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率军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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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敢？”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挑战般的平静，“金帐部大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握紧虎啸刀，向金帐部大汗猛扑而去！
金帐部大汗也不甘示弱，他挥动那柄巨大的弯刀，迎向沈烈！
“铛——！”
刀锋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夜空中回荡，震得周围的亲卫骑兵耳朵都在发麻。
两人同时向后退了三步，都感到手臂一阵发麻。
“好刀法。”金帐部大汗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不愧是沈烈。”
“你的刀法，也不错。”沈烈回应，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宣判般的平静，“但，仅此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到虎啸刀上，刀身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如同一枚被点燃的太阳，在夜空中爆发，将整座大营照得一片明亮！
“百炼破锋刀·第九重——坠星！”
沈烈怒吼一声，虎啸刀上那道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颗坠落的星辰，脱离了刀身，向金帐部大汗猛砸而去！
那颗“星辰”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数十丈长、数丈深的沟壑，空气被撕裂，发出一阵刺耳的爆鸣！光芒之强，令所有看向那个方向的人都不得不闭上眼睛！
金帐部大汗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再也顾不上任何形象，双手握刀，将自己体内所有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在身前形成了一道数十丈厚的金色屏障！
然后——那颗金色的“星辰”，撞上了那道金色屏障！
没有声音。
在那一瞬间，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
只有一片纯粹的金色，与一片纯粹的金色，在金帐部大营中，疯狂地碰撞、撕咬、吞噬！
紧接着——轰——！！！
爆炸声，终于到来了。
那爆炸声，如同天崩地裂般，在夜空中炸响，将整座金帐部大营都震得剧烈摇晃！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帐篷全部掀飞，将那些亲卫骑兵吹得如同落叶般飞了出去！
当烟尘散去时，沈烈站在爆炸的中心，拄着虎啸刀，大口喘着气，嘴角挂着一丝鲜血。
在他面前，金帐部大汗，单膝跪地，手中的巨大弯刀，已经断成了数截，散落在地上。他的金色铠甲，布满了裂痕，鲜血从裂痕中渗出，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他抬起头，望向沈烈，那双眼睛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最终，他缓缓低下了头：“你……赢了……”
沈烈没有回答。他缓缓走上前，举起虎啸刀，刀锋抵在金帐部大汗的咽喉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决定的事情般的平静：“下令，撤军。否则，我杀了你。”
金帐部大汗沉默了良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撤……撤军……”
他下令，草原骑兵，全部撤退。
十五万大军，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戈壁滩的夜色中。
沈烈站在金帐部大营中，望着草原骑兵退去的背影，缓缓将虎啸刀收入鞘中。
他知道，渊二留在草原上的最后一道力量印记，已经被摧毁了。
草原上的部落，将不再受到渊二意志的驱使，他们将退回自己的领地，恢复以往的平静。
但沈烈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西域的局势，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渊二留下的意志，远不止这些。
他转过身，望向疏勒城的方向，目光坚定，如同被铁铸般，不可动摇。
金帐部大营的火光，在孔雀河西岸燃烧了整整一夜。
沈烈没有立刻返回疏勒城。他率那二百九十名精锐，就地在金帐部大营中驻扎，收拢俘虏，清点战利品，修复破损的营帐。金帐部大汗的尸身，被沈烈下令以草原最高礼仪焚烧，骨灰装入一只银瓮，交给一名被俘的金帐部千夫长，命他带回草原，交给金帐部的下一任大汗。
“告诉你们的人，”沈烈站在那千夫长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最后通牒般的平静，“渊二的力量印记，已经被摧毁了。草原上的部落，不再受任何人的驱使。守住你们的领地，不要越过孔雀河，我们可以和平共处。否则，我还会再来。”
那千夫长低下头，抱拳行礼，然后带着银瓮，策马向草原深处奔去，消失在晨光中。
沈烈站在大营门口，望着那千夫长远去的背影，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如同被某种预感触动般的光芒。
“将军，您觉得，草原上的部落，真的会遵守承诺，不再南下吗？”赵风走到他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不会。”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草原上的部落，就像戈壁滩上的风，永远不会停歇。他们现在撤退，是因为失去了力量印记的支撑，需要时间恢复元气。等他们恢复过来，还会再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至少，我们可以争取到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够玉门关的援军到达，足够我们加固疏勒城的防御，也足够我找到渊二留下的，那个更强大的力量印记。”
“将军，您是说，渊二留下的力量印记，不止两道？”赵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
“不止。”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渊二留下的力量印记，本来应该有三道。第一道，在苍狼部的草原上，被我摧毁了。第二道，在金帐部大汗身上，也被我摧毁了。但第三道，也是最强大的一道，一直没有出现。”
他转过身，望向疏勒城的方向，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坚定的、如同被某种信念点燃般的光芒：“第三道力量印记，就在疏勒城下。”
“什么？！”赵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疏勒城下？”
“对。”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疏勒城，是渊二生前最后到达的地方。他在这里，留下了最后一道力量印记。那道印记，一直沉睡在疏勒城的地底深处，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被激活。”
“那个时机，就是现在。”
赵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将军，您打算怎么做？”
“挖开它。”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挖开疏勒城的地底，找到那道力量印记，然后，摧毁它。”
七日后，疏勒城，校场。
沈烈站在校场中央，脚下是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芒，如同一枚枚被雕刻在石头上的眼睛，在注视着一切。
“将军，我们已经挖了三天，挖到了地下三丈深，但什么也没有发现。”一名校尉跑到沈烈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继续挖。”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一直挖到地下五丈，如果还没有发现，就继续挖到地下十丈。那道力量印记，一定在下面。”
“是！”校尉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沈烈站在原地，望着脚下那块巨大的石板，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如同被某种预感触动般的光芒。
他知道，渊二留下的第三道力量印记，一定在疏勒城下面。但具体在什么位置，他也不知道。他只能靠直觉，靠猜测，靠一点点地挖掘，去寻找那道印记。
时间，在挖掘中一天天过去。
第五日，当挖掘深度达到地下五丈时，一名士兵的锄头，突然碰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
“将军！下面有东西！”那士兵惊喜地喊道。
沈烈立刻跳下挖掘坑，走到那士兵身边。他蹲下身，用手拂去那东西表面的泥土，一块巨大的、泛着暗红色光芒的黑色石板，出现在他面前。
那石板上，同样刻满了符文，但与校场上那块石板不同，这块石板上的符文，更加密集，更加复杂，更加古老，仿佛是从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芒，如同一枚枚被雕刻在石头上的眼睛，在注视着一切。
“就是它。”沈烈低声自语，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渊二留下的第三道力量印记。”
他站起身，拔出腰间的虎啸刀，刀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道被点燃的闪电，在石板上方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所有人，退后！”沈烈下令。
士兵们立刻向后退去，在挖掘坑边缘站定，屏息凝神，望着沈烈，等待着那最后一刻的到来。
沈烈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到虎啸刀上，刀身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如同一枚被点燃的太阳，在挖掘坑中爆发，将整座挖掘坑照得一片明亮！
“百炼破锋刀·第九重——坠星！”
沈烈怒吼一声，虎啸刀上那道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颗坠落的星辰，脱离了刀身，向那块黑色石板猛砸而去！
那颗“星辰”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一阵刺耳的爆鸣！光芒之强，令所有看向那个方向的人都不得不闭上眼睛！
然后——那颗金色的“星辰”，撞上了那块黑色石板！
没有声音。
在那一瞬间，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
只有一片纯粹的金色，与一片纯粹的暗红色，在挖掘坑中，疯狂地碰撞、撕咬、吞噬！
紧接着——轰——！！！
爆炸声，终于到来了。
那爆炸声，如同天崩地裂般，在挖掘坑中炸响，将整座疏勒城都震得剧烈摇晃！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挖掘坑周围的士兵全部吹飞，将校场上的石板全部掀飞，将整座校场，炸成了一片废墟！
当烟尘散去时，沈烈站在挖掘坑中央，拄着虎啸刀，大口喘着气，嘴角挂着一丝鲜血。
在他面前，那块黑色石板，已经被炸成了无数碎片，散落在挖掘坑中，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芒。
但沈烈知道，那道力量印记，并没有被摧毁。
它只是被暂时压制了。
因为，在那块黑色石板被炸碎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无比强大的、如同来自远古洪荒般的力量，从地底深处涌出，涌入他的身体，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涌入他的五脏六腑，涌入他的灵魂深处！
那股力量，如同一道被点燃的火焰，在他体内燃烧，将他的经脉烧得剧痛无比，将他的气血烧得沸腾不止，将他的意识烧得模糊不清！
“啊——！”沈烈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整个人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抓住地面，手指深深嵌入泥土中，指甲断裂，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有那股力量在他体内燃烧，燃烧，燃烧！
“将军！将军！”赵风冲到他身边，试图扶住他，但刚一碰到沈烈的身体，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不要碰我！”沈烈嘶声吼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的痛苦，“这道力量印记，正在试图占据我的身体！我必须……必须压制它！”
他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的百炼诀，试图将那股涌入他体内的力量压制下去。但那股力量太强大了，如同一条被释放的远古巨龙，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将他的经脉一根根撕裂，又一根根修复，再撕裂，再修复，如此循环往复，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痛不欲生。
时间，在痛苦中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沈烈盘膝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浸透，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肌肉线条。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牙关紧咬，鲜血从嘴角渗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那双黑色的眼睛中，燃烧着一种不可熄灭的火焰，那是求生的欲望，那是战斗的意志，那是他作为大夏将领的骄傲！
“我不会……屈服的！”沈烈低声嘶吼，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宣誓般的决绝，“这道力量印记，不是你渊二的！它是我沈烈的！是我用生命换来的！是我用鲜血换来的！是我用意志换来的！它，属于我！”
他猛地睁开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中，爆发出两道金色的光芒，如同两道被点燃的闪电，在挖掘坑中闪烁，将整座挖掘坑照得一片明亮！
“喝——啊——！”
沈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怒吼声如同龙吟般，在挖掘坑中回荡，震得周围的士兵耳朵都在发麻！
然后，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握拳，向上举起，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冲破挖掘坑，冲破校场，冲破疏勒城的城墙，直冲云霄！
那道光柱，在午后的阳光下，如同一根连接天地的金色巨柱，在戈壁滩上格外显眼，方圆百里都能看到。
疏勒城的守军，全部被那道光柱震惊了。他们纷纷抬起头，望向那道光柱，望向那道金色光柱的源头，望向那个站在挖掘坑中央，浑身被金色光芒笼罩的男人。
“将军……突破了？”一名士兵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不是突破。”赵风站在挖掘坑边缘，望着那道金色光柱，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如同被某种预感触动般的光芒，“他是在……吞噬那道力量印记。”
“吞噬？”那士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
“对，吞噬。”赵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确定的事情般的平静，“他没有被那道力量印记占据，而是反过来，将那道力量印记，吞噬了。现在，那道力量印记的力量，归他所有了。”
金色光柱，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消散。
当光柱彻底消散时，沈烈站在挖掘坑中央，浑身被汗水浸透，但那双黑色的眼睛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如同被烈火锻造过后的坚定，那是一种如同被死亡洗礼过后的冷静。
他低头，望向自己的双手，那双原本布满了老茧和伤疤的手，此刻却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如同被镀上了一层金箔。
“渊二，”他低声自语，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你留下的第三道力量印记，已经被我吞噬了。你的意志，已经彻底消散了。”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望向草原的方向，望向西域的方向，望向大夏的方向，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坚定的、如同被某种信念点燃般的光芒。
他转过身，望向赵风，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赵风，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随我西征。”
......
三日后，疏勒城西门外，一支两千人的队伍整装待发。
沈烈骑在火龙果背上，身披玄甲，腰悬虎啸刀与虎魄刀，背上斜挎噬光刀。他的目光越过城门，望向远方那条通往西域深处的官道，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如同被烈火锻造后的平静。
赵风率一千五百人，列阵于他身后。石开率五百人，留守疏勒城。
“将军，”赵风策马走到沈烈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玉龙杰赤距离疏勒城，有千里之遥。沿途要经过车师、焉耆、龟兹、疏勒四个国家，每个国家都有萨珊帝国的驻军。我们只有两千人，这一路，恐怕不会太平。”
“我知道。”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分析敌情般的平静，“所以，我们不走大路，走小路。”
“小路？”赵风愣了一下，“将军，西域的小路，大多是戈壁滩和沙漠，人烟稀少，水源匮乏，行军极其困难。”
“我知道。”沈烈转过头，望向赵风，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冷静的、如同被冰封般的光芒，“但正因为如此，敌人不会想到我们会走小路。我们可以利用小路的隐蔽性，绕过敌人的防线，直插玉龙杰赤。”
他顿了顿，继续道：“传令下去，全军携带十日干粮，每人携带三只水囊。出发后，昼伏夜出，避开所有城镇和村庄，沿着孔雀河上游，翻越天山南麓，进入塔里木盆地，然后沿着塔里木河，向西行进，最终到达玉龙杰赤。”
“是！”赵风抱拳领命，转身下令。
两千人的队伍，如同一道黑色的长蛇，在戈壁滩上蜿蜒前进，沿着孔雀河上游，向天山南麓的方向，急行军而去。
行军七日，队伍翻越了天山南麓，进入了塔里木盆地。
塔里木盆地，是一片广袤的戈壁滩，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沙砾，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风沙，吹在脸上，如同刀割般疼痛。队伍在戈壁滩上艰难行进，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沙土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第八日午后，队伍行至一处名为“黑石岭”的地方，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将军！前方发现一支骑兵！约莫两千人，打着萨珊帝国的旗帜，正朝我们这边冲来！”一名斥候策马冲到沈烈面前，抱拳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
“萨珊帝国的骑兵。”沈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将军，黑石岭是萨珊帝国在塔里木盆地的一处驻军点，驻军约三千人，负责巡逻塔里木盆地北部的商道。”赵风策马走到沈烈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看来，我们的行踪，已经被他们发现了。”
......
“有何不敢？”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挑战般的平静，“金帐部大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握紧虎啸刀，向金帐部大汗猛扑而去！
金帐部大汗也不甘示弱，他挥动那柄巨大的弯刀，迎向沈烈！
“铛——！”
刀锋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夜空中回荡，震得周围的亲卫骑兵耳朵都在发麻。
两人同时向后退了三步，都感到手臂一阵发麻。
“好刀法。”金帐部大汗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不愧是沈烈。”
“你的刀法，也不错。”沈烈回应，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宣判般的平静，“但，仅此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到虎啸刀上，刀身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如同一枚被点燃的太阳，在夜空中爆发，将整座大营照得一片明亮！
“百炼破锋刀·第九重——坠星！”
沈烈怒吼一声，虎啸刀上那道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颗坠落的星辰，脱离了刀身，向金帐部大汗猛砸而去！
那颗“星辰”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数十丈长、数丈深的沟壑，空气被撕裂，发出一阵刺耳的爆鸣！光芒之强，令所有看向那个方向的人都不得不闭上眼睛！
金帐部大汗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再也顾不上任何形象，双手握刀，将自己体内所有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在身前形成了一道数十丈厚的金色屏障！
然后——那颗金色的“星辰”，撞上了那道金色屏障！
没有声音。
在那一瞬间，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
只有一片纯粹的金色，与一片纯粹的金色，在金帐部大营中，疯狂地碰撞、撕咬、吞噬！
紧接着——轰——！！！
爆炸声，终于到来了。
那爆炸声，如同天崩地裂般，在夜空中炸响，将整座金帐部大营都震得剧烈摇晃！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帐篷全部掀飞，将那些亲卫骑兵吹得如同落叶般飞了出去！
当烟尘散去时，沈烈站在爆炸的中心，拄着虎啸刀，大口喘着气，嘴角挂着一丝鲜血。
在他面前，金帐部大汗，单膝跪地，手中的巨大弯刀，已经断成了数截，散落在地上。他的金色铠甲，布满了裂痕，鲜血从裂痕中渗出，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他抬起头，望向沈烈，那双眼睛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最终，他缓缓低下了头：“你……赢了……”
沈烈没有回答。他缓缓走上前，举起虎啸刀，刀锋抵在金帐部大汗的咽喉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决定的事情般的平静：“下令，撤军。否则，我杀了你。”
金帐部大汗沉默了良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撤……撤军……”
他下令，草原骑兵，全部撤退。
十五万大军，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戈壁滩的夜色中。
沈烈站在金帐部大营中，望着草原骑兵退去的背影，缓缓将虎啸刀收入鞘中。
他知道，渊二留在草原上的最后一道力量印记，已经被摧毁了。
草原上的部落，将不再受到渊二意志的驱使，他们将退回自己的领地，恢复以往的平静。
但沈烈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西域的局势，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渊二留下的意志，远不止这些。
他转过身，望向疏勒城的方向，目光坚定，如同被铁铸般，不可动摇。
金帐部大营的火光，在孔雀河西岸燃烧了整整一夜。
沈烈没有立刻返回疏勒城。他率那二百九十名精锐，就地在金帐部大营中驻扎，收拢俘虏，清点战利品，修复破损的营帐。金帐部大汗的尸身，被沈烈下令以草原最高礼仪焚烧，骨灰装入一只银瓮，交给一名被俘的金帐部千夫长，命他带回草原，交给金帐部的下一任大汗。
“告诉你们的人，”沈烈站在那千夫长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最后通牒般的平静，“渊二的力量印记，已经被摧毁了。草原上的部落，不再受任何人的驱使。守住你们的领地，不要越过孔雀河，我们可以和平共处。否则，我还会再来。”
那千夫长低下头，抱拳行礼，然后带着银瓮，策马向草原深处奔去，消失在晨光中。
沈烈站在大营门口，望着那千夫长远去的背影，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如同被某种预感触动般的光芒。
“将军，您觉得，草原上的部落，真的会遵守承诺，不再南下吗？”赵风走到他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不会。”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草原上的部落，就像戈壁滩上的风，永远不会停歇。他们现在撤退，是因为失去了力量印记的支撑，需要时间恢复元气。等他们恢复过来，还会再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至少，我们可以争取到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够玉门关的援军到达，足够我们加固疏勒城的防御，也足够我找到渊二留下的，那个更强大的力量印记。”
“将军，您是说，渊二留下的力量印记，不止两道？”赵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
“不止。”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渊二留下的力量印记，本来应该有三道。第一道，在苍狼部的草原上，被我摧毁了。第二道，在金帐部大汗身上，也被我摧毁了。但第三道，也是最强大的一道，一直没有出现。”
他转过身，望向疏勒城的方向，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坚定的、如同被某种信念点燃般的光芒：“第三道力量印记，就在疏勒城下。”
“什么？！”赵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疏勒城下？”
“对。”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疏勒城，是渊二生前最后到达的地方。他在这里，留下了最后一道力量印记。那道印记，一直沉睡在疏勒城的地底深处，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被激活。”
“那个时机，就是现在。”
赵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将军，您打算怎么做？”
“挖开它。”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挖开疏勒城的地底，找到那道力量印记，然后，摧毁它。”
七日后，疏勒城，校场。
沈烈站在校场中央，脚下是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芒，如同一枚枚被雕刻在石头上的眼睛，在注视着一切。
“将军，我们已经挖了三天，挖到了地下三丈深，但什么也没有发现。”一名校尉跑到沈烈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继续挖。”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一直挖到地下五丈，如果还没有发现，就继续挖到地下十丈。那道力量印记，一定在下面。”
“是！”校尉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沈烈站在原地，望着脚下那块巨大的石板，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如同被某种预感触动般的光芒。
他知道，渊二留下的第三道力量印记，一定在疏勒城下面。但具体在什么位置，他也不知道。他只能靠直觉，靠猜测，靠一点点地挖掘，去寻找那道印记。
时间，在挖掘中一天天过去。
第五日，当挖掘深度达到地下五丈时，一名士兵的锄头，突然碰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
“将军！下面有东西！”那士兵惊喜地喊道。
沈烈立刻跳下挖掘坑，走到那士兵身边。他蹲下身，用手拂去那东西表面的泥土，一块巨大的、泛着暗红色光芒的黑色石板，出现在他面前。
那石板上，同样刻满了符文，但与校场上那块石板不同，这块石板上的符文，更加密集，更加复杂，更加古老，仿佛是从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芒，如同一枚枚被雕刻在石头上的眼睛，在注视着一切。
“就是它。”沈烈低声自语，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渊二留下的第三道力量印记。”
他站起身，拔出腰间的虎啸刀，刀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道被点燃的闪电，在石板上方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所有人，退后！”沈烈下令。
士兵们立刻向后退去，在挖掘坑边缘站定，屏息凝神，望着沈烈，等待着那最后一刻的到来。
沈烈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到虎啸刀上，刀身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如同一枚被点燃的太阳，在挖掘坑中爆发，将整座挖掘坑照得一片明亮！
“百炼破锋刀·第九重——坠星！”
沈烈怒吼一声，虎啸刀上那道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颗坠落的星辰，脱离了刀身，向那块黑色石板猛砸而去！
那颗“星辰”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一阵刺耳的爆鸣！光芒之强，令所有看向那个方向的人都不得不闭上眼睛！
然后——那颗金色的“星辰”，撞上了那块黑色石板！
没有声音。
在那一瞬间，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
只有一片纯粹的金色，与一片纯粹的暗红色，在挖掘坑中，疯狂地碰撞、撕咬、吞噬！
紧接着——轰——！！！
爆炸声，终于到来了。
那爆炸声，如同天崩地裂般，在挖掘坑中炸响，将整座疏勒城都震得剧烈摇晃！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挖掘坑周围的士兵全部吹飞，将校场上的石板全部掀飞，将整座校场，炸成了一片废墟！
当烟尘散去时，沈烈站在挖掘坑中央，拄着虎啸刀，大口喘着气，嘴角挂着一丝鲜血。
在他面前，那块黑色石板，已经被炸成了无数碎片，散落在挖掘坑中，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芒。
但沈烈知道，那道力量印记，并没有被摧毁。
它只是被暂时压制了。
因为，在那块黑色石板被炸碎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无比强大的、如同来自远古洪荒般的力量，从地底深处涌出，涌入他的身体，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涌入他的五脏六腑，涌入他的灵魂深处！
那股力量，如同一道被点燃的火焰，在他体内燃烧，将他的经脉烧得剧痛无比，将他的气血烧得沸腾不止，将他的意识烧得模糊不清！
“啊——！”沈烈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整个人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抓住地面，手指深深嵌入泥土中，指甲断裂，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有那股力量在他体内燃烧，燃烧，燃烧！
“将军！将军！”赵风冲到他身边，试图扶住他，但刚一碰到沈烈的身体，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不要碰我！”沈烈嘶声吼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的痛苦，“这道力量印记，正在试图占据我的身体！我必须……必须压制它！”
他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的百炼诀，试图将那股涌入他体内的力量压制下去。但那股力量太强大了，如同一条被释放的远古巨龙，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将他的经脉一根根撕裂，又一根根修复，再撕裂，再修复，如此循环往复，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痛不欲生。
时间，在痛苦中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沈烈盘膝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浸透，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肌肉线条。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牙关紧咬，鲜血从嘴角渗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那双黑色的眼睛中，燃烧着一种不可熄灭的火焰，那是求生的欲望，那是战斗的意志，那是他作为大夏将领的骄傲！
“我不会……屈服的！”沈烈低声嘶吼，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宣誓般的决绝，“这道力量印记，不是你渊二的！它是我沈烈的！是我用生命换来的！是我用鲜血换来的！是我用意志换来的！它，属于我！”
他猛地睁开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中，爆发出两道金色的光芒，如同两道被点燃的闪电，在挖掘坑中闪烁，将整座挖掘坑照得一片明亮！
“喝——啊——！”
沈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怒吼声如同龙吟般，在挖掘坑中回荡，震得周围的士兵耳朵都在发麻！
然后，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握拳，向上举起，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冲破挖掘坑，冲破校场，冲破疏勒城的城墙，直冲云霄！
那道光柱，在午后的阳光下，如同一根连接天地的金色巨柱，在戈壁滩上格外显眼，方圆百里都能看到。
疏勒城的守军，全部被那道光柱震惊了。他们纷纷抬起头，望向那道光柱，望向那道金色光柱的源头，望向那个站在挖掘坑中央，浑身被金色光芒笼罩的男人。
“将军……突破了？”一名士兵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不是突破。”赵风站在挖掘坑边缘，望着那道金色光柱，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如同被某种预感触动般的光芒，“他是在……吞噬那道力量印记。”
“吞噬？”那士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
“对，吞噬。”赵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确定的事情般的平静，“他没有被那道力量印记占据，而是反过来，将那道力量印记，吞噬了。现在，那道力量印记的力量，归他所有了。”
金色光柱，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消散。
当光柱彻底消散时，沈烈站在挖掘坑中央，浑身被汗水浸透，但那双黑色的眼睛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如同被烈火锻造过后的坚定，那是一种如同被死亡洗礼过后的冷静。
他低头，望向自己的双手，那双原本布满了老茧和伤疤的手，此刻却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如同被镀上了一层金箔。
“渊二，”他低声自语，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你留下的第三道力量印记，已经被我吞噬了。你的意志，已经彻底消散了。”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望向草原的方向，望向西域的方向，望向大夏的方向，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坚定的、如同被某种信念点燃般的光芒。
他转过身，望向赵风，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赵风，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随我西征。”
......
三日后，疏勒城西门外，一支两千人的队伍整装待发。
沈烈骑在火龙果背上，身披玄甲，腰悬虎啸刀与虎魄刀，背上斜挎噬光刀。他的目光越过城门，望向远方那条通往西域深处的官道，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如同被烈火锻造后的平静。
赵风率一千五百人，列阵于他身后。石开率五百人，留守疏勒城。
“将军，”赵风策马走到沈烈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玉龙杰赤距离疏勒城，有千里之遥。沿途要经过车师、焉耆、龟兹、疏勒四个国家，每个国家都有萨珊帝国的驻军。我们只有两千人，这一路，恐怕不会太平。”
“我知道。”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分析敌情般的平静，“所以，我们不走大路，走小路。”
“小路？”赵风愣了一下，“将军，西域的小路，大多是戈壁滩和沙漠，人烟稀少，水源匮乏，行军极其困难。”
“我知道。”沈烈转过头，望向赵风，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冷静的、如同被冰封般的光芒，“但正因为如此，敌人不会想到我们会走小路。我们可以利用小路的隐蔽性，绕过敌人的防线，直插玉龙杰赤。”
他顿了顿，继续道：“传令下去，全军携带十日干粮，每人携带三只水囊。出发后，昼伏夜出，避开所有城镇和村庄，沿着孔雀河上游，翻越天山南麓，进入塔里木盆地，然后沿着塔里木河，向西行进，最终到达玉龙杰赤。”
“是！”赵风抱拳领命，转身下令。
两千人的队伍，如同一道黑色的长蛇，在戈壁滩上蜿蜒前进，沿着孔雀河上游，向天山南麓的方向，急行军而去。
行军七日，队伍翻越了天山南麓，进入了塔里木盆地。
塔里木盆地，是一片广袤的戈壁滩，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沙砾，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风沙，吹在脸上，如同刀割般疼痛。队伍在戈壁滩上艰难行进，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沙土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第八日午后，队伍行至一处名为“黑石岭”的地方，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将军！前方发现一支骑兵！约莫两千人，打着萨珊帝国的旗帜，正朝我们这边冲来！”一名斥候策马冲到沈烈面前，抱拳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
“萨珊帝国的骑兵。”沈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将军，黑石岭是萨珊帝国在塔里木盆地的一处驻军点，驻军约三千人，负责巡逻塔里木盆地北部的商道。”赵风策马走到沈烈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看来，我们的行踪，已经被他们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