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挖墙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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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勋、胡世宁两人名扬天下，是南都四君子之二。
胡世宁先后于广西任知府、于江西任兵备使。他在江西任职期间，发现朱宸濠有不臣之心，正招兵买马准备叛乱，便向朝廷举报朱宸濠。武宗大怒，派出锦衣卫将胡世宁捉到北京下诏狱。
在胡世宁被锦衣卫追捕期间，朱宸濠也派人追杀他，时任浙江按察使的李承勋挺身而出，帮助胡世宁潜往北京投案自首。
大明有言路通畅言论自由的政治正确，胡世宁进了诏狱还不死心，不断上疏揭发朱宸濠。幸好时任御史的萧鸣凤等人替胡世宁求情，在杨一清的运作之下，武宗才把胡世宁充军发配辽东。
武宗宾天后，胡世宁才得以起复，与李承勋同在南京任职，但杨植一直与两人缘悭一面。
胡世宁名望高，但李承勋的背景更硬，他是武昌府嘉鱼县人，嘉靖的老乡。
“大司寇，我来汇报一下封疆之狱的审理情况，你有空吗？”
翰林身为天子的顾问，其尊贵是有规定的，不用称下官，不用避让品级高于自己的官员。李承勋客气给杨植看座、上茶，说道：“杨侍讲学士，我也是刚来到中枢，正需要你们这些老北京的帮助呢！”
李承勋的功绩颇为扎实。武宗即位后清查各地军政账本导致天下皆反，每个省皆有官军叛乱，江西的叛军攻占了赣中、赣北不少城池，李承勋在正德六年时任南昌知府，他征召乡兵，把江西的官军叛乱平定下来。加上籍贯湖北，嘉靖登极后，李承勋在辽东巡抚任上得到快速提拔，四年就当上了尚书，现在才五十过半。
“我来到北京便拜访了同乡孙大司农，孙大司农对树人老弟赞不绝口，说树人必是中兴大明的栋梁之材。”
杨植连忙谦虚几句，并点评了李承勋义薄云天、能征善战的过往，表示仰慕已久，今天找个汇报工作的机会，其实只是想聆听前辈教诲，希望李承勋能传帮带。
两人扯过淡后一见如故，遂转入正题：“杨侍讲学士，封疆之狱的二审有何结果？”
“前辈，私以为，哈密失国，祸由杨廷和起！他先判断失误，在甘肃无进攻能力的情况下指示对满速儿强硬；在满速儿寇边之时又用人不当，选拨彭泽为甘肃总督。彭泽以贿赂使满速儿退兵，欺上瞒下，致使回贼气焰嚣张，终使哈密失国。
至于李昆、陈九畴两人，仅就其职责而言，处置并无失当之处。
所谓做的越多，错的越多！若李、陈二人放任境内异族自由活动，异族倘里应外合，致失陷城池，则二人百死莫赎。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二人身居边区，日日面对蛮夷侵略，何必以朝堂腐儒抚远怀柔之说，一味讨好放纵蛮夷。”
李承勋听杨植的意思是分别定性：决策高层杨廷和和彭泽应对失误；中层办事的李昆、陈九畴只要守住疆土就是有功，不要去辩论囚禁、斩杀番人是不是对的。
这倒无所谓，嘉靖的目的是给杨廷和多加一条罪名，借机清洗杨廷和一党。
李承勋道：“此案一时半会难以定论，我下个月要转迁为兵部尚书，胡世宁将由左都御史升为刑部尚书，你还是等他上任再说。”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两年前，自己侍讲学士的地位高于李承勋的辽东巡抚，现在李承勋就蹿到自己上面。
昏君先是不让我当状元，再是不让我编书，后是不让我当经筵日讲官！
那些议礼派也就罢了，翟銮跟我同年晋为侍讲学士，结果他次年升学士，今年兼侍郎，摆明了明年要入阁！
“前辈既然转迁兵部，那如何看西北边事？”
李承勋遗憾道：“老夫身体不行，早在辽东巡抚任上就几次乞休，一直未得允许。
本来老夫想任三边总制的，可我知道，我活不了几年了。”
这时的社会还是理学占优，大部分读书人都看透生死，追求的是活得有价值，死得有意义。杨植也没有多说什么，问道：“前辈既然转任大司马，那对西北有何筹划，朝廷要不要扶持哈密复国？”
李承勋道：“树人老弟提督理藩院，精通夷务又审理封疆之狱，你的看法呢？”
“甘肃自唐之后凋零二百年，已是千里无人烟；自我皇明开国不断迁移军民实边，然百五十年，甘肃人口犹不如苏州吴县。
哈密已是三度失国，忠顺王已无护卫甘肃之力，失去了价值。
哈密那个地方，让畏兀儿忠顺王复国还是由得满速儿占据，对朝廷来说都无所谓，若满速儿能代替畏兀儿为甘肃屏障，封个恭顺王未尝不可。”
李承勋沉思良久，叹道：“能战方能言和！西域夷情复杂，能担任三边总制的人，老夫找不出来呀！”
杨植试探道：“若起用王琼，前辈意下如何？”
李承勋过去一直是地方官，与杨廷和无交情，他不假思索道：“当年朝臣廷议王琼，论罪处死；圣上仁慈，将其充军甘肃，后得移近卫。
若起用王琼，怎么过得了吏部、吏科这一关？”
听李承勋的语气并不反对起用王琼，杨植道：“也许有一天他们想开了呢！”
从刑部出来，杨植拐进兵部，暂署刑部侍郎的身份还是有排面的，很容易就见到了王时中。
“大司马，封疆之案，一审是以兵部为主的，圣上想要的是个结论。不知道兵部怎么看哈密得失？”
看个屁，关我屁事！一审的主审是张璁，你问他去！
“本兵认为，大明要高度重视哈密得失，强化西北的领导班子，确保各项措施落到实处，对发现的问题建立台账，限时整改。
同时，要加强宣传教育，提高甘肃军政官员的认识，就如何解决哈密失国问题列出时间表，画出路线图。
我们相信，在上上下下的共同努力下，哈密问题一定能够得到妥善解决。”
杨植深感佩服，试探性问道：“若圣上征求理藩院意见，我是否可以举荐大司马任三边总制？”
现任三边总制王宪年初在宁夏打了一场大胜仗，斩首三百，缴获驼马无数。这给继任者带来了很大的考核压力。
王时中看着杨植清纯的眼神，想了一下支吾道：“小阁老，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体面地不去西北，或者找杨首辅、罗阁老通融一下？”
杨植想了想说道：“如果大司马申请退休，会被看成临阵脱逃，从此一辈子无法抬起头来！要不，我安排几名言官弹劾你滥施封赏，你趁势乞骸骨，再攻击那几名言官小题大做，然后言官再弹劾你，这样你就可以体面引退。几年后再让朝臣上疏起复你，怎么样？”
王时中艰难地考虑半天，道：“莫要弄假成真，一下去就上不来了！”
“大司马放心！我乃翰林院里出名的铁嘴铜牙金不换，诚实可靠小郎君！大家合作，今后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王时中如释重负：“好，好，大恩不言谢！日后若得起复，我必厚报！”
次日果然有两名兵科给事中弹劾王时中，王时中按规矩闭门不出，上疏自辩，并在奏疏中反唇相讥，说弹劾之人小题大做。这下激起了言官的愤怒，科道十多人纷纷加入弹劾的行列，但王时中拒不认错，说科道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挑刺，不干活就闭嘴。这导致更多人指责王时中不当逞忿，箝制言官。
嘉靖刚把科道折腾了一通，必须要安抚言官，便责备王时中，令归听勘。
“事情怎么搞成这样？”
眼看王时中要退位，张璁、桂萼找到杨植：“封疆之狱，树人兄的结论如何？你是觉得放弃哈密好，还是帮哈密复国好？”
杨植为难回道：“若放弃哈密则甘肃失去缓冲，将直面鞑子、回贼的进攻；若帮哈密复国，则今日复之，明日失之，没有尽头！
我只能这样报给圣上，至于是弃是复，应该由兵部拿个方案吧！”
南京兵部尚书王阳明人在广西，行将就木；南京兵部两个侍郎都是七老八十。张璁眼看自己成为三边总制的第一且可能是唯一的候选人，一旦廷推就是众望所归，朝臣百分之百都会举手赞成自己去大西北，不由急道：“树人兄，你足智多谋，义薄云天，人称翰宛诸葛亮，刑部关云长！
我明年将入阁，不可能去大西北的！哥没有求过人，今天请你来商议一下，你可有什么办法？”
杨植撮一下牙花子，端起茶盏道：“一人计短，众人计长！两位兄长有什么思路，大家凑一下？”
桂萼道：“我们现在也想不到什么计策！要不树人兄私下里帮忙探探大司空赵璜的口风，看他愿意去西北否？”
杨植却摇一摇头道：“首先兵部要对三边拿出一个章程，然后才是选派三边总制！若有兵部尚书，大司空有可能答应，但现在兵部尚书是个烫手山芋，两位兄长觉得大司空会愿意趟这趟浑水？”
张璁、桂萼对望一眼，失声叫道：“如之奈何？”
杨植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片刻后目光炯炯，看着张璁道：“忽然撞着来时路，始觉平生被眼瞒！
眼下就有一名兵部尚书人选，我们没有想到而已！只要把他用起来，圣上好，兵部好，他好，你也好！”
李承勋、胡世宁两人名扬天下，是南都四君子之二。
胡世宁先后于广西任知府、于江西任兵备使。他在江西任职期间，发现朱宸濠有不臣之心，正招兵买马准备叛乱，便向朝廷举报朱宸濠。武宗大怒，派出锦衣卫将胡世宁捉到北京下诏狱。
在胡世宁被锦衣卫追捕期间，朱宸濠也派人追杀他，时任浙江按察使的李承勋挺身而出，帮助胡世宁潜往北京投案自首。
大明有言路通畅言论自由的政治正确，胡世宁进了诏狱还不死心，不断上疏揭发朱宸濠。幸好时任御史的萧鸣凤等人替胡世宁求情，在杨一清的运作之下，武宗才把胡世宁充军发配辽东。
武宗宾天后，胡世宁才得以起复，与李承勋同在南京任职，但杨植一直与两人缘悭一面。
胡世宁名望高，但李承勋的背景更硬，他是武昌府嘉鱼县人，嘉靖的老乡。
“大司寇，我来汇报一下封疆之狱的审理情况，你有空吗？”
翰林身为天子的顾问，其尊贵是有规定的，不用称下官，不用避让品级高于自己的官员。李承勋客气给杨植看座、上茶，说道：“杨侍讲学士，我也是刚来到中枢，正需要你们这些老北京的帮助呢！”
李承勋的功绩颇为扎实。武宗即位后清查各地军政账本导致天下皆反，每个省皆有官军叛乱，江西的叛军攻占了赣中、赣北不少城池，李承勋在正德六年时任南昌知府，他征召乡兵，把江西的官军叛乱平定下来。加上籍贯湖北，嘉靖登极后，李承勋在辽东巡抚任上得到快速提拔，四年就当上了尚书，现在才五十过半。
“我来到北京便拜访了同乡孙大司农，孙大司农对树人老弟赞不绝口，说树人必是中兴大明的栋梁之材。”
杨植连忙谦虚几句，并点评了李承勋义薄云天、能征善战的过往，表示仰慕已久，今天找个汇报工作的机会，其实只是想聆听前辈教诲，希望李承勋能传帮带。
两人扯过淡后一见如故，遂转入正题：“杨侍讲学士，封疆之狱的二审有何结果？”
“前辈，私以为，哈密失国，祸由杨廷和起！他先判断失误，在甘肃无进攻能力的情况下指示对满速儿强硬；在满速儿寇边之时又用人不当，选拨彭泽为甘肃总督。彭泽以贿赂使满速儿退兵，欺上瞒下，致使回贼气焰嚣张，终使哈密失国。
至于李昆、陈九畴两人，仅就其职责而言，处置并无失当之处。
所谓做的越多，错的越多！若李、陈二人放任境内异族自由活动，异族倘里应外合，致失陷城池，则二人百死莫赎。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二人身居边区，日日面对蛮夷侵略，何必以朝堂腐儒抚远怀柔之说，一味讨好放纵蛮夷。”
李承勋听杨植的意思是分别定性：决策高层杨廷和和彭泽应对失误；中层办事的李昆、陈九畴只要守住疆土就是有功，不要去辩论囚禁、斩杀番人是不是对的。
这倒无所谓，嘉靖的目的是给杨廷和多加一条罪名，借机清洗杨廷和一党。
李承勋道：“此案一时半会难以定论，我下个月要转迁为兵部尚书，胡世宁将由左都御史升为刑部尚书，你还是等他上任再说。”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两年前，自己侍讲学士的地位高于李承勋的辽东巡抚，现在李承勋就蹿到自己上面。
昏君先是不让我当状元，再是不让我编书，后是不让我当经筵日讲官！
那些议礼派也就罢了，翟銮跟我同年晋为侍讲学士，结果他次年升学士，今年兼侍郎，摆明了明年要入阁！
“前辈既然转迁兵部，那如何看西北边事？”
李承勋遗憾道：“老夫身体不行，早在辽东巡抚任上就几次乞休，一直未得允许。
本来老夫想任三边总制的，可我知道，我活不了几年了。”
这时的社会还是理学占优，大部分读书人都看透生死，追求的是活得有价值，死得有意义。杨植也没有多说什么，问道：“前辈既然转任大司马，那对西北有何筹划，朝廷要不要扶持哈密复国？”
李承勋道：“树人老弟提督理藩院，精通夷务又审理封疆之狱，你的看法呢？”
“甘肃自唐之后凋零二百年，已是千里无人烟；自我皇明开国不断迁移军民实边，然百五十年，甘肃人口犹不如苏州吴县。
哈密已是三度失国，忠顺王已无护卫甘肃之力，失去了价值。
哈密那个地方，让畏兀儿忠顺王复国还是由得满速儿占据，对朝廷来说都无所谓，若满速儿能代替畏兀儿为甘肃屏障，封个恭顺王未尝不可。”
李承勋沉思良久，叹道：“能战方能言和！西域夷情复杂，能担任三边总制的人，老夫找不出来呀！”
杨植试探道：“若起用王琼，前辈意下如何？”
李承勋过去一直是地方官，与杨廷和无交情，他不假思索道：“当年朝臣廷议王琼，论罪处死；圣上仁慈，将其充军甘肃，后得移近卫。
若起用王琼，怎么过得了吏部、吏科这一关？”
听李承勋的语气并不反对起用王琼，杨植道：“也许有一天他们想开了呢！”
从刑部出来，杨植拐进兵部，暂署刑部侍郎的身份还是有排面的，很容易就见到了王时中。
“大司马，封疆之案，一审是以兵部为主的，圣上想要的是个结论。不知道兵部怎么看哈密得失？”
看个屁，关我屁事！一审的主审是张璁，你问他去！
“本兵认为，大明要高度重视哈密得失，强化西北的领导班子，确保各项措施落到实处，对发现的问题建立台账，限时整改。
同时，要加强宣传教育，提高甘肃军政官员的认识，就如何解决哈密失国问题列出时间表，画出路线图。
我们相信，在上上下下的共同努力下，哈密问题一定能够得到妥善解决。”
杨植深感佩服，试探性问道：“若圣上征求理藩院意见，我是否可以举荐大司马任三边总制？”
现任三边总制王宪年初在宁夏打了一场大胜仗，斩首三百，缴获驼马无数。这给继任者带来了很大的考核压力。
王时中看着杨植清纯的眼神，想了一下支吾道：“小阁老，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体面地不去西北，或者找杨首辅、罗阁老通融一下？”
杨植想了想说道：“如果大司马申请退休，会被看成临阵脱逃，从此一辈子无法抬起头来！要不，我安排几名言官弹劾你滥施封赏，你趁势乞骸骨，再攻击那几名言官小题大做，然后言官再弹劾你，这样你就可以体面引退。几年后再让朝臣上疏起复你，怎么样？”
王时中艰难地考虑半天，道：“莫要弄假成真，一下去就上不来了！”
“大司马放心！我乃翰林院里出名的铁嘴铜牙金不换，诚实可靠小郎君！大家合作，今后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王时中如释重负：“好，好，大恩不言谢！日后若得起复，我必厚报！”
次日果然有两名兵科给事中弹劾王时中，王时中按规矩闭门不出，上疏自辩，并在奏疏中反唇相讥，说弹劾之人小题大做。这下激起了言官的愤怒，科道十多人纷纷加入弹劾的行列，但王时中拒不认错，说科道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挑刺，不干活就闭嘴。这导致更多人指责王时中不当逞忿，箝制言官。
嘉靖刚把科道折腾了一通，必须要安抚言官，便责备王时中，令归听勘。
“事情怎么搞成这样？”
眼看王时中要退位，张璁、桂萼找到杨植：“封疆之狱，树人兄的结论如何？你是觉得放弃哈密好，还是帮哈密复国好？”
杨植为难回道：“若放弃哈密则甘肃失去缓冲，将直面鞑子、回贼的进攻；若帮哈密复国，则今日复之，明日失之，没有尽头！
我只能这样报给圣上，至于是弃是复，应该由兵部拿个方案吧！”
南京兵部尚书王阳明人在广西，行将就木；南京兵部两个侍郎都是七老八十。张璁眼看自己成为三边总制的第一且可能是唯一的候选人，一旦廷推就是众望所归，朝臣百分之百都会举手赞成自己去大西北，不由急道：“树人兄，你足智多谋，义薄云天，人称翰宛诸葛亮，刑部关云长！
我明年将入阁，不可能去大西北的！哥没有求过人，今天请你来商议一下，你可有什么办法？”
杨植撮一下牙花子，端起茶盏道：“一人计短，众人计长！两位兄长有什么思路，大家凑一下？”
桂萼道：“我们现在也想不到什么计策！要不树人兄私下里帮忙探探大司空赵璜的口风，看他愿意去西北否？”
杨植却摇一摇头道：“首先兵部要对三边拿出一个章程，然后才是选派三边总制！若有兵部尚书，大司空有可能答应，但现在兵部尚书是个烫手山芋，两位兄长觉得大司空会愿意趟这趟浑水？”
张璁、桂萼对望一眼，失声叫道：“如之奈何？”
杨植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片刻后目光炯炯，看着张璁道：“忽然撞着来时路，始觉平生被眼瞒！
眼下就有一名兵部尚书人选，我们没有想到而已！只要把他用起来，圣上好，兵部好，他好，你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