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祖孙三代聚一堂，机械生命成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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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闷吼声在狭窄的房屋中格外刺耳，陈三十分确认，复印机此刻没有通电，更没有添加煤炭和火油，那它如何运转的？
陈三能想到有很多，魔法、异能量、太阳能……但这些都不现实，所以恐惧立时占据内心。
他忍不住后退一步，可老头儿却是神情狂热，跪在地上一把抱住铁疙瘩，
“先生！你终于又回应我了！请告诉三懋，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铁疙瘩又是一声低吼，老头儿神色一变，忍不住道：
“当真要如此？”
这铁疙瘩没有再反应，老头儿缓缓起身，面色一阵变换，随后长出一口浊气，
“三儿啊，你走吧！爷爷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办！”
陈三一惊，忙道：
“爷爷，到底出了什么事！您不能就因为这铁疙瘩动了两下就撵我走啊！
咱把话说明白，不然我肯定不会走！”
“你……哎！”
老头儿清楚陈三的性子，略一思忖也不隐瞒，轻轻摸着复印机，面上满是追忆之色，
“一切都要从这台复印机开始说起，不过很多事你都清楚，我就不废话了。
而接下来我所说的都基于一个前提——三味先生是真实存在的，从泰盛十五年到现在，他一直都在！”
“爷爷你确定不是在说书！”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陈三还是觉得荒唐，
“从泰盛帝十五年到现在都快一百年了！即便三味先生这个人真实存在，那个时候他就快三十了吧，就算是二十出头，或者再小点，到现在比您还大！
两个一百大几的老头儿，往书屋门口一戳，是，就算是朝廷也会优待，问题是人呢？还有您抱着这台复印机神神叨叨的作甚？横不能三味先生他老人家住在这铁疙瘩里？”
老头儿笑而不语，陈三哑然。
良久，才艰难开口道：
“爷爷，您别告诉我这铁疙瘩里边内有乾坤，藏着一间密室之类的，那也太老套了吧！就跟您的漫画似的，就那么几个套路，还是抄三味先生……”
“胡说！”
老头儿脸色涨红，激动道：
“我那是抄吗？我那是借鉴！再说了，读书人的那叫抄吗！”
“读书人？”
陈三不屑一笑，
“我没记错的话您好像不是正经科场出身，连童生都不算，抵多算个说书先生，正儿八经的下九流，抄书，哼哼，那都太正常了吗！”
“臭小子，道反天罡啊你！”
老头儿大骂一声，狠狠一拳锤在陈三头顶，喘两口粗气，方才平复下来，
“你啊，心眼儿不少，看的漫画也不少，可惜还不够大胆！
这复印机里面没有密室，但三味先生的确在里面，你不妨猜一猜！”
陈三一愣，没有密室，人却真的在一台机器里，那会是什么情形？
“不会吧……难不成真有器灵？”
“混账东西！”
老头儿又是一拳砸下，恨铁不成钢道：
“一百年前就说了！没有什么神仙鬼怪！再想！”
陈三抱着脑袋连声叫痛，听到这话，没好气道：
“不是器灵还能是什么！别告诉我这种铁疙瘩里面藏着Lisa姐那等存在，那更不靠谱！”
“不靠谱？”
老头儿冷冷一笑，
“一百年前也没人能想会有不用牛马拉的铁车在地上跑、钢铁造的大船在海上游，更想不到五十年后人能掌控电！
你猜猜有电之后的五十年，天下是如何变的？”
陈三一个激灵，猛然想起昨夜的在那栋两层小楼里见到的东西，张了张嘴，神色惊恐，
“不会吧……”
“他李二胖子还没那么大本事！”
老头儿冷冷一笑，
“那玩意就是个铁架子！要说这世上能造出来没有肉体的‘智能生物’，其一当属三味先生，其二则为林监司！
李二胖子是个人物，可惜……还差得远！”
陈三愣了愣，机械扭过脑袋，怔怔望着那铁疙瘩，
“怎么看也不像是承载智能生物的东西，难不成这东西其实是《武战道》里机车族一类的存在？”
老头儿哑然，摇头道：
“果然少年心思多！”
陈三略有不服，
“那您说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
老头儿一声长叹，
“当年三味先生忽然隐退后，我曾经迷茫过一些时日，但漫画还在刊印，我确信三味先生还活着，只不过是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避世，所以我每天都在等。
直至那一晚，我亲眼看见林监司和周监司深夜进了这间屋子，然后第二日书屋里就有了成摞的新报。
我很开心，我以为我发现了秘密，事实上，我的确发现了秘密——林监司、周监司，私下里还与三味先生有联系！
这其实不足为怪，林监司的学识是先生一力传授，周监司当年更是非先生不嫁，他们有联系符合常理！
不合常理的是，那一夜我亲眼看到二位监司对着复印机在说些什么，没有先生，然后，复印机就自行印出明日的新报。
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于是在她们离开后独自潜入这间屋子，没人，我唤了声先生，然后复印机就回应了我。”
老头儿闭上双眼，似是在回忆那一幕的荒诞，
“明明就是简单的嘶鸣，可我却能听出很多东西，比如先生说二位监司很可能会有一天不再来，那个时候就要靠我来将新报和书屋经营下去。
我受先生大恩，更胜再造，自不会负先生，于是我将此事埋藏在心底，不敢惊动二位监司，直至十九年后，二位监司连着两日不再过来，我便接过来这份差事。
每次我都想多问几句，可先生没有回答，就像是被设定好的机器，如此又是十一年，某一日，先生彻底沉寂。
我发了疯一般拍打复印机，甚至试图砸开它，没用，于是我试图理解它，但可惜我不过常人之资。
如此浑浑噩噩一年，直至那一日，新报再没有漫画可载，这不行，绝不行！
《三毛流浪记》也就是那时候正是问世，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三毛流浪记》也是在先生的指点下我才有了这心思。
靠着这部漫画，我勉强维系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怀疑自己得了癔症，然后我就遇见了你。”
陈三愣住，他今年十五，爷爷捡到他的时候据说是两岁，也就是说爷爷在之前的七十多年里都是行尸走肉，
“爷爷……”
“行了，这么大人了！”
老头儿摆了摆手，眼中分明闪烁着晶莹，
“看着你长大，我就在想这些年是不是做了一个梦，一百年，快一百年了，醒来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活法。
可真要拆了这儿，我……”
老头儿顿了顿，两行浊泪重重砸在地上，
“我才惊觉这场梦根本就没醒！”
“不，”
陈三起身，哭着笑道：
“您没有做梦，您一直是清醒的，是这个世界，祂……一直在做梦。”
老头儿微愣，旋即仰天大笑，
“好！好！好！”
“众人皆醉我独醒，举世皆浊我独清！
我孙儿有慧根！”
平复杂绪，老头儿拍了拍陈三的肩头，
“去把李二胖子叫过来，接下来的事，单靠咱们爷俩做不成！”
——
“老爷子，您想通了？”
李二胖子大大咧咧的闯入书屋，而后极为熟络的跑到角落处的书柜，自其内翻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第一版的《隋唐演义》，就知道这宝贝您还藏着！怎么着，反正也要挪地方了，二胖给您安排妥当，这东西予我如何？”
老头儿大手一挥，颇为豪气道：
“没问题！”
李二胖子眉头一紧，瞧了眼老头儿的脸色，暗觉不对，自顾自坐下，将册子小心放在桌上，试探着问道：
“老爷子，您真舍得割爱？这东西得有百年了吧，保存这么好，啧啧，不容易啊！
咱们还是别卖关子，直说吧！先说好，太难的二胖可办不了！”
老头子闻言一笑，抬手一指李二胖子，
“你说得没错！这事儿很难，难到你想也想不到！”
“哦？”
李二胖子来了兴致
“我想不到？横不能是……造反吧？”
“差不多。”
李二胖子面色一凛，遂是嗤然道：
“造反？一百多岁的老头儿？三十大几的胖子？还是这个麻杆似的半大小子？别逗我了！你要说三味先生从地里爬出来那我还能信！”
“李叔，那个……”
见陈三欲言又止，李二胖子神色一沉，
“别告诉我，三味先生真是从地里爬出来了！”
老头儿咧了咧嘴，
“差不多吧！”
李二胖子一愣，而后拍腿大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一定还活着！爷爷说的都是真的！他是神仙！是神仙！”
“他不是神仙。”
老头儿一盆冷水浇下，李二胖子顿时哑火，稍一思忖，沉声问道：
“那您的意思是？”
“他还活着，但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活着。”
李二胖子一个激灵，脱口道：
“机械生命体！”
老头儿和陈三对视一眼，俱是一笑。
“不是……真有这种存在？！”
李二胖子霍然起身，肥硕健壮的身躯不住战栗，满是横肉的脸上泛起诡异的红润，好似久不食肉者突逢大荤，
“快！老爷子！快帮我引荐引荐！”
“激动什么！”
老头儿脸色一拉，斥道：
“这么多年了那点急躁的毛病还改不了！先坐下！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李二胖子瞬间冷静，稳稳坐下，
“老爷子，您说。”
“成为机械生命体的不止先生一个，林监司、周监司、沈嵩、林大人，还有……泰盛帝！”
“文宗圣皇帝！他也……是了！是了！”
李二胖子眸光灼热，嘴中不断嘟囔着什么，脸色几经变幻，忽是眉头紧锁，
“不对！林监司三十年前殁，泰盛帝还要早五年驾崩，林大人、沈指挥使去的更早。
以当时的技术条件，绝不足以支撑他们转化为机械生命体！除非……”
李二胖子死死盯住老头儿，
“这种技术是在更早之前出现的，甚至早于电！
但不可能！机械生命体的概念最早出现于泰盛三十年，是江南名士贞仪先生基于《秦时明月》中的机关人无双提出。
最初之时不过是随口一言，可当贞仪先生提出，若将刚死之人改成机关人，又保留原有记忆和思想，是否算是另类长生。
天下哗然，怒批者有之，赞同者有之，但可以肯定的是，有很多人开始摸索这门技术，不过皆以失败告终，以至朝廷不得不明令禁止。
可欲望就如高山上的滚石，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长生，是任何人都不能拒绝的诱惑，尤其对于那些权势在手、富贵加身的大人物来说，寿命，是他们唯一的短板。
所以当时绝对有很多人在秘密研究这项技术，特别是皇室，或者说造监司也在私下研究！
如果她们在哪个时候就有了成果，但不够成熟，或者说需要特定的条件——例如需要先死去才能进行改造。
可……”
李二胖子仍是不解，
“以他们的权势威望，就算改造为机械生命体，也不至于用假死这招，莫非是有什么不得已苦衷？
例如……变成机械生命体后有致命的缺陷，亦或是……外界存在着某种威胁！
如果是前者，那情形会有很多，最坏的不过是他们变成大反派，然后我们来拯救世界；
而如果是后者……那就是另外一股未知的势力也掌握了机械生命体的技术，并将他们视为死敌。
但这不对啊，以他们的权势，用的着咱们帮忙？
老爷子，你别告诉另一股势力就是三味先生，咱们的目的是……干掉他们！”
“啊？爷爷，真是这样！”
陈三大惊，死死盯着老头儿，李二胖子一愣，奇道：
“老爷子，你藏的这么严实？别告诉我你自己也不清楚！”
老头儿淡淡一笑，一副大局在握的模样，
“你说的对，具体情形我也不清楚。”
“什么啊！爷爷你这不是逗人玩吗！”
陈三埋怨一句，可见李二胖子面色凝重，小心道：
“李叔，您生气了？”
“不！”
李二胖子摇了摇头，
“甭看老爷子活了一百多岁，其实是个不稳重的，早些年靠着嘴皮子功夫讨口子，十句话七八句是花架子，可他说不清楚，那这事……可难办了！”
老头儿闻言一笑，
“那你办吗？”
李二胖子咧了咧嘴……
诡异的闷吼声在狭窄的房屋中格外刺耳，陈三十分确认，复印机此刻没有通电，更没有添加煤炭和火油，那它如何运转的？
陈三能想到有很多，魔法、异能量、太阳能……但这些都不现实，所以恐惧立时占据内心。
他忍不住后退一步，可老头儿却是神情狂热，跪在地上一把抱住铁疙瘩，
“先生！你终于又回应我了！请告诉三懋，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铁疙瘩又是一声低吼，老头儿神色一变，忍不住道：
“当真要如此？”
这铁疙瘩没有再反应，老头儿缓缓起身，面色一阵变换，随后长出一口浊气，
“三儿啊，你走吧！爷爷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办！”
陈三一惊，忙道：
“爷爷，到底出了什么事！您不能就因为这铁疙瘩动了两下就撵我走啊！
咱把话说明白，不然我肯定不会走！”
“你……哎！”
老头儿清楚陈三的性子，略一思忖也不隐瞒，轻轻摸着复印机，面上满是追忆之色，
“一切都要从这台复印机开始说起，不过很多事你都清楚，我就不废话了。
而接下来我所说的都基于一个前提——三味先生是真实存在的，从泰盛十五年到现在，他一直都在！”
“爷爷你确定不是在说书！”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陈三还是觉得荒唐，
“从泰盛帝十五年到现在都快一百年了！即便三味先生这个人真实存在，那个时候他就快三十了吧，就算是二十出头，或者再小点，到现在比您还大！
两个一百大几的老头儿，往书屋门口一戳，是，就算是朝廷也会优待，问题是人呢？还有您抱着这台复印机神神叨叨的作甚？横不能三味先生他老人家住在这铁疙瘩里？”
老头儿笑而不语，陈三哑然。
良久，才艰难开口道：
“爷爷，您别告诉我这铁疙瘩里边内有乾坤，藏着一间密室之类的，那也太老套了吧！就跟您的漫画似的，就那么几个套路，还是抄三味先生……”
“胡说！”
老头儿脸色涨红，激动道：
“我那是抄吗？我那是借鉴！再说了，读书人的那叫抄吗！”
“读书人？”
陈三不屑一笑，
“我没记错的话您好像不是正经科场出身，连童生都不算，抵多算个说书先生，正儿八经的下九流，抄书，哼哼，那都太正常了吗！”
“臭小子，道反天罡啊你！”
老头儿大骂一声，狠狠一拳锤在陈三头顶，喘两口粗气，方才平复下来，
“你啊，心眼儿不少，看的漫画也不少，可惜还不够大胆！
这复印机里面没有密室，但三味先生的确在里面，你不妨猜一猜！”
陈三一愣，没有密室，人却真的在一台机器里，那会是什么情形？
“不会吧……难不成真有器灵？”
“混账东西！”
老头儿又是一拳砸下，恨铁不成钢道：
“一百年前就说了！没有什么神仙鬼怪！再想！”
陈三抱着脑袋连声叫痛，听到这话，没好气道：
“不是器灵还能是什么！别告诉我这种铁疙瘩里面藏着Lisa姐那等存在，那更不靠谱！”
“不靠谱？”
老头儿冷冷一笑，
“一百年前也没人能想会有不用牛马拉的铁车在地上跑、钢铁造的大船在海上游，更想不到五十年后人能掌控电！
你猜猜有电之后的五十年，天下是如何变的？”
陈三一个激灵，猛然想起昨夜的在那栋两层小楼里见到的东西，张了张嘴，神色惊恐，
“不会吧……”
“他李二胖子还没那么大本事！”
老头儿冷冷一笑，
“那玩意就是个铁架子！要说这世上能造出来没有肉体的‘智能生物’，其一当属三味先生，其二则为林监司！
李二胖子是个人物，可惜……还差得远！”
陈三愣了愣，机械扭过脑袋，怔怔望着那铁疙瘩，
“怎么看也不像是承载智能生物的东西，难不成这东西其实是《武战道》里机车族一类的存在？”
老头儿哑然，摇头道：
“果然少年心思多！”
陈三略有不服，
“那您说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
老头儿一声长叹，
“当年三味先生忽然隐退后，我曾经迷茫过一些时日，但漫画还在刊印，我确信三味先生还活着，只不过是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避世，所以我每天都在等。
直至那一晚，我亲眼看见林监司和周监司深夜进了这间屋子，然后第二日书屋里就有了成摞的新报。
我很开心，我以为我发现了秘密，事实上，我的确发现了秘密——林监司、周监司，私下里还与三味先生有联系！
这其实不足为怪，林监司的学识是先生一力传授，周监司当年更是非先生不嫁，他们有联系符合常理！
不合常理的是，那一夜我亲眼看到二位监司对着复印机在说些什么，没有先生，然后，复印机就自行印出明日的新报。
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于是在她们离开后独自潜入这间屋子，没人，我唤了声先生，然后复印机就回应了我。”
老头儿闭上双眼，似是在回忆那一幕的荒诞，
“明明就是简单的嘶鸣，可我却能听出很多东西，比如先生说二位监司很可能会有一天不再来，那个时候就要靠我来将新报和书屋经营下去。
我受先生大恩，更胜再造，自不会负先生，于是我将此事埋藏在心底，不敢惊动二位监司，直至十九年后，二位监司连着两日不再过来，我便接过来这份差事。
每次我都想多问几句，可先生没有回答，就像是被设定好的机器，如此又是十一年，某一日，先生彻底沉寂。
我发了疯一般拍打复印机，甚至试图砸开它，没用，于是我试图理解它，但可惜我不过常人之资。
如此浑浑噩噩一年，直至那一日，新报再没有漫画可载，这不行，绝不行！
《三毛流浪记》也就是那时候正是问世，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三毛流浪记》也是在先生的指点下我才有了这心思。
靠着这部漫画，我勉强维系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怀疑自己得了癔症，然后我就遇见了你。”
陈三愣住，他今年十五，爷爷捡到他的时候据说是两岁，也就是说爷爷在之前的七十多年里都是行尸走肉，
“爷爷……”
“行了，这么大人了！”
老头儿摆了摆手，眼中分明闪烁着晶莹，
“看着你长大，我就在想这些年是不是做了一个梦，一百年，快一百年了，醒来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活法。
可真要拆了这儿，我……”
老头儿顿了顿，两行浊泪重重砸在地上，
“我才惊觉这场梦根本就没醒！”
“不，”
陈三起身，哭着笑道：
“您没有做梦，您一直是清醒的，是这个世界，祂……一直在做梦。”
老头儿微愣，旋即仰天大笑，
“好！好！好！”
“众人皆醉我独醒，举世皆浊我独清！
我孙儿有慧根！”
平复杂绪，老头儿拍了拍陈三的肩头，
“去把李二胖子叫过来，接下来的事，单靠咱们爷俩做不成！”
——
“老爷子，您想通了？”
李二胖子大大咧咧的闯入书屋，而后极为熟络的跑到角落处的书柜，自其内翻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第一版的《隋唐演义》，就知道这宝贝您还藏着！怎么着，反正也要挪地方了，二胖给您安排妥当，这东西予我如何？”
老头儿大手一挥，颇为豪气道：
“没问题！”
李二胖子眉头一紧，瞧了眼老头儿的脸色，暗觉不对，自顾自坐下，将册子小心放在桌上，试探着问道：
“老爷子，您真舍得割爱？这东西得有百年了吧，保存这么好，啧啧，不容易啊！
咱们还是别卖关子，直说吧！先说好，太难的二胖可办不了！”
老头子闻言一笑，抬手一指李二胖子，
“你说得没错！这事儿很难，难到你想也想不到！”
“哦？”
李二胖子来了兴致
“我想不到？横不能是……造反吧？”
“差不多。”
李二胖子面色一凛，遂是嗤然道：
“造反？一百多岁的老头儿？三十大几的胖子？还是这个麻杆似的半大小子？别逗我了！你要说三味先生从地里爬出来那我还能信！”
“李叔，那个……”
见陈三欲言又止，李二胖子神色一沉，
“别告诉我，三味先生真是从地里爬出来了！”
老头儿咧了咧嘴，
“差不多吧！”
李二胖子一愣，而后拍腿大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一定还活着！爷爷说的都是真的！他是神仙！是神仙！”
“他不是神仙。”
老头儿一盆冷水浇下，李二胖子顿时哑火，稍一思忖，沉声问道：
“那您的意思是？”
“他还活着，但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活着。”
李二胖子一个激灵，脱口道：
“机械生命体！”
老头儿和陈三对视一眼，俱是一笑。
“不是……真有这种存在？！”
李二胖子霍然起身，肥硕健壮的身躯不住战栗，满是横肉的脸上泛起诡异的红润，好似久不食肉者突逢大荤，
“快！老爷子！快帮我引荐引荐！”
“激动什么！”
老头儿脸色一拉，斥道：
“这么多年了那点急躁的毛病还改不了！先坐下！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李二胖子瞬间冷静，稳稳坐下，
“老爷子，您说。”
“成为机械生命体的不止先生一个，林监司、周监司、沈嵩、林大人，还有……泰盛帝！”
“文宗圣皇帝！他也……是了！是了！”
李二胖子眸光灼热，嘴中不断嘟囔着什么，脸色几经变幻，忽是眉头紧锁，
“不对！林监司三十年前殁，泰盛帝还要早五年驾崩，林大人、沈指挥使去的更早。
以当时的技术条件，绝不足以支撑他们转化为机械生命体！除非……”
李二胖子死死盯住老头儿，
“这种技术是在更早之前出现的，甚至早于电！
但不可能！机械生命体的概念最早出现于泰盛三十年，是江南名士贞仪先生基于《秦时明月》中的机关人无双提出。
最初之时不过是随口一言，可当贞仪先生提出，若将刚死之人改成机关人，又保留原有记忆和思想，是否算是另类长生。
天下哗然，怒批者有之，赞同者有之，但可以肯定的是，有很多人开始摸索这门技术，不过皆以失败告终，以至朝廷不得不明令禁止。
可欲望就如高山上的滚石，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长生，是任何人都不能拒绝的诱惑，尤其对于那些权势在手、富贵加身的大人物来说，寿命，是他们唯一的短板。
所以当时绝对有很多人在秘密研究这项技术，特别是皇室，或者说造监司也在私下研究！
如果她们在哪个时候就有了成果，但不够成熟，或者说需要特定的条件——例如需要先死去才能进行改造。
可……”
李二胖子仍是不解，
“以他们的权势威望，就算改造为机械生命体，也不至于用假死这招，莫非是有什么不得已苦衷？
例如……变成机械生命体后有致命的缺陷，亦或是……外界存在着某种威胁！
如果是前者，那情形会有很多，最坏的不过是他们变成大反派，然后我们来拯救世界；
而如果是后者……那就是另外一股未知的势力也掌握了机械生命体的技术，并将他们视为死敌。
但这不对啊，以他们的权势，用的着咱们帮忙？
老爷子，你别告诉另一股势力就是三味先生，咱们的目的是……干掉他们！”
“啊？爷爷，真是这样！”
陈三大惊，死死盯着老头儿，李二胖子一愣，奇道：
“老爷子，你藏的这么严实？别告诉我你自己也不清楚！”
老头儿淡淡一笑，一副大局在握的模样，
“你说的对，具体情形我也不清楚。”
“什么啊！爷爷你这不是逗人玩吗！”
陈三埋怨一句，可见李二胖子面色凝重，小心道：
“李叔，您生气了？”
“不！”
李二胖子摇了摇头，
“甭看老爷子活了一百多岁，其实是个不稳重的，早些年靠着嘴皮子功夫讨口子，十句话七八句是花架子，可他说不清楚，那这事……可难办了！”
老头儿闻言一笑，
“那你办吗？”
李二胖子咧了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