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这是东家新定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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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斜睨一眼，虽说都是光头，可自己这张脸，分明比画像上那位俊朗得多。
不过他也暗叹一声：这柳下惠虽相貌平平，却胜在本钱硬实啊！
他对本地民情也算清楚，却没想到这俩差役竟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
李慕嘴角微扬，淡淡道：“我看未必。倒不如说，你这位同僚，才是柳下惠。”
话音未落，幻术已悄然施出。二人互望一眼，霎时惊觉对方面容骤变，赫然成了画像中那个秃头淫贼！不假思索，双双拔刀挥斩，
“噗！”
“噗！”
两柄钢刀同时贯入对方胸口，血溅三尺。
若搁在旧世，衙役当街互砍身亡，百姓必惊呼奔逃、围堵叫嚷；可在这儿，不过有人抬头瞅了两眼，便继续赶路、挑担、叫卖，神色如常。
尤其棺材铺老板，远远瞧见，当场笑得合不拢嘴，又该卖出两副上好柏木棺了。
对正统修道者而言，此界贫瘠荒芜，令人厌倦；可对李慕来说，却是难得的沃土，阳间少有这般“活地狱”的酣畅感。
他踏过两具尸首，继续前行。路过一家酒肆，耳尖微动，听见里头传来声音，便略一偏头望去。
只见一个背着竹篓的书生，怯生生探进脑袋，轻声唤道：“掌柜的，掌柜的在吗？”
“在！在！在！”
正要打盹的掌柜一听有客，立马精神抖擞迎上来，热情招呼：“来来来，客官快请进！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掌柜话音刚落，书生下意识按了按瘪下去的肚子。他肚子里咕咕直叫，可摸遍全身只摸出三枚铜钱，哪还敢提吃饭二字？赶紧摆手：“不不不，掌柜您弄错了！在下宁采臣，是集宝斋新派来的催账人。”
“嗐！又来催账的？”掌柜眉头一拧，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怎么回回换人？上一个、上上一个，连脸都没见熟，全换了个遍！”
宁采臣却像没瞧见对方那副嫌恶神色，一边从竹筐里抽出一本薄册，一边语气平静：“前头那位半道上遇了劫，没了；我是接替他的，您自然没见过我。”
“又遇劫了！”这话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上一个这么说，上上一个也这么说，再往前数，照样是这句。
掌柜挠了挠后脑勺，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小哥儿，不是我吓唬你，眼下这世道乱得很，就算你揣着银子出了门，怕也走不出十里地。与其路上丢了命，不如便宜我算了！”
“这可使不得！您可别开玩笑了！”宁采臣嘴上推辞着，手已翻开账本准备核对。可接连翻过几页，只见纸页被水泡得发软起皱，墨迹晕染成一团团乌黑污渍，字迹全糊作一片，根本辨不出半点名目。他脸色骤然发白，慌忙合拢账本，死死抱在胸前。
他抬眼瞄了瞄正噼啪拨着算盘珠子的掌柜，犹豫片刻，试探着问：“老板，贵号的底账……我能过目一下吗？这是东家新定的规矩！”
“看底账？”掌柜停下手指，盯着宁采臣紧搂账本的胳膊，眼里掠过一丝狐疑，啥时候冒出这么条规矩？自己竟一无所知。
“拿来我瞅瞅！”他话音未落，手已伸过去，一把夺过那本湿漉漉的册子。
“别，！”宁采臣伸手去拦，却慢了一步。
掌柜哗啦啦翻了几页，越看嘴角越往上翘：整本账页全被水浸透，墨色化开，密密麻麻全是黑斑，哪还有半个字能认得清？他心里一乐，顺手把账本往桌上一拍：“这叫账本？黑得跟锅底似的，你打的什么主意？”
宁采臣急忙捡起，见瞒不住了，只好垂着头，声音发虚：“老板行行好……我兜里只剩三文钱了。前日赶路碰上大雨，账本全毁在这场雨里了……收不回账，我真没法交差啊！”
“哦？账本既不能验，那就当没这笔账，我不欠你一分！”掌柜眼皮一抬，语气冷了下来，“再赖在这儿，可别怪我报官拿人！”话音未落，手一推，宁采臣一个趔趄摔出门外。
他坐在地上掸了掸灰，抬头望了眼掌柜，又转头看了看一直默不作声站在旁侧的李慕，起身拍拍衣裤，朝街边一位卖杂货的老汉拱手问：“老丈，这附近可有不收钱的落脚处？”
“不收钱？去兰若寺吧！”老汉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原本喧闹的集市霎时静了，人人扭过头，齐刷刷盯住宁采臣，眼神像在看一具刚躺下的尸首。
宁采臣虽觉气氛不对，却愣是没咂摸出那目光里的寒意，只老实点头：“那……兰若寺往哪儿走？”
“巧了，小兄弟也去兰若寺？正好在下顺路，不如结伴同行！”李慕开口一应，满街目光立刻聚了过来。
“呵……这和尚？呸，这光头莫不是脑子进水了！”众人心里几乎同时浮出这句话。
“多谢，大……这位公子！”宁采臣原想唤“大师”，可看李慕一身常服，半点不像僧人模样，忙改了口。
“无妨，走吧，先出城。”
两人转身离去，身后议论声嗡地炸开，此起彼伏。
走到城门口，李慕顺手买了顶斗笠戴在头上，严严实实遮住了那颗锃亮的脑袋。
路上，宁采臣忍不住开口：“李公子为何也往兰若寺去？”
“兰若寺名声在外，不来瞧瞧，岂不白来一趟？”
“可不是嘛！听说那儿管吃管住，分文不取！”
李慕闻言脚步一顿，侧头看了宁采臣一眼，目光意味深长。想到原着里这书生后来的遭遇，他忍不住道：“对你来说，确是块好地方；对旁人嘛……可就难说了。”
“啊？”宁采臣一愣，茫然望着李慕，“那……公子您呢？”
“自然也是个好去处。”
“嗷呜，”
“嗷呜，”
远处忽传来几声凄厉狼嚎，宁采臣浑身一激灵，脱口喊道：“李公子，有狼！快跑！”
李慕略一思忖，点头：“好。”
两人拔腿就奔。没多久，宁采臣便气喘如牛，抬眼四顾，却见道旁树木不知何时扭曲拉长，枝干虬结如爪，树影森森，活像一群僵立不动的厉鬼。
“嗷呜，”
身后狼嗥又起，宁采臣腿一软差点跪倒，可那声音一响，他又咬牙蹬地，拼了命往前冲。李慕远远望见前方断壁残垣间，一座破败已久的兰若寺竟重新矗立起来，飞檐翘角，朱漆未褪，分明是树妖暗中施法所为。
“哈……总算到了！”宁采臣扶着膝盖，大口喘气，仰头望着眼前三丈高的石碑，声音发颤。
李慕耳中已听见殿内兵刃相击之声，果然是燕赤霞和夏侯剑客正在交手。
“进去吧。”
他推开虚掩的山门，宁采臣刚踏进门槛，便见两道人影在屋顶腾挪纵跃，剑光翻飞。他一眼认出其中一人正是那日雨中挥剑如风、杀人不眨眼的剑客，心头一紧，转身就想躲，却已来不及。
此时燕赤霞与夏侯剑客恰好收势落地，双剑交错，寒光凛冽，而宁采臣正巧站在二人之间，两柄利剑的锋尖，恰恰抵在他脖颈两侧，仅差寸许，便要刺穿皮肉。
他斜眼瞥见左边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又扫过右边冷面无波的剑客，喉头一紧，“咕咚”咽下一大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调：“二……二位，打……打完了吧？”
“夏侯兄，咱们较量了整整七年，你连败七年！可你倒真沉得住气，我躲到哪儿，你追到哪儿！”大胡子燕赤霞压根没理宁采臣，目光直刺夏侯剑客，语气里没有半分敬意，只剩被反复纠缠磨出的烦躁。
“哼……”
夏侯冷哼一声，眸中寒光迸射，厉声喝道：“燕赤霞！才在兰若寺待了半个月，你的剑竟比从前更见杀气了？！”
“错。”燕赤霞斩钉截铁地打断，随即板起脸，像教蒙童般开口：“我胜你，不是靠剑快，是你自己荒废光阴、心浮气躁。一门心思争那‘天下第一剑’的空名，招式太急、心术不正；出剑时神意飘忽，内火过盛，看似凌厉，实则虚浮无力，再者，你快是快了，可准头呢？偏得离谱！”
“燕赤霞！我是来讨教剑术的，不是来听你训话的！”夏侯胸中怒火轰然炸开，脸色霎时铁青，手中长剑竟微微发颤。
宁采臣脖子僵得不敢动一下，两柄剑近在咫尺，稍一歪头，怕就要见血。可嘴却管不住，脱口而出：“那位大胡子……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话音未落，瞥见夏侯眼刀扫来，立马改口，转向燕赤霞赔笑：“您也别太较真嘛！人家都输给您了，还当面数落，谁听了不窝火？可话说回来，您先前避着他，如今又主动迎上来，图个啥呢？不如把剑放下，用真心换真心，要知道，天地浩渺，唯爱长存。这儿不是刀光剑影的江湖，是讲情义、讲温度的地方，爱，才是最刚猛的功夫啊！”越说越哽咽，也不知是吓的，还是被自己这番话弄得心头一热。
李慕斜睨一眼，虽说都是光头，可自己这张脸，分明比画像上那位俊朗得多。
不过他也暗叹一声：这柳下惠虽相貌平平，却胜在本钱硬实啊！
他对本地民情也算清楚，却没想到这俩差役竟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
李慕嘴角微扬，淡淡道：“我看未必。倒不如说，你这位同僚，才是柳下惠。”
话音未落，幻术已悄然施出。二人互望一眼，霎时惊觉对方面容骤变，赫然成了画像中那个秃头淫贼！不假思索，双双拔刀挥斩，
“噗！”
“噗！”
两柄钢刀同时贯入对方胸口，血溅三尺。
若搁在旧世，衙役当街互砍身亡，百姓必惊呼奔逃、围堵叫嚷；可在这儿，不过有人抬头瞅了两眼，便继续赶路、挑担、叫卖，神色如常。
尤其棺材铺老板，远远瞧见，当场笑得合不拢嘴，又该卖出两副上好柏木棺了。
对正统修道者而言，此界贫瘠荒芜，令人厌倦；可对李慕来说，却是难得的沃土，阳间少有这般“活地狱”的酣畅感。
他踏过两具尸首，继续前行。路过一家酒肆，耳尖微动，听见里头传来声音，便略一偏头望去。
只见一个背着竹篓的书生，怯生生探进脑袋，轻声唤道：“掌柜的，掌柜的在吗？”
“在！在！在！”
正要打盹的掌柜一听有客，立马精神抖擞迎上来，热情招呼：“来来来，客官快请进！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掌柜话音刚落，书生下意识按了按瘪下去的肚子。他肚子里咕咕直叫，可摸遍全身只摸出三枚铜钱，哪还敢提吃饭二字？赶紧摆手：“不不不，掌柜您弄错了！在下宁采臣，是集宝斋新派来的催账人。”
“嗐！又来催账的？”掌柜眉头一拧，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怎么回回换人？上一个、上上一个，连脸都没见熟，全换了个遍！”
宁采臣却像没瞧见对方那副嫌恶神色，一边从竹筐里抽出一本薄册，一边语气平静：“前头那位半道上遇了劫，没了；我是接替他的，您自然没见过我。”
“又遇劫了！”这话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上一个这么说，上上一个也这么说，再往前数，照样是这句。
掌柜挠了挠后脑勺，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小哥儿，不是我吓唬你，眼下这世道乱得很，就算你揣着银子出了门，怕也走不出十里地。与其路上丢了命，不如便宜我算了！”
“这可使不得！您可别开玩笑了！”宁采臣嘴上推辞着，手已翻开账本准备核对。可接连翻过几页，只见纸页被水泡得发软起皱，墨迹晕染成一团团乌黑污渍，字迹全糊作一片，根本辨不出半点名目。他脸色骤然发白，慌忙合拢账本，死死抱在胸前。
他抬眼瞄了瞄正噼啪拨着算盘珠子的掌柜，犹豫片刻，试探着问：“老板，贵号的底账……我能过目一下吗？这是东家新定的规矩！”
“看底账？”掌柜停下手指，盯着宁采臣紧搂账本的胳膊，眼里掠过一丝狐疑，啥时候冒出这么条规矩？自己竟一无所知。
“拿来我瞅瞅！”他话音未落，手已伸过去，一把夺过那本湿漉漉的册子。
“别，！”宁采臣伸手去拦，却慢了一步。
掌柜哗啦啦翻了几页，越看嘴角越往上翘：整本账页全被水浸透，墨色化开，密密麻麻全是黑斑，哪还有半个字能认得清？他心里一乐，顺手把账本往桌上一拍：“这叫账本？黑得跟锅底似的，你打的什么主意？”
宁采臣急忙捡起，见瞒不住了，只好垂着头，声音发虚：“老板行行好……我兜里只剩三文钱了。前日赶路碰上大雨，账本全毁在这场雨里了……收不回账，我真没法交差啊！”
“哦？账本既不能验，那就当没这笔账，我不欠你一分！”掌柜眼皮一抬，语气冷了下来，“再赖在这儿，可别怪我报官拿人！”话音未落，手一推，宁采臣一个趔趄摔出门外。
他坐在地上掸了掸灰，抬头望了眼掌柜，又转头看了看一直默不作声站在旁侧的李慕，起身拍拍衣裤，朝街边一位卖杂货的老汉拱手问：“老丈，这附近可有不收钱的落脚处？”
“不收钱？去兰若寺吧！”老汉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原本喧闹的集市霎时静了，人人扭过头，齐刷刷盯住宁采臣，眼神像在看一具刚躺下的尸首。
宁采臣虽觉气氛不对，却愣是没咂摸出那目光里的寒意，只老实点头：“那……兰若寺往哪儿走？”
“巧了，小兄弟也去兰若寺？正好在下顺路，不如结伴同行！”李慕开口一应，满街目光立刻聚了过来。
“呵……这和尚？呸，这光头莫不是脑子进水了！”众人心里几乎同时浮出这句话。
“多谢，大……这位公子！”宁采臣原想唤“大师”，可看李慕一身常服，半点不像僧人模样，忙改了口。
“无妨，走吧，先出城。”
两人转身离去，身后议论声嗡地炸开，此起彼伏。
走到城门口，李慕顺手买了顶斗笠戴在头上，严严实实遮住了那颗锃亮的脑袋。
路上，宁采臣忍不住开口：“李公子为何也往兰若寺去？”
“兰若寺名声在外，不来瞧瞧，岂不白来一趟？”
“可不是嘛！听说那儿管吃管住，分文不取！”
李慕闻言脚步一顿，侧头看了宁采臣一眼，目光意味深长。想到原着里这书生后来的遭遇，他忍不住道：“对你来说，确是块好地方；对旁人嘛……可就难说了。”
“啊？”宁采臣一愣，茫然望着李慕，“那……公子您呢？”
“自然也是个好去处。”
“嗷呜，”
“嗷呜，”
远处忽传来几声凄厉狼嚎，宁采臣浑身一激灵，脱口喊道：“李公子，有狼！快跑！”
李慕略一思忖，点头：“好。”
两人拔腿就奔。没多久，宁采臣便气喘如牛，抬眼四顾，却见道旁树木不知何时扭曲拉长，枝干虬结如爪，树影森森，活像一群僵立不动的厉鬼。
“嗷呜，”
身后狼嗥又起，宁采臣腿一软差点跪倒，可那声音一响，他又咬牙蹬地，拼了命往前冲。李慕远远望见前方断壁残垣间，一座破败已久的兰若寺竟重新矗立起来，飞檐翘角，朱漆未褪，分明是树妖暗中施法所为。
“哈……总算到了！”宁采臣扶着膝盖，大口喘气，仰头望着眼前三丈高的石碑，声音发颤。
李慕耳中已听见殿内兵刃相击之声，果然是燕赤霞和夏侯剑客正在交手。
“进去吧。”
他推开虚掩的山门，宁采臣刚踏进门槛，便见两道人影在屋顶腾挪纵跃，剑光翻飞。他一眼认出其中一人正是那日雨中挥剑如风、杀人不眨眼的剑客，心头一紧，转身就想躲，却已来不及。
此时燕赤霞与夏侯剑客恰好收势落地，双剑交错，寒光凛冽，而宁采臣正巧站在二人之间，两柄利剑的锋尖，恰恰抵在他脖颈两侧，仅差寸许，便要刺穿皮肉。
他斜眼瞥见左边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又扫过右边冷面无波的剑客，喉头一紧，“咕咚”咽下一大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调：“二……二位，打……打完了吧？”
“夏侯兄，咱们较量了整整七年，你连败七年！可你倒真沉得住气，我躲到哪儿，你追到哪儿！”大胡子燕赤霞压根没理宁采臣，目光直刺夏侯剑客，语气里没有半分敬意，只剩被反复纠缠磨出的烦躁。
“哼……”
夏侯冷哼一声，眸中寒光迸射，厉声喝道：“燕赤霞！才在兰若寺待了半个月，你的剑竟比从前更见杀气了？！”
“错。”燕赤霞斩钉截铁地打断，随即板起脸，像教蒙童般开口：“我胜你，不是靠剑快，是你自己荒废光阴、心浮气躁。一门心思争那‘天下第一剑’的空名，招式太急、心术不正；出剑时神意飘忽，内火过盛，看似凌厉，实则虚浮无力，再者，你快是快了，可准头呢？偏得离谱！”
“燕赤霞！我是来讨教剑术的，不是来听你训话的！”夏侯胸中怒火轰然炸开，脸色霎时铁青，手中长剑竟微微发颤。
宁采臣脖子僵得不敢动一下，两柄剑近在咫尺，稍一歪头，怕就要见血。可嘴却管不住，脱口而出：“那位大胡子……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话音未落，瞥见夏侯眼刀扫来，立马改口，转向燕赤霞赔笑：“您也别太较真嘛！人家都输给您了，还当面数落，谁听了不窝火？可话说回来，您先前避着他，如今又主动迎上来，图个啥呢？不如把剑放下，用真心换真心，要知道，天地浩渺，唯爱长存。这儿不是刀光剑影的江湖，是讲情义、讲温度的地方，爱，才是最刚猛的功夫啊！”越说越哽咽，也不知是吓的，还是被自己这番话弄得心头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