统帅部大本营
最高统帅：慈父亲签。
————
见司令看完电报后愣在原地，作战室里其他军官的目光也纷纷聚拢过来，看到司令的反应，所有人都猜到那绝不是什么好消息，指挥部内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了。
而德米特里并没有心思管一旁的军官，他好像不信邪的重新读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他又读了第三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搁着他的胸口心脏。
二十二万援军，分作两部分使用。十二万人北上解围，十万人留在港口等待装备。
德米特里的手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一种从骨子里涌出来的、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没的愤怒。
他瞬间看懂了最高统帅的全盘布局——这座城，连同这十几万残兵，已经被划入了可承受损失的范畴。
十二万人北上解围，听起来很多，但九州部队在乌兰乌德周边集结了多少兵力？至少二十五万，装备精良、弹药充足、拥有绝对的空中优势和装甲优势。
只让十二万人来增援，能做什么？也许能在外围撕开几道口子，也许能给城内的守军带来一丝希望，但想要真正击退九州人、解除乌兰乌德的围困，远远不够。
那十二万人最好的结局，就是在城外和九州人绞在一起，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城内争取时间——然后被一点点消耗殆尽。
而那十万人呢？他们要在港口等装备。
等灯塔国的货轮穿过那片危机四伏的海域，等那些坦克、火炮、弹药卸下船，等部队完成换装，再整建制投入反攻。
这个过程需要多久？十天？二十天？一个月？德米特里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现在城内的七万人，连同城外那十二万北上解围的部队，能不能撑到那一天，谁也不敢保证。
这道命令的本质，是用第三十六集团军的鲜血和生命，去换取那十万人的换装时间，以及后续从白人洲调来部队的反攻机会。
德米特里攥着电报的手越来越用力，纸张的边缘被他捏出了褶皱。
他的呼吸声变得不断加大，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拉风箱一般，他的喉咙里就像是堵着一团棉花，想要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想拍桌质问慈父：知不知道乌兰乌德现在是什么状况？
城外的阵地已经全部丢失，七万残兵被压缩在方圆三十公里的城区内，弹药在减少，粮食在减少，士气在一天天崩溃。
他刚刚才下令全城转入巷战，准备用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楼房、每一个地下室去拖住九州人的脚步，刚刚才告诉手下的师长们，只要撑过四天，22万援军都会到达。
可现在，慈父告诉他，援军只有十二万，而且他们不一定能冲破九州人的封锁线。
另外十万人，要等装备，等那批不知道能不能安全穿过津轻海峡的灯塔国货轮。
那他这七万人，拿什么撑过这四天？撑过四天之后，如果那十二万人没能打进来，又该怎么办？再撑四天？再等下一个四天？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地下作战室里所有人。
通讯参谋笔直站在一旁，等候他下达回复指令；几名高级军官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全都在看着他，都想知道电报上写的是什么。
而房间角落，两名内务部特别处派驻的反间谍军官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安静端坐，钢笔不停在专用记录册上书写，屋内每一句军官的发言，都将被完整记录在册。
德米特里的目光和那两名内务部军官中的一人短暂对视了一秒。
对方的眼神平静而冰冷，像是在看一个物件，而不是一个人。
那股冲到头顶的怒火，在这一瞬间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压了下去，如果他敢对着慈父骂出一句话，下场他自己十分清楚。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的一位老战友，同样是集团军司令，仅仅因为在作战会议上对慈父的部署提出了不同意见，第二天就被内务部的人带走了。
再也没有人见过他，有人说他被送到了劳改营，有人说他直接被枪决了，没有人敢追问，也没有人敢提起他的名字。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这让他反而变得异常冷静。
他缓缓将电报折叠好，没有让其他军官过目，直接放进了口袋。他清楚，这份命令的内容太过残酷，一旦被其他军官看到，整个指挥部的意志可能在瞬间崩塌。
更何况角落里还有内务部的人员在全程记录，绝不能给任何人留下窥见这份拆分援军的指令、进而心生不满的口实。
然后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痕迹，多年的军旅生涯教会了他一件事：在战场上，你可以愤怒，可以绝望，可以恐惧，但绝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明白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看不出任何异样：
“按慈父的命令执行。命令各部，做好死守的准备。”
通讯参谋立正敬礼，转身去传达命令。
德米特里转过身，重新面向地图。
他的目光落在乌兰乌德那片密密麻麻的街道网格上，久久没有移开，现在援军被分走了一半，但九州人的进攻不会因此减弱半分。
十二万援军，守够四天——他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几个数字。
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就算撑住了，那十二万人能不能真正发挥作用，也是个未知数。
他只知道，在慈父的棋盘上，他和他手上仅剩的七万残兵，已经成了一枚注定要被牺牲的棋子。
但他没有时间沉溺在这些念头里。
他抬起头，看到附近那些军官的目光仍然聚集在自己身上，带着好奇和不安。
他们需要得到一个解释，对于慈父亲签电报的解释。
德米特里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都看着我干什么？”他的声音不大，而且十分平静：
“最高统帅部的命令很清楚，让我们守住乌兰乌德，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各自回到岗位上去，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该修工事的修工事，该分配弹药的分配弹药。别在这里站着发呆。”
军官们面面相觑了几秒，然后陆续散开，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没有人追问那封电报的具体内容，也没有人敢问，指挥部角落里坐着的那几个内务部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德米特里没有再去理会其他军官的反应，重新将目光投向地图。
“只有十二万援军，顶住四天。”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然后他咬紧了牙齿，目光变得凶狠起来，低声对自己说：
“就算我们这七万人全部交代在这里，九州人也别想舒舒服服地拿下这座城。老子崩掉他们一颗牙，都是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