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勠力同心齐头进，倾尽全力引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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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办？难办当然是不办了！”
李二胖子双眼一瞥，嘴角一歪，哪里有富家翁的姿态，分明就是街边的青皮。
老头儿眉头一挑，刚要开口，李二胖子却抢先道：
“老爷子，您话都不说清楚，我怎么帮你？
而且您说那几位，明面上可都是死了！怎么，咱们去扒人家坟头？靠近一里之内，就是乱枪射杀！
哦，忘了告诉你们，如今的枪械已经改良，一息可击发三十枚铜弹，有效射程一百五十步，两百步外亦可击杀牛羊一类的牲畜，猜猜咱们三个会被打成筛子？还是一地碎肉？”
“改良？”
老头儿眉头微紧，神色略有古怪，
“看来这些年你也没闲着！”
李二胖子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老爷子，我那个秘密基地可是很花钱的，我可还娶媳妇，不得想法子开源吗！”
“行！就知道你小子有出息！不愧是昔日的林监司第二！即便离开那个泥潭，你也是水中蛟龙！”
老头儿霍然起身，双目灼热，
“既是如此，我无忧矣！随我来！”
李二胖子面色一沉，起身与陈三跟着老头儿进了后门，
“这东西……还在啊！”
李二胖子自然是知道复印机存在的，更研究过，所以才困惑，一百年，从来不需要维修、也不会损坏、甚至可以适配电力，这种空前绝后的设计，是任何一个机械师不能够抗拒的。
可一旦深入，才会感到无尽绝望。
集制版、上色、印刷、复印为一体的大型复印机，居然诞生于没有电力，甚至于焊接技术都极为落后的百年前，外表没有一点破绽，内部无法观察，仿佛这样一个铁疙瘩是一个生命而不是钢铁拼接成的机械。
“怎么能不在呢……”
老头儿笑了笑，枯枝般的手轻轻拂过黝黑机身，熟悉的钢铁触感叫他不觉回到百年前第一次相见的场景。
“老伙计，是时候说再见了！”
老头儿轻轻一笑，手指在某处一按，整个铁疙瘩没有任何预兆，径自散开。
其内并非陈三想象的密室，也不是科技感十足的各类芯片之类，只是一种泛着淡淡银光的金属，没有齿轮、面板，乃至任何机械结构，只有这种金属。
“这是……”
李二胖子努力搜索着脑海中所有类似的金属，但没有一个对的上号，作为一个有着求知心的学者，怎会不对未知的事物产生好奇，蹲下身来细细观察一番，又自怀中取出一副白色面值手套戴上，头也不回道：
“老爷子，这东西能碰吧？”
老头儿没有答话，李二胖子不再犹豫，伸手去摸，那银色金属竟是向后一闪。
“这……”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李二胖子和陈三正自惊惧，老头儿却是扑通跪下，神情激动，双目淌泪，
“老爷子……”
李二胖子轻轻唤了一声，可老头儿没有反应，扭头看向陈三，陈三也是摇了摇头。
不大的房屋倏然静默下来。
良久，老头儿才缓缓开口道：
“银灵金，能够完美契合血肉、脑电波的生命金属，只要植入体内，便可以令人进化为机械生命体。
理论上，机械生命体可以做到超脱现实之事！金刚不坏、飞天遁地、长生不老……甚至如同《武战道》中的两大机器种族一般，变换身形，拥有强大的破坏力！
咫尺之间，人尽敌国！绝非妄言！
这也是我们最大的资本！
二胖，你……对机械生命体了解多少？”
李二胖子还未从银灵金的属性中回神，听到这一问，面色顿时复杂起来，
“老爷子您还真是一针见血！
我之所以加入造监司，就是因为当今力主研发机械生命体，我才能破格加入。
不得不说，与匠缮司合并后的造监司更加高效，也……更冷酷，这也是我离开那里的原因之一，当然，更重要的是我看不到成功！”
李二胖子无奈一笑，
“举全国之力来研究一个几十年前就提出的问题，却没有一点进展，您觉得这是何等绝望？
大概就像最大的谎言不是彩虹海，而是未完待续。
有很多人都离开了那里，但有更多的家伙已经疯魔，为了完成那道圣旨，无所不用其极！
我甚至怀疑咱们三个现在的所作所为全在锦衣卫的掌控中，老爷子，您把这种东西拿出来，是觉得咱们死的不够快？”
老头儿大笑，
“好！你还有这份心气儿就说明我没找错人！
听着，你，造监司的那些人，毫无疑问是人中龙凤，能常人之所不能！
可机械生命体需要的不是人中龙凤，是人间真神！只有无限接近于神明的人才能缔造出来！
林监司是一位，你是林监司第二，为何不能！”
“您……”
对于这种直白到不能再直白的激将法，李二胖子能说什么？只有苦涩一笑，
“您似乎没明白咱们的处境，即便我们的一举一动没有被锦衣卫掌控，即便有了银灵金，我……还没有掌握机械生命体的技术！”
“我有。”
李二胖子眼睛一瞪，
“您说什么？！”
“我说我有。”
老头儿看着一地的银灵金，大袖一甩，脸上颇有几分得意，
“刚才我说林监司是接近于神的存在，可在此之前，已经有一位踏足神之境界的伟大存在！
二胖，你很不错，假以时日，必定能追上林监司！
可那也就是神之下，我，一个空活百年的庸才，只是因为那个伟大存在，便抢先一步站在了那个神之下的位置，没有假以时日，就像……”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李二胖子深吸口气，死死盯着地上的银灵金，
“那么……就别卖关子了！”
“很好！你不会后悔的！”
尽管老头儿在笑，可陈三却觉得心头发寒。
是，老头儿的确是个庸才，但一百年了，就算是猪也该成精，用这么多的诱饵来拉李二胖子下水，所图谋的恐怕不止是拯救世界那么简单。
但陈三没有点破，不管如何，他坚信老头儿不会害他，或者说他相信老头儿永远是那个画出《三毛流浪记》的怪老头，而不是漫画里的大反派、阴谋家、幕后黑手。
——
“老爷子！一定要这么多的电吗！”
李二胖子望着眼前这个被命名为“彩虹号”培养舱，这个在老头儿的指导下，倾尽所有，最后成功将玄武号模型和银灵金融合为一体的划时代存在，双目赤红，嘶吼道：
“单靠自行发电，根本达不到那种标准！除非我去偷电！可那样做，整个燕京城……不！整个冀州都会断电一刻钟！甚至于影响到山西、山东，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吗！
而且……”
李二胖子脸色一垮，涩声道：
“我快没钱了！为了不引起注意，我可是动用了好多关系！
短短半个月，二十万两白银！老爷子，这要是不成，我就把你那点私藏全抢了！”
老头儿默然，而后伸手摸进裤裆，一阵寻摸后方才掏出一卷金绢，李二胖子瞳孔一凛，面上略生迟疑，
“您……早就预料到这一天？”
老头儿笑了笑，
“大贞皇家商号最高等级的金票，印皇帝之宝，材质与圣旨相等，每一张都代表一百万两的财富，可谓一纸千金！无人敢赖！
我是庸人不假，但活的久还是有些用的！”
说着，老头儿看向陈三，
“本来是留给你的，现在只好先用了！”
陈三一愣，旋即涕泗横流，
“臭老头儿！这么有钱还让我营养不良！还让我下着大雪送报！还抢我肉包子吃！你不是说没有私房钱吗！”
“行了行了！”
李二胖子一把拽过金绢，径自塞进怀里，
“这会儿就别演什么爷孙情深了！老爷子，先说好，金绢太引人注目，这么拿出去肯定不行，我得用点关系，钱肯定要打点折扣！”
“不成！”
陈三尖叫一声，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金绢，
“这可是一百万两啊！少一文钱都不是一百万两了！”
“臭小子！”
李二胖子一个拳头砸下，将少年捶的连连叫痛，
“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呐！放心，我尽量给你留点，啊不，给咱们留点！”
有了大批资金涌入，进展依旧没有加快，最关键的依旧是电。
“彩虹号”的驱动需要庞大的电力，就算一百万两白银能够建造出匹配的发电站，可他们敢造吗？
“只有一个法子了！引天雷！”
李二胖子的脸上满是决绝，老头儿和陈三想劝，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忙活了二十天，沈仇没再来过一次，这不正常，而他们的动作在寻常人看了的确隐秘，可瞒不过有心人，他们不动手，也不露面，为何？
答案显而易见。所以他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有把握吗？”
老头儿深吸口气，面色凝重，
“我虽然是个庸才，但关于电我还是有些了解。
天雷的威力远非人造电力能比，有几个疯子妄图引雷而用，却落得个灰飞烟灭，这件事你也清楚！”
“没把握！”
李二胖子深吸口气，
“但一定要做！不过也不能没有一点准备！
记得灰太狼是怎么储蓄天雷的吗？”
“蓄电池！”
陈三眼珠子一瞪，惊呼道：
“叔，你没开玩笑吧！灰太狼引雷还要被电成焦炭呐！您……”
“我来！”
老头儿毫不犹豫道，
“我老了，早就活够了！如果我死了，而雷引了下来，你们就拿我来做实验！”
“不行！”
陈三几乎是吼了出来，抓住老头儿的手腕哭道：
“不行啊爷爷！我来！我年轻！”
老头儿心下快慰，抬手轻抚自家孙儿，
“就是因为我家三儿年轻，所以爷爷不能让你冒险！
你李叔已经在扬州购置了一套宅院、一家铺面、又置了百亩良田，大贞商号里给你留了十万两，等事情结束，你就安心过日子！
好了，不必多说，相信爷爷！”
陈三还能说什么？唯有嚎哭。
——
“好啊！志远兄不愧是林监司第二！短短十日就凭自己造出承受天雷的蓄电池！说真的，他要不是履历干净，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灰太狼从漫画里蹦了出来！
通知锦衣卫和厂卫，明日惊雷，黄雀待命！”
“诺！”
——
李二胖子瞧了眼天色，见黑云压顶，隐有雷光闪耀，心头稍定，扭头看向老头儿，眼中满是不舍，
“老爷子，要不我再想想别的……”
“没时间了！”
老头儿神色坚定，拍了拍身上的铠甲，咧嘴大笑，
“没想到临了临了还能穿上火麟飞的铠甲，可惜啊，我老了，彰显不出超兽战士的威风！”
“不！”
陈三眼睛红肿，抽噎着勉强笑道：
“爷爷是最威风的！是真正的战士！”
老头儿一愣，遂大笑，正是此时，惊雷炸响，光华横亘燕京。
“来了！二胖！”
李二胖子面色挣扎，老头儿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风筝，
“呦！《星游记》同款！还是二胖有心！那就……”
老头儿送开线轮，那风筝这便扶摇直上，
“高高飞起来吧！”
老头儿放声狂笑着，雷似是激怒了上天，光轰隆隆杀下，径自劈中风筝。
这一刹那，李二胖子纵身跃进“彩虹号”，与此同时，陈三拉下了总闸，虽没有商议，可他们有默契——绝不能让老头儿冒险。
火麟飞的铠甲是特制的，看上去像金属，其实由避雷材质锻造，当然，这不足以让老头儿绝对安全，“彩虹号”就是一个安全保障——当雷电被引下的刹那，两节蓄电池内会爆发出相应的电力，引导雷电全部注入“彩虹号”。
李二胖子推算过，“彩虹号”的特殊性其实要优于天雷，只要操作得当，绝对可以将雷电全部侵吞。
但这只是理论，如果不成……那也无妨，他们三个彼此的牵挂都在这里，便是死，也算是无有遗憾。
越入“彩虹号”的瞬间，李二胖子只能看到雷光在眼前大作，然后便彻底没了意识。
作为学者，李二胖子其实知道被雷击中是什么感觉，极大概率是意识被瞬间剥离之感，也就是灵魂升天，然后承受莫大的痛苦死去，极小概率是直接死去，而万分之一的概率是意识断电，再立刻恢复，简称祖坟冒青烟。
而当意识瞬间恢复，李二胖子的第一反应是祖坟真的冒了青烟，第二反应是实验成功，下意识感受身躯，忽觉心头一寒，
“志远兄，好久不见了！”
……
“难办？难办当然是不办了！”
李二胖子双眼一瞥，嘴角一歪，哪里有富家翁的姿态，分明就是街边的青皮。
老头儿眉头一挑，刚要开口，李二胖子却抢先道：
“老爷子，您话都不说清楚，我怎么帮你？
而且您说那几位，明面上可都是死了！怎么，咱们去扒人家坟头？靠近一里之内，就是乱枪射杀！
哦，忘了告诉你们，如今的枪械已经改良，一息可击发三十枚铜弹，有效射程一百五十步，两百步外亦可击杀牛羊一类的牲畜，猜猜咱们三个会被打成筛子？还是一地碎肉？”
“改良？”
老头儿眉头微紧，神色略有古怪，
“看来这些年你也没闲着！”
李二胖子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老爷子，我那个秘密基地可是很花钱的，我可还娶媳妇，不得想法子开源吗！”
“行！就知道你小子有出息！不愧是昔日的林监司第二！即便离开那个泥潭，你也是水中蛟龙！”
老头儿霍然起身，双目灼热，
“既是如此，我无忧矣！随我来！”
李二胖子面色一沉，起身与陈三跟着老头儿进了后门，
“这东西……还在啊！”
李二胖子自然是知道复印机存在的，更研究过，所以才困惑，一百年，从来不需要维修、也不会损坏、甚至可以适配电力，这种空前绝后的设计，是任何一个机械师不能够抗拒的。
可一旦深入，才会感到无尽绝望。
集制版、上色、印刷、复印为一体的大型复印机，居然诞生于没有电力，甚至于焊接技术都极为落后的百年前，外表没有一点破绽，内部无法观察，仿佛这样一个铁疙瘩是一个生命而不是钢铁拼接成的机械。
“怎么能不在呢……”
老头儿笑了笑，枯枝般的手轻轻拂过黝黑机身，熟悉的钢铁触感叫他不觉回到百年前第一次相见的场景。
“老伙计，是时候说再见了！”
老头儿轻轻一笑，手指在某处一按，整个铁疙瘩没有任何预兆，径自散开。
其内并非陈三想象的密室，也不是科技感十足的各类芯片之类，只是一种泛着淡淡银光的金属，没有齿轮、面板，乃至任何机械结构，只有这种金属。
“这是……”
李二胖子努力搜索着脑海中所有类似的金属，但没有一个对的上号，作为一个有着求知心的学者，怎会不对未知的事物产生好奇，蹲下身来细细观察一番，又自怀中取出一副白色面值手套戴上，头也不回道：
“老爷子，这东西能碰吧？”
老头儿没有答话，李二胖子不再犹豫，伸手去摸，那银色金属竟是向后一闪。
“这……”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李二胖子和陈三正自惊惧，老头儿却是扑通跪下，神情激动，双目淌泪，
“老爷子……”
李二胖子轻轻唤了一声，可老头儿没有反应，扭头看向陈三，陈三也是摇了摇头。
不大的房屋倏然静默下来。
良久，老头儿才缓缓开口道：
“银灵金，能够完美契合血肉、脑电波的生命金属，只要植入体内，便可以令人进化为机械生命体。
理论上，机械生命体可以做到超脱现实之事！金刚不坏、飞天遁地、长生不老……甚至如同《武战道》中的两大机器种族一般，变换身形，拥有强大的破坏力！
咫尺之间，人尽敌国！绝非妄言！
这也是我们最大的资本！
二胖，你……对机械生命体了解多少？”
李二胖子还未从银灵金的属性中回神，听到这一问，面色顿时复杂起来，
“老爷子您还真是一针见血！
我之所以加入造监司，就是因为当今力主研发机械生命体，我才能破格加入。
不得不说，与匠缮司合并后的造监司更加高效，也……更冷酷，这也是我离开那里的原因之一，当然，更重要的是我看不到成功！”
李二胖子无奈一笑，
“举全国之力来研究一个几十年前就提出的问题，却没有一点进展，您觉得这是何等绝望？
大概就像最大的谎言不是彩虹海，而是未完待续。
有很多人都离开了那里，但有更多的家伙已经疯魔，为了完成那道圣旨，无所不用其极！
我甚至怀疑咱们三个现在的所作所为全在锦衣卫的掌控中，老爷子，您把这种东西拿出来，是觉得咱们死的不够快？”
老头儿大笑，
“好！你还有这份心气儿就说明我没找错人！
听着，你，造监司的那些人，毫无疑问是人中龙凤，能常人之所不能！
可机械生命体需要的不是人中龙凤，是人间真神！只有无限接近于神明的人才能缔造出来！
林监司是一位，你是林监司第二，为何不能！”
“您……”
对于这种直白到不能再直白的激将法，李二胖子能说什么？只有苦涩一笑，
“您似乎没明白咱们的处境，即便我们的一举一动没有被锦衣卫掌控，即便有了银灵金，我……还没有掌握机械生命体的技术！”
“我有。”
李二胖子眼睛一瞪，
“您说什么？！”
“我说我有。”
老头儿看着一地的银灵金，大袖一甩，脸上颇有几分得意，
“刚才我说林监司是接近于神的存在，可在此之前，已经有一位踏足神之境界的伟大存在！
二胖，你很不错，假以时日，必定能追上林监司！
可那也就是神之下，我，一个空活百年的庸才，只是因为那个伟大存在，便抢先一步站在了那个神之下的位置，没有假以时日，就像……”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李二胖子深吸口气，死死盯着地上的银灵金，
“那么……就别卖关子了！”
“很好！你不会后悔的！”
尽管老头儿在笑，可陈三却觉得心头发寒。
是，老头儿的确是个庸才，但一百年了，就算是猪也该成精，用这么多的诱饵来拉李二胖子下水，所图谋的恐怕不止是拯救世界那么简单。
但陈三没有点破，不管如何，他坚信老头儿不会害他，或者说他相信老头儿永远是那个画出《三毛流浪记》的怪老头，而不是漫画里的大反派、阴谋家、幕后黑手。
——
“老爷子！一定要这么多的电吗！”
李二胖子望着眼前这个被命名为“彩虹号”培养舱，这个在老头儿的指导下，倾尽所有，最后成功将玄武号模型和银灵金融合为一体的划时代存在，双目赤红，嘶吼道：
“单靠自行发电，根本达不到那种标准！除非我去偷电！可那样做，整个燕京城……不！整个冀州都会断电一刻钟！甚至于影响到山西、山东，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吗！
而且……”
李二胖子脸色一垮，涩声道：
“我快没钱了！为了不引起注意，我可是动用了好多关系！
短短半个月，二十万两白银！老爷子，这要是不成，我就把你那点私藏全抢了！”
老头儿默然，而后伸手摸进裤裆，一阵寻摸后方才掏出一卷金绢，李二胖子瞳孔一凛，面上略生迟疑，
“您……早就预料到这一天？”
老头儿笑了笑，
“大贞皇家商号最高等级的金票，印皇帝之宝，材质与圣旨相等，每一张都代表一百万两的财富，可谓一纸千金！无人敢赖！
我是庸人不假，但活的久还是有些用的！”
说着，老头儿看向陈三，
“本来是留给你的，现在只好先用了！”
陈三一愣，旋即涕泗横流，
“臭老头儿！这么有钱还让我营养不良！还让我下着大雪送报！还抢我肉包子吃！你不是说没有私房钱吗！”
“行了行了！”
李二胖子一把拽过金绢，径自塞进怀里，
“这会儿就别演什么爷孙情深了！老爷子，先说好，金绢太引人注目，这么拿出去肯定不行，我得用点关系，钱肯定要打点折扣！”
“不成！”
陈三尖叫一声，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金绢，
“这可是一百万两啊！少一文钱都不是一百万两了！”
“臭小子！”
李二胖子一个拳头砸下，将少年捶的连连叫痛，
“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呐！放心，我尽量给你留点，啊不，给咱们留点！”
有了大批资金涌入，进展依旧没有加快，最关键的依旧是电。
“彩虹号”的驱动需要庞大的电力，就算一百万两白银能够建造出匹配的发电站，可他们敢造吗？
“只有一个法子了！引天雷！”
李二胖子的脸上满是决绝，老头儿和陈三想劝，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忙活了二十天，沈仇没再来过一次，这不正常，而他们的动作在寻常人看了的确隐秘，可瞒不过有心人，他们不动手，也不露面，为何？
答案显而易见。所以他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有把握吗？”
老头儿深吸口气，面色凝重，
“我虽然是个庸才，但关于电我还是有些了解。
天雷的威力远非人造电力能比，有几个疯子妄图引雷而用，却落得个灰飞烟灭，这件事你也清楚！”
“没把握！”
李二胖子深吸口气，
“但一定要做！不过也不能没有一点准备！
记得灰太狼是怎么储蓄天雷的吗？”
“蓄电池！”
陈三眼珠子一瞪，惊呼道：
“叔，你没开玩笑吧！灰太狼引雷还要被电成焦炭呐！您……”
“我来！”
老头儿毫不犹豫道，
“我老了，早就活够了！如果我死了，而雷引了下来，你们就拿我来做实验！”
“不行！”
陈三几乎是吼了出来，抓住老头儿的手腕哭道：
“不行啊爷爷！我来！我年轻！”
老头儿心下快慰，抬手轻抚自家孙儿，
“就是因为我家三儿年轻，所以爷爷不能让你冒险！
你李叔已经在扬州购置了一套宅院、一家铺面、又置了百亩良田，大贞商号里给你留了十万两，等事情结束，你就安心过日子！
好了，不必多说，相信爷爷！”
陈三还能说什么？唯有嚎哭。
——
“好啊！志远兄不愧是林监司第二！短短十日就凭自己造出承受天雷的蓄电池！说真的，他要不是履历干净，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灰太狼从漫画里蹦了出来！
通知锦衣卫和厂卫，明日惊雷，黄雀待命！”
“诺！”
——
李二胖子瞧了眼天色，见黑云压顶，隐有雷光闪耀，心头稍定，扭头看向老头儿，眼中满是不舍，
“老爷子，要不我再想想别的……”
“没时间了！”
老头儿神色坚定，拍了拍身上的铠甲，咧嘴大笑，
“没想到临了临了还能穿上火麟飞的铠甲，可惜啊，我老了，彰显不出超兽战士的威风！”
“不！”
陈三眼睛红肿，抽噎着勉强笑道：
“爷爷是最威风的！是真正的战士！”
老头儿一愣，遂大笑，正是此时，惊雷炸响，光华横亘燕京。
“来了！二胖！”
李二胖子面色挣扎，老头儿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风筝，
“呦！《星游记》同款！还是二胖有心！那就……”
老头儿送开线轮，那风筝这便扶摇直上，
“高高飞起来吧！”
老头儿放声狂笑着，雷似是激怒了上天，光轰隆隆杀下，径自劈中风筝。
这一刹那，李二胖子纵身跃进“彩虹号”，与此同时，陈三拉下了总闸，虽没有商议，可他们有默契——绝不能让老头儿冒险。
火麟飞的铠甲是特制的，看上去像金属，其实由避雷材质锻造，当然，这不足以让老头儿绝对安全，“彩虹号”就是一个安全保障——当雷电被引下的刹那，两节蓄电池内会爆发出相应的电力，引导雷电全部注入“彩虹号”。
李二胖子推算过，“彩虹号”的特殊性其实要优于天雷，只要操作得当，绝对可以将雷电全部侵吞。
但这只是理论，如果不成……那也无妨，他们三个彼此的牵挂都在这里，便是死，也算是无有遗憾。
越入“彩虹号”的瞬间，李二胖子只能看到雷光在眼前大作，然后便彻底没了意识。
作为学者，李二胖子其实知道被雷击中是什么感觉，极大概率是意识被瞬间剥离之感，也就是灵魂升天，然后承受莫大的痛苦死去，极小概率是直接死去，而万分之一的概率是意识断电，再立刻恢复，简称祖坟冒青烟。
而当意识瞬间恢复，李二胖子的第一反应是祖坟真的冒了青烟，第二反应是实验成功，下意识感受身躯，忽觉心头一寒，
“志远兄，好久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