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太阳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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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朱要塞的硝烟尚未散尽，沈烈便率军继续西进。
一千五百人，沿着阿姆河西岸，在戈壁滩上急行军。沿途的萨珊村镇，望风而降。沈烈没有停留，没有劫掠，只是率军一路向西，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直指萨珊帝国的心脏——泰西封。
行至第七日，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关隘。
关隘横亘在两座陡峭的山峰之间，城墙由巨大的黑色花岗岩砌成，高约八丈，厚约四丈，城墙上布满了箭塔和敌楼，床弩和投石机密密麻麻，如同狰狞的巨兽，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关隘上方，一面巨大的萨珊帝国旗帜——金色的狮鹫与太阳——在风中猎猎作响。
“将军，这是铁门关。”赵风策马走到沈烈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铁门关，是通往泰西封的最后一道屏障。过了铁门关，便是萨珊帝国的腹地——两河流域。铁门关守将，是萨珊帝国三大元帅之一——沙赫巴勒兹。此人年过六旬，一生征战，经验丰富，麾下有三万精锐，号称‘不死军’。”
“不死军。”沈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分析敌情般的平静，“萨珊帝国最精锐的部队。当年在木鹿城下，我与他们交过手。”
“将军，您当年在木鹿城下，以五万联军，击溃了卡瓦德元帅率领的十五万萨珊大军，其中包括一万不死军。”赵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敬佩，“但那时，我们兵力占优。现在，我们只有一千五百人，而铁门关内，有三万不死军。兵力对比，一比二十。”
“我知道。”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所以，我们不能正面强攻。”
他勒住火龙果，在铁门关东侧五里处停下，举起右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他翻身下马，走到一处沙丘上，用千里镜观察铁门关的布局。
铁门关的布局，极其严密。关隘正面，是一道巨大的城门，城门由厚重的铁木制成，外包铁皮，钉满了铜钉，坚固无比。城门前，是一条宽约三丈的护城河，河水引自阿姆河，清澈见底，但深不见底。护城河上，只有一座吊桥可以通行，吊桥由粗大的铁链悬挂，平时高高吊起，只有战时才会放下。
关隘两侧的山峰，陡峭如刀削，根本无法攀爬。山峰上，布满了哨塔和烽火台，任何试图从侧面迂回的军队，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发现。
“硬攻，不行。”沈烈放下千里镜，低声自语，“偷袭，也不行。铁门关的防守，滴水不漏。”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冷静的、如同被冰封般的光芒。
“赵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传令下去，全军原地休整，四更造饭，五更出发。明日，我不攻铁门关。”
“不攻铁门关？”赵风愣了一下，“将军，那我们……”
“我们绕路。”沈烈转过身，望向远方，望向铁门关南侧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决定的事情般的笃定，“翻越扎格罗斯山脉，从南侧，绕过铁门关，直插泰西封。”
“将军，扎格罗斯山脉，山势险峻，道路崎岖，而且常有野兽出没，毒蛇横行。更关键的是，山脉中，没有水源，没有补给。一千五百人翻越山脉，至少需要十天，而每个人携带的干粮和水囊，最多只能支撑五天。”赵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我知道。”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分析敌情般的平静，“所以，我们只带精锐。五百人，每人携带十日干粮，十只水囊。其余一千人，由你率领，留在铁门关外，扎营，虚张声势，做出我们要长期围困铁门关的假象。沙赫巴勒兹看到我们在关外扎营，一定会以为我们放弃了正面进攻，转而采取围困战术。他会在关内等待，等待我们粮草耗尽，然后主动出击，将我们一举歼灭。”
“而我，则率五百精锐，翻越扎格罗斯山脉，从南侧，绕过铁门关，直插泰西封。当沙赫巴勒兹发现泰西封被攻击时，他会率军回援。那时，他离开铁门关，就是我们的机会。”
赵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低下头，抱拳行礼：“末将，遵命。”
次日，拂晓。
沈烈率五百精锐，离开了主力大营，向南，向扎格罗斯山脉的方向，急行军而去。
五百人，全部是轻装简从，除了武器和干粮，没有携带任何多余的物品。每个人背上，都背着十只水囊，腰间挂着干粮袋，脚上穿着耐磨的草鞋，在戈壁滩上疾行，如同一道被拉长的黑色影子，在晨光中移动。
扎格罗斯山脉，横亘在波斯高原与两河流域之间，是世界上最难翻越的山脉之一。山脉中，遍布着悬崖峭壁，深谷幽壑，荆棘丛生，毒蛇横行。沈烈率五百人，在向导的带领下，沿着一条古老的、已经被废弃了数十年的牧羊小道，在崇山峻岭中艰难穿行。
白天，他们顶着烈日，在陡峭的山路上攀爬，每一步都踩在松动的岩石上，随时可能滑落深渊。夜晚，他们挤在狭窄的山洞中，点起篝火，驱赶野兽和毒蛇，轮流守夜，在刺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水囊中的水，在第三日便已耗尽。士兵们开始接雨水，收集清晨的露水，甚至开始喝自己的尿液。干粮，在第五日也所剩无几。士兵们开始采集野果，挖掘草根，捕杀山中的野兔和山鸡，勉强果腹。
但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
他们知道，他们的将军，正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与他们同甘共苦。他们知道，他们的将军，比他们更累，更渴，更饿，但从未停下脚步。
第七日，当队伍翻越最后一座山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山脚下，是一片广袤的平原。平原上，一条宽阔的大河——底格里斯河，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芒，如同一条被遗落在人间的玉带，在平原上蜿蜒流淌。河畔，一座巨大的城市，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座城市，城墙高耸，城楼雄伟，城中建筑鳞次栉比，宫殿的穹顶和清真寺的尖塔，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城市中央，一座巨大的宫殿——太阳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一座被点燃的宫殿，在宣告着这座城市主人的地位。
“泰西封。”沈烈站在山巅，望着那座城市，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我来了。”
三天后，沈烈率五百人，抵达了泰西封城下。
他没有扎营，没有列阵，而是直接率军，走到了泰西封的东门前。
泰西封的东门，名为“太阳门”，是泰西封四座城门中最宏伟的一座。城门高达五丈，宽约三丈，由巨大的青铜铸成，门上刻满了精美的浮雕，描绘着萨珊帝国的历代皇帝，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芒。
城墙上，萨珊守军看到一支五百人的队伍，大摇大摆地走到城门前，都愣住了。
“城下何人？”一名萨珊千夫长站在城墙上，大声问道。
“大夏镇国公，沈烈。”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通牒般的平静，在城门前回荡，“告诉阿尔达希尔四世，我来了。让他出来，受死。”
城墙上，萨珊守军一片哗然。
沈烈！那个在木鹿城下，以五万联军击溃十五万萨珊大军的沈烈！那个在魔鬼城，以六千精兵歼敌两万三的沈烈！那个在玉龙杰赤，斩杀巴赫拉姆的沈烈！那个在查尔朱，阵斩阿尔达班的沈烈！
他竟然，出现在了泰西封城下！
“快！快去禀报陛下！”那千夫长脸色大变，转身向皇宫方向狂奔而去。
沈烈没有攻城。他只是站在城门前，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阿尔达希尔四世，一定会出来。
因为，他是萨珊帝国的万王之王，他不能容忍一个敌国将领，在都城的城门前，如此嚣张地叫阵。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泰西封的太阳门，缓缓打开。
一支军队，从城中涌出。
那支军队，人数约莫一万，全部是萨珊帝国最精锐的“不死军”——身披金色鳞甲，手持长矛或弯刀，骑着高大的黑色战马，在午后的阳光下，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在城门前列阵。
军队中央，一辆由八匹白马拖拽的战车，缓缓驶出。战车上，一个身穿金色铠甲、头戴鹰翼金冠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柄镶满宝石的权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望向沈烈。
“沈烈，”阿尔达希尔四世开口，声音如同闷雷般在战场上回荡，“你竟敢，送上门来。”
“有何不敢？”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挑战般的平静，“阿尔达希尔四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虎啸刀，刀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道被点燃的闪电，在城门前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全军听令，”沈烈的声音不高，却传遍整个战场，“今日，随我踏破泰西封，斩杀萨珊皇帝！”
“杀——！”
五百名大夏精锐，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如同五百头被释放的猛虎，向那一万名不死军，猛冲而去！
沈烈一马当先，虎啸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在那些不死军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鲜血四溅，残肢断臂飞舞！
他一刀斩断一名不死军千夫长的脖颈，又一刀将另一名不死军百夫长的胸口切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战袍！
他如同一头受伤的猛虎，在那些不死军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阿尔达希尔四世站在战车上，看着沈烈如同杀神般在阵中横冲直撞，脸色越来越难看。
“拦住他！拦住他！”他厉声下令。
更多的禁卫军，向沈烈围拢过来。
但沈烈根本不停。他挥动虎啸刀，一刀斩断一名禁卫军的脖颈，又一刀将另一名禁卫军的胸口切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战袍！
他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在那些禁卫军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挡我者死！”沈烈怒吼，虎啸刀刀锋上金色雷芒闪烁，他一刀斩出，将面前三名禁卫军连人带甲斩成两段！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望向阿尔达希尔四世，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如同被烈火点燃般的、不可一世的光芒！
“阿尔达希尔四世，纳命来！”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向阿尔达希尔四世，猛地冲去！
沈烈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划过战场，直扑阿尔达希尔四世！
那辆由八匹白马拖拽的战车，在沈烈距离还有十丈时，八匹白马同时受惊，发出一阵惊恐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试图向后退缩。但车夫拼命勒住缰绳，控制住战车，不让它后退。
“找死！”阿尔达希尔四世怒喝一声，拔出腰间那柄镶满宝石的权杖——那权杖，在离开鞘的瞬间，竟然化作了一柄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长剑！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芒，如同一枚枚被雕刻在剑身上的眼睛，在注视着一切。
他挥动那柄幽蓝色的长剑，向沈烈猛刺而来！
“铛——！”
虎啸刀与幽蓝长剑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泰西封城门前回荡，震得周围的士兵耳朵都在发麻，连城墙上的砖石都在微微颤抖！
两人同时向后退了三步，都感到手臂一阵发麻。
“好剑。”沈烈低声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分析敌情般的平静，“渊二留下的？”
“不错。”阿尔达希尔四世冷笑一声，“这柄‘幽泣’，是渊二大人亲手赐予我的。剑身上，封印着他的一道意志。沈烈，你以为你吞噬了渊二大人的力量印记，就能击败我吗？你错了！渊二大人的意志，是永恒的，是不可战胜的！”
他话音刚落，那柄幽蓝色的长剑上，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幽蓝色光芒，那光芒如同一条被释放的毒蛇，向沈烈猛扑而来！
沈烈侧身一闪，那道幽蓝色的光芒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射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竟然将地面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阵刺鼻的白烟。
“渊二的力量。”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果然，你也是渊二留下的棋子。”
“棋子？”阿尔达希尔四世冷笑一声，“不，我不是棋子。我是渊二大人选中的继承者！渊二大人留下的力量印记，有三道。第一道，在苍狼部，被你摧毁了。第二道，在金帐部大汗身上，也被你摧毁了。但第三道，也是最强大的一道，一直在我体内！”
他猛地撕开自己的金色铠甲，露出了胸口——在他胸口，竟然刻着一道巨大的、泛着暗红色光芒的符文！那道符文，如同一枚被雕刻在皮肤上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来自远古洪荒般的气息！
“第三道力量印记，就在这里！”阿尔达希尔四世怒吼一声，胸口那道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光芒，那光芒如同实质般，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形成一道暗红色的光罩！
沈烈望着那道暗红色光罩，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如同被某种预感触动般的光芒。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渊二留下的第三道力量印记，不在玉龙杰赤，不在疏勒城下，而是一直在你体内。你才是渊二留下的最后一道意志的载体。”
“现在，你知道了。”阿尔达希尔四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如同来自地底深处的、如同被某种远古力量附体般的回音，“但，已经晚了。”
他猛地举起那柄幽蓝色的长剑，剑身上，暗红色的光芒与幽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如同被撕裂的、扭曲的光芒，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气息！
“渊二大人，赐我力量，斩杀此獠！”阿尔达希尔四世怒吼一声，那柄幽蓝色的长剑，带着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气势，向沈烈猛劈而下！
沈烈没有后退。他站在原地，望向那道向他猛劈而来的、带着暗红色与幽蓝色光芒交织的剑芒，那双黑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种如同被烈火锻造后的、不可动摇的平静。
他缓缓举起虎啸刀，刀身上，金色的光芒与他自己体内那股从渊二力量印记中吞噬的力量，开始融合。
那是一种奇异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融合。
金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光芒，在虎啸刀的刀身上交错、缠绕、融合，最终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一种如同被天地孕育般的、混沌初开时的光芒——灰金色的光芒。
那灰金色的光芒，不亮，不刺目，却带着一种如同来自远古洪荒般的、不可抗拒的、如同天地法则般的威压。
“这是……”阿尔达希尔四世的脸色，终于变了，“这是渊二大人的力量……与你的力量……融合了？”
“不。”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这是渊二的力量，被我吞噬后，与我自己的力量，融合后诞生的、属于我自己的力量。”
他猛地挥出虎啸刀！
一刀！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刀，横斩而出！
但那一刀，却带着一种如同天地崩塌般的气势，带着一种如同宇宙洪荒般的威压，带着一种如同末日降临般的绝望！
灰金色的刀芒，从虎啸刀的刀锋上脱离，如同一道被释放的远古巨龙，向阿尔达希尔四世猛扑而去！
那道刀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空间被扭曲，时间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地面被犁出一道数十丈长、数丈深的沟壑，沟壑的边缘，布满了如同被烧焦般的黑色痕迹，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阿尔达希尔四世想要闪避，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被那股气势锁定了，根本无法移动！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灰金色的刀芒，向他斩来！
“不——！”阿尔达希尔四世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他拼命挥动那柄幽蓝色的长剑，试图抵挡那道刀芒。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那道灰金色的刀芒，如同切豆腐般，斩断了那柄幽蓝色的长剑，然后，斩入了阿尔达希尔四世的胸口！
“噗嗤！”
刀锋斩入阿尔达希尔四世的胸口，将他的胸口切开，鲜血喷涌而出，如同一道血色的喷泉，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芒。
阿尔达希尔四世低头，望着自己胸口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那双眼睛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最终，他缓缓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在他倒下的瞬间，他胸口那道暗红色的符文，瞬间崩溃，化作无数道暗红色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在午后的阳光下，如同一枚枚被点燃的萤火虫，在飘散，在消散，最终，彻底消失。
萨珊帝国的万王之王，阿尔达希尔四世，死了。
“陛下死了！陛下死了！”
泰西封城门前，萨珊守军发出一阵绝望的呼喊声，士气瞬间崩溃，士兵们纷纷丢下武器，向城中逃窜。
但他们逃不掉了。
五百名大夏精锐，如同潮水般涌入泰西封城中，所过之处，一切抵抗都被瓦解。沈烈站在城门前，望着那些溃逃的萨珊士兵，缓缓将虎啸刀收入鞘中。
他转过身，望向泰西封城中那座巨大的宫殿——太阳宫，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胜利般的平静：
“结束了。”
他身后，大夏的赤色龙旗，在泰西封的城墙上，高高飘扬，如同一枚被点燃的火焰，在午后的阳光下，在宣告着西域的和平，终于到来了。
夕阳如血，映照着泰西封城残破的城墙。
沈烈站在太阳宫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座曾经属于萨珊帝国的都城。城中，大夏的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安抚百姓。城墙上，大夏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枚枚被点燃的火焰，在宣告着这片土地，已经换了主人。
“将军，城中已经基本平定。”赵风走到他身后，抱拳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萨珊守军，死伤超过五千，被俘者超过四万。阿尔达希尔四世的尸体，我们已经收敛，准备按照萨珊的最高礼仪，进行焚烧，将骨灰送回他的故乡波斯波利斯。”
“很好。”沈烈点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分析战果般的平静，“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遣散俘虏，让他们各自回家。告诉他们，战争结束了。”
“将军，就这样放了他们？”赵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这些俘虏，都是萨珊帝国的精锐士兵，如果放了他们，他们可能会重新集结，再次与我们为敌。”
.......
查尔朱要塞的硝烟尚未散尽，沈烈便率军继续西进。
一千五百人，沿着阿姆河西岸，在戈壁滩上急行军。沿途的萨珊村镇，望风而降。沈烈没有停留，没有劫掠，只是率军一路向西，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直指萨珊帝国的心脏——泰西封。
行至第七日，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关隘。
关隘横亘在两座陡峭的山峰之间，城墙由巨大的黑色花岗岩砌成，高约八丈，厚约四丈，城墙上布满了箭塔和敌楼，床弩和投石机密密麻麻，如同狰狞的巨兽，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关隘上方，一面巨大的萨珊帝国旗帜——金色的狮鹫与太阳——在风中猎猎作响。
“将军，这是铁门关。”赵风策马走到沈烈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铁门关，是通往泰西封的最后一道屏障。过了铁门关，便是萨珊帝国的腹地——两河流域。铁门关守将，是萨珊帝国三大元帅之一——沙赫巴勒兹。此人年过六旬，一生征战，经验丰富，麾下有三万精锐，号称‘不死军’。”
“不死军。”沈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分析敌情般的平静，“萨珊帝国最精锐的部队。当年在木鹿城下，我与他们交过手。”
“将军，您当年在木鹿城下，以五万联军，击溃了卡瓦德元帅率领的十五万萨珊大军，其中包括一万不死军。”赵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敬佩，“但那时，我们兵力占优。现在，我们只有一千五百人，而铁门关内，有三万不死军。兵力对比，一比二十。”
“我知道。”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所以，我们不能正面强攻。”
他勒住火龙果，在铁门关东侧五里处停下，举起右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他翻身下马，走到一处沙丘上，用千里镜观察铁门关的布局。
铁门关的布局，极其严密。关隘正面，是一道巨大的城门，城门由厚重的铁木制成，外包铁皮，钉满了铜钉，坚固无比。城门前，是一条宽约三丈的护城河，河水引自阿姆河，清澈见底，但深不见底。护城河上，只有一座吊桥可以通行，吊桥由粗大的铁链悬挂，平时高高吊起，只有战时才会放下。
关隘两侧的山峰，陡峭如刀削，根本无法攀爬。山峰上，布满了哨塔和烽火台，任何试图从侧面迂回的军队，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发现。
“硬攻，不行。”沈烈放下千里镜，低声自语，“偷袭，也不行。铁门关的防守，滴水不漏。”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冷静的、如同被冰封般的光芒。
“赵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传令下去，全军原地休整，四更造饭，五更出发。明日，我不攻铁门关。”
“不攻铁门关？”赵风愣了一下，“将军，那我们……”
“我们绕路。”沈烈转过身，望向远方，望向铁门关南侧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决定的事情般的笃定，“翻越扎格罗斯山脉，从南侧，绕过铁门关，直插泰西封。”
“将军，扎格罗斯山脉，山势险峻，道路崎岖，而且常有野兽出没，毒蛇横行。更关键的是，山脉中，没有水源，没有补给。一千五百人翻越山脉，至少需要十天，而每个人携带的干粮和水囊，最多只能支撑五天。”赵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我知道。”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分析敌情般的平静，“所以，我们只带精锐。五百人，每人携带十日干粮，十只水囊。其余一千人，由你率领，留在铁门关外，扎营，虚张声势，做出我们要长期围困铁门关的假象。沙赫巴勒兹看到我们在关外扎营，一定会以为我们放弃了正面进攻，转而采取围困战术。他会在关内等待，等待我们粮草耗尽，然后主动出击，将我们一举歼灭。”
“而我，则率五百精锐，翻越扎格罗斯山脉，从南侧，绕过铁门关，直插泰西封。当沙赫巴勒兹发现泰西封被攻击时，他会率军回援。那时，他离开铁门关，就是我们的机会。”
赵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低下头，抱拳行礼：“末将，遵命。”
次日，拂晓。
沈烈率五百精锐，离开了主力大营，向南，向扎格罗斯山脉的方向，急行军而去。
五百人，全部是轻装简从，除了武器和干粮，没有携带任何多余的物品。每个人背上，都背着十只水囊，腰间挂着干粮袋，脚上穿着耐磨的草鞋，在戈壁滩上疾行，如同一道被拉长的黑色影子，在晨光中移动。
扎格罗斯山脉，横亘在波斯高原与两河流域之间，是世界上最难翻越的山脉之一。山脉中，遍布着悬崖峭壁，深谷幽壑，荆棘丛生，毒蛇横行。沈烈率五百人，在向导的带领下，沿着一条古老的、已经被废弃了数十年的牧羊小道，在崇山峻岭中艰难穿行。
白天，他们顶着烈日，在陡峭的山路上攀爬，每一步都踩在松动的岩石上，随时可能滑落深渊。夜晚，他们挤在狭窄的山洞中，点起篝火，驱赶野兽和毒蛇，轮流守夜，在刺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水囊中的水，在第三日便已耗尽。士兵们开始接雨水，收集清晨的露水，甚至开始喝自己的尿液。干粮，在第五日也所剩无几。士兵们开始采集野果，挖掘草根，捕杀山中的野兔和山鸡，勉强果腹。
但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
他们知道，他们的将军，正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与他们同甘共苦。他们知道，他们的将军，比他们更累，更渴，更饿，但从未停下脚步。
第七日，当队伍翻越最后一座山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山脚下，是一片广袤的平原。平原上，一条宽阔的大河——底格里斯河，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芒，如同一条被遗落在人间的玉带，在平原上蜿蜒流淌。河畔，一座巨大的城市，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座城市，城墙高耸，城楼雄伟，城中建筑鳞次栉比，宫殿的穹顶和清真寺的尖塔，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城市中央，一座巨大的宫殿——太阳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一座被点燃的宫殿，在宣告着这座城市主人的地位。
“泰西封。”沈烈站在山巅，望着那座城市，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我来了。”
三天后，沈烈率五百人，抵达了泰西封城下。
他没有扎营，没有列阵，而是直接率军，走到了泰西封的东门前。
泰西封的东门，名为“太阳门”，是泰西封四座城门中最宏伟的一座。城门高达五丈，宽约三丈，由巨大的青铜铸成，门上刻满了精美的浮雕，描绘着萨珊帝国的历代皇帝，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芒。
城墙上，萨珊守军看到一支五百人的队伍，大摇大摆地走到城门前，都愣住了。
“城下何人？”一名萨珊千夫长站在城墙上，大声问道。
“大夏镇国公，沈烈。”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通牒般的平静，在城门前回荡，“告诉阿尔达希尔四世，我来了。让他出来，受死。”
城墙上，萨珊守军一片哗然。
沈烈！那个在木鹿城下，以五万联军击溃十五万萨珊大军的沈烈！那个在魔鬼城，以六千精兵歼敌两万三的沈烈！那个在玉龙杰赤，斩杀巴赫拉姆的沈烈！那个在查尔朱，阵斩阿尔达班的沈烈！
他竟然，出现在了泰西封城下！
“快！快去禀报陛下！”那千夫长脸色大变，转身向皇宫方向狂奔而去。
沈烈没有攻城。他只是站在城门前，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阿尔达希尔四世，一定会出来。
因为，他是萨珊帝国的万王之王，他不能容忍一个敌国将领，在都城的城门前，如此嚣张地叫阵。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泰西封的太阳门，缓缓打开。
一支军队，从城中涌出。
那支军队，人数约莫一万，全部是萨珊帝国最精锐的“不死军”——身披金色鳞甲，手持长矛或弯刀，骑着高大的黑色战马，在午后的阳光下，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在城门前列阵。
军队中央，一辆由八匹白马拖拽的战车，缓缓驶出。战车上，一个身穿金色铠甲、头戴鹰翼金冠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柄镶满宝石的权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望向沈烈。
“沈烈，”阿尔达希尔四世开口，声音如同闷雷般在战场上回荡，“你竟敢，送上门来。”
“有何不敢？”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挑战般的平静，“阿尔达希尔四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虎啸刀，刀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道被点燃的闪电，在城门前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全军听令，”沈烈的声音不高，却传遍整个战场，“今日，随我踏破泰西封，斩杀萨珊皇帝！”
“杀——！”
五百名大夏精锐，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如同五百头被释放的猛虎，向那一万名不死军，猛冲而去！
沈烈一马当先，虎啸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在那些不死军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鲜血四溅，残肢断臂飞舞！
他一刀斩断一名不死军千夫长的脖颈，又一刀将另一名不死军百夫长的胸口切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战袍！
他如同一头受伤的猛虎，在那些不死军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阿尔达希尔四世站在战车上，看着沈烈如同杀神般在阵中横冲直撞，脸色越来越难看。
“拦住他！拦住他！”他厉声下令。
更多的禁卫军，向沈烈围拢过来。
但沈烈根本不停。他挥动虎啸刀，一刀斩断一名禁卫军的脖颈，又一刀将另一名禁卫军的胸口切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战袍！
他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在那些禁卫军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挡我者死！”沈烈怒吼，虎啸刀刀锋上金色雷芒闪烁，他一刀斩出，将面前三名禁卫军连人带甲斩成两段！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望向阿尔达希尔四世，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如同被烈火点燃般的、不可一世的光芒！
“阿尔达希尔四世，纳命来！”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向阿尔达希尔四世，猛地冲去！
沈烈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划过战场，直扑阿尔达希尔四世！
那辆由八匹白马拖拽的战车，在沈烈距离还有十丈时，八匹白马同时受惊，发出一阵惊恐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试图向后退缩。但车夫拼命勒住缰绳，控制住战车，不让它后退。
“找死！”阿尔达希尔四世怒喝一声，拔出腰间那柄镶满宝石的权杖——那权杖，在离开鞘的瞬间，竟然化作了一柄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长剑！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芒，如同一枚枚被雕刻在剑身上的眼睛，在注视着一切。
他挥动那柄幽蓝色的长剑，向沈烈猛刺而来！
“铛——！”
虎啸刀与幽蓝长剑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泰西封城门前回荡，震得周围的士兵耳朵都在发麻，连城墙上的砖石都在微微颤抖！
两人同时向后退了三步，都感到手臂一阵发麻。
“好剑。”沈烈低声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分析敌情般的平静，“渊二留下的？”
“不错。”阿尔达希尔四世冷笑一声，“这柄‘幽泣’，是渊二大人亲手赐予我的。剑身上，封印着他的一道意志。沈烈，你以为你吞噬了渊二大人的力量印记，就能击败我吗？你错了！渊二大人的意志，是永恒的，是不可战胜的！”
他话音刚落，那柄幽蓝色的长剑上，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幽蓝色光芒，那光芒如同一条被释放的毒蛇，向沈烈猛扑而来！
沈烈侧身一闪，那道幽蓝色的光芒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射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竟然将地面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阵刺鼻的白烟。
“渊二的力量。”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果然，你也是渊二留下的棋子。”
“棋子？”阿尔达希尔四世冷笑一声，“不，我不是棋子。我是渊二大人选中的继承者！渊二大人留下的力量印记，有三道。第一道，在苍狼部，被你摧毁了。第二道，在金帐部大汗身上，也被你摧毁了。但第三道，也是最强大的一道，一直在我体内！”
他猛地撕开自己的金色铠甲，露出了胸口——在他胸口，竟然刻着一道巨大的、泛着暗红色光芒的符文！那道符文，如同一枚被雕刻在皮肤上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来自远古洪荒般的气息！
“第三道力量印记，就在这里！”阿尔达希尔四世怒吼一声，胸口那道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光芒，那光芒如同实质般，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形成一道暗红色的光罩！
沈烈望着那道暗红色光罩，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如同被某种预感触动般的光芒。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渊二留下的第三道力量印记，不在玉龙杰赤，不在疏勒城下，而是一直在你体内。你才是渊二留下的最后一道意志的载体。”
“现在，你知道了。”阿尔达希尔四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如同来自地底深处的、如同被某种远古力量附体般的回音，“但，已经晚了。”
他猛地举起那柄幽蓝色的长剑，剑身上，暗红色的光芒与幽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如同被撕裂的、扭曲的光芒，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气息！
“渊二大人，赐我力量，斩杀此獠！”阿尔达希尔四世怒吼一声，那柄幽蓝色的长剑，带着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气势，向沈烈猛劈而下！
沈烈没有后退。他站在原地，望向那道向他猛劈而来的、带着暗红色与幽蓝色光芒交织的剑芒，那双黑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种如同被烈火锻造后的、不可动摇的平静。
他缓缓举起虎啸刀，刀身上，金色的光芒与他自己体内那股从渊二力量印记中吞噬的力量，开始融合。
那是一种奇异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融合。
金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光芒，在虎啸刀的刀身上交错、缠绕、融合，最终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一种如同被天地孕育般的、混沌初开时的光芒——灰金色的光芒。
那灰金色的光芒，不亮，不刺目，却带着一种如同来自远古洪荒般的、不可抗拒的、如同天地法则般的威压。
“这是……”阿尔达希尔四世的脸色，终于变了，“这是渊二大人的力量……与你的力量……融合了？”
“不。”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这是渊二的力量，被我吞噬后，与我自己的力量，融合后诞生的、属于我自己的力量。”
他猛地挥出虎啸刀！
一刀！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刀，横斩而出！
但那一刀，却带着一种如同天地崩塌般的气势，带着一种如同宇宙洪荒般的威压，带着一种如同末日降临般的绝望！
灰金色的刀芒，从虎啸刀的刀锋上脱离，如同一道被释放的远古巨龙，向阿尔达希尔四世猛扑而去！
那道刀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空间被扭曲，时间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地面被犁出一道数十丈长、数丈深的沟壑，沟壑的边缘，布满了如同被烧焦般的黑色痕迹，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阿尔达希尔四世想要闪避，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被那股气势锁定了，根本无法移动！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灰金色的刀芒，向他斩来！
“不——！”阿尔达希尔四世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他拼命挥动那柄幽蓝色的长剑，试图抵挡那道刀芒。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那道灰金色的刀芒，如同切豆腐般，斩断了那柄幽蓝色的长剑，然后，斩入了阿尔达希尔四世的胸口！
“噗嗤！”
刀锋斩入阿尔达希尔四世的胸口，将他的胸口切开，鲜血喷涌而出，如同一道血色的喷泉，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芒。
阿尔达希尔四世低头，望着自己胸口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那双眼睛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最终，他缓缓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在他倒下的瞬间，他胸口那道暗红色的符文，瞬间崩溃，化作无数道暗红色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在午后的阳光下，如同一枚枚被点燃的萤火虫，在飘散，在消散，最终，彻底消失。
萨珊帝国的万王之王，阿尔达希尔四世，死了。
“陛下死了！陛下死了！”
泰西封城门前，萨珊守军发出一阵绝望的呼喊声，士气瞬间崩溃，士兵们纷纷丢下武器，向城中逃窜。
但他们逃不掉了。
五百名大夏精锐，如同潮水般涌入泰西封城中，所过之处，一切抵抗都被瓦解。沈烈站在城门前，望着那些溃逃的萨珊士兵，缓缓将虎啸刀收入鞘中。
他转过身，望向泰西封城中那座巨大的宫殿——太阳宫，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胜利般的平静：
“结束了。”
他身后，大夏的赤色龙旗，在泰西封的城墙上，高高飘扬，如同一枚被点燃的火焰，在午后的阳光下，在宣告着西域的和平，终于到来了。
夕阳如血，映照着泰西封城残破的城墙。
沈烈站在太阳宫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座曾经属于萨珊帝国的都城。城中，大夏的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安抚百姓。城墙上，大夏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枚枚被点燃的火焰，在宣告着这片土地，已经换了主人。
“将军，城中已经基本平定。”赵风走到他身后，抱拳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萨珊守军，死伤超过五千，被俘者超过四万。阿尔达希尔四世的尸体，我们已经收敛，准备按照萨珊的最高礼仪，进行焚烧，将骨灰送回他的故乡波斯波利斯。”
“很好。”沈烈点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分析战果般的平静，“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遣散俘虏，让他们各自回家。告诉他们，战争结束了。”
“将军，就这样放了他们？”赵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这些俘虏，都是萨珊帝国的精锐士兵，如果放了他们，他们可能会重新集结，再次与我们为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