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无序本源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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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序本源，又有点不太像，气息有些类似，但没有那么强的侵略性，感觉就像是弱化般的无序本源。
“楞这干什么，走了。”刘逸上前拍了拍云涯的肩膀:“杀戮都市危险程度有些高，回去与他商量一下。”
“行。”云涯点了点头，将无序本源的事暂且抛之脑后。
一段时间后，天机阁驻地内——
刘逸抬眼看向李北辰，又看了看歪在椅子上摇着扇子的云涯，开口道：“杀戮都市，打算如何做？”
他只是个执行人，不做决定。
更何况这次行动的危险程度远非秘境与三塔可比，域外天魔的巢穴，稍有不慎，各家道子圣女都可能折在里面。
李北辰没有多想，直接转向刘逸问道：“资源还有多少？”
刘逸经常向他汇报消息，所以自然了解云涯，这种统筹调配的事从来指望不上，与其问他，不如直接问刘逸。
刘逸从袖中取出那本随身携带的册子，翻到记录资源的那一页，语速平稳地汇报道：
“仙界资源不用担心，秘境与三塔试炼的成绩都不错，换了不少资源。以现在的消耗速度来看，坚持到仙院试炼开启绰绰有余。”
李北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做出决定：
“那就让下面的弟子自行选择，想去的报备，不想去的不勉强。
现阶段保住性命最重要，不强制要求参加杀戮都市。
仙院试炼名额也从三塔试炼额外获得了三个，已经超出预期，没必要在最后阶段冒险。
这次杀戮都市的额外名额，就让其他没有获得额外名额的势力去争吧。”
“可以。”刘逸点头。
他也认为保守方案更为稳妥，天机阁的弟子本就不以正面搏杀见长，潜入域外天魔的老巢猎杀天魔换取积分，对他们而言风险远大于收益。
既然仙界资源的储备足够撑到仙院试炼，这笔买卖确实不值得做。
“喂喂喂，你俩就自顾自地决定了，我的意见呢！”云涯从椅子上直起身来，羽扇往案上一搁，满脸写着“我很不满”。
刘逸沉默……
李北辰也沉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无奈，他们不是忘了问云涯的意见，而是默认了这位甩手掌柜根本不会发表意见。
就算问了也只会收到一句:你们决定就行。
“你要发表意见？”李北辰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微妙。
“参不参与另当别论，好歹问一问我，尊重一下我这位现任天机阁行走吧。”云涯理直气壮。
刘逸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修养才没有当场翻白眼。说的好像你管过阁内的事物一样，别说管理了，连他回报都嫌烦。
他看向云涯，语气里带着一种“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的妥协：“所以我的天灵子，你的意见呢？”
云涯撇了撇嘴，重新靠回椅背，羽扇又摇了起来：“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没意见，你们决定就好。”
殿内安静了片刻。
刘逸与李北辰同时选择了无视这个活宝，继续方才被打断的讨论。
李北辰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与刘逸确认了几个细节。
不强制参加，不设积分目标，愿意去的弟子需提前报备并由刘逸亲自审核实力是否达标。
刘逸一一应下，在册子上飞快记录。
两人一板一眼地敲定了所有安排，全程没有再问云涯任何问题。
会议散了，李北辰起身离去。
刘逸夹着册子去传达命令，殿内转眼间便只剩下云涯一个人。
他歪在椅子上，羽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目光落在殿顶那幅缓缓流转的星图上，思绪却早已飘到了别处。
方才在广场上，岛主放出那头域外天魔时，他清晰地感应到了那股气息。
与无序本源极为相似，却又有着微妙的不同。
无序本源是纯粹的混沌与侵蚀，带着摧毁一切有序存在的狂暴意志，而天魔气息则像是被稀释过的、弱化了数倍的版本，侵略性仍在，却少了那种让人灵魂战栗的深邃。
他见过无序本源，在蚀骨药婆那里，在冥渊州深处。
而域外天魔身上的气息，与无序本源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或者说，无序本源又到底是什么？
另一个让他不得不在意的问题是，系统并没有提示这次杀戮都市属于剧情。
这也很正常，广场上没有转播画面，进入杀戮都市后又必须隐藏身份，域外天魔全是反派，缺少观众，缺少路人，自然不会被系统判定为剧情。
既然没有剧情，就意味着没有捧场值可赚，没有系统任务可做，一切全凭自己的意愿。
而他的意愿很简单，他想弄清楚自己与域外天魔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
他这个能被苍玄界天道判定为域外天魔的身份，与杀戮都市里那些真正的域外天魔，是同一类存在吗？
云涯不想承认自己与那克系域外天魔属于同一种生灵。
云涯从椅子上站起身，将羽扇往腰间一插，迈步朝殿外走去。
广场上依旧热闹。
那头被岛主禁锢在平台上的域外天魔还在抽搐，周身紫雷未散，丑陋的本体暴露在所有修士的视线中。
平台周围，不少散修正在尝试模仿天魔气息，有的掐诀念咒，有的吞服丹药，有的干脆盘膝坐在天魔旁边反复感知那股不可名状的魔气，但他们模仿的气息破绽都十分明显。
这种半吊子的模仿，进去就是送菜，所以杀戮都市暂时没有一个修士进入。
风云楼的灰袍弟子们一如既往地敬业，架着留影符蹲守在平台边缘，镜头对准那头天魔，也偶尔扫过广场上各家势力的眼线。
十四大势力的眼线都在，但各家的主事人一个没来。
显然各家还在讨论这次杀戮都市该如何参与，是全力出击还是保守观望。
剑无涯不在，炎烈不在，凌昊和法净也不在，龙族，凤族都不在，连爱凑热闹的苏轻媚都没露面。
广场上只有几个眼线在低声交谈，见云涯出现，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天灵子来了？他是来观察天魔气息的？”一个散修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伴说道:
“看来天机阁也打算参加这次杀戮都市啊。”
“废话，那可是云涯，战力塔榜首，他要是去了杀戮都市，积分榜上还有别人什么事？”另一个散修接话，语气里既有敬畏也有无奈。
“也不一定，杀戮都市里靠的是伪装和暗杀，不是正面硬刚。他战力再强，若是被一群域外天魔围住，也得脱层皮。”
一个看起来颇有见识的散修摇了摇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道星袍身影。
云涯没有搭理周围的议论。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头域外天魔一眼，只是径直朝那道通往杀戮都市的黑色门户走去。
他没有任何犹豫，仿佛那不是通往域外天魔老巢的险境，而只是一扇普通的传送门。
守在门户旁的几个散修见他走近，下意识地往两侧让开。
云涯在门前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一眼那头被禁锢在平台上的天魔，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然后他收回目光，一步跨入门中。
在他跨入门户的瞬间，气质【平凡】悄然运转，域外天魔的气息从他体内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那气息与门中涌出的魔气几乎完美地融为一体，仿佛他本就是属于那片灰暗都市的存在。
门户在他身后微微一闪，那道星袍身影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随即哗然。
“他进去了？他就这么进去了？”一个散修指着那道还在微微闪烁的黑色门户，声音都走了调:
“他连观察都没观察，直接就进去了！天灵子这是对域外天魔有多了解，还是根本不怕死？”
“你傻啊，他刚才跨进去的时候身上那股气息你没感觉到？那就是天魔气息！跟他之前在广场上的气息完全不一样！”
另一个散修激动道:“他根本不需要观察，他早就会模仿天魔气息了！”
风云楼的灰袍弟子们已经疯了。
领头的师兄一把抓起留影符，镜头死死锁住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门户，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喊着：
“拍到了没有？他跨进去的那一瞬间拍到了没有？天灵子秒进杀戮都市，这标题绝对爆！”
“拍到了拍到了！”师弟在旁边手忙脚乱地催动着留影符:“师兄你冷静点，留影符都快被你捏碎了。”
广场上的各家眼线们也在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了各自驻地。
天机阁行走云涯独自一人率先进入杀戮都市，没有带任何随从，没有做任何准备，甚至没有观察域外天魔。
他就那么走进去了，干脆利落。
岛主盘腿坐在云榻上，铜铃大眼盯着那道还在微微闪烁的黑色门户，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粗犷的笑容。
他拎起酒葫芦灌了一口，用手背抹了抹络腮胡上的酒渍，自言自语道：
“有意思。天机阁的神棍都敢第一个往里冲，其他那些还在观望的小崽子们怕是要坐不住了。
这次杀戮都市的参与人数，或许会比往届多上不少。”
他说得没错。
消息传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各家的眼线在云涯跨入门户的下一刻便将消息发往了各家驻地。
而那些原本还在观望、还在权衡利弊的道子圣女们，在听到“云涯独自率先进入杀戮都市”这个消息后，反应各不相同。
上清道门驻地里，凌昊正在和几个师弟讨论该派多少人参加杀戮都市，就收到了云涯已经进去的消息。
他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师叔这就进去了？一个人？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抓起桌上的长剑就往外冲，跑到门口又猛地刹住脚步，回头朝那几个还在发愣的师弟喊道: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广场研究那天魔气息，我先去，你们跟上！”
说完也不等回答，人已经冲出了殿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师叔一个人在那边杀疯了，他这个当师侄的说什么也得跟上。
江晚晴站在殿门口，望着凌昊远去的背影，温婉的眼眸中浮起一丝担忧。
但她没有动，也没有说什么。
她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进了杀戮都市不仅帮不上师叔，反而可能成为他的累赘。
与其贸然跟进去添乱，不如留在驻地好好修炼，等他回来。
焚天圣教驻地，炎烈正盘膝坐在火池边调整状态，听到消息后猛地睁开眼：“云涯道友先去了？那还等什么！”
他霍然起身，长枪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朝广场走去，边走边朝身后的焚天圣教弟子喊道:
“赶紧的，谁先学会模仿气息谁第二个进去，反正不能让那神棍一个人出风头！”
天剑仙宗驻地，剑无涯抱着古剑盘膝坐在剑碑下，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听完弟子的禀报，他只是闭着眼说了句“知道了”，便继续入定。
佛门驻地，法净双手合十，听完了消息后微微一笑：“阿弥陀佛，云涯道友果真艺高人胆大。”
他转向身旁的师弟们，语气温:
“佛门不参与此次杀戮都市。我们的佛法气息太难隐藏，进了天魔巢穴无异于黑夜举火。
与其冒险，不如留在此地精进修为。”
佛门弟子们齐声应是，没有人提出异议。
天机阁驻地，刘逸收到消息时正拿着那本册子核对物资清单。
他低头看着传讯玉简上那行简短的字，沉默了三息，然后深吸一口气：
“这混蛋行走。”
他合上册子，揉了揉眉心，开始盘算着要不要派几个玄字脉的弟子跟进去。
但转念一想，云涯既然敢一个人进去，必然有他的把握，自己派人过去反倒可能打乱他的节奏。
最终他只是将册子往袖中一塞，面无表情地说了句“随他去吧”，便继续处理手头的阁务。
至于北溟寒宫，在圣女，上仙都不在的情况之下，她们选择先模仿域外天魔气息，暂时不进去，等待宫内的指示。
无序本源，又有点不太像，气息有些类似，但没有那么强的侵略性，感觉就像是弱化般的无序本源。
“楞这干什么，走了。”刘逸上前拍了拍云涯的肩膀:“杀戮都市危险程度有些高，回去与他商量一下。”
“行。”云涯点了点头，将无序本源的事暂且抛之脑后。
一段时间后，天机阁驻地内——
刘逸抬眼看向李北辰，又看了看歪在椅子上摇着扇子的云涯，开口道：“杀戮都市，打算如何做？”
他只是个执行人，不做决定。
更何况这次行动的危险程度远非秘境与三塔可比，域外天魔的巢穴，稍有不慎，各家道子圣女都可能折在里面。
李北辰没有多想，直接转向刘逸问道：“资源还有多少？”
刘逸经常向他汇报消息，所以自然了解云涯，这种统筹调配的事从来指望不上，与其问他，不如直接问刘逸。
刘逸从袖中取出那本随身携带的册子，翻到记录资源的那一页，语速平稳地汇报道：
“仙界资源不用担心，秘境与三塔试炼的成绩都不错，换了不少资源。以现在的消耗速度来看，坚持到仙院试炼开启绰绰有余。”
李北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做出决定：
“那就让下面的弟子自行选择，想去的报备，不想去的不勉强。
现阶段保住性命最重要，不强制要求参加杀戮都市。
仙院试炼名额也从三塔试炼额外获得了三个，已经超出预期，没必要在最后阶段冒险。
这次杀戮都市的额外名额，就让其他没有获得额外名额的势力去争吧。”
“可以。”刘逸点头。
他也认为保守方案更为稳妥，天机阁的弟子本就不以正面搏杀见长，潜入域外天魔的老巢猎杀天魔换取积分，对他们而言风险远大于收益。
既然仙界资源的储备足够撑到仙院试炼，这笔买卖确实不值得做。
“喂喂喂，你俩就自顾自地决定了，我的意见呢！”云涯从椅子上直起身来，羽扇往案上一搁，满脸写着“我很不满”。
刘逸沉默……
李北辰也沉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无奈，他们不是忘了问云涯的意见，而是默认了这位甩手掌柜根本不会发表意见。
就算问了也只会收到一句:你们决定就行。
“你要发表意见？”李北辰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微妙。
“参不参与另当别论，好歹问一问我，尊重一下我这位现任天机阁行走吧。”云涯理直气壮。
刘逸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修养才没有当场翻白眼。说的好像你管过阁内的事物一样，别说管理了，连他回报都嫌烦。
他看向云涯，语气里带着一种“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的妥协：“所以我的天灵子，你的意见呢？”
云涯撇了撇嘴，重新靠回椅背，羽扇又摇了起来：“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没意见，你们决定就好。”
殿内安静了片刻。
刘逸与李北辰同时选择了无视这个活宝，继续方才被打断的讨论。
李北辰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与刘逸确认了几个细节。
不强制参加，不设积分目标，愿意去的弟子需提前报备并由刘逸亲自审核实力是否达标。
刘逸一一应下，在册子上飞快记录。
两人一板一眼地敲定了所有安排，全程没有再问云涯任何问题。
会议散了，李北辰起身离去。
刘逸夹着册子去传达命令，殿内转眼间便只剩下云涯一个人。
他歪在椅子上，羽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目光落在殿顶那幅缓缓流转的星图上，思绪却早已飘到了别处。
方才在广场上，岛主放出那头域外天魔时，他清晰地感应到了那股气息。
与无序本源极为相似，却又有着微妙的不同。
无序本源是纯粹的混沌与侵蚀，带着摧毁一切有序存在的狂暴意志，而天魔气息则像是被稀释过的、弱化了数倍的版本，侵略性仍在，却少了那种让人灵魂战栗的深邃。
他见过无序本源，在蚀骨药婆那里，在冥渊州深处。
而域外天魔身上的气息，与无序本源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或者说，无序本源又到底是什么？
另一个让他不得不在意的问题是，系统并没有提示这次杀戮都市属于剧情。
这也很正常，广场上没有转播画面，进入杀戮都市后又必须隐藏身份，域外天魔全是反派，缺少观众，缺少路人，自然不会被系统判定为剧情。
既然没有剧情，就意味着没有捧场值可赚，没有系统任务可做，一切全凭自己的意愿。
而他的意愿很简单，他想弄清楚自己与域外天魔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
他这个能被苍玄界天道判定为域外天魔的身份，与杀戮都市里那些真正的域外天魔，是同一类存在吗？
云涯不想承认自己与那克系域外天魔属于同一种生灵。
云涯从椅子上站起身，将羽扇往腰间一插，迈步朝殿外走去。
广场上依旧热闹。
那头被岛主禁锢在平台上的域外天魔还在抽搐，周身紫雷未散，丑陋的本体暴露在所有修士的视线中。
平台周围，不少散修正在尝试模仿天魔气息，有的掐诀念咒，有的吞服丹药，有的干脆盘膝坐在天魔旁边反复感知那股不可名状的魔气，但他们模仿的气息破绽都十分明显。
这种半吊子的模仿，进去就是送菜，所以杀戮都市暂时没有一个修士进入。
风云楼的灰袍弟子们一如既往地敬业，架着留影符蹲守在平台边缘，镜头对准那头天魔，也偶尔扫过广场上各家势力的眼线。
十四大势力的眼线都在，但各家的主事人一个没来。
显然各家还在讨论这次杀戮都市该如何参与，是全力出击还是保守观望。
剑无涯不在，炎烈不在，凌昊和法净也不在，龙族，凤族都不在，连爱凑热闹的苏轻媚都没露面。
广场上只有几个眼线在低声交谈，见云涯出现，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天灵子来了？他是来观察天魔气息的？”一个散修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伴说道:
“看来天机阁也打算参加这次杀戮都市啊。”
“废话，那可是云涯，战力塔榜首，他要是去了杀戮都市，积分榜上还有别人什么事？”另一个散修接话，语气里既有敬畏也有无奈。
“也不一定，杀戮都市里靠的是伪装和暗杀，不是正面硬刚。他战力再强，若是被一群域外天魔围住，也得脱层皮。”
一个看起来颇有见识的散修摇了摇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道星袍身影。
云涯没有搭理周围的议论。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头域外天魔一眼，只是径直朝那道通往杀戮都市的黑色门户走去。
他没有任何犹豫，仿佛那不是通往域外天魔老巢的险境，而只是一扇普通的传送门。
守在门户旁的几个散修见他走近，下意识地往两侧让开。
云涯在门前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一眼那头被禁锢在平台上的天魔，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然后他收回目光，一步跨入门中。
在他跨入门户的瞬间，气质【平凡】悄然运转，域外天魔的气息从他体内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那气息与门中涌出的魔气几乎完美地融为一体，仿佛他本就是属于那片灰暗都市的存在。
门户在他身后微微一闪，那道星袍身影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随即哗然。
“他进去了？他就这么进去了？”一个散修指着那道还在微微闪烁的黑色门户，声音都走了调:
“他连观察都没观察，直接就进去了！天灵子这是对域外天魔有多了解，还是根本不怕死？”
“你傻啊，他刚才跨进去的时候身上那股气息你没感觉到？那就是天魔气息！跟他之前在广场上的气息完全不一样！”
另一个散修激动道:“他根本不需要观察，他早就会模仿天魔气息了！”
风云楼的灰袍弟子们已经疯了。
领头的师兄一把抓起留影符，镜头死死锁住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门户，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喊着：
“拍到了没有？他跨进去的那一瞬间拍到了没有？天灵子秒进杀戮都市，这标题绝对爆！”
“拍到了拍到了！”师弟在旁边手忙脚乱地催动着留影符:“师兄你冷静点，留影符都快被你捏碎了。”
广场上的各家眼线们也在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了各自驻地。
天机阁行走云涯独自一人率先进入杀戮都市，没有带任何随从，没有做任何准备，甚至没有观察域外天魔。
他就那么走进去了，干脆利落。
岛主盘腿坐在云榻上，铜铃大眼盯着那道还在微微闪烁的黑色门户，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粗犷的笑容。
他拎起酒葫芦灌了一口，用手背抹了抹络腮胡上的酒渍，自言自语道：
“有意思。天机阁的神棍都敢第一个往里冲，其他那些还在观望的小崽子们怕是要坐不住了。
这次杀戮都市的参与人数，或许会比往届多上不少。”
他说得没错。
消息传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各家的眼线在云涯跨入门户的下一刻便将消息发往了各家驻地。
而那些原本还在观望、还在权衡利弊的道子圣女们，在听到“云涯独自率先进入杀戮都市”这个消息后，反应各不相同。
上清道门驻地里，凌昊正在和几个师弟讨论该派多少人参加杀戮都市，就收到了云涯已经进去的消息。
他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师叔这就进去了？一个人？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抓起桌上的长剑就往外冲，跑到门口又猛地刹住脚步，回头朝那几个还在发愣的师弟喊道: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广场研究那天魔气息，我先去，你们跟上！”
说完也不等回答，人已经冲出了殿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师叔一个人在那边杀疯了，他这个当师侄的说什么也得跟上。
江晚晴站在殿门口，望着凌昊远去的背影，温婉的眼眸中浮起一丝担忧。
但她没有动，也没有说什么。
她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进了杀戮都市不仅帮不上师叔，反而可能成为他的累赘。
与其贸然跟进去添乱，不如留在驻地好好修炼，等他回来。
焚天圣教驻地，炎烈正盘膝坐在火池边调整状态，听到消息后猛地睁开眼：“云涯道友先去了？那还等什么！”
他霍然起身，长枪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朝广场走去，边走边朝身后的焚天圣教弟子喊道:
“赶紧的，谁先学会模仿气息谁第二个进去，反正不能让那神棍一个人出风头！”
天剑仙宗驻地，剑无涯抱着古剑盘膝坐在剑碑下，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听完弟子的禀报，他只是闭着眼说了句“知道了”，便继续入定。
佛门驻地，法净双手合十，听完了消息后微微一笑：“阿弥陀佛，云涯道友果真艺高人胆大。”
他转向身旁的师弟们，语气温:
“佛门不参与此次杀戮都市。我们的佛法气息太难隐藏，进了天魔巢穴无异于黑夜举火。
与其冒险，不如留在此地精进修为。”
佛门弟子们齐声应是，没有人提出异议。
天机阁驻地，刘逸收到消息时正拿着那本册子核对物资清单。
他低头看着传讯玉简上那行简短的字，沉默了三息，然后深吸一口气：
“这混蛋行走。”
他合上册子，揉了揉眉心，开始盘算着要不要派几个玄字脉的弟子跟进去。
但转念一想，云涯既然敢一个人进去，必然有他的把握，自己派人过去反倒可能打乱他的节奏。
最终他只是将册子往袖中一塞，面无表情地说了句“随他去吧”，便继续处理手头的阁务。
至于北溟寒宫，在圣女，上仙都不在的情况之下，她们选择先模仿域外天魔气息，暂时不进去，等待宫内的指示。